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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我曾是顾明舟的掌心娇,全城都知道顾家太子爷为我一掷千金 下

      发布时间:2026-01-25 00:00  浏览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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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家宴之后,顾承璟和裴念“在一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圈子。震惊、哗然、各种匪夷所思的猜测甚嚣尘上。前女友变婶婶?这剧情实在太过戏剧化。

      裴念的手机安静了许多。那些之前因为顾明舟而对她敬而远之或幸灾乐祸的人,此刻态度变得微妙而谨慎。顾承璟的未婚妻,这个身份带来的震慑力,远超她的想象。

      顾承璟开始频繁地带她出席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的场合。商业酒会、艺术展览、慈善活动……他毫不避讳地将她带在身边,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裴念。”他的态度坦然、亲密,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尊重,让人挑不出错处,也坐实了传闻。

      裴念配合着他,扮演着一个得体、优雅、偶尔流露出依赖的女伴角色。她学得很快,言谈举止越发从容。私下里,她和顾承璟的相处,却保持着一种默契的“相敬如宾”。他会关心她的工作和生活,给予建议和帮助,却从不越界。他们像一对真正的、正在互相了解的准情侣,进展缓慢而平稳。

      顾明舟没有再公开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裴念从一些渠道听说,他回去后大病了一场,之后变得更加阴沉寡言,在公司里行事也越发乖张激进,与顾承宗爆发了几次激烈冲突。顾氏内部,因为这位太子爷的“失常”和顾承璟的强势回归,暗流汹涌。

      这天,裴念受一位海外归来的艺术家朋友之托,帮忙策划一个小型画展的开幕酒会。地点选在市中心一家画廊。她忙前忙后,直到酒会开始才松了口气,端了杯香槟,站在一幅画前静静欣赏。

      “裴念。”一个压抑着怒气和痛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裴念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她缓缓转身。顾明舟站在几步开外,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是青黑的胡茬,西装也有些皱,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戾气。他死死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有事?”裴念的语气平淡疏离。

      她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顾明舟。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其中的颤抖和恨意:“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裴念!我哪里对不起你?啊?你要这样报复我?跟谁不好,你偏偏要跟他!顾承璟!我的小叔!你是存心要让我变成所有人的笑柄是不是?”

      他的声音引来了旁边一些人的侧目。

      裴念蹙眉,不想在这里与他纠缠。“顾明舟,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结束?”顾明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癫狂,“我同意结束了吗?裴念,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也必须是!”

      他说着,竟伸手想要抓裴念的手臂。

      裴念后退一步,躲开了。她冷下脸:“顾明舟,请你自重!这里是公共场合!”

      “自重?你跟我谈自重?”顾明舟眼睛赤红,“你爬上顾承璟床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重?裴念,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他不过是在利用你打击我!等他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会一脚把你踢开!到时候,你会比现在惨一万倍!”

      他的话语刻毒而肮脏。裴念的脸色白了白,不是因为他的污蔑,而是因为他话语里透出的、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够了!”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介入。

      顾承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面色沉静,步伐稳健,径直走到裴念身边,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他比顾明舟略高一些,气质沉稳如山,瞬间将顾明舟的戾气压了下去。

      “顾明舟,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顾承璟看着他,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温度,“念念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未来的婶婶。再让我听到你对她出言不逊,或者有任何骚扰行为,别怪我不顾叔侄情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空气里。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顾明舟被顾承璟的气势所慑,又听到“未婚妻”、“婶婶”这些字眼,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胸膛起伏,像一头困兽。他看着被顾承璟牢牢护在身后的裴念,她垂着眼,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这一刻,巨大的耻辱、不甘和绝望彻底淹没了他。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顾承璟!你抢我的东西!裴念是我的!”他嘶吼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顾承璟眼神一厉,对匆匆赶来的画廊负责人和保安道:“请这位先生出去。以后我不希望在任何我和我未婚妻出现的场合看到他。”

      保安上前,客气但强硬地请顾明舟离开。顾明舟挣扎着,目光却始终锁在裴念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和痛苦,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裴念……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被拖出去时,依旧在嘶喊。

      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门外,画廊里的气氛才稍微缓和。顾承璟转身,抬手轻轻抚了抚裴念有些苍白的脸颊,声音放柔:“吓到了?”

      裴念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没事。只是觉得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了。”

      顾承璟眸色微沉,揽住她的肩,将她带离众人的视线。“他最近压力很大,精神不太稳定。我会让人注意,不会让他再接近你。”

      裴念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刚才那一刻,顾明舟眼中的疯狂,真的让她感到了一丝恐惧。

      “谢谢你。”她低声说。

      顾承璟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这一次,裴念没有躲开。她闭上眼睛,放任自己在这一刻,汲取这份难得的安心。

      12

      画展风波后,顾明舟似乎真的消停了一阵子。但顾氏内部的动荡却开始浮出水面。顾承璟以雷霆手段,接连拿下了几个原本由顾明舟负责的重要项目,并在董事会上提出了几项重大改革议案,矛头直指顾明舟一系的既得利益。

      顾明舟在公司的地位岌岌可危,行事越发偏激。他与父亲顾承宗的矛盾也彻底公开化,几次在高层会议上争吵不休。

      外界都在猜测,顾家这场继承人之争,怕是要提前上演了。而裴念,作为顾承璟公开的未婚妻,也被卷入了舆论的中心。有人羡慕她“攀上了高枝”,有人讥讽她“心机深沉”,更有人等着看她和顾承璟这场“权宜之计”的联盟何时破裂。

      裴念尽量不去理会这些杂音。她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在顾承璟的引荐下,她参与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文化项目,做得有声有色。同时,她和顾承璟的“感情”似乎也在稳步“升温”。他们每周会固定共进晚餐,偶尔一起看电影、听音乐会,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约会。顾承璟体贴周到,尊重她的意愿,从未有过任何逾越的举动。但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和陪伴,却让裴念坚硬的心防,一点点软化。

      有时候,她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在谈恋爱,而不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只是,每次看到无名指上依旧空荡荡的,她会清醒过来。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薄薄的、没有捅破的纸。

      这天,顾承璟带她出席一个商业论坛的闭幕晚宴。宴会上,裴念遇到了几位久未联系的、以前和顾明舟玩在一起的富家子弟。他们看她的眼神颇为玩味,说话也阴阳怪气。

      “裴小姐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顾总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早知道裴小姐喜欢成熟稳重的,我们当年也该学着点。”

      裴念懒得理会,端着酒杯想走开。其中一人却借着酒意,拦住她,压低声音,不怀好意地说:“裴念,别以为攀上顾承璟就万事大吉了。舟哥最近可是不太好,他放话出来,不会让你好过的。还有那位林薇小姐,听说天天以泪洗面,骂你是狐狸精呢。你可小心点,别哪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肩膀。

      顾承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张公子,喝多了就少说两句。我未婚妻胆子小,不经吓。”

      那位张公子脸色一变,讪讪地闭了嘴,灰溜溜地走了。

      顾承璟揽住裴念,将她带到露台。“以后遇到这种无聊的人,不用搭理,直接叫我。”

      夜风微凉,吹散了宴会厅里的燥热。裴念靠在栏杆上,看着城市的灯火,忽然问:“顾承璟,你当初找我合作,真的只是为了对付顾明舟,稳定顾家局势吗?”

      顾承璟站在她身侧,闻言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最初,是的。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现在呢?”裴念也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月光和灯光交织,映在他清俊的脸上,眼神深邃如海。

      顾承璟沉默了片刻,抬手,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脸颊的一缕发丝。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触感清晰。

      “现在,”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认真,“我发现,我越来越期待每天见到你。听你讲工作上的趣事,看你认真思考的样子,甚至是你偶尔的小脾气,都让我觉得……很真实,很安心。裴念,我开始贪心了。我不想这只是一场合作。”

      他的告白,来得猝不及防,却又仿佛水到渠成。

      裴念的心跳乱了节奏。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意不再掩饰,浓烈而真挚。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理智告诉她应该冷静分析,情感却在这一刻占了上风。这几个月,他的陪伴、保护、尊重,早已在她心里刻下了痕迹。

      “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顾承璟温和地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只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这场‘合作’,我早已投入了真感情。至于合约……你随时可以作废,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身份,而不是合作伙伴。”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裴念没有抽回手。夜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冰原,似乎正有春水破冰,潺潺流动。

      或许,给彼此一个机会,也不错。

      13

      论坛晚宴之后,裴念和顾承璟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种刻意保持的“合作”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密。顾承璟的追求,正式而用心。他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加班时送宵夜,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陪她看一部老电影,会在出差时给她带回来一份别致的小礼物。他的体贴浸润在细节里,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裴念的心防,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柔攻势下,逐渐土崩瓦解。她开始期待他的电话,会在挑选衣服时下意识考虑他会不会喜欢,会在看到有趣的事情时第一时间想和他分享。那种久违的、属于恋爱的小小悸动,重新回到了她的生命里。

      只是,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顾明舟在公司的处境每况愈下。顾承璟的改革推进得很快,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反对的声音不小,但都被他强硬地压了下去。顾明舟几次试图反击,都铩羽而归,据说在家中与顾承宗大吵一架后,已经多日未曾归家,行踪成谜。

      林薇倒是安静了一阵子。但裴念从一位与林家有旧交的夫人那里听说,林薇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似乎得了抑郁症,一直在看心理医生,而且对裴念恨之入骨,认为是裴念毁了她的爱情和人生。

      裴念听了,只是沉默。她无法同情林薇,也无法为此感到愧疚。感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只有爱与不爱,珍惜与不珍惜。她和顾明舟走到今天,林薇或许是个导火索,但根本原因,在于顾明舟自己的摇摆和自私。

      这天下午,裴念正在工作室里核对一份项目预算,手机响了。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裴念。”电话那头传来林薇的声音,嘶哑,虚弱,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不像她以往那种娇柔的语调。

      裴念心头一紧。“林小姐,有事?”

      “我想见你。”林薇说,“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清楚。关于明舟,也关于……我们。”

      “我觉得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裴念直接拒绝。她不想再和过去的人有任何牵扯。

      “你怕了?”林薇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瘆人,“怕我?还是怕听到真相?裴念,你抢走了我的一切,连听我说几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我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东西。”裴念冷静地反驳,“顾明舟从来就不是一件物品,他有他自己的选择。而他的选择,在三年前你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至于后来……是他自己弄丢了。”

      “你胡说!”林薇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哭腔,“是他变心了!是你趁虚而入!如果没有你,他一定会等我的!一定会!”

      她的情绪明显不稳定。裴念不想再刺激她,缓和了语气:“林小姐,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应该向前看。你好好保重身体。”

      “向前看?”林薇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语调又变得飘忽,“我看了三年,等到的是他身边有了你,等到的是他为了你要跟我划清界限……裴念,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一天都在想他,每一天都在后悔……我以为我回来了,一切就会回到从前……”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讲述她和顾明舟的过去,那些甜蜜的、痛苦的往事。裴念耐心地听着,心里却没有多少波澜。那些属于他们的故事,早已与她无关。

      “裴念,”林薇忽然停下叙述,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和冰冷,“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尤其是你。是你毁了我和明舟。你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完,她不等裴念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念握着手机,眉头紧锁。林薇最后那句话里的恨意,让她隐隐有些不安。她想了想,给顾承璟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林薇来电的事。

      顾承璟很快回复:“我知道了。别担心,我会处理。她最近精神状况确实不好,林家已经安排人看护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陌生人电话不要接,晚点我去接你。”

      他的回复让裴念安心不少。但她心里的那丝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14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裴念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睡眠浅,立刻醒了过来。敲门声不大,却持续不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诡异。

      她看了眼床头的时钟,凌晨三点。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灯光昏暗,一个穿着白色睡裙、披头散发的女人垂着头站在门外,看不清脸,但身形瘦削,正是林薇!

      裴念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还这副样子?

      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出声,迅速退回卧室,拿起手机,先拨通了物业保安的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然后,她打给了顾承璟。

      电话几乎是秒接。“念念?”顾承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但很清醒。

      “顾承璟,林薇在我公寓门外。”裴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但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什么?”顾承璟的声音瞬间紧绷,“你别开门!我马上过来!报警了吗?”

      “叫了物业保安。”

      “好,锁好门,不管她说什么都不要理。我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裴念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细细的、呜咽般的哭声,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呓语,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明舟……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裴念……你把明舟还给我……还给我……”

      裴念背靠着卧室的门,握紧手机,指尖冰凉。她不是害怕林薇,而是这种偏执疯狂的行为,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和危险。

      很快,外面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然后是保安的呵斥声、林薇尖锐的哭喊和挣扎声。混乱持续了几分钟,才渐渐平息。

      又过了几分钟,顾承璟的电话打了进来:“念念,开门,是我。保安已经把林薇带走了,她家里人马上会来接。”

      裴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顾承璟站在门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接到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他看到裴念苍白的脸色,立刻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

      “没事了,别怕。”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裴念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裴念低声问。

      顾承璟眼神晦暗。“爱而不得,加上本身性格偏执,家里又太顺着她。我大哥那边……对她也有些愧疚,处理得不够果断。”他叹了口气,“没想到她会做出这种事。是我的疏忽,没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裴念摇摇头。

      顾承璟搂着她进屋,关好门,检查了一遍门窗。“今晚我留在这里陪你。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住处,这里不安全了。”

      裴念没有反对。经过今晚的事,她也觉得这里不能再住了。

      这一夜,顾承璟睡在客厅沙发上。有他在,裴念心里踏实了许多,后半夜勉强睡着了。

      第二天,林薇夜闯裴念公寓的消息,不知被谁捅了出去,虽然没上主流新闻,但在小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林家的脸面算是丢尽了,急忙对外宣称林薇病情加重,需要送医治疗,实际上是送去了外地一家高级疗养院。

      顾明舟得知此事后,反应激烈。他冲到顾承璟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场,指责顾承璟逼疯了林薇,又指责裴念是罪魁祸首。顾承璟直接让保安将他“请”了出去,并下令禁止他再踏入公司核心办公区。

      顾明舟彻底被边缘化了。听说他整日买醉,形销骨立,与一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行事越发荒唐。顾承宗对这个儿子,已是失望透顶。

      15

      林薇事件后,顾承璟加快了节奏。他一边帮裴念物色了新的、安保严密的公寓,并安排人暗中保护她,一边在顾氏内部进行最后的清洗。顾明舟一系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几个倚老卖老的董事也被他或安抚或逼退。顾承璟以无可争议的能力和强势手腕,牢牢掌控了顾氏的大权。

      与此同时,他对裴念的求婚,也提上了日程。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浪漫的惊喜。在一个寻常的周末傍晚,顾承璟亲自下厨,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饭后,他拿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方盒,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洁大方的钻戒,主钻不算特别大,但切割完美,光华内敛,戒圈内侧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以及相遇的日期。

      “念念,”顾承璟单膝跪地,仰头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知道,我们开始的并不算美好。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我更加确信,你就是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我不擅长说华丽的誓言,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我会用我全部的力量,保护你,尊重你,支持你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一份纯粹的感情。你愿意,嫁给我吗?”

      灯光柔和,映着他认真的眉眼。没有围观者的起哄,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两个人,一顿家常饭,一枚朴素的戒指,一番朴实的誓言。

      裴念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闪过。他的保护,他的尊重,他的陪伴,他的用心……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被珍视的感觉。那些因为顾明舟而冰封的情感,在他日复一日的温暖下,早已悄然融化。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知道婚姻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未来可能还会有风雨。但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也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去拥抱新的幸福。

      她伸出手,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我愿意。”

      顾承璟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满了星辰。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然后,他站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吻轻轻落在她的发间。

      “谢谢你,念念。”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喜悦,也是郑重。

      裴念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觉那枚崭新的戒指在指根微微发烫,仿佛烙下了一个永恒的承诺。

      16

      裴念和顾承璟订婚的消息,没有大张旗鼓地宣扬,只在亲近的家人朋友间知会了一声。顾老夫人特意打来电话,语气欣慰,让裴念有空多回老宅吃饭。裴家父母和兄长自然是高兴的,对顾承璟这个女婿(妹夫)也十分满意。

      日子似乎步入了正轨,平静而温馨。裴念的事业有了起色,顾承璟也将海外业务逐步移交,重心放回国内,两人都忙碌,却总能挤出时间相处,感情在细水长流中愈发深厚。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顾明舟在彻底失势、得知裴念与顾承璟订婚的消息后,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他不再酗酒闹事,反而变得异常安静,但这种安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他卖掉了名下的跑车和部分资产,筹集了一笔现金,行踪变得更加诡秘。

      顾承璟一直派人留意着他的动向,得知他变卖资产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加强了裴念身边的安保。但谁也没想到,顾明舟会疯狂到那种地步。

      那是一个周五的下午,裴念约了客户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馆谈事情。事情谈得很顺利,结束后客户先离开,裴念独自坐了一会儿,整理笔记。她的保镖在咖啡馆外的车上等候。

      就在她收拾好东西,起身准备离开时,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低着头快步朝她这边走来。起初裴念并未在意,直到那人走到近前,忽然抬头,帽檐下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充满了疯狂恨意的眼睛。

      是顾明舟!

      裴念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后退,想呼救。但顾明舟的动作更快,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报纸裹着的长条状物体,狠狠朝裴念砸了过来!

      “裴念!你去死吧!”他嘶吼着,声音扭曲。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裴念只看到一道黑影迎面袭来,带着风声。她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头脸。

      预期的剧痛并未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斜刺里猛扑过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砰!”一声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裴念被撞得踉跄后退,跌坐在地。她惊魂未定地抬头,只见顾承璟背对着她,挡在她身前。而顾明舟手里的“凶器”——一个沉重的玻璃烟灰缸——砸在了顾承璟抬起格挡的左臂上,然后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顾承璟的西装袖子被划破,露出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瞬间染红了衬衫和西装。

      顾明舟见一击不中,状若疯虎,又要扑上来。这时,咖啡馆的保安和一直在外守候的保镖已经冲了进来,迅速将顾明舟制伏,按倒在地。顾明舟还在拼命挣扎,嘶声咒骂:“顾承璟!你不得好死!裴念!你这个贱人!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咖啡馆里一片混乱,客人们惊慌躲避。

      裴念顾不得其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到顾承璟身边,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顾承璟!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顾承璟脸色也有些发白,额角渗出冷汗,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低头查看裴念:“我没事,皮外伤。你呢?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我没事……”裴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丝巾去按他的伤口,丝巾瞬间被鲜血浸透。“快,快叫救护车!”

      “已经叫了。”一个保镖回道。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顾明舟被警察戴上手铐带走时,还在歇斯底里地吼叫,眼神涣散,已然是彻底疯了。顾承璟被抬上救护车,裴念紧紧握着他没受伤的右手,跟着上了车。

      在医院急诊室,医生检查后,确认顾承璟手臂上的伤口虽然深,但幸运地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需要清创缝合,住院观察几天防止感染。

      缝合的时候,裴念一直守在旁边,看着他因为麻药过去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挡在她前面,现在躺在病床上缝针的,就是她自己了。那烟灰缸是冲着她的头来的……

      “对不起……”裴念哽咽着,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是因为我……”

      顾承璟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声音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虚弱,却依旧温柔:“傻话。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愿意做的。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的话让裴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后怕,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汹涌澎湃的情感。在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护住了她。这份心意,重逾千斤。

      17

      顾明舟当众行凶,证据确凿,众目睽睽之下,顾家也无力回天。他被刑事拘留,经过司法精神鉴定,虽然存在偏执型精神障碍,但并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需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顾家动用关系,也只能尽量争取从轻处理,但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顾承宗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对这个小儿子已是彻底心死。顾老夫人震怒又伤心,但也知道这是顾明舟咎由自取。顾家上下,对裴念这个“祸水”的议论,在顾承璟毫不犹豫的袒护和顾明舟疯狂的映衬下,也彻底消失了。没有人再敢多说一句。

      顾承璟在医院住了三天。裴念推掉了所有工作,日夜不离地守在病房照顾他。喂饭、擦洗、陪着说话解闷,细致周到。顾承璟很享受她的照顾,但更心疼她的劳累。

      “我真的没事了,医生都说恢复得很好。你看你,眼圈都黑了。”他拉着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我乐意。”裴念给他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他嘴边,“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

      “那我们扯平了。”顾承璟张嘴接过苹果,笑道,“你照顾我这么辛苦。”

      裴念瞪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经历了这场风波,两颗心贴得更近了。那种生死相依的感觉,是任何平淡的相处都无法比拟的。

      出院那天,阳光很好。顾承璟的手臂还吊着绷带,但气色已经恢复。裴念扶着他走出医院大楼,司机已经在门口等候。

      “回家?”顾承璟问她。

      “嗯,回家。”裴念点头。她说的“家”,是顾承璟的公寓,这段时间为了照顾他,她也一直住在那里。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顾承璟握着裴念的手,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念念,我们结婚吧。”

      不是求婚的询问,而是陈述。经历了这一切,他不想再等了。

      裴念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在他清俊的侧脸上跳跃。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微微一笑,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好。”

      18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在一个安静的海边小教堂举行。裴念穿着简洁的缎面婚纱,头纱轻轻曳地,手中捧着一束铃兰。顾承璟一身黑色礼服,手臂的伤已无大碍,身姿挺拔,站在圣坛前,目光始终追随着她。

      裴父挽着女儿的手,一步步走向顾承璟。将女儿的手交到顾承璟手中时,这位向来沉稳的父亲,眼眶也有些湿润。

      “承璟,我把念念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爸,您放心。”顾承璟郑重承诺,握紧了裴念的手。

      交换戒指,誓言,亲吻。一切简单而神圣。海风透过教堂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阳光的味道。裴念仰头,接受顾承璟的吻,无名指上的戒指与他的交相辉映。

      礼成。他们是夫妻了。

      婚宴设在海边酒店的露天平台,夕阳西下,海天相接处一片绚烂的金红。宾客不多,气氛温馨融洽。顾老夫人拉着裴念说了好一会儿话,塞给她一个沉甸甸的翡翠镯子,算是正式认可了她顾家媳妇的身份。

      裴念端着酒杯,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嬉戏的浪花。顾承璟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

      “累不累?”他问。

      “不累。”裴念摇摇头,靠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和心跳,“觉得很幸福。”

      “我也是。”顾承璟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顾太太。”

      这个称呼让裴念脸微微发烫,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夜色渐深,烟花在深蓝的夜空中绽开,流光溢彩,照亮了海面,也照亮了新人幸福的脸庞。

      属于他们的新生活,正式开始了。

      19

      婚后生活,平静而充实。顾承璟将更多时间投入家庭,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和裴念一起做饭,散步,看电影。周末会一起短途旅行,或者去看看父母。裴念的工作室渐渐有了名气,接的项目也越来越有分量,她做得得心应手,人也越来越自信明媚。

      顾明舟被判了刑,入狱服刑。顾承璟和裴念去探视过一次。隔着玻璃,顾明舟穿着囚服,剃了短发,眼神呆滞,早已没有了当初顾家太子爷的半分风采。他看到裴念,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头,沉默不语。

      裴念看着他,心中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这个人,这些事,终于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林薇在疗养院情况时好时坏,但再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一年后,裴念怀孕了。顾承璟高兴得像个孩子,小心翼翼,几乎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十月怀胎,瓜熟蒂落,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男婴,取名顾怀安,寓意岁月怀柔,一世平安。

      小家伙的到来,给这个家增添了无尽的欢声笑语。顾承璟成了超级奶爸,换尿布、冲奶粉、哄睡,做得比裴念还熟练。顾老夫人更是把重孙宠上了天。

      又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阳光暖暖地照进客厅。裴念坐在沙发上,看着地毯上,顾承璟正耐心地陪着刚刚学会爬的儿子玩耍。小家伙咿咿呀呀,爬来爬去,顾承璟张开手臂护着他,防止他撞到茶几,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和温柔。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裴念拿起手机,对着父子俩拍了一张照片。阳光勾勒出他们相似的轮廓,画面温馨得让人心头发软。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简单的婚戒,嘴角勾起幸福的笑意。

      曾经,她以为失去顾明舟是天塌地陷。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推开了一扇错误的门,而真正的幸福,一直在不远处,等待着她勇敢地走过去,握住那双对的手。

      “妈妈!”小怀安忽然朝着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含糊地喊着。

      裴念放下手机,笑着走过去,将儿子抱进怀里,亲了亲他软嫩的脸颊。顾承璟也靠过来,手臂环住她和孩子,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念念。”他在她耳边低声说。

      “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给我机会,给我一个家。”

      裴念靠在他肩上,看着怀里咯咯笑的儿子,心里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是我该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什么是真正的家。”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们的故事,还将继续,伴着爱,伴着温暖,细水长流。

      20

      时光荏苒,转眼小怀安已经三岁,上了幼儿园。小家伙继承了父母的优点,聪明活泼,嘴又甜,是全家人的开心果。

      顾氏在顾承璟的掌舵下,发展稳健,版图进一步扩大。他变得更加沉稳内敛,唯有在家人面前,才会流露出全部的温柔。裴念的工作室也成了业内小有名气的品牌,她不再仅仅承接项目,也开始扶持新人,做自己喜欢且有意义的艺术推广。

      生活按部就班,幸福琐碎而真实。

      这天,是顾怀安的生日。家里简单布置了一下,邀请了关系亲近的几家人,热热闹闹地给小寿星庆祝。

      裴念在厨房里忙着准备水果和点心,顾承璟被儿子拉着,非要爸爸陪他拆礼物。客厅里充满了孩子的笑声和大人的闲聊声。

      门铃响了。保姆去开门,片刻后,神色有些犹豫地走进来,对顾承璟低声说了句什么。

      顾承璟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他安抚了儿子两句,站起身,对裴念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他一起出去看看。

      裴念擦了擦手,跟着他走到玄关。

      门外站着的人,让裴念微微一怔。

      是顾明舟。

      他穿着普通的夹克和长裤,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玩具盒子,身形比记忆中更瘦削,脸颊凹陷,眼角有了细纹,头发剃得很短,能看见青色的头皮。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磋磨过的疲惫和沧桑,但眼神却不再有以前的疯狂和戾气,只有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以及深藏眼底的、复杂的愧悔。

      他出狱了。裴念听顾承璟提过一句,大概就是最近。只是没想到,他会找到这里来。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顾明舟的目光先是落在顾承璟身上,又缓缓移向裴念。当看到裴念无名指上那枚婚戒,以及她红润健康、眉目舒展的气色时,他的眼神剧烈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刺痛,飞快地垂下了眼。

      “小叔……小婶。”他喉咙干涩地吐出这两个称呼,声音低哑,几乎听不清。他举了举手里的玩具盒,“听说……怀安今天生日。我……我来看看,送个礼物,马上就走。”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有些卑微,与从前那个傲慢矜贵的顾家太子爷判若两人。

      顾承璟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裴念站在他身侧,心情也有些复杂。恨吗?早就没有了。同情?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感慨。看到顾明舟如今的样子,她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离开他,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最终,顾承璟侧了侧身,语气平淡:“进来吧。”

      顾明舟似乎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才低着头走了进来。他没有到处乱看,只是拘谨地站在门口附近。

      小怀安听到动静,从客厅跑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叔叔。

      顾明舟看到孩子,眼神瞬间变得柔软而复杂。他蹲下身,将玩具盒子递过去,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怀安,生日快乐。这是……叔叔送你的。”

      小怀安看了看爸爸妈妈,见顾承璟微微点头,才接过盒子,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叔叔。”

      “不……不用谢。”顾明舟的声音有些哽。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孩子的头,但在半空中又顿住了,收了回来。他站起身,对顾承璟和裴念匆匆鞠了一躬。

      “小叔,小婶,以前……是我混蛋,对不起。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得原谅。就是……就是想来说声对不起。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不敢再看他们,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裴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轻叹了口气。

      顾承璟揽住她的肩,温声道:“都过去了。”

      “嗯。”裴念点点头,将头靠在他肩上。是啊,都过去了。那些爱恨纠葛,痛苦挣扎,早已被时光熨帖,被新的幸福覆盖。

      顾明舟的道歉,或许是他与自己和解的开始。但于她和顾承璟而言,他早已是无关紧要的陌路人。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有怀安,有家人,有充满希望的未来。

      “走吧,儿子还等着切蛋糕呢。”顾承璟亲了亲她的鬓角。

      “好。”

      裴念挽着他的手臂,转身走回温暖明亮的客厅。那里有她的爱人,有她的孩子,有她亲手经营、圆满幸福的人生。

      窗外,夕阳正好,晚霞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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