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是将军府掌上明珠,成了市井里的猪肉贩子
发布时间:2025-12-08 14:11 浏览量:8
一日,我作战归来,胸口和背上被流矢擦伤,疼痛难忍。
我深知医帐中人多眼杂,不便处理伤口,便解了缠胸布,独自在帐中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血迹。
就在这时,赵长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他似乎有要事与我商议。
我像往常一样,毫不在意地叫他进来。
然而,他一进帐中,看到我衣领大开,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顿时脸色大变,立即背过身去,舌头仿佛打了结一般,结结巴巴地说道:
“阿玉,你……你……”
我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说道: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碍的,别大惊小怪。”
说完,我见他仍呆立原地,便又说道:
“你来得正好,我背上也有伤,自己够不到,帮我处理下吧。”
听到我受伤的消息,赵长平闻言立刻转身,眼中满是关切。
我掀起上衣,背对着他,示意他为我上药。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药膏,轻轻地涂抹在我的伤口上,仿佛怕弄疼了我一般。
好一会儿,脚步声响起,他涂完了药。
我换了条干净的缠胸布,权当绷带,将伤口连着膏药一起缠好。
赵长平一直呆立在旁边,看着我忙碌的身影,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话:
“阿玉,我给你找个信得过的女侍吧?这样你以后受伤了也有人照顾。”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他,说道:
“这营中谁有女侍啊?偏我特殊吗?我又不是经常受伤,你帮我下就好了。”
“这……”赵长平欲言又止。
“赵长平,你怎么变得这么生分了啊?”我故作不满地说道,“当年我头上受伤昏迷,不是你帮我洗澡擦身的吗?现在怎么这么见外了?”
赵长平有些气结,瞪了我一眼,说道:
“那能一样吗?!”
见我不以为意,赵长平又沉思片刻,问我:
“阿玉,于你心中,我该作何称呼?”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你我肝胆相照,生死之交,虽无血缘,却胜似手足。便以兄弟相称,又有何不可?”
赵长平闻言,摇了摇头,叹着气走出去了,留下我一人在帐中,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17
玄衣军在赵长平的精心治理下,发展势头迅猛。
在镇远军整编的月余时间里,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几分,士气高昂,犹如猛虎添翼。
朝中传来急令,镇远军即刻出发剿匪,以平定边疆的动荡。
魏奢,这位新上任的参将,急于立功服众,亲自率领两万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征了,他们的目标直指定西镇。
而我,此刻正携着一支精锐的轻骑,悄悄埋伏在一片神秘的石林中。
这片石林,由常年肆虐的风沙雕琢而成,怪石嶙峋,仿佛一座天然的迷宫,十分适合隐蔽行踪。
当地人称之为魔鬼城,传说中这里是魔鬼的栖息地,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魔鬼城的下方,有一片不大的绿洲,宛如沙漠中的一颗明珠,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水源补给地。
它也是镇远军后方粮草补给的必经之路,战略地位极为重要。
我紧紧盯着不远处扬起的车马烟尘,心中暗自盘算着。
当车队辎重进入我的伏击圈时,我一声令下,轻骑如离弦之箭般尽出,瞬间将车队包围。
押运守卫的皆是普通兵士,数量虽多,却哪里是精锐轻骑的对手?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他们纷纷缴械投降,粮草补给也被我顺利截断。
而魏奢此次出征,自觉胜券在握,为了快速行军,他轻装简从,随军辎重只够两万大军吃三天。
此时,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这位临时擢升的参将,决定日夜兼程,在粮草水源断绝之前,快速赶到下一个补给点——甘泉绿洲。
然而,他却低估了戈壁滩的残酷环境。
白日里,烈阳如火,烤得大地滚烫;快速行军又带来了巨大的体力消耗。
待他们到达甘泉绿洲时,士兵们已经先折损了三成,剩下的也疲乏至极,仿佛一群行尸走肉。
而此时,在甘泉绿洲等待他们的,是赵长平率领的兵肥马壮、士气高昂的五千大军。
这场战斗,注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玄衣军的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杀得敌人片甲不留。
这场震惊朝野的以少胜多的战事,后来被史官们铭记为甘泉之役,也被视为李氏王朝覆灭的开始。
18
时光荏苒,转眼间两年过去了。
我遥望着远处的皇城,心中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感慨。
距离上一次站在这里,已经过去八年了。
这八年来,我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成长为玄衣军的将领,其中的艰辛与付出,只有我自己知道。
这两年来,玄衣军先是携整编后的精锐之师,与镇远军旧部的温副将、刘副将、张副将等将领联手,兵不血刃地劝降了群龙无首的宣武城守军,成功拿下了宣武城。
随后,我们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占领了铁关、戈阳、垣州、金陂等数个重镇,如今已兵临城下,剑指京师。
这一路走来,我们处处看到的是匪患横行、流民遍野的凄凉景象;驿站逃驿、城镇守备空虚的破败局面。
这偌大一个王朝,表面上看似繁盛无比,内里却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某夜,守城士兵突然哗变,他们杀死了守城将领,打开了京城的大门。
玄衣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当初跟在赵长平身边的那个小六子,不知何时已经成长为一名威风凛凛的守城副将了。
他站在城墙上,指挥着将士们奋勇杀敌,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李怀瑾亲率一万皇城卫士死守宫城,他们犹作困兽之斗,拼死抵抗着玄衣军的进攻。
是夜,皇城中兵戈震天、血流成河,太子李怀瑾最终兵败如山倒,于乱军中失散,不知所终。
这场战斗,标志着李氏王朝的彻底覆灭,也开启了新的历史篇章。
19
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壁如血。
我站在中央,目光落在伏在地上的李怀瑾身上——他衣衫撕裂,发髻散乱,嘴角渗着血,却仍仰头咆哮:“你是谁?竟敢如此折辱我!”
我缓缓上前,靴底踩住他的右手,狠狠碾下,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当初在卫府,就是这只手,杀了我哥哥?”
他猛地一怔,目光死死盯住我的脸,那张与卫萧七分相似的面容,让他瞳孔骤缩。
片刻后,他忽然癫狂大笑:“哈哈哈!卫萧倒是条汉子,宁死不跪,我给他个痛快,你该谢我才是!”
笑声戛然而止,他眼中燃起阴毒的火:“可卫宁那个贱人!三番五次拒我于门外,我看得上她,是她祖上积德!她怎么敢?怎么敢!”
他喘着粗气,声音愈发扭曲:“我舍不得杀她……装什么贞洁烈女?在我榻上哭得比谁都响!可惜太不经玩,没几次就悬梁自尽了。”
“你爹更蠢!临死才明白是谁要他命,抱着卫萧的尸首,一遍遍喊‘是爹错了’……哈哈哈,蠢货!真是蠢到骨子里!”
赵长平一步上前,飞起一脚踹在他嘴上,血混着牙齿飞溅而出,砸在地面的羊皮地图上。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滑落。眼前一片猩红,我知道,此刻我的脸,定如地狱爬出的恶鬼。
我抽出背后那把磨得锃亮的杀猪刀,指尖轻抚过寒刃,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
“你可知,这些年,我学得最好的,是这一身杀猪的本事。”
20
我拎着李怀瑾的人头,踏进皇宫正殿。
龙椅之上,皇帝孤坐,四周空无一人,连影子都似被抽干。
他看见我手中那颗血淋淋的头颅,瞳孔猛然收缩,喉头一滚,竟生生呕出一口鲜血。
“皇上,一别多年。”
我随手将人头掷于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我原以为你心如寒铁,不曾想,也有舐犊情深的时候?”
他剧烈喘息,声音嘶哑:“你们……究竟是谁?”
“镇远将军府,卫凌玉。”
“清河赵氏,赵轻候。”
话音未落,身后脚步声渐起,一道道身影从殿门鱼贯而入,声音齐整如钟:
“金陵李氏,李修远。”
“江宁刘氏,刘婉。”
“肃州王氏,王明允。”
……
皇帝脸色铁青如墨,咬牙切齿:“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尔等逆贼,朕只恨当年信了卫戍平的话,未将你们斩草除根!”
赵长平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你诛尽忠良,屠戮功臣,难道真想一人治这万里江山?”
“你可知如今朝纲崩坏,政令不出宫门?即便没有我们,李氏也终将亡于他人之手!”
皇帝死死盯着赵长平,良久,缓缓闭上双眼,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
“戍平……朕真的做错了吗?”
21
承平十六年,李氏王朝覆灭。
新帝赵轻候登基,改国号为“卫”,大赦天下,罢苛税,清吏治,与民休养生息。
赵长平是个用人与偷懒的天才。
登基之初,他日夜批阅奏章,擢拔贤才,三月之内,六部运转如常,百官各司其职。
如今朝局已稳,他每日早朝一散,便策马直奔卫府,风雨无阻。
我们的关系,是在李氏覆灭后悄然变质的。
那日,我们在城外青山坡上立了衣冠冢,祭奠卫萧、卫宁、父亲,还有所有葬身乱世的亲人。
香灰随风飘散,纸钱如雪。
祭毕,赵长平拉我去永庆巷的杏花楼——那是我们少年时常去的地方,酒香依旧,杏花如旧。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话也多了起来,说起幼时偷骑御马被罚,说起边关雪夜共守一帐,说起卫萧临终前托付的那句“护好阿玉”。
最后,他醉得不省人事,靠在我肩上喃喃:“阿玉……我只有你了……别走……”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
我扶他上马车,又费力将他拖回卫府卧房。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我颈侧,带着酒气与一丝颤抖。
刚把他放上床,转身欲去煮醒酒汤,手腕却被猛地拽住。
下一瞬,我跌进一个灼热的怀抱。
他埋首于我颈窝,声音沙哑如砂纸:“别走……求你。”
我轻轻拍他背脊,低声应:“我也一样,不走。”
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浓重的雾霭,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或许是我也醉了,或许是他眼中的孤寂太深,我竟微微启唇,小心地回应了一下。
……
再睁眼时,日光已透过窗棂洒满床榻。
胸口压着一条结实的手臂,转头望去,是赵长平半边侧脸,下颌线条分明,背脊肌理清晰,赤裸而温热。
昨夜的片段如潮水涌来——烛影摇红,衣衫委地,低喘与呢喃交织成网。
我猛地坐起,全身肌肉酸痛如裂,忍不住惨叫一声又跌回床上。
赵长平醒了,手臂一收,将我捞进怀里,嗓音喑哑带笑:
“阿玉,醒了。”
军营数年,我早已听惯士兵们荤话连篇,自然明白昨夜意味着什么。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耳根烧得通红。
他却勾起嘴角,在我唇上轻轻一吻,眼中含笑,语气却带着三分委屈:
“阿玉,你夺了我的清白,可不能不认账啊。”
22
那日之后,赵长平仿佛尝到了与我相处的甜蜜滋味,总是寻着各种由头往我这处跑。
他常常借着与我商量婚事细节的名义,一大早便匆匆赶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我细细商讨着喜服的样式、婚宴的菜品,还有那大婚之日的种种安排。
待与我畅谈一番后,他才又风风火火地赶去上朝,那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内阁大学士李修远,每次来找赵长平时,总是绷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仿佛在为这频繁的打扰而忧心。
可每次看到赵长平那副满不在乎又满心欢喜的模样,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最后又一脸无可奈何地回去继续处理他的政务。
大婚那日,阳光洒在华丽的宫殿之上,红绸飘扬,一片喜庆。
我身着华丽的喜服,头戴凤冠,紧张又期待地等待着我的夫君。
在赵长平即将出门去应对宾客时,我拉着他的衣袖,一脸担忧地叮嘱李修远:“李大人,您可得看着点赵长平,今日宾客众多,可别让他喝醉了。”
李修远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副不忍卒视的神情,苦笑着说道:
“圣上当年落难在京中之时,便是千杯不倒,酒量惊人。那酒量,就如同那深不见底的潭水,还未听说有谁能把他灌醉了。您就放宽心吧。”
......
永和元年,帝后大婚。
那日,宫中张灯结彩,鼓乐齐鸣,赵长平身着龙袍,牵着我的手,缓缓步入大殿。
我们携手走过那长长的红毯,接受着众人的朝拜,那一刻,我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婚后,我们琴瑟在御,鸾凤和鸣。
每日清晨,赵长平会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去上朝处理政务。
而我,则会在宫中精心打理着我们的花园,等待着他的归来。
夜晚,我们会相依相偎在窗前,看着那满天的繁星,诉说着彼此的心事。
帝未尝纳妃选秀,一生惟皇后一人。
他的眼中,只有我;他的心中,也只装得下我。
永和十七年,太子赵承安在众人的期盼中即位,更年号为平昌。
那日,朝堂之上,赵承安身着龙袍,威风凛凛地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着群臣的朝拜。
赵长平和我站在一旁,看着我们的儿子,心中满是欣慰。
永和及平昌年间,帝励精图治。
赵承安每日早起晚睡,认真处理着国家大事,他虚心听取大臣们的意见,不断改革创新。
在他的治理下,国家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史称永平盛世。
平昌十一年,先帝赵长平崩逝。
那日,宫中一片哀戚,我守在他的床前,泪水不停地流淌。
我紧紧握着他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可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我。
太后哀痛不已,整日以泪洗面。
平昌十二年,太后薨逝。
我仿佛也跟着赵长平去了,心中再无牵挂。
最终,我合葬皇陵,与他长眠于地下。
......
我没想到,来勾我的鬼差竟然是赵长平。
那日,阴间一片昏暗,阴风阵阵。
赵长平带着个勾魂索,缓缓向我走来。
他依稀是青年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与我相依相伴的少年。
这个家伙,在人间是帝王,在阴间也谋了份差事。
他求到了阎罗殿,非要亲自来勾我,说是要与我再续前缘。
我魂魄离体,震惊地看着他,忍不住问道:
“你见过谁盼着夫人赶紧死的?你这家伙,怎么如此糊涂!”
赵长平轻轻一笑,把我拉到怀里,温柔地说道:
“阿玉,我走后,你每晚抱着我的衣服哭到天亮。那哭声,就像一把刀,割着我的心。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求了阎罗王,让我来勾你。”
我脸一红,没想到这厮,死了之后还阴魂不散,全被他看在眼里了。
我和赵长平在阴间又逍遥自在了许久。
我们漫步在那阴间的花海之中,看着那奇异的花朵,感受着那独特的氛围。
我们也会坐在那阴间的河边,听着那潺潺的流水声,回忆着在人间的点点滴滴。
呆腻了,我们便双双轮回到人间走一遭。
我们化作普通的百姓,体验着人间的酸甜苦辣。
我们会在田间劳作,感受着那泥土的芬芳;我们也会在集市上逛街,品尝着那各种美食。
然后再一起回到阴间。
从此往后,这一世是你,下一世是你,生生世世皆是你。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