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大婚当日,我扶起拦花轿女子说,你的情和人,我顾家认了
发布时间:2025-12-13 19:38 浏览量:14
“好。”
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顾北川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婉儿,你真是⋯⋯”
“但我有个条件。”
我打断了他的感激涕零。
“她是通房,按规矩不够资格随行。”
“若要去,只能扮作随行的粗使丫鬟,不能坐马车,不能露脸,更不能在贵人面前失了规矩。”
“你能保证吗?”
顾北川连连点头:“自然!她说了,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吃什么苦都愿意。”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讥讽。
吃苦?
苏青那样的女子,自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却不知道,在皇家猎场那种等级森严的地方,卑微的身份就是原罪。
我要让顾北川亲眼看看。
他视若珍宝的“真爱”,在权力的倾轧下,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多么的⋯⋯拿不出手。
次日清晨,大队人马出发。
我坐在宽敞舒适的侯府马车里,锦衣软垫,熏香袅袅。
顾北川骑马护在车旁。
而苏青,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混在后面运送辎重的队伍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我不动声色地掀开车帘一角。
看到了顾北川频频回头的目光。
他在心疼。
心疼就对了。
现在的每一分心疼,到了猎场,都会变成让他无地自容的尴尬。
毕竟,有些鸿沟,不是靠“爱”就能填平的。
那是阶级。
是相府千金与市井民女之间,云泥之别。
7
皇家猎场,旌旗蔽日。
圣上龙驭亲临,满朝文武,皇亲国戚,云集于此。
这是一场权力的盛宴,也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顾北川作为平西侯世子,又是少将军,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我一身正一品诰命夫人的猎装,骑在枣红马上,与他并肩而行。
不论是策马扬鞭的姿态,还是与各家夫人寒暄时的应对,我都做得滴水不漏。
周围投来的目光,皆是赞许与羡慕。
“平西侯好福气,娶得如此贤妻。”
“顾家少夫人不仅容貌倾城,这骑射功夫也是将门虎女啊。”
听着这些恭维,顾北川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男人的面子,我是给足了。
然而,变故就在午宴时分发生了。
圣上今日兴致颇高,要在营帐外赐宴群臣。
顾北川正被几位皇子围着敬酒,谈论着上午的猎获。
我也在旁,适时地替他挡了几句锋芒,又不着痕迹地捧了捧几位皇子。
气氛正好。
突然,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冲了过来。
手里捧着一个水囊。
“世子!世子喝口水吧!我看你嘴唇都干了!”
是苏青。
她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或者是不甘心被遗忘在角落里。
她冲过侍卫的阻拦,不顾一切地想要在众人面前展示她的“体贴”。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几位皇子停下了杯盏,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
周围的贵眷们更是掩唇窃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在这等场合,一个粗使丫鬟,竟敢直冲御前,打断皇子与重臣的谈话?
这是大不敬。
更是没教养。
顾北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着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的苏青,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心疼,只有浓浓的惊恐和羞耻。
“你是哪个营里的奴才?怎这般没规矩!”
三皇子皱起眉,冷喝一声。
苏青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水囊“啪”地掉在地上。
水溅湿了顾北川崭新的战靴。
她慌乱地看向顾北川,眼泪夺眶而出:
“北川,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你⋯⋯”
这一声“北川”,更是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
一个奴婢,直呼世子名讳?
顾北川僵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想呵斥,却又开不了口。
局面即将失控。
若是让圣上注意到这边的骚乱,治顾北川一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他这半年的努力就全废了。
该我出场了。
我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苏青面前。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苏青的脸上。
全场死寂。
我面若冰霜,声音清冷而威严:
“大胆刁奴!”
“世子正在与几位殿下商议军国大事,岂容你这等下人冲撞?”
“来人!将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拖下去,重责二十军棍,以此谢罪!”
苏青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了一般。
顾北川也愣住了。
我转过身,对着几位皇子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神色从容:
“让几位殿下见笑了。”
“这是府里新来的丫头,脑子有些不灵光,平日里只知道死忠护主,却不懂尊卑大防。”
“今日冲撞了殿下,是臣妇管教无方,回府后定当严惩。”
三皇子看了一眼我的气度,又看了一眼顾北川,脸色缓和下来。
“罢了,既是顾少夫人的家奴,忠心可嘉,就是蠢了些。”
“世子啊,这治家如治军,还是得像尊夫人这样,赏罚分明才好。”
顾北川如蒙大赦,连忙拱手:“殿下教训的是,内子⋯⋯确实比臣更有章法。”
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
苏青被侍卫拖了下去,嘴里还在呜咽,却再无人理会。
我站在顾北川身边,替他掸了掸靴子上的水渍。
动作温柔,眼神却冷。
顾北川看着我,眼神复杂。
那一刻,他清楚地意识到:
那个只会给他送水的女人,差点毁了他。
而这个狠狠打了那女人一巴掌的妻子,却救了他的命,保住了他的脸。
在权力面前,温柔是毒药,狠辣才是解药。
8
晚上的营帐内。
顾北川坐在床榻边,沉默不语。
帐外隐约传来苏青挨了板子后的呻 吟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若是以前,顾北川早就冲出去了。
可现在,他没动。
白天的羞耻感还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自尊。
“还在怪我打她?”
我卸下沉重的护甲,只着中衣,坐在他对面,替他倒了一杯热茶。
顾北川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三皇子那句话,说得很重。”
“若是今日我不出手,这事儿传到御史台耳朵里,明日参你的折子就会说是‘宠妾灭妻,乱了纲常’。”
我语气平静,像是在分析一盘棋局。
“北川,你要明白。”
“在这个圈子里,爱不爱的不重要,体面最重要。”
“苏青她⋯⋯不适合这里。”
顾北川握紧了茶杯,指节泛白。
“我知道⋯⋯”他声音沙哑,“可是,她毕竟跟了我三年。”
“那就把她养在后院,给她锦衣玉食,让她过安稳日子。”
我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
“但这种场合,以后别让她来了。”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身边站着的人,必须能帮你撑起门面。”
顾北川看着我,反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此刻却有些颤抖。
“婉儿,多亏有你。”
“对了。”
我适时地转移了话题,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信笺。
“父亲让人送来的。”
“明日围猎,圣上要在围场北部设伏,考校年轻武将的应变能力。”
“这是地形图和父亲推演的几种破局之法。”
顾北川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儿女情长,在这一刻都被抛诸脑后。
他接过信笺,如获至宝地展开研读。
“妙啊!岳父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这里,如果用轻骑从侧翼包抄⋯⋯”
他兴奋地拉着我讨论起来,眉飞色舞,意气风发。
我微笑着倾听,时不时插上一两句点睛之笔。
帐外的呻吟声依旧。
但帐内的男人,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心,已经被我用权力和前程,填得满满当当。
苏青以为她输在身份。
其实不全是,她输在不懂男人。
男人最爱的永远不是女人,而是那个能让他变得更强大的自己。
今夜,我不仅是他的妻。
更是他的谋士,他的战友,他攀登权力高峰的梯子。
这种羁绊,比所谓的“真爱”,要牢固一万倍。
9
春猎结束回到侯府后,顾北川变了。
他因为在围猎中表现出色,不仅拔得头筹,还得到了圣上的亲口褒奖,甚至暗示要提拔他进兵部历练。
这是实打实的权力。
相比之下,那个让他在御前丢脸的苏青,就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一根拔不掉,却碰不得的刺。
回到府里整整三天,顾北川没有去过听雪轩一次。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理军务,或是来我的院子,与我商议兵部的缺。
苏青慌了。
她开始频繁地派人来请,送汤、送药、送亲手绣的荷包。
那些东西堆在书房的桌案上,顾北川看都没看一眼。
“夫人。”
春桃一边给我梳头,一边小声说道,“听雪轩那边又来人了,说苏姑娘旧伤未愈,高烧不退,想见世子一面。”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又是这一招。
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就没人信了。
“去告诉世子了吗?”
“去了。”春桃撇撇嘴,“世子正在看公文,只说让大夫去瞧瞧,若是治不好,就换个大夫。”
我轻笑出声。
果然,一旦男人开始权衡利弊,心就会变得比石头还硬。
但我不能让他一直这样硬着。
因为过犹不及。
若是把苏青逼急了,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来,反而麻烦。
我要的,是温水煮青蛙。
是用钝刀子割肉。
“端碗参汤,我去书房看看世子。”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到了书房,顾北川正对着一堆公文愁眉不展。
见我进来,他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一些。
“婉儿,你来了。”
我放下参汤,走到他身后,替他按揉着太阳穴。
“听说苏姑娘病得很重?”
顾北川身子一僵,冷哼一声:“又是装的吧。在猎场挨了那几下,太医都看了没伤筋骨,怎么回来反倒重了?”
“还是去看看吧。”
我柔声劝道。
“她毕竟是个女子,心思敏感。”
“你若是总不去,她钻了牛角尖,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来,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就当是⋯⋯去安抚一下宠物。”
顾北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还是你大度。”
他拍了拍我的手,“行,那我就去看看。不过我不耐烦听她哭哭啼啼,你陪我一起去。”
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我陪着?这正合我意。
有什么比正室夫人陪着丈夫去探望外室,更让人绝望的呢?
那是绝对的掌控,是宣示主权。
更是告诉苏青:你想见他,都得经过我的点头。
10
听雪轩里,药味浓郁。
苏青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确实憔悴了不少。
看到顾北川进来,她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挣扎着要起身。
“北川!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然而,当她看到紧随其后、扶着顾北川手臂的我时。
那光彩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怨毒。
“怎么⋯⋯你也来了?”她咬着牙。
我松开顾北川,走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无可挑剔。
“妹妹病重,我这个做主母的,自然要来探望。”
“世子公务繁忙,也是我劝了他好久,才抽出空来的。”
苏青死死盯着顾北川:“是你劝的?北川,你来看我,还要她劝?”
顾北川眉头一皱,不耐烦地说道:“青儿,怎么跟少夫人说话的?”
“婉儿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不仅不体谅,还在这里使小性子。”
“我是很忙,兵部的事千头万绪,哪有功夫天天陪你风花雪月?”
苏青如遭雷击。
她颤抖着嘴唇:“风花雪月?以前你说,就喜欢我这般单纯,不问世事⋯⋯”
“以前是以前!”
顾北川打断了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过去的厌烦。
“人总是要长大的。”
“看看婉儿,再看看你。”
“婉儿能帮我分析朝局,能替我打理侯府,能让我在圣上面前露脸。”
“你呢?除了哭,除了闹,除了给我惹麻烦,你还能干什么?”
这句话,太诛心了。
简直是将苏青的尊严剥得干干净净。
我站在一旁,垂眸不语,心里却给顾北川鼓了个掌。
这把刀,磨得真是越来越锋利了。
苏青呆呆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那个在雪地里许诺会爱她一生的少年将军,已经死了。
死在了权力的诱惑里。
死在了我精心编织的现实罗网里。
“好了,世子。”
我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妹妹需要静养,我们就别打扰了。”
“大夫开了药,我会让人盯着煎好送来。”
“妹妹,你只管安心养病,缺什么少什么,只管跟春桃说。”
说完,我拉了拉顾北川的袖子。
顾北川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北川——!”
身后传来苏青撕心裂肺的呼喊。
顾北川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我挽着他的手臂,走出了听雪轩。
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些冷,却很刺眼。
“以后少来吧。”顾北川淡淡地说道,“听着心烦。”
“都听世子的。”
我温顺地应道。
但我知道,苏青不会就此罢休的。
她是那种为了爱可以燃烧一切的女人。
既然软的不行,既然“卖惨”没用。
接下来,她该走极端了。
而我,已经备好了早已张开的口袋,等着她往里跳。
只要她敢动歪心思。
那就是她的死期。
也是我彻底收服顾北川,接管侯府大权的最后一战。
11
上元佳节,灯火如昼。
京城的夜晚流光溢彩,正是痴男怨女互诉衷肠的好时候。
但对于政治家来说,节日从来不是用来休息的,而是用来社交和结盟的。
今夜,我为顾北川安排了一场至关重要的密会。
地点在樊楼的顶层雅间。
宴请的对象,是太子殿下的心腹,执掌兵部选任大权的吏部侍郎。
这是顾北川能否从武将转入兵部核心圈的关键一步。
为此,我筹备了整整半个月,连送给侍郎大人的孤本古籍都花重金寻来了。
“北川,今晚的酒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书房内,我替顾北川整理着衣冠,语气严肃。
“那本《卫公兵法》残卷,你要亲自递给侍郎大人。”
“记住,多谈边防实务,少谈朝堂党争。侍郎大人最欣赏实干之人。”
顾北川郑重点头,神色紧张又兴奋。
“婉儿放心,我省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现在的眼里,全是即将到手的权力和地位。
至于苏青?他大概早就忘了吧。
但我没忘。
我知道,今天是上元节。
是苏青和顾北川定情的日子。
三年前的今夜,他们在花灯下相遇,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对于苏青那样视爱情为信仰的女人来说,今夜,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一定会动手。
而我,特意吩咐撤掉了书房外的一半守卫,给她的“爱情”,留了一扇方便之门。
“世子爷,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我轻声提醒。
顾北川转身去拿桌案上的锦盒,那是装着《卫公兵法》的礼物,也是今晚的敲门砖。
然而,他的手僵住了。
桌案上空空如也。
锦盒,不见了。
12
“东西呢?!”
顾北川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一丝惊恐。
那是用来讨好太子心腹的重礼,若是两手空空而去,不仅失礼,更是把侯府的脸面往地上踩。
甚至可能会被视为对太子的轻慢。
“怎么了?”
我故作不知,走上前去。
“书!那本古籍不见了!”
顾北川急得额头冒汗,开始翻箱倒柜,“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
“别急。”
我按住他的手,冷静地环视四周。
书房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除了贴身伺候的小厮,便只有⋯⋯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淡粉色信笺上。
那上面压着一只做工粗糙的兔子花灯。
那是苏青的手笔。
顾北川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缩。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张信笺,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却显得格外刺眼的小字:
“北川,三年前的今夜,我们在灯下定情。我在老地方等你,不见不散。若想拿回你的东西,就亲自来取。”
轰——
我仿佛听到了顾北川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的声音。
他死死捏着那张信笺,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起。
脸上没有一丝被爱人呼唤的感动。
只有滔天的怒火,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本书,不仅仅是一本书。
那是他的前程!是侯府的未来!
苏青偷走的,不是一件礼物,而是顾北川的命 根 子。
“该死⋯⋯该死!”
顾北川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疯了吗?!这种东西也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在苏青眼里,这只是一次撒娇,一次为了让他去赴约的小手段。
就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女子藏起情郎的贴身之物,引他来寻,那是情趣。
可她不懂。
在权力的游戏里,这种“情趣”,是要掉脑袋的。
“世子。”
我冷静地开口,声音如冰泉般浇灭了他的慌乱。
“现在发怒无济于事。”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她说的老地方,是哪里?”
顾北川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城南⋯⋯破庙。”
那是他们初识的地方。
多浪漫啊。
可惜,今晚过后,那里将成为埋葬他们爱情的坟墓。
“备马。”
我当机立断。
“我陪你去。”
“不仅要拿回书,还要⋯⋯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顾北川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
这一次,他没有犹豫。
13
城南破庙,荒草丛生。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残雪。
苏青精心布置了一番。
破败的庙宇里挂满了她亲手做的花灯,昏黄的烛光摇曳,勉强营造出一丝温馨的假象。
她穿着三年前初见时的那件淡粉色衣裙,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然满怀期待地望着门口。
手里,紧紧抱着那个锦盒。
当马蹄声响起时,她的眼睛亮了。
“北川!我就知道你会来!”
她欢呼着冲向门口。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
而是顾北川狠狠的一脚。
“砰!”
苏青猝不及防,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干草堆上。
手中的锦盒滚落一旁。
“啊——!”
她惨叫一声,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满脸煞气的男人。
“北川……你……你打我?”
顾北川根本没理她。
他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捡起那个锦盒,打开一看。
书还在。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柱子上。
只要书还在,前程就还在。
确认完宝物,他才转过头,用一种看仇人的眼神,死死盯着苏青。
“苏青,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你知不知道今晚我要去见谁?!”
“你偷这东西来逼我,你是想拉着整个平西侯府给你陪葬吗?!”
他的咆哮声在破庙里回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苏青彻底懵了。
她哭着摇头:“我没有……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见你⋯⋯”
“今天是上元节啊!是我们定情的日子!你忘了吗?”
“我只是想让你像以前那样,陪我放一盏花灯⋯⋯我有什么错?”
“你有什么错?”
顾北川气极反笑,笑声凄厉。
“你的错,就是蠢!”
“就是自私!”
“在你眼里,除了那点风花雪月,还有什么?”
“为了你那点可笑的仪式感,你竟然敢动我的公文,敢坏我的大事!”
“苏青,我顾北川真是瞎了眼,才会为了你这种女人,差点毁了一生!”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苏青的心。
她引以为傲的爱情,在这一刻,变成了笑话。
她所谓的浪漫,在现实面前,变成了罪证。
我站在庙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没有插手,没有说话。
火候已经到了。
顾北川对苏青的最后一丝情分,已经被这次“偷书事件”彻底斩断。
剩下的,只有厌恶,和恐惧。
恐惧这个女人随时会再发疯,再做出什么危害家族利益的事来。
当一个男人开始恐惧一个女人时。
也就是他想要除掉她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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