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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家二公子领回一位入京寻亲的失忆医女 一时间 顾家上下人心惶惶

      发布时间:2025-06-17 01:09  浏览量:38

      我苏醒时,失了所有记忆。

      好在,医术尚在。

      我给自己探出了「伤心脉」。

      想来,我大抵曾被一负心人所伤。

      如此,从前种种不提也罢。

      直至有一日,我救了一个俊俏郎君,他一口一声「好姐姐」,对我情根深种。

      郎君带我回京,我问他,「你究竟喜欢我什么?」

      郎君,「姐姐,你像极了我家亡嫂。我那嫂嫂也精通药理,容貌娇妍,心地善良,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

      我又问,「你嫂嫂如何死的?」

      郎君答道:「遭山贼围困,坠入黄河了。」

      我默了默,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在黄河边上醒来的……

      1

      顾家二公子领回一位入京寻亲的失忆医女。

      一时间,顾家上下人心惶惶。

      他们都以为,自己见*了。

      而我,便就是那位医女。

      堂屋内,我站在顾林身侧,任由顾老夫人、顾家大姑奶奶,以及顾大公子打量着。

      我看见顾大公子手背青筋凸起,他一直捏着茶盏,迟迟没有动作。

      这一家子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顾林笑道:「母亲、大哥大姐,你们是不是也觉得,这位李姑娘有几分像嫂嫂?若非因为李姑娘,我未必能活着回来。李姑娘的医术可高超了。」

      「李姑娘失了忆,却是京城口音,想来一定是京城人士。」

      顾老夫人与顾大姑奶奶对视了一眼,母女二人神色异常。

      而大公子顾晏,则直直盯着我,恨不能将我盯出一个窟窿。

      我一脸笑意,「二公子在路上,就告诉过我,说我像他的亡嫂。原本,我还不信呢。眼下看来,倒是真的。」

      一言至此,我微微福身,又道:「斯人已逝,诸位节哀吧。」

      顾晏的手不稳,杯盏忽然落地,狼藉一片。他眼中隐有一股难言的情绪即将迸发而出。

      顾林要留下我用饭。

      可顾老夫人却以「身子不适」为由,先行离开。

      顾家大姑奶奶也随后离开。

      顾晏起身,最后一眼看向我时,他的唇瓣紧抿且干涩。

      顾林挠挠头,「李姐姐,你千万别介意,我的家人……就是如此……冷漠。」

      我莞尔,「无妨,既然已登门拜访,我也该去找个落脚的地方了。毕竟,寻亲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刚好,我也想在京都开一家医馆。」

      顾林送我出府。

      顾家大抵担心我会赖着不走,顾老夫人特意派人送来银两,说是感激我对二公子的救命之恩。

      我收下了银子。

      顾家完全没有留客的意思。

      在找好铺子开医馆之前,我入住了客栈。

      顾林面露苦涩,不舍离去,我劝他,「顾二公子,你且回吧,至于你我之事,还得谨慎考虑。」

      顾林一步三回头。

      满目留恋。

      我淡笑相送。

      也不枉我悉心照料了他一个月。

      入夜,房中来了不速之客。

      我正在浴桶泡澡,身后的人逐渐靠近,他的影子映在墙上,显得有些萧索。

      就在男子靠近浴桶时,我背对着男人缓缓站起身,然后侧过脸,笑问:「呦,顾家大公子,这么晚了,你来作甚?」

      顾晏怔愣一瞬。

      那双眸子直直盯着我的蝴蝶骨。

      他先是充满期待,下一刻,又期待落空,满目不甘。可……又像是松了口气。

      我明知故问:「顾大公子,你在看什么?你虽是鳏夫,也不能如此唐突我一个弱女子吧?莫不是认错人了?小女子可不是你那亡妻。」

      2

      顾晏终于有了反应,目光挪到我脸上,「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为何不惊呼?」

      我答非所问,「听闻,你与淳安郡主大婚将近了呢,你总不能还念着亡妻吧?你今晚来访,总不能是为了验明我的身份?听二公子说,你亡妻的尸首一直没寻到?噗嗤……所以……顾大公子,你是不是怀疑我?」

      四目相对间,顾晏看着我的脸,并没有任何失而复得的欣喜,相反,他眸露害怕之色。

      下一刻,他转过身,几乎落荒而逃。

      我脸上笑意渐冷。

      这便踏出浴桶,去铜镜前照了又照。

      这张脸,我甚是喜欢。

      次日早晨,我就开始张罗起开医馆的事。

      等我站稳脚跟,便就是清算一切的时候。

      租赁铺子是小事,关键在于如何扬名。

      好在,几日后,我终于等来了机会。

      安国公府的少夫人难产血崩,这女子是西北陆大将军的幺女,老来得女,甚是疼惜。

      陆老将军战功赫赫,此生功绩斐然。

      他的女儿不该是这个死法。

      于是,我在安国公府外面敲响了大门,并告知,我可以让少夫人母子平安。

      原本,如我这般的医者,主家不会轻易信任。

      可少夫人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宫里的御医都保不住。

      眼下,唯有死马当作活马医。

      我很快就被婆子领入后宅。

      见到气若游丝的少夫人时,我直接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我并未让人回避,而是让七八个奴仆见证了我的医术。

      一个时辰后,婴孩虚弱的啼哭声传出。

      稳婆喜极而泣,「是位小公子!少夫人诞下了小公子!母子平安!谢天谢地啊!」

      安国公府的几位主子恨不能跪谢我。

      我只收下了一托盘黄金,并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女子,名叫李星河。医馆就开在临安街,最擅女子疾症。」

      离开安国公府时,少夫人醒了,说要见我。

      她非要当面致谢,我却笑道:「少夫人的父亲是战神,你是的他的女儿,福泽会惠及你。少夫人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世间万般皆因果。

      可惜,很多人偏不信。

      一时间,安国公府都传开了,对这位少夫人更是敬重。

      不出两日,我的名声也初步传开。

      医馆很顺利便开张了。

      很快,顾家大姑奶奶找上了门。

      她一看见我,就明显心虚后怕,但又不得不找我看诊。

      「李姑娘,你是二弟的救命恩人,医术高超,想来……也能帮我调理一下身子。」

      她表面客气。

      可她那日第一次见我时,分明不善。

      我淡笑一声,给她把脉。

      顾家大姑奶奶很是焦灼,「如何?我这身子可还能生养?」

      我抬眸,又笑了笑,「顾氏,你不是丧夫了么?既是个寡妇,为何还想生育?不瞒你说,你的身子需要调理。从脉象上来看,是阴阳不调。你从前大抵纵欲过度。也必然干过一桩令人胆寒的恶事,以至于,你宫寒难医,心悸难安。」

      闻言,顾家大姑奶奶脸色骤变。

      她丧夫后,便回了娘家,还无人敢如此对她直言。

      顾家大姑奶奶站起身,连连后退两步,「你……你胡说!你这个庸医!」

      我托腮,嘴巴像淬了毒,「你们顾家可真奇怪,你是寡妇,顾大公子又是个鳏夫。啧……敢情,你们姐弟都是克星呐。」

      顾家大姑奶奶刚要发作,顾林疾步迈入医馆,「长姐!你作甚?你素来骄横,可李姑娘不会像嫂嫂那样被人欺!」

      医馆还有旁人。

      众人已在窃窃私语。

      顾家大姑奶奶见势不妙,生怕连累名誉,当即转头就走。

      我在她身后啧了一声,「还欺压过自己的亡嫂呀?小心冤魂回来报复哦。」

      顾家大姑奶奶差点绊倒,由丫鬟搀扶着爬上马车。

      3

      顾林看着我傻笑。

      我问:「我方才针对你长姐了,你就不生气?」

      顾林无所谓的耸肩,「长姐是什么性子,我自是了解。只有她欺负旁人的份。你若是针对她,那必定是她先招惹了你。」

      又在我身边待了半天,顾林磨磨唧唧,问道:「李姑娘,你说……鬼魂当真会回来么?」

      我似笑非笑,「我猜,若有人真心念着她,她会回来的吧。」

      顾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嗯!」

      他重重点头,像对某种信念坚定不移。

      顾林回想起了往事,他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身上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本就是庶出,又寄养在主母名下,从小敏感自卑。每次犯错,都会被狠狠责罚。嫂嫂从少时起,就常来府上做客,是嫂嫂告诉我,人活着,就像是闯关。闯过一关又一关,终有一日,经过无数关卡之后,便就长大成人了。」

      「嫂嫂给我准备了一药箱的金疮药,她每次都能发现我受过伤。」

      「她若能回来看我一眼,那该多好……哪怕……是鬼魂。」

      「别人都怕鬼。可自从嫂嫂出事后,一有风吹草动,我便去查看,幻想是她回来了。」

      我只浅笑,不言一词。

      接下来半个月,我陆陆续续医治了几位久病成疴之人。

      是以,我的医术被夸到神乎其神。

      而我,也终于等到了我想钓的大鱼。

      来人名叫祁轻舟,是本朝最年轻的武将,也是祁家的少家主,任兵马司指挥使,乃皇帝亲信。

      他生了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眸。

      仿佛只一眼,就能将人看穿。

      我与他对视,他轻蹙眉,似乎也好奇我的这张脸。

      「李星河,李姑娘。劳烦你跟我走一趟。家母身子不虞,若李姑娘能医好,祁某定当重谢。」

      我没拒绝,笑道:「好呀。日后能有祁大人庇佑,我在京都城也能高枕无忧。」

      见到祁夫人时,她的确病入膏肓,若再拖下去,顶多再熬三个月。

      这妇人良善,总爱替他人考虑,以至于积劳成疾,心中也有诸多郁结。

      是个善人呢。

      那是应该救回来。

      我开始施针,同样没有让屋内的任何人回避,尤其是祁轻舟。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救治他母亲。

      4

      鬼医针法十分凶猛,看似歹毒。

      所以,当我给祁夫人施针时,婢女纷纷惊骇出声。

      祁轻舟冷峻的面庞上,出现了片刻的呆滞。

      此人算无遗策,愣是呆了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一边施针,一边背对着他,回复道:「祁大人不是已经知晓么?我叫李星河,一个擅医术的女子。」

      李星河,是我自己取的名字。

      不知过了多久,祁夫人忽然吐血昏迷。

      祁轻舟拔剑抵在了我的脖颈上,「我母亲怎么了?说!」

      我回头瞪了一眼男人,笑着告诫他,「你如此这般,如何能哄女子开心?」

      祁轻舟杀伐果决,本该对我下手,但此刻,他又一次怔愣。他手中的剑,也抖了抖。

      在祁夫人苏醒之前,我故意逗他,「祁大人,从你见到我第一眼开始,你便一直盯着我看。怎么?你也将我认成故人了?你的故人,该不会就是顾家那位已经死去的少夫人吧?」

      祁轻舟被戳中心事,他倒也不恼怒,而是收起长剑,又离我更近了一步,「你究竟是谁?」

      看男人的眼神,恨不能将我吃了。

      恰在这时,祁夫人睁开了眼。

      她原本苍白如纸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气色。

      甚至于,祁夫人已经可以缓缓坐起身来,她舒了口气,似乎许久不曾这般喘气,只觉得轻松了不少。

      「轻舟,不得无礼,李姑娘当真医术高超,可算是救了我一命。」

      我莞尔,道:「夫人,你的身子还需得好生静养,我给你写下几幅药方,按着抓药即可。另外,夫人日后不必委屈自己,有什么怨气就撒出来。夫人的病,纯粹是好人当久了。长年累月的委曲求全,便压抑成疾。好人不长寿呢。」

      祁夫人讪了讪道,「李姑娘……倒是个妙人。」

      我并未久留,写下药方便离开了祁家。

      祁轻舟的目光一直都在我身上,可他这人素来持重深沉,即便此刻已经心中存疑,也没有直接将我如何。

      当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被几个大汉死死摁住,那位世间最尊贵的女子,手握一把匕首,在我脸上划下十一道口子。

      她面目狰狞,「但凡本宫女儿想要的东西,便是违背天理人伦,本宫也会帮她得到!要怪,就怪你是顾晏的发妻!」

      「是你害了本宫女儿郁郁寡欢!你该死!」

      「告诉你一桩事,顾家人皆知,是本宫将你掳来,可他们谁也不敢来救人。你那婆母与大姑姐还是帮凶。哈哈哈!你死后,你的娘家人很快就会去陪你!」

      「你放心去吧,世间无人替你伸冤!本宫再给你钉上锁魂钉,让你永世不得超生。你心有不甘,也无法复仇!」

      「本宫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谁让本宫是当朝长公主!」

      惊梦醒。

      我下榻去照了照镜子。

      幸好,这张脸皮完好。

      女子哪有不爱美的呢。

      5

      这一日,顾晏要迎娶淳安郡主。

      长公主特意求了赐婚圣旨,给足了这一对佳人体面。

      临安街,是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

      我站在医馆大门外,抬头遥望。

      人群中,有人提及了顾宴的亡妻。

      「那位少夫人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医术了得呢。可惜了,红颜薄命,遭遇了山匪。如今尸首还没找到。」

      「我怎听闻,那些山贼污了她的清白,逼她跳了黄河?」

      「顾大公子可真有艳福。前有江氏为原配,这又娶了长公主之女。」

      这时,有人扬高了嗓门,道:「她叫江揽月,是她救了我爹。她也有名字。」

      这人说话间,眼眶赤红。

      我笑了笑,抬手捂着胸口。

      此刻,我感觉到,胸腔内那颗心脏在跳动。

      有人陆陆续续应和。

      「江揽月也是我家的恩人!」

      「对!她叫江揽月。是个好名字,也是个美人。」

      「江揽月救过老汉的孙儿!她是老汉的恩人!」

      「呸!这顾大公子才丧妻一年,这便又另娶,真让人不齿!」

      直到迎亲队伍走近,这些人的声音才被压了下去。

      我一眼就看见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顾晏。

      他也看见了我。

      我歪着头,朝着他挤眉弄眼笑了笑,用口型道:「恭喜呀。」

      顾晏脸色煞白,僵若木雕。

      恰在这时,忽然起了一阵阴风。

      狂风大作,迎亲队伍难以继续往前,轿夫没站稳,花轿落地,淳安郡主跌了出来。

      盖头落下的刹那,淳安郡主抬头往前看,一眼就看见了我。

      「啊……鬼啊!」

      婆子们忙做一团,立刻将淳安郡主搀扶好,队伍这才再一次启程。

      花轿路过我时,马车帘子随风掀开一角,我与淳安郡主的视线在空气里交织,她吓得瞳孔睁大。

      我眨眨眼,笑得炫灿。

      而长街另一侧,祁轻舟一直在紧盯着我。

      我抬臂,朝着他招了招手。

      迎亲队伍离开后,百姓逐渐散去,祁轻舟朝着我走来,他紧蹙眉头,居高临下看着我,眼梢泛红,「李星河……江揽月……你与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寻思了一下,道:「我与她都是美人。」

      祁轻舟还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他转身离开后,又止步,回头道:「我那日尽力赶过去了,可我还是迟了。我仅在黄河边捡到一只绣花鞋。」

      这样啊……

      江揽月,那日有人奔赴你而去呢。

      6

      次日,顾府传出房中秘闻。

      据说,顾晏竟不举了,大婚头一夜,就与新娘子分房睡。

      街头巷尾,传得沸沸扬扬。

      还有人说,顾晏的亡妻昨晚回来了。府中好几个下人亲眼目睹。

      我在医馆听着众说纷纭,不免失笑。

      晌午时,淳安郡主与顾家大姑奶奶一起登门了。

      顾家大姑奶奶的脸色着实难看。

      我挑眉,「顾氏,你是见鬼了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家大姑奶奶气不打一处来,有淳安郡主撑腰,她底气也足,怒指我,「郡主,就是她!这女子……太过诡异!」

      淳安郡主盯着我的脸看。

      她凑近我,恨不能看清楚我脸上的汗毛。

      随后,她又拉住我的手,仔仔细细检查,却见我的手背肌肤细腻如脂。

      淳安郡主这才重重松了口气,她用力甩开我的手,又用帕子擦拭了擦手,宛若将我视作肮脏之物。

      「不是她!你少疑神疑鬼!」

      淳安郡主怒视了顾家大姑奶奶,这又带着人气势冲冲离开。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片刻,脑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有一把刀从右手虎口的位置,直接劈了下去。

      没错……

      是生生劈开。

      长公主说,「你这双手不该医死人肉白骨!没了医术,没了好皮囊,你拿什么与本宫的女儿比?!」

      我轻抚自己的右手,笑意渐深,眼底却一片冰寒。

      这一日,祁轻舟又登门了。

      他还带来了一位锦衣贵客。

      只不过,这位贵客是个痴儿,纵使已经弱冠的年纪,却仅有五六岁孩童的心智。

      祁轻舟言简意赅,挑明来意,「李姑娘,还望你替祁某的好友看诊,他这种情况,是否能康复?」

      我没有拒绝,给这锦衣男子看诊,很快得出结论,「他看似痴傻,实则是幼时就被人下毒。可惜,你来迟了。如今开始用药,并不能保证痊愈,但一定能一日比一日康健。」

      祁轻舟薄唇微抿,让人将锦衣男子护送上了马车。

      屏风后,无旁人。

      祁轻舟像野马失控,忽然紧握我的肩。

      「你……没死,是不是?」

      我没回答,因我不知该如何答复。

      祁轻舟又道:「从前有一女子也说过同样的话,她说,大皇子并非天生有疾,有望恢复到十二三岁的光景。」

      「另外,鬼医针……是你们江家的独门秘诀。」

      「你是江揽月,根本不是李星河!」

      7

      祁轻舟的眼底,有股莫名的笃定。

      他这人当真奇怪。

      明明深陷权贵旋涡,身上却又有一股浊世之外的清澈。

      我答非所问,道:「星河,这个名字不美么?躺在黄河河底,望着苍穹星河,那个角度,着实美极了。」

      祁轻舟眼中蓄满焦灼,「你胡说什么,黄河水浊,如何能看见苍穹?!」

      我但笑不语。

      别人看不见,我却能。

      见男人抓着我不放,我玩心大起,「祁大人,你如此紧张,还轻易就笃定我不是李星河,非说我是江揽月,莫非……」

      我抬手,轻触男人清隽的面庞,「你喜欢她?」

      祁轻舟有一瞬的怔愣。

      而我,在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我笑话他,道:「可她生前是有夫之妇呀。」

      祁轻舟像被戳中七寸,「慎言!」

      我噗嗤一笑,「噗嗤……祁大人真不禁逗。」

      祁轻舟晃了晃我的肩,眼底有恳求,「你到底是谁?!」

      他眼底掠过破碎的光,在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我歪头想了想,「还能是什么人?自然……是美人咯。」

      祁轻舟无力的垂下头,挺拔如他,此刻却佝偻了几分,他眼梢泛着一片猩红,终是放开了我,「你救了我母亲,若有任何……需要,就找我。这是我的令牌,见令牌,如同见我。」

      我接过令牌。

      这是祁家家主令。

      此刻,我明白,是时候了。

      祁轻舟这匹狼,可以为我所用。

      我叫住了他,「等一下。」

      祁轻舟步子一顿,猛地看向我,晦暗的眼底瞬间点亮,又有了光。

      我道:「我入京寻亲是假,报仇才是真的。我的家人都被长公主害死了。你帮我引荐二皇子,这普天之下,能救大皇子的人,只有我。」

      二皇子与大皇子是同胞手足,皆是皇后所出。

      皇帝为了皇后,废弃了后宫,再无其他皇子。

      大皇子是个痴儿,二皇子是储君的最佳人选。可偏生,这几年坊间一直在盛传,长公主有凤命加身,可佑大周百年。

      加之,二皇子身子羸弱,白皙纤细,没有寻常男子康健,遂一直没有立储。

      祁轻舟缓缓朝我走近,「你……」

      他哽咽着,「你就是她,对不对?你是江揽月,你的脸……与从前有些变化。他们说你……遭了非人虐待,你是不是换了脸?」

      我抬手,指尖抵住了他的唇,「嘘……少说话。话多了会影响你的气度。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还有二皇子,皆有共同的敌人。」

      8

      入宫的路上,祁轻舟一直盯着我。

      我挑眉问他,「所以……你当真心悦江揽月?那为何,之前不将她抢过来?若是嫁给了你,她或许不会出事呢。」

      祁轻舟的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道:「前几年,我一直征战在外,本想以军功为聘……」

      我明白了,「哦,原来,你是错过了。那你真可怜。」

      祁轻舟哑然,「你……你明明就是她!你的言行举止,与她一般无二!我曾摔断了腿骨,是你用了整整一个月,才替我接好。也是你每日给我鼓励,才让我再次站起来。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一清二楚。」

      「江揽月,你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来!」

      「如今,你不承认,必定有你的苦衷,我不会再逼你,但我一定会无条件帮你。」

      我勾了勾唇,欣赏着男人表忠心的模样,倒也赏心悦目。

      祁轻舟见我笑靥如花,他不免又好奇,「可……你究竟经历了什么?疼不疼?你……怕不怕?」

      一个铮铮汉子,竟又哽咽。

      我无法回答他。

      有些事,不可言说。

      有祁轻舟引荐,我顺利见到了二皇子,并说清楚了大皇子的事。

      二皇子似乎并不吃惊。

      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精明一些。

      我道:「二殿下,我向你保证,会在一年之内,让大皇子恢复到十来岁的光景,至少可以让他生活自理。」

      二皇子轻叹了口气。

      我接着说:「能对大皇子下毒之人,这宫廷还能有谁呢?民女观之二殿下,绝非等闲之辈,这些年也必定早已知晓长公主的野心。」

      「两位殿下若出事,她才是最得利者。」

      两位皇子,一个是痴儿,另一个体弱,再加上长公主有凤命加身。

      事情的真相,呼之欲出了。

      二皇子眸露冷色,「李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我是能与二殿下联手的人。那么,接下来,合作愉快。」

      谈完正事,二皇子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笑问祁轻舟,「你从不喜与女子亲近,莫不是把李姑娘当做替身了?」

      祁轻舟不语。

      二皇子又看向我,「李姑娘,我如此说话,你不会生气吧?」

      我摇头,「可倘若,我与那位江揽月……是同一人呢?」

      祁轻舟眸色一亮。

      我又嗤笑出声,「开个玩笑罢了,世间相似之人多得去了。」

      离宫时,得知长公主也入宫了。我对祁轻舟使了一个眼色,「祁大人,你说,倘若长公主看见我的脸,她会不会自乱阵脚?毕竟,是她亲手杀了江揽月。」

      祁轻舟瞳孔一滞。

      他的薄唇甚至颤了颤。

      他渴望江揽月还没死。

      可他又期盼,我就是江揽月。

      可他也很清楚,那日,长公主不可能会放过江揽月。

      这一刻,他竟不敢当面质问清楚,只嗓音低哑道:「好。」

      我与祁轻舟掐算好了时间,与长公主在御花园的拱桥上迎面碰见。

      看见我的刹那间,尊贵如长公主也神色大变。

      而这时,桥下的锦鲤忽然往上跳窜,巨大的水声让长公主吓了一跳。

      我保持福身行礼的动作,脸却抬起,笑道:「殿下,怎还怕一条鱼?不过,民女倒是听闻,水里的东西很有灵性。尤其是在水中诞生的亡魂。」

      长公主怔了又怔,眼底涌上惊骇与愤怒。

      「你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冲撞本宫!来人——将这刁妇给本宫拿下!」

      祁轻舟往前迈出一步,语气不善,「长公主殿下,李姑娘是二殿下请入宫的贵客。李姑娘并无不敬,无非只是实话实说。长公主殿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言罢,祁轻舟出言威胁,「这里是皇宫,可不是长公主府!」

      长公主终于恢复理智,但脸色难看。

      祁轻舟与我离开时,我转头多看了一眼,冲长公主勾唇一笑。

      而长公主那张矜贵无比的面孔,像是见了鬼一般,睁大了双眸,日光下,脸色煞白。

      9

      回去的马车上,祁轻舟眉心紧蹙,露出几分焦灼,「长公主多疑成性,心狠手辣,既然见到了你,一定会起疑,她不会留下任何隐患,定会铲除你。」

      我笑了笑,「我就是要让她发疯,再让她自取灭亡。」

      击溃长公主的心理防线,只是第一步。

      当晚,杀手果真来了医馆。

      房中灯火昏暗,两名持剑黑衣人进屋时,我正对镜抚鬓。

      镜中人的脸,血肉模糊,十一刀伤口狰狞可怖。

      杀手的目光落在铜镜上时,登时身子僵住。

      而我则缓缓转过脸来。

      镜中人还是面目全非。

      可我却又生了一张芙蓉面。

      两张截然不同的脸,皆冲着杀手笑了笑。

      「想杀我么?可……你们的主子,不是已经杀过一次了么?」

      我巧笑嫣然。

      话音刚落,那两名杀手近乎踉跄后退,然后尖叫出声,落荒而逃。

      祁轻舟听见动静,立刻从暗处走出,他一脸茫然,「怎么回事?杀手走了?」

      我一脸无辜,「是呀,他们被我吓走了。长公主培养出来的人,也不怎么样嘛。」

      祁轻舟满目不解。

      他盯着我打量,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我的真身,我想让谁看见,谁才能看见。

      同一时间,长公主府炸了锅。

      长公主不信杀手所言。

      「哪来的鬼?!本宫从不信鬼神之说!倘若当真是鬼,为何不来找本宫复仇?!」

      「没用的废物!一个女子都杀不了!」

      话虽如此,长公主还是连夜命人去请了道士。

      「管她是什么妖魔鬼怪,本宫让她死,她就绝对活不了!」

      10

      次日,一紫袍道长来到了医馆。

      此时,我正在接诊,医馆大门外皆是来来往往的百姓。

      道士身侧,站着长公主府的管事。

      而长公主母女二人,正在医馆对面的茶楼内。

      管事蓄意找茬,「道长,我家小女自从来过医馆后,一直神志不清,像中了邪!道长一定要仔细看看,这医馆可有什么脏东西。」

      管事说话间,他那所谓的女儿,当真开始口吐白沫,还指向我,「鬼!她、她……她是鬼!」

      道士手持桃木剑,命人快速摆好法坛。

      来往看客更多了起来。

      长公主是想让我死于怪力乱神,直接断定我就是鬼怪。

      她以为,她弄死谁,皆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道士开始做法。

      嘴里念着「除煞咒」。

      就在所有人准备看好戏之际,我缓缓迈向紫袍道士,冲着他勾唇一笑。

      下一刻,那道士当场眼珠泛白,像被人夺舍。

      随即,道士大喊:「长公主并非凤命,她才是真正的煞星!长公主背负煞命,戕害大皇子殿下,其心可诛!大皇子三岁被离魂散毒害,这才导致失了心智!」

      一时间,所有人面色各异。

      长公主府的管事,差点吓晕。

      而当街百姓则议论纷纷,反应过来之后,才意识到,他们得知了天大的秘密。

      可长公主再怎么一手遮天,也无法杀光所有人吧。

      此刻,我抬头望去,目光掠过对面茶楼的窗棂,视线与长公主对视,挑衅一笑,用口型说:「我回来了。」

      长公主吓得身子哆嗦,瞳孔睁大。

      当道士被人管事拖走时,已为时已晚,百姓们皆在指指点点。

      闹剧结束,我毫发无损,长公主却即将被流言蜚语淹死。

      傍晚十分,顾晏找上了门。

      他脸色难看,身型清瘦了不少,眼底隐有血丝,「是……是你么?」

      我反问:「那晚,顾大公子已经看过我的后背,并没有胎记,我自然不是你那惨死的发妻。」

      顾晏喉头一紧,「惨、惨死?」

      我嗤笑一声,「不然呢?她江揽月落入长公主之手,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顾晏身子晃了晃,双手抱住了头颅,「不……不会的!都是我不好!我本该去救她……」

      我幽幽道:「是呀,她是你的妻,你本该去救她。可你畏惧权势。你非但没去营救,还接受了赐婚。就连你母亲与长姐,你也没有惩戒,你这个懦夫!」

      顾晏还想继续问什么,可他又不敢了。

      他必然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可他还是太过怯弱,狼狈逃离了医馆。就连询问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我暗暗嘲讽。

      江揽月,你可看清楚了?这便是你从年少就心悦的男子。

      他没有直接害死你,可你却是因他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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