程桂芬自述12:我的案件金坛县家喻户晓,宪兵队放出来又不让我走
发布时间:2025-03-12 08:38 浏览量:4
日本鬼子释放我不甘心,杀掉我又怕遭到金坛城区群众反对。我的案件,全金坛家喻户晓。因此把我从宪兵队放出来,又不让我走,就押在金坛城内。一到钱发宜家,张炳元校长、于婉贞先生、学生都来看望我。他们都问钱发宜是不是能让我回去了,钱说还不行,还要看我态度。老师、学生还给我送衣服、送书、送照片。后来,我知道押在城圈里的还有好几个同志,除诸葛慎县长押在他老丈人家外,还有溧阳钱震宇副县长押在城里一个徒弟家里;张超区长押在他舅舅家,他舅舅是开木匠铺的。我深深感到在江南,在溧阳、金坛坚持工作真不容易。张炳元来探望我,我才知道我兄弟及妹夫来金坛城内奔走营救的事。张炳元还告诉我,我被捕的第二天,新四军就派人接走了吴先生,现在吴先生在溧阳县政府工作了。
钱发宜每天早晨出去。摸不清上日本鬼子那里,还是上小老婆那里。大老婆9点钟起床,就出去抽大烟,中午回来吃饭。大嫂烧饭,侄女爱庆抱孩子。爱庆说她是宜兴官村人,父亲种田,生活苦,钱发宜是她叔叔。她也说这个叔叔是日本人密探。我还了解到爱庆的哥哥是看城门的警察。我想这个麻烦,钱发宜可能叫爱庆当心我跑了。可是爱庆对我很好,什么事都告诉我。可惜她年龄太小,胆子也不大,她同情我,但只能小帮忙,不能成大事。烧饭的大嫂对我也好,可也不敢帮大忙,太危险,而且她的女儿在鬼子饭店里当招待。
那是1943年11月了,我还是押在城里。有一天,钱发宜老婆出门抽大烟去了,爱庆带孩子在门外看邻居孩子们跳绳、丢砖头玩,我倚在大门上,好像穿了件烟色棉旗袍,是家里带来的。只见有一个人在与爱庆说话,爱庆说程先生有人找你。我想,从来没有人找过我。这人三十来岁,身穿长袍,戴金丝眼镜,脸白略有麻点。他与我点头,请我进屋。我们坐在茶几旁,来人自我介绍姓缪名昆,是《金坛日报》记者,来采访。我心里一沉,是敌伪报纸记者,得警惕,不要给敌人捞到什么,造成不良影响。新闻记者先开口了:"听说程先生已从日本宪兵队出狱,不知有何感想?在狱中生活如何?日本人对中国人怎样?"我想,是日本人叫他来探口气的。我说:"在狱中生活很苦,暗无天日。"他又问:"中国的前途如何?"我说:"如果中国人帮日本人做事,中国就没有什么前途,如果中国人为自己的国家、民族谋幸福,中国会有前途的。"双方好像都在试探。他说:"听说日本方面要聘请先生,为先生谋职业。"我说:"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做。"他说:"来报社如何,不知能屈就否?"我说:"我连报也看不懂,如何办报?"后来他说,实际程先生在狱中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们全部了解。我们相信你没有失掉民族气节,是好样的。我不说话。缪昆接着告诉我,他与新四军溧阳县有联系的,我的表现大家都知道,今天他是来与我接头的。我想如果敌人来试探的怎么办?我不响。他说他带来了信。我还是说我与溧阳县无关系,也不认识什么人。他说:"吴宝康你不认识?"我吓了一跳,但还是镇静地说:"我不认识。"他从里面衣服里掏出来一个一寸半长、一寸宽的白报纸包,放在茶几上。他说你快收起来吧,一会人回来了不得了。你看后烧了,今晚设法写个信,隔天来拿。我斜着眼一看,是吴宝康的笔迹。外面有脚步声,我赶快把这纸包收起来。爱庆抱着小孩进来,缪昆问她几岁,从哪儿来,念书没有。爱庆说没念书,只认得几个字。缪昆自我介绍说,他是金坛城小学的老师,说爱庆应念书,还说,你不认识的字可请这位程先生教教。接着,钱发宜老婆进来,缪昆叫她钱师娘,说报社要请这位程先生写文章。钱发宜老婆是个大粗人,过去帮人洗衣服过活,现在丈夫当了汉奸,大家叫她一声师娘。她说程先生会写什么文章,她也识不了几个字。他们敷衍一番。缪昆走时说,钱师娘,这文章以后我还要来拿的。缪走后,钱发宜老婆骂道,来了个废物,这个缪凤生,是金坛城里有名的书呆子。缪昆在这些人眼里如何评价,我心里有了个数,而且知道缪昆叫缪凤生,他不光是《金坛日报》记者,还是金坛城区中心小学教员。
缪昆的来到(接通关系并带来信),真是喜从天降,我像在地狱里见到了曙光,像黑夜里航行见到了灯塔,绝望中有了希望。
傍晚烧晚饭,我在灶膛口一面烧火,一面借着火光,把纸包打开,颤抖着把这个"宝书"拿出来看。吴宝康信的内容是:你的情况知道一些,现正通过各种渠道设法营救。可能要物色人物来城与他们谈判。你家庭也在设法营救。金坛城内的老师、学生、地下工作人员统统在帮助你、支持你。要继续坚持立场,保持气节,不能动摇,注意身体健康。我就在城外。信看完,真有说不出的高兴,我满怀信心,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灶膛里烧了。
当夜,钱发宜老婆出门抽大烟,我们这边床上爱庆和大嫂已熟睡。在暗淡的灯光下,我不敢尽情倾诉一切。第一封信我只能把埋在心里最重要的话写上。一是要对方立即离开金坛周围,敌人在窥探我们的关系,以防不测。其次是我不愿意公家花钱来赎买。我们的钱来之不易,敌人贪婪,挥霍无度。以有限的钱投无底之渊不上算。还有与敌人谈判是与虎谋皮,是很危险、靠不住的事,我们不能乞求。再有讲到我的态度:坚持到底,拒绝敌提出的一切条件,不干任何伪职务,至死不屈。
缪昆来取信时告诉我,以后继续联系,还可以上金坛小学去找他。设法叫爱庆陪着,爱庆可以教育。
爱庆的父亲是庄稼人,爱庆因家里穷来到金坛亲戚家,实际上是钱家的丫头,带着钱家抱来的一个小孩,四五岁。爱庆常说,程先生你真是个好人,要陪我出去玩玩。她陆陆续续告诉我城里的不少事:张超住在开木匠铺的舅舅家,在做木匠。这店铺沿着大街,要去可以看得见,爱庆愿意陪我去看。为了解外界情况,我同意了。
缪昆后来来看我时,我也与他商量帮助我逃走。他说他们研究过,到最后实在无法再逃。目前被捕的人好几个。一个逃了,怕敌人杀其他几个,而且说我身体不好,走不动。还有,怕引起敌人注意,对城内地下工作搜捕、镇压、破坏。组织上要我放心,一定设法营救,很快会找人来与钱发宜谈判。
我妹夫士雄、弟弟中民又带着我父亲筹划到的一笔钱到金坛来营救我。张炳元和两位于老师又一起商量办法。由于缪昆是金坛城内文化界著名人士,因此他们又以参观金坛小学、文化馆为名与缪昆联系。他们第二次送李翻译四千元,给"三师娘"也送了礼,又给钱发宜一千元。李翻译说等队长回来马上就释放,最后放要队长批。钱发宜说这案已完,等上面来人就可走,不能老在他们家里。组织上与家属研究,认为可能是敌人哄骗,也有可能释放。
我也去小学走走,缪昆给我介绍老师们,他们对我都很尊敬。
钱发宜家得了钱,对我客气了一点。钱妻说他们家真想放我,但走要队长同意,而队长常在外地开会。她还告诉我一件事:陈仲周的哥哥叫陈法根,宪兵队要他到无锡调查你这个人,也没有结果。说无锡城外都是国民党忠义救国军,他不敢去。她又告诉我,不少人劝他们放我走,唐王华罗庚的妹妹也问起过我,要她家放我走。
于诗蔡老师送来了字帖,行书、楷书都有,还有小说诗词,我就买些纸张写毛笔字。到年底时,钱家成了大赌场,流氓、汉奸,还有的像日本浪人,有男有女,在堂屋里掷骰子,推牌九,又叫又喊,简直是魔鬼世界。我就到于婉贞老师家去。她家正忙着做烟子过年,她与我谈谈根据地的情况,溧阳县政府还经常在那一带活动。讲老吴在县里。谈到自醒中学要改组,她愿意留校,要我给溧阳县政府写信。我在她家给吴宝康写了学要改组,她愿意留校,要我给溧阳县政府写信。我在她家给吴宝康写了个信,请她带去。
有一天,我正在中间屋里写字,来了个穿藏青呢长袍的青年人,找钱发宜。钱发宜一般不大在家的。这个人见我写毛笔字,心里有几分明白,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犯人,软禁在金坛城里钱家。他问我怎么还没有放走。我说日本人不放。这个人叹气说,前一阵都说要放了,怎么还没给走?他告诉我,我的案子金坛城里都知道:自醒中学的一个女老师被捕,鬼子要她在城里教书,她不愿意,鬼子就不放。他告诉我,他原在新四军的一个地方武装,主力撤退时,要他们全跟着走,他自以为地方情况熟悉,不撤退不转移,结果被敌人包围。现在押在伪军王志贤的队伍里,逃也逃不了,杀又不杀他,关了几月,软禁在城里,他的名字叫朱者赤。我说地方武装不听部队指挥那是很危险的。他说现在懊悔也来不及了。王志贤的伪军部队离钱家近,大门口望得见。有一天他又来,他说他被释放可回家了。花了上千上万的钱。他父亲卖了水车、牛、田地、房屋,倾家荡产。我说你出去后怎么办?他说他一出城就去找新四军,他也愿意为我奔走,可以为我设法去找朱专员,他们是老乡,又是上下级,熟悉情况,如果我有信他一定带到。他走时也嘱咐我,目前只有两个办法脱身,一个是"逃",但恐你走不动;还有办法就是出钱,他说现在鬼子不行啦,汉奸也在找出路,只要钱,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一天钱发宜家来了个女青年,专门来看我的。穿学生蓝旗袍,上海人,我们互不认识。她报了姓名(我也忘了),说明来意。她是新四军的被捕人员,走不了,在金坛做了几个月事,现放她去上海家里。问我如何?我说我不准备做事,不放就不放。她也不一定劝我非帮敌人做事不行。可是照她看来,不承担些什么,什么也别想,这个牢门是出不去的。她来得匆忙,简单地说了一说,也没坐就走了。我不知道她帮敌人干过些什么,不过我觉得答应担任伪职是失节,是向敌人低头,我不干。押就押吧,火坑就火坑,就烧死在这儿。人生总有一死,何苦还留个污点。
没过几天李翻译来了。我押在钱发宜家后他没有来过。他后面跟着钱的老婆,她抱着孩子。我心里想,这些汉奸,没心肝的,把我从黑牢里放到普通牢房,拿了我家四千元,这一次又是四千元,还不放我走。我不对他们卑躬屈膝、阿谀逢迎。看到这个民族败类,跟着鬼子为虎作伥,他从东北横行到江南(人说李翻译原是东北伪满洲的汉奸),在金坛城里帮鬼子为非作歹,我心里就痛恨。钱妻在房内说李翻译请程先生谈谈。我进去,李翻译说前几天那位上海小姐你见到了吧。我说她来过。李翻译接着说,像她这么个结果是最好的了,没有杀她。但马上释放是很困难的。他希望我像她那样,待一个时候就好走了。本来我已来半年,该走了,可是我什么也不愿意干,不要说教员、职员、店员,连个起码的态度还未表示,旁人不好帮忙。他说其实所谓做事,不愿意的话担任个名义也好。我说我不担任。他说,要不,你就算是钱家的家庭教师。钱妻指着孩子说,小孩五六岁了,快上学了,有个老师更好。李翻译说这不是现成的,你教教小孩,对外我们宣布你是她家家庭教师。我说我不是。他说你这个人死心眼,那什么人也不会同情你,你不想想你关在金坛,家属那么远来,家里那么着急,最后还是没什么结果。我想,有一点儿表示岂不是投降,宣布我是家庭教师,岂不是败坏了我名声。钱发宜老婆骂人说,养条狗还看家,这个养着算什么,什么也不肯干。
组织上还是在时时关心我,我又给组织写了信,向李大姐汇报,给县政府、给吴宝康写求援信。缪昆也来或要我去学校商量,但一天天过去真是度日如年。钱发宜隐隐约约表示,城外有朋友与他交谈,他说愿意出把力,但还是有难处,似乎放不放不在他。这已经是1944年4月了。
有一天钱发宜带来一个人,四十多岁,本地人,像颇有社会经验的经纪人。钱说这是城外新交的朋友。钱发宜请他在堂屋里坐,自己进右边房内换衣洗脸。这个人与我打招呼,自我介绍叫李士英,是朱春苑专员请他进城来的。他要我放心,再耐心等几天,快了。已经过两月交谈,虽然几经波折,困难不少,目下已言明下一次一手交钱,一手交人。钱已筹备好,在乡下,下一次他把我带出城去。他告诉我:凡是我认识的人他都知道、认识,并问我好。说吴先生问我好。我们匆匆交谈了最重要的几句话,我进左边房间,心里突突的跳。钱发宜说,他也邀请金坛城内朋友一起打牌。不一会,来了一些人,互相应酬,于是打麻将。中午这群人都走了,大概到外面吃饭。临走时李士英说:程先生留步,后会有期。
李士英走后一段时间,金坛城内城外发生了变化,这已经是1944年初夏了。组织上发现城内汉奸是大敲竹杠。因形势是:敌人败局摆着,鬼子已日趋忙乱,惶恐不安,伪军汉奸抓钱,准备逃跑。逃跑前都要捞一批,所以凡关押我们一个同志,扬言要一百担甚至一千担的米价才能放走。是放了一些人,可是是阴谋,不仅是勒索敲诈,而且是要我根据地经济上陷入困境,政治上软化我们。组织上发现后,研究决定,关押在城里的人,在地下工作人员协助下各自奋斗,与敌人斗争。不要依赖组织用钱收买汉奸,这个办法不好。这个指示一下,李士英与钱发宜的谈判告吹,李士英不进城了。钱发宜没有到手一批钱,立刻变卦。他说,不是不肯帮忙,是帮不上忙了。我一肚子的不满、懊恼。在缪昆那里,他也安慰我别着急,再另想别法,一定跑出这个虎口,要我注意身体。
没有几天,传来消息,张超已取保释放出金坛城,钱震宇、诸葛慎等溧阳及金坛县长都逃出金坛城了。老百姓中讲得很神,说多少徒弟把他们带出城去的,也有说是撑把伞从城墙上跳下去的。这边送那边接,新四军天兵天将,几天中把他们统统救出去了。我知道后,一方面为他们高兴,暗里祝贺他们脱险,但也怨恨自己没有本事。一没有徒弟,二又走不动路。地下工作的同志认为我跑是不行的,我认为等待只有增加危险,也得路。地下工作的同志认为我跑是不行的,我认为等待只有增加危险,也得赶快设法。
不出所料,一年来宪兵队鬼子没有再对我审讯,大家也以为此案已了,我快走了。有一天,忽然又把我押进宪兵队审讯,把我大骂一顿。鬼子因我们的同志都跑光了,汉奸捞不到什么油水,于是拿我出气。鬼子像三堂会审,队长班长统统到齐,说一年来没有动我一根毫毛,可是我执迷不悟,什么也不干,说我一定是共产党员,而且城外还有男人。他们一再问是否是党员,是否有男人。我不答复,一声不吭。他们像狼一样凶狠,把我在地上拖来拖去。我只觉得天昏地黑,房子像倒下来一般,我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醒来还是在钱发宜家。听爱庆说,我是从一辆木板车上抬下来的。这辆车有七八个人拉着推着过大街。街上两边的人都瞧着。钱妻感到日本人又把这么个人放在她家,也腻了、恼火了。在堂屋里等人走光后破口大骂:短命东洋人,又把这个死尸抬到这儿来,杀又不杀,放又不放,是啥道理?我家是牢房,专门押犯人?钱发宜也可能有所考虑:第一,在我身上已经捞了好几千,再也捞不到什么了,李士英不来了,我家里来信表明:店铺营业不振,无钱营救。第二,如鬼子把我杀了,将来鬼子败走,这个杀人的罪名落到钱发宜头上,他也担当不了。他也明白,张超一出金坛城,还是回到新四军去了。钱震宇、诸葛慎逃出去也是回新四军。将来这些人打回金坛城,钱发宜有几个脑袋?
到1944年秋末了,鬼子日子不好过,汉奸也觉得末日将临。杀了我吧,全金坛城里人得骂他们,李翻译、钱发宜是拿了"重金"的,"三师娘"是帮着说情的,他们怎么交代?这时汪精卫、李士群等大汉奸都死了,他们是几类汉奸有几条命,将来往何处去,也得考虑考虑。组织与我家前后花了一百多担稻钱,虽然钱发宜扬言还要一百担稻,实际没有人理会他们了。而且新四军经常烧他们仓库,抓汉奸,他们也害怕,也要想想往后怎么办。
有一天钱发宜说,日本人与新四军打仗时金坛城里的警察局长给新四军俘虏了。要我写信给新四军,日本人与新四军交换俘虏,警察局长回城我回家。我拒绝,我说我谁也不认识,不写。
1944年10月12日,我被捕后关押在金坛整整一年零三个月。这一天早晨,钱发宜出门后忽然又折回来,告诉我今天离开金坛去丹阳。我说还不放我走?他说这回快了,到丹阳后很快就要放了。我说这儿待了一年还不放,到丹阳后是遥遥无期了。我说好吧,你们可以押我一辈子。钱发宜说今天中午提前吃饭。他出去了,大老婆早饭后抱着孩子上街抽大烟去了,钱家只有爱庆在。我对爱庆说我下午就走,现在赶快去找缪昆。缪昆说,来得真快,这批坏蛋,他们倒赶在前面了。本来地下工作同志正在商量我如何逃跑的问题,现在来不及了。他要我放心,去了再说。我要他与丹阳城地下工作联系,我押丹阳后来找我。他答应我到丹阳后,一定设法使人与我接上关系,反正哪儿都有共产党组织,哪儿都有我们的同志。
【程桂芬(1918-2000),生于1918年7月1日,江苏无锡羊尖镇严家桥人。1936 年加入无锡学社,参加革命,193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参加新四军,任中共中央东南局妇女部秘书,1940年3月奉命到苏南敌后,在丹(阳)、句(容)、溧(阳)一带开展妇女工作,同年10月任苏皖区党委特务营文化教员,1941年9月参加江(都)高(邮)宝(应)地区民运工作,1942 年10月任新四军第六师调查研究室秘书,1943年7月在金坛被捕,经营救1944年年底被释放。被捕后对党忠诚,1945 年夏恢复党籍,并被调往苏浙区党委调研室工作。解放战争时期曾任中共中央华东局秘书、大众日报社编辑、中共山东分局妇女部资料室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初期,先后在华东邮政总局、华东军政委员会、华东局宣传部工作。1952年10月被派往中国人民大学档案专修班学习,1954年毕业后留校,历任档案中教研室主任、历史档案系副主任,后调往中央档案馆明清部副主任,1980 年任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党组成员、顾问。著有《中国近代档案史稿》(教材)、《鸦片战争档案史料》等。2000年7月逝世,享年8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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