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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上花轿前爹叮嘱我让顾家绝后,可我玩不过顾镀,还生对龙凤胎!

      发布时间:2025-07-25 00:05  浏览量:27

      上花轿前爹叮嘱我让顾家绝后,可我玩不过顾镀,还生对龙凤胎!(下)已完结

      【上文在主页】

      “你看他干什么?”我冷冷道。

      澹台星越提着那盏精致的灯笼,饶有兴致地看着戏台上的表演,还不忘在旁边帮腔道:“没错没错,边明远,你之前在我面头编排晓粥的那些话,那可是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得很呐。”

      边明远被这话弄得有些慌乱,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是受人所托,这才……这才说了那些话。”

      我眉头一皱,追问道:“谁?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顾镀忽然伸手揽住我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将我转了个方向,正对着他。

      “娘子,咱们来猜猜灯谜怎么样?”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那模样,生怕旁人看不出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我下意识地想挥开他的手,可他搂得实在太紧,那力度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呀?”

      此时,周围人群熙熙攘攘,小贩的叫卖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顾镀微微低下头,又接着往下低了低,嘴唇轻轻擦过我的耳垂。

      我瞬间像被电流击中一般,浑身抖了一下。

      “你你你……你别用美人计啊。”我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低沉又好听:“是受我所托。”

      我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这才离开了他的怀抱。

      这时,北风呼呼地吹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

      顾镀身着一袭白衣,身姿挺拔,从容优雅,背后是那明灭闪烁的灯盏。

      那场景,仿佛银河倾洒而下,满天的星光都藏在了他的眼底。

      “抱歉,”他轻声说道,可那笑容里却丝毫没有歉意,“我想得到心上人,用的手段就稍微卑劣了些。”

      你们应该都听出来了吧?这里面的槽点简直太多了。

      我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该先抓住哪个点来质问他。

      “心上人?什么心上人?”澹台星越一脸诧异地问道。

      她本就是那种清淡贵重的人,做出这么夸张的表情,还提高声调,实在有些不太协调。

      顾镀瞥了她一眼。

      澹台星越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道:“我演得太过了是吧?”

      边明远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郡主演技浑然天成。”

      澹台星越气得狠狠踩了他一脚。

      边明远疼得跳脚躲开,澹台星越转了个身,不巧正撞上了我的目光。

      于是我也看向她,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那盏红灯笼还在澹台星越手里静静地燃烧着,她搓了搓手,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镀,半天才开口:“好吧,我说。不过,能不能别在街上聊啊,怪尴尬的。”

      我做了个东道主,请她去听曲儿。

      梨园里热闹非凡,戏台上正有名伶婉转地唱着,那声腔如潺潺流水,比大街上的喧哗声让人听着舒服多了。

      澹台星越就在这清亮的唱腔中缓缓开了口。

      她讲起了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少年的故事。

      少年的父亲是一位将军,曾经驻守在西北,和澹台星越的父亲成了至交好友。

      澹台星越有个哥哥,那哥哥是少年英雄,豪气干云,令人钦佩。

      而这个少年呢,性格清淡平和,聪明又有智慧。

      少年和哥哥很快就成了好友,两人惺惺相惜,感情十分深厚。

      后来,将军被召回京城,还加官进爵,风光无限。

      少年也跟着回了京城,此后只回过西北寥寥几次。

      就在那寥寥几次中的某一次,少年竟然喝醉了酒。

      刚才也说了,少年为人清淡,向来不为情绪所困扰,可这次却醉得眼睛通红。

      哥哥问他有什么心事。

      他说,喜欢上一个人,可这人却娶不得。

      哥哥又问他为什么娶不得。

      他说,文官第一与武将第一,即便两人是出于真爱才在一起,也难免会受到君王的猜忌。

      毕竟帝王之道,讲究的就是制衡。

      哥哥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把那忧郁的酒中人笑得莫名其妙,然后才给他出了个主意:“那你便不做武将,也做文官去。”

      少年当时还惺忪着双眼,可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后来,少年改读科举,夜夜苦读,将读书的灯火一直燃到三更。

      再后来,少年被点了探花,一时间,多少人有意与他结亲,可他却说姻缘前定。

      哥哥听了,忍不住发笑,说:“前定个屁,你一厢情愿,人家姑娘压根就不知道你。”

      再再后来,赐婚的消息传到了西北,哥哥思索许久,半晌才说了句:“这小子有点东西。”

      澹台星越讲完了故事,咕噜噜喝完一杯茶。

      “说得我嗓子都累了,现在总没我的事儿了吧?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先走了,回见啊!”说完,她还十分讲义气地拉着边明远一起准备跑路。

      我一把拽住边明远,非要他把他那部分的事情交代清楚。

      边明远憋红了脸,看看顾镀,又看看我,在澹台星越一叠声的催促里,才终于开了口。

      “那,顾兄,我就说了哈。”

      他说他是甘肃考生中的第一人,敏郡王将他介绍给京城故交,他便到了顾府一同修习。

      敏郡王的故交是个君子,为人清淡正直,与他研习许久,两人惺惺相惜。

      这位君子有一个心结,为了这个心结,他做了件不太光彩的事。

      他要名声在外的边明远散布流言蜚语,想让无人敢娶姜相千金。

      刻板有德的边明远一开始拒绝了他,觉得毁掉一个无冤无仇的女子的姻缘,实在不道德。

      他支着肘叹息:“姜相千金若随便嫁人,恐怕才是毁了姻缘。”

      于是边明远知道了,姜家姑娘与赵家老大订了娃娃亲。奈何赵老大越长越歪,尚未娶妻,功名未立,就已经在外面养了个娇娇柔柔的扬州瘦马。

      边明远又问:“你与她之间隔着君王的猜忌,为何笃定自己能娶她?”

      他只是清清淡淡地说:“就凭我用尽手段也要娶她的决心。”

      边明远在澹台星越的鼓励下,战战兢兢地卖了队友,但还是心虚得很,一溜烟地告辞了。

      那动作之快,让人忍不住叹为观止。

      隔间的门关上了。

      台下柔婉的戏腔刚刚唱到“奈何寒山不相送,叫奴不意泪重重。”

      原来是在演别离的场景,台上两人执手相对,泪眼朦胧。

      我望着戏台,有些出神,顾镀也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问:“少年是你吧?你的心上人是我吗?”

      我不再看那色彩斑斓的戏台,转过身,认真地瞧着他。

      顾镀身着一袭白衣,显得清淡又干净。

      他注视着我,轻声说:“是啊,一直都是你。”

      我感觉我的脸颊在发烫,心里忍不住埋怨自己:姜晓粥,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可是你丈夫,从头到脚都是你的。

      有什么好脸红的,嗯?

      可我还是不可遏制地红到了耳朵。

      唉,姜晓粥啊姜晓粥,你可真是没半点出息。

      我本该怒气冲冲地斥责他,怪他一声不吭地就把我卷入他的婚姻算计之中。可话到嘴边,却鬼使神差地变成了那个最没水准、最不着边际的问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发顶,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才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无奈:“澹台星遥说得没错,是我一厢情愿了,姑娘怕是早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这时,台下的唱腔如流水般轻柔地滑过,顾镀紧紧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分毫,那模样,仿佛生怕我一不留神就溜走了。

      他平日里很少这般模样,我心里竟莫名涌起一丝愧疚,尽管我真的觉得,对他毫无印象这件事,实在怪不得我。

      顾镀倒了杯茶递给我,我就着他的手腕,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想暖暖身子。茶香在小间里弥漫开来,透过那氤氲的热气,我瞧见他眉目间满是温柔。

      “那你到底是谁啊?”我歪着头,又问了一遍。

      顾镀微微凝神,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给我讲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和阿随的故事竟能巧妙地衔接起来。

      顾老夫人行事雷厉风行,给小孙女安排好了身份,自然也不会忘了长孙。她悄悄把顾镀送回了武义族里,给他安排了个旁支的身份,让他在那里开蒙求学。

      那时的顾镀才八岁,年纪虽小,可学识却已不少。武义族学里没什么好老师,族长便把他塞进了邻居唐氏的族学。

      武义唐氏,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既出过威风凛凛的将军,也出过满腹经纶的文官,族学里培养出了不少进士。

      顾镀以顾氏旁支子弟的身份进了唐氏族学,自然免不了受到排挤。孩子们嘛,哪有什么天性纯善,不过是家长的一面镜子,照出了那捧高踩低的丑恶嘴脸。

      顾镀着实受了不少欺负,可他这人,从小就隐忍。说得好听点,叫谋定后动;说得不好听,就是憋得难受。

      他虽年纪小,却明白家里遭遇了变故,知道母亲为何整日垂泪,祖母为何送他去十几年都没回过的老家。所以,即便受了欺负,他也从不诉苦抱怨,因为不想给家人添乱。

      他默默忍着,一忍就是许久,直到一个小姑娘来族学进学。

      这小姑娘也不姓唐,却备受宠爱。她是唐家姑娘的女儿,父亲是当今皇上亲点的状元,一家子风头正盛。

      小姑娘叫晓粥,性格随了母亲,勇敢又霸道;又随了父亲,正直而善良。总之,她最见不得人欺凌弱小。

      顾镀小时候生得粉雕玉琢,好看极了,天生颜控的晓粥姑娘自然义不容辞地“英雄救美”。明明自己还是个小豆丁,捶起人来却力气不小。

      顾镀的座位在最后一排,被前排的大个子挡得严严实实。晓粥就把他的东西搬到自己身边,撑着腮,对着他笑眯眯的。

      夫子说要拿什么策论来看,她明明连字都认不全,却跑去问哥哥父亲要了书本,送给顾镀看。

      夫子看出顾镀是在座最有悟性也最勤勉的一个,对他多加照拂。渐渐地,便没人再刻意欺负他。毕竟,唐家这些小混账还指望着抄顾子安的作业呢。

      就这样,她对他的偏爱,让他收获了更多人的偏爱。霸道的晓粥,真是可爱极了。

      那还是一个秋天,风一吹,落叶便铺满了青灰色的地砖。晓粥迟到了,当着夫子的面,提着裙摆就冲到了第一排。

      她冲着夫子灿烂一笑,露出几颗像米粒般洁白的牙齿,那模样,傻得可爱,让人实在不忍心苛责。

      夫子瞪了她一眼,说:“你什么时候能像顾子安似的认真就好了。”

      她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哎呀夫子,我是女孩子嘛,我娘说了,女孩子要是比夫君还聪明,那会伤夫君心的。”

      正是那时,顾镀才知道,晓粥原来定了个娃娃亲,对方是京城赵家的老大。也正是那时,他从自己莫名其妙捏紧的手指中,体会到了什么叫嫉妒,什么叫喜欢。

      不久后,晓粥就回京了。临走前,她还挺舍不得顾镀,眼圈红红地拉着他的手,说:“顾子安顾子安,你会记得我吗?”

      他沉默地看着被她攥得皱巴巴的衣袖,半晌,才郑重地答了一声:“会的。”

      那是小小少年许下的誓言,无比郑重。

      于是,小姑娘也泪眼汪汪,说:“顾子安顾子安,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从那以后,他记了她好久好久,从八岁记到了十八岁,未来,还打算记到八十八岁。

      可这个小骗子,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把他忘了。

      真是让人,很不甘心啊。

      “你……”我抬起头,估计那表情有点呆傻,“你就是顾子安啊?”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还记得顾子安吗?”

      呃……

      我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不过我娘说过,我小时候是个欺男霸女的小混蛋,唯独对武义外祖家认识的一个小男孩温温柔柔,还老是追着人家跑。”

      我撑着脑袋,忍不住笑了,居然还有点怀念娘亲嘴里的那个霸王晓粥。

      “娘亲说我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着实有些丢人,第二年春天就把我带回了京城。不过,那时候我才四五岁,确实是没什么印象了。非要说的话……”

      顾镀的神色有点期待,问:“你还对什么有印象?”

      我眼睛笑得弯弯的,大声说:“武义的菱角真的好好吃呀!”

      有那么一瞬间,顾镀看上去想揍我一顿。

      我赶紧一把抱住他的腰,趁机安抚他。

      “可是我好开心啊,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原来你是真的喜欢我,而不是喜欢你的妻子而已。”

      顾镀显然有点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投怀送抱。

      但他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抱住了我,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发顶。

      那熟悉的沉香气息,萦绕在我鼻端。

      然后,他顿了片刻,声音有点低沉:“喜欢我的妻子而已?我以前对你的好,你一直觉得只是出于礼貌吗?”

      哦嚯,得意忘形了,说漏嘴了。

      我悄悄把脸埋在他衣襟里,又想起了最初那些辗转反侧的心事。

      “毕竟,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好呢?”

      就比如我从小到大一直以为会嫁给他的那个赵横之,他对我也挺好的,常常送我菱角、鹦鹉,还有珍珠玛瑙。

      但他对我好,是希望我对他的绾绾好。

      没错,绾绾就是那个名动扬州的瘦马,她不仅琵琶弹得如泣如诉,容貌更是清丽脱俗,举止间柔情似水,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怜爱之心。

      那日,我在系柳河上偶遇了她,她站在小船上,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曳,可她站得稳如磐石。谁料,她竟突然伸手拉住我,两人一同跌进了河里,溅起一片水花。

      她抬头望向我时,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竟藏着深深的怨恨,让我心头一颤。

      不久之后,流言蜚语便如潮水般涌来,说我善妒又不淑。我姜晓粥,出身名门,才貌双全,却在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至泥泞之中。

      这凭什么?凭什么我的名声要靠这些无稽之谈来堆砌?凭什么男女间稍有瓜葛,错就全在女方?又凭什么你赵横之要设下圈套,如此构陷于我?

      我怒不可遏,一脚踹开了赵家的门,揪着赵横之的头发,将他曾经散布的关于我的流言一一“坐实”。不淑?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不淑”!不贤?我把那些珍珠玛瑙狠狠地砸向他,让他满脸开花。

      赵横之那个蠢货,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去找他爹娘想要毁约,生怕再晚一点,脸上的巴掌印就消了,那可就丢人丢到家了。

      我娘带着人证物证,气势汹汹地杀到赵府,当众骂了赵横之一顿,还扇了绾绾十几个巴掌,直把那原本楚楚可怜的姑娘打成了猪头。然后,她撂下一句狠话:“你们家的人,眼瞎又愚蠢,确实不配做我姜家的良配!”说完,她撕了婚书,我从此与赵家彻底断了瓜葛。

      你看,我曾经也收到过无缘无故的好意。可那份好,却像毒药一般,丧心病狂,只想置我于死地。我被蛇咬过一次,自然就怕了,再也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份真心。

      我的眼圈渐渐红了,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擦在顾镀的衣服上。顾镀沉默了许久,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就这样把脸藏在他的白衣里,悄悄地掉着眼泪。

      唉,姜晓粥啊姜晓粥,你可真没用。我一边想着,一边难过得要命。不过,我不是为了那个赵蠢货难过,而是为了顾镀啊。真是太抱歉了,因为一个蠢货,我竟然怀疑了你的真心。

      这一切本来不应该这样的,你的真心,应该得到另一份毫无保留的真心作为回报的。真是太抱歉了啊。

      台下的戏似乎已经唱到了尾声,喊天喊地的悲戚之后,只留下青衣那一丝淡嗓,犹如风筝线一般,飘飘悠悠地传入耳中:“不恨此花飞尽,尚求天公怜悯,一山送,一山行。”

      顾镀轻轻抬起我的下巴,温柔地擦干净我脸上的泪痕。过了许久,他才叹了一声:“你啊……”那语气中充满了无可奈何。

      我抽泣着说:“你终于发现我不是一个太好的妻子了,对不对?”

      他摇摇头,手臂紧紧地箍住我的腰身,像哄小孩儿那样拍拍我的背,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很好,是我捡漏了。”

      林大夫告诉我我有喜脉的那天,顾镀正在外面督军。原来,宣王和晋王在洛阳打了起来,皇帝气得捂着心口骂他们是畜·生,然后颤巍巍地让顾大将军去平乱。顾大将军带着顾镀一起去了,我这才知道,这厮虽然从小舞刀弄棒的,但后来却决定考科举,结果被他爹罚跪了一夜。

      他们俩都去了洛阳,顾夫人就坐不住了,心神不宁地往我这儿跑。哦,有时候还带着央央和阿随那两个小丫头。自从我知道她们俩的身世之后,我就越发觉得央央和顾镀的不同之处,以及阿随和顾镀的相似之处来。

      央央那丫头直头直脑的,圆脸圆眼睛的,说话从不拐弯儿。阿随则细声细语的,爱读书,心里有话总是藏着掖着。

      我悄悄打量她们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央央问我:“嫂嫂你看我做什么?”

      我咳了一声说:“觉得你们俩越来越漂亮了。”

      央央就很开心,摸着鼻梁问我:“你看我的鼻子是不是变挺拔了?”

      我敷衍她说:“是啊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秀气的鼻子。”

      央央笑得眼睛弯弯的,真好哄。阿随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互动,表情挺淡的。

      过了好半天,她才问一句:“表嫂什么时候临盆?”

      我说了大概日期之后,她又问:“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唔……我笑得和蔼可亲,不答反问:“你很想他?”

      阿随猝然脸红,摇摇头,立刻反驳:“并不是,只是担心表哥看不到小侄子出生。”

      阿随这个姑娘吧,人长得好看,脑子也不笨。如果她不觊觎我的男人,我大概能跟她相处得挺好。毕竟,我挺喜欢跟聪明又漂亮的姑娘一块儿玩的。

      但是,咳……这世上没有如果,而阿随也确实喜欢顾镀。

      我顿了顿,转移话题说:“听说许家二公子最近在议亲,你们听说过没有?”

      阿随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央央这个傻孩子,根本不会看脸色,追着八卦就问我:“啊?许飞羽吗?他跟谁议亲?”

      我看了眼阿随,她手指攥紧了茶杯,指节都发白了。我在心里暗暗叹气。许飞羽是个少年才俊,颇有点顾镀当年的风范。但现在的阿随,一定是看不上他的。

      “央央,”我说,“后花园里新来了两只鹦鹉,让小柳儿带你去玩儿,好不好?”

      央央立刻忘了许飞羽这茬,兴高采烈地要去后花园。门关上了之后,阿随看着我,带了点防备地说:“表嫂有话要跟我说?”

      我点点头说:“讲个故事给你听。”

      她立刻站起来想走:“我已经过了听故事的年龄。”

      我按住她肩膀,笑眯眯地威胁说:“我怀着身孕呢,你别让我跌跤。”

      她惊异地看着我说:“你——”

      我很贴心地替她补全了她不敢说出口的话:“我就是流氓,怎么了吧。”

      她抱着茶杯低头,不看我了。我慢悠悠地说:“这故事是顾夫人托我说的。”

      我隐去了具体身份和姓氏,只说有两个女孩因为某种原因换了身份,女孩的哥哥对她心中有愧,所以以加倍的好来弥补。可惜女孩错把亲情当成了爱情,眼看着就要误了自己一生。

      阿随是多聪明的人啊,一点就透。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许久,才缓缓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

      “表嫂,你这手段,可真是高明。”

      她那眼神,仿佛历经了沧桑,又似冰水般冷冽,直刺我心。

      我心中暗叹,她大概是恨透了我吧。

      回想起前几日,顾夫人泪眼婆娑地来找我,说阿随还是不肯答应婚事。

      她眼圈泛红,满是自责与哀伤。

      那一刻,我的心也不由得软了下来。我想,若是我生了个女儿,我愿意看到她如此执拗,错过一桩又一桩的好姻缘,只守着那遥不可及的希望吗?

      不,我不愿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

      于是,我硬起心肠,对她说:“你是个聪明的姑娘,轻重缓急,你应该能分得清。”

      阿随闻言,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去。

      那“砰”的一声,震得我心头一颤。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她的情绪,如此鲜明,如此毫不留情地愤怒。

      这时,央央拎着鸟笼,欢天喜地地回来了。她脸颊上那对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一进门就嚷嚷:“嫂嫂你听,这只小蓝会说‘平安’了呢!”

      我揉着眉心,只觉得一阵疲倦,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啊,真厉害,送给你吧。”

      央央环顾四周,有些奇怪地问:“咦,阿随姐姐怎么走啦?”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她有事,先回去了。”

      后来,央央也知道了这件事,她抱着鸟笼,想了半天,竟然问出一句:“那我今年是不是能收两份压岁钱呀?”

      可阿随却不是这样的。她撕掉了顾镀曾送她的古籍,烧掉了书房里的字画,甚至将顾夫人送给她的钗环首饰一一退回。

      她如此清冷决绝,将一腔温柔都化作了执拗。

      是啊,一看就是顾家的血脉,是个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倔强性格。

      宋夫人和顾夫人轮番上阵,也没能让阿随回心转意。

      这位平日里温柔婉约的宋家明珠,此刻却冷漠地盯着二位夫人,亲手剪掉了自己的长发,说要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那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十分闹腾了,而顾镀却还没回来。

      我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

      我只想种种花、养养草,逗逗鹦鹉,过点清闲日子。

      终于,顾镀大获全胜地回来了。

      他瘦了许多,我伸手一摸,肩胛骨突兀得吓人。

      我想抱他,可中间隔了个大肚皮,实在不便。

      于是,我只好任由他从后面抱住我。

      我握着他贴在我肚子上的手背,摸到了那清晰的伤痕。

      我眼角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喂,你说了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嗔怪道。

      他胡子茬拉地冲我笑,眼睛幽深如潭:“娘子可以验货,完好无损。”

      天哪,为什么成亲这么久,我还是这么容易脸红?

      顾镀轻轻一笑,拇指擦过我的眼角,声音有些沙哑。

      “娘子,你的脸好烫。”

      不用你提醒我!我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按住转了个身。

      顾镀虚虚地搂住我的腰,冷不丁地问一句:“我记得产期在下个月?”

      我“唔”了一声。

      他小声叹气:“怎么还要这么久。”

      ?其实并不用等那么久。

      皇帝将宣王和晋王贬为庶人,而后又大力整治党羽。

      顾镀作为忠心耿耿的直臣,被委以重任,经常忙得脚不沾地。

      等到敏郡王被立为太子的旨意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月以后的事情了。

      我十分不解,有天梁氏来给我送小孩儿的肚兜,坐下来跟我闲聊。

      我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本朝立嗣立嫡,看重血亲。

      陛下没有嫡子了,但先帝还有嫡孙。

      敏郡王就是先帝的嫡孙。

      梁氏说完前朝的八卦,又想起了京城的八卦:“赵横之去年娶亲了,你还记得吗?”

      我掀开茶盖,冷冷道:“记得,据说是北地的姑娘,有名的温婉柔顺。赵家没安好心,想找个容易摆布的姑娘做儿媳。”

      梁氏捂着嘴笑了,点头:“赵家真的不是东西哦,但谁晓得,那个小名唤作凝霜的姑娘竟然与传闻中的性格完全不同。她有头脑、有气性,且是个豁得出脸皮的人。赵横之瞒了又瞒,可还是让她知道了那绾绾的事情。你在孕中不管事儿,但这一茬,已经传为了笑柄。”

      我惊奇地抬头,问:“发生了什么事?”

      梁氏脸上闪着嘲笑的光,眨眨眼说:“凝霜的父兄来京中探望,她干脆递了和离书。赵家人不收,她就贴在了官府外头。等赵家人知道的时候,这和离书已经在京城人里口耳相传了。”

      我“哦”了一声:“和离书也没什么稀奇的。”

      梁氏眉毛都快笑飞了,点点头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和离书与一般书帖写得不同,一条条列得极清楚。赵横之何年何月何日买了什么滋补壮阳的东西都写在了上面。你知道的,男人最忌讳这个,再加上赵横之屡试不中,现在京城中人私底下都喊赵横之是不举人呢。”

      真够损的!

      我扶着腰笑弯了眼睛。

      梁氏也乐不可支,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说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可见老天心里有数,得与失,都不在一时。”

      梁氏聊完八卦,很开心地走了。

      然后澹台星越就来了。

      她带着一双虎头鞋和一枚玉佩。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虽然仍是郡主位份,但实际的荣光并不比公主差。

      甚至,因为不受公主身份的限制,她的夫君仍然可以走仕途。

      所以,尚未婚配的澹台星越一时间成了炙手可热的儿媳人选。

      “啧,你还有时间上我这儿啊?”我调侃道。

      她英气的眉宇闪过一丝郁郁,蔫头耷脑的。

      “你别拿我开玩笑了。”

      真稀奇,她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怎么了?”我放下了手里的红糖水,关切地问她。

      她将下巴枕在桌上,眼皮耷拉着。

      “最近好多人来旁敲侧击问我婚事,我爹娘问我到底喜欢哪个,天可怜见,我一个都没见过,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啊?”

      我点点头,替她感同身受:“确实啊。”

      她又说:“而且我觉得我有点儿喜欢边明远。”

      我立刻将红糖水放远了点儿,以免失手打翻茶杯。

      “为什么啊?”

      她也不看我,闷闷道:“什么为什么啊。他长得挺好看,人品又靠得住,学问也好,哪一点不值得喜欢啊?”

      哟,还没在一起呢,就维护上了。

      我摸着下巴思考,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喜欢他就嫁给他呗,有什么好考虑的?”

      澹台星越郁郁地看我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笨蛋。

      “可是,他没有请人来问过啊。他和我哥哥这么熟了,却连旁敲侧击也没有过。我哥哥某天跟他开玩笑说既然关系这么好,不如做他妹夫好了。你知道边明远怎么说?”

      我立刻问:“他怎么说?”

      澹台星越模仿着边明远一板一眼的表情,说:“遥兄万万不可,我与郡主身份悬殊,有云泥之别,实在不能生此冒犯之心。”

      ?不愧是你啊,边明远!

      澹台星越又趴下去了,像淋了雨的小狗,哀怨极了。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总不能厚着脸皮跟他说我不觉得身份悬殊,不觉得云泥之别,不觉得是在冒犯。”

      她一口气说完一长串,然后拿了茶盏咕噜噜喝水。

      我哽一下,刚想说要么暗示一下边明远的父母,又忽然想到他父母双亡了。

      咳,真是难办。

      我又一想,笑眯眯:“我跟他聊聊吧!”

      澹台星越的眼睛立刻亮了,抱着我的胳膊撒娇:“晓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本来计划三天后请边明远吃饭的,因为三天后顾镀和他都沐修。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算不如天算。

      三天后,我发动了。

      我发动得太突然,痛感几乎是立刻主宰了我的神志。

      顾镀急匆匆地赶回来,官服还穿在身上。

      我痛得快意识不清,只记得他紧紧握住我的手小声喊我名字。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慌张过。

      我想安慰他没关系的我能行,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疼痛像潮水般涌来,我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四肢百骸都被重锤碾过,就要溺死在这无边无际的疼痛里。

      冷汗从我额头滑下来,打湿了我的睫毛。

      房间外人声喧杂,有女人尖利而悲伤的反问,在旁人提醒后又渐渐小声了下去。

      外面似乎有很多哭声,但又似乎是我的幻觉。

      稳婆端着一盆又一盆水在产房进进出出,我知道,那里面有我的血。

      浑身的热量似乎都随着血流走了,我清晰地看见眼前是白茫茫的冷光。

      我好累,也好疼,我闭上了眼。

      有人在我耳边不停地喊我的名字,让我别睡过去。

      是顾镀。

      他拿着帕子笨拙地擦拭我额头的汗。

      手都在抖。

      平素多镇定从容的一个人,怎么会发抖呢?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

      透过睫毛,我看见他嘴唇都发白了。

      “顾镀。”我喊他的名字,却只能比出一个口型来。

      他却听见了,紧紧反握住我的手,眼圈似乎泛了点红。

      “晓粥,”他声音发颤,“你别睡,我跟你说件事好不好?我一直没告诉你,洛阳平乱那次,有宣王余孽来暗杀我,刀戟都抵在我鼻尖了,九死一生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他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我想说顾镀你别慌,但我没有力气说话。

      顾镀握着我的手贴在他脸颊,我感到有滚烫的泪水滴在我手背。

      “我在想,我好不容易将晓粥变成我娘子,我还没有和她儿孙满堂呢,我怎么能死在洛阳?”

      我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我耳边轻轻道:“晓粥,我想和你儿孙满堂。”

      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

      我睁开眼睛看四周,顾镀正躺在我身边。

      我看了他好一会儿,看他睡梦中也皱起的眉头,看他随呼吸慢慢起伏的睫毛,看他眼下好深的青黑眼圈。

      窗外有小蓝小绿蹦跶叽喳。

      室内安宁,还有淡淡的熏香味道。

      那铺天盖地的血腥气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反应了好一会儿,立刻伸手去摸我的肚皮。

      扁扁的,大概生完了。

      嗯,我还活着。

      只是这一个小动作,顾镀就惊醒了。

      他醒来第一个动作是看向我。

      他眼底还有血丝。

      我和他面面相觑,好久,他沙哑着嗓子说:“你醒了。”

      “我……”我才说了一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伸手摸一摸我脸颊,倒杯水给我喝。

      我就着他手腕啜几口,好半天,才想起来要说什么。

      “是男孩还是女孩?”

      顾镀把我喝剩下的水一口气喝完了,像是渴极了。

      “是对龙凤胎。”

      当母亲的感觉非常神奇。

      你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两个与你血脉相连、至亲至爱的孩子,而在你人生的前十几年,你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姓名、样貌与性格。

      他们长着和你一样的眼睛和鼻子,长着你最爱的那个人的嘴巴和下巴,他们一见你就笑,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你就不肯放。

      他们是顾时、顾见。

      顾镀在窗边站着,侧身看我。

      阳光打在他脸颊,他眉目清隽温雅。

      “遥见舟中人,时时一回顾。”他说,“我希望他们记得,他们的母亲是如何拼死将他们生下的。”

      我爹和我娘来看我,顺便看看外孙和外孙女。

      我娘那天守在房间外,守了我一整夜。

      小柳儿悄悄告诉我,说看见一盆盆血水端出来的时候,我娘脸都白了,却还记得捂住一旁快要晕厥的顾夫人的嘴让她别尖叫。

      我在旁边笑得不行。

      我娘瞥我一眼:“笑什么?替你撑场子,有什么不对?”

      我小鸡啄米点头:“对对对。”

      她转回头去,还有闲心指导我爹抱孩子的姿势不对。

      “你托住她脖子呀,”我娘皱眉,“你紧张个什么劲哪?”

      我爹咳一声,把手往襁褓后头藏一藏,一本正经道:“我这叫紧张吗,你那是没见顾文抱阿时时候的样子,跟捏豆腐似的。”

      哦,这拉踩的语气。

      据说,我爹今天用一种纡尊降贵的表情进了顾府,醉酒之后又跟顾大将军勾肩搭背了起来。

      顾时和顾见扯着嗓门比谁哭得更大声的时候,两个人准备模仿桃园三结义当场来个一拜天地,将满座惊得张大了嘴巴。

      还好他们尚存一丝人性,居然硬生生被孙女孙子的哭声震得清醒,甩开跟对方相亲相爱的手,就醉醺醺地过来抱他俩。

      两位敌对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一人抱着一个奶娃娃,在老婆“你会不会抱孩子”的嫌弃目光里,仿佛忘记了手臂这东西该怎么用,两厢对视,头一回生出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叹。

      嗯,这两个小小的、柔软的、带着馨香的孩子,将这两位宿敌大半辈子的龃龉消弭于无形。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就是这样玄妙。

      满月礼那天,我见到了澹台星遥。

      澹台星越走在他身侧,身后跟了个恹恹的边明远。

      他眉眼是跟星越一样的英气勃勃,像劈头盖脸洒下来的阳光。

      骄傲且耀眼。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身为太子,身份贵重,却无视了满堂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很自然地先过来同我们打招呼。

      “久仰大名,”澹台星遥眼睛带着笑,“顾兄有眼光,有耐力,也很有福气。”

      我只笑:“有些事也要多谢殿下。”ṭùₔ

      他意外地看我一眼,旋即将目光转向顾镀,像是诧异我对某些秘而不宣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顾镀沉静地一点头。

      于是澹台星遥重新认真地打量我,而后微微笑了起来。

      眼睛看着我,话却是对我身边人说的。

      “顾镀,真想不到你会有今天。”

      澹台星遥只露了个脸就走了。

      这已经是很少见的了。

      他成为太子后很注意避嫌,从未参加过臣子的家宴。

      从前晋王与宣王兄弟阋墙,结党营私,很是令陛下恼怒。

      澹台星遥就很少这样,经常熬药侍汤伴君左右,似乎在专心做个孝子贤孙,替那一帮不成器的混账堂兄尽尽孝道。

      我把目光投向另一侧,嗯,澹台星越。

      她其实跟她哥哥一样,都很清醒又谨慎,非常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所以她表面上在附和那些淑女们的闲聊,但却不时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

      我抱着顾时去解救她,笑眯眯地领她去内宅。

      “喂,说说看,边明远今天看上去怎么这么丧?”

      澹台星遥摸摸阿时的下巴,给他逗得哈哈笑。

      好半天,她才应我一声,表情罕见地有些迷茫。

      “他最近很奇怪。”澹台星越说。

      边明远吧,是一个刻板的君子。

      严于律人,更严于律己。

      他一贯以来的行事作风就是学问第一、政务第二、感情人际靠边站。

      你听听,多不讨人喜欢的性格啊。

      但他最近很喜欢去东宫串门。

      也没什么正经事,正事儿两三句就说完了,闲聊又不是他的作风。

      偏偏他开始尝试旁敲侧击,关心澹台星越的婚事。

      哦对,平原侯的独子楚瞻准备议亲,人品家世与样貌跟星越倒是很搭。

      边明远几次三番都把话题绕到楚瞻身上,这就让澹台星遥觉得奇怪。

      某日,年轻的太子殿下打断了顾左右而言他的状元郎,似笑非笑:“你最近很爱针对楚瞻,为什么?”

      状元郎红了脸,支支吾吾。

      太子殿下又继续:“你是不是喜欢楚瞻?”

      状元郎仿佛被雷劈中,脸颊通红,大声喊道:“殿下!我不是那样的人。”

      太子好整以暇,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那么,就是喜欢我妹妹了。”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拍大腿。

      “你们成了啊这是!”

      澹台星越幽幽地看我一眼,问我:“从前我有意于他,他却退缩逃跑;现在我死心了准备找下一个,但他却说喜欢我。你说,他为什么这样?”

      她眼睛微微睁圆,丹凤眼尾像张开的花瓣。

      我伸手揉乱她额前刘海,不答反问:“你还喜欢他吗?”

      她沉默。

      她一下就笑了,伸手要打我。

      澹台星越是个聪明人,很懂我在说些什么。

      她抬起头来,小声叹气:“我是还喜欢他啊,但我并不懂这其中关窍。”

      我敲她额头一记,叉着腰:“你是不是傻?感情又不是买卖,必须一板一眼捋得清清楚楚。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就赶紧在一起啊。不必现在问他为何犹豫,又为何沮丧,要知道,答案都写在时间里。”

      澹台星越愣住了,又慢慢笑开,眼睛里都闪着光。

      她仰头看我,问:“你和顾镀也是这样吗?”

      我拧她一把:“顾镀是你叫的?真没礼貌!”

      她举手告饶,很自觉地划分了阵营:“你和姐夫也是这样的吗?”

      我托腮想了想。

      很久之前,我讨厌一个人。

      讨厌到听见他的姓氏都会忍不住皱眉。

      他是我爹宿敌的儿子,谦和又博学,正直又坦荡。

      彼时我刚动手打了我前未婚夫,凶悍名声在外。

      他夺得探花,功名在身。

      跟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爹偶尔看着我叹气,大约是觉得我有点拉胯。

      后来一道圣旨发下,我和他被一根红线绑在了一起。

      我还不知道究竟该怎么跟他相处呢,他已经处处体贴周到,仿佛爱了我许多年。

      再后来我才觉情动,却忽然发现也许他并不爱我,他只爱他的妻子。

      是谁都行。

      你看,那时我多疑善猜,将理智寡情的罪名戴在他身上,生怕我多爱一点就输了。

      我想要他也爱我,我想要他真真正正地爱上我。

      我在和我的想象角力。

      骤然回头,发现他一直在原地。

      默不作声地爱了我许多年。

      在那些我肆意疯长的日子里,有个人封缄了对我的爱。

      而那些爱野草般蔓延生长,最终将无知无觉的我一点点缠绕。

      我说,答案都写在时间里。

      是这样的。

      时间给了他答案,也给了我答案。

      提着裙边杀进学堂的小霸王,最终走到了他的身边。

      我用尽心思想要得到的爱,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属于我。

      于是我弯起眼睛笑:“是啊,不必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必有什么辗转反侧,时间就是相爱最好的答案。”

      有风轻轻吹,吹皱一处投影。

      我抬眼望,顾镀站在窗边温柔地将我看着。

      些许诧异,些许满足。

      好久,他隔窗描我眉眼,低低叹一声:“你啊。”

      是一贯的,拿我没办法的语气。

      窗外有云影淡淡,照在黛瓦青砖上。

      廊上站着顾镀,我年少时的假想敌,如今的心上人。

      台阶拐角,一簇娇嫩的鹅黄在探头探脑。

      鹅黄底下藏着小奶猫,正跳跃着扑花。

      小巧尾巴一摇一晃,勾住了春天。

      天光正好。

      韶华正好。

      适宜谈情说爱,适宜白头偕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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