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是弃妃顾月莲的儿子,我是顾家捡来的,是顾家最忠心的丫鬟
发布时间:2026-09-23 18:46 浏览量:1
五皇子是弃妃顾月莲的儿子。
我这条命是顾家捡回来的,是顾家最忠心的丫鬟。
若说这世上最难之事,便是助五皇子夺位。
后来,他真坐上了龙椅,成了朝臣口中狠戾难测的新帝。
一纸诏书,将我与夫君召进了京城。
皇城动乱那日,借驱赶流寇,城墙之上,他弯弓搭箭,一箭穿透了我夫君的胸膛。
夜深,红墙内暗流翻涌。
他借着醉意,嗓音沉哑破碎:「阿杏,你尽管恨我。」
1
三小姐闺房中。
她看完从宫里寄来的那封密信,紧握住我的手:「阿杏,你说过想回你的家乡。我的侄子,五皇子贺云樊才十三岁,请你带他去燕州。」
我指尖发冷,没待多想便重重点头:「小姐,我拼死也会护住他。」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撞门巨响。
三小姐从大小姐的信封里摸出整叠银票,塞来一枚玉佩:「若有机会,望你助阿樊一臂之力。因我二哥谋反,皇帝已下密旨赐大姐毒酒,姐姐已托人把阿樊送出宫了。」
她将我往后门推去,自己却转身面向嘈杂:「不出意外,他在西角城门外附近马车里等着,你快走,别回头!」
我把银票藏进衣领里,攥紧玉佩,冲出屋檐。
西角城门守卫并不严,趁着守门士兵酣睡的间隙,我悄悄出了城门。
暗处,一道幼小人影正蜷在车辕边。
他抬起脸,月色下眼睛亮得骇人:「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我呈上那写着三小姐名讳「璃」的玉佩:「我叫阿杏,是你的姑姑,顾家三小姐顾念璃的丫鬟,是来救您的。」
他接过玉佩,指尖微颤。
我一把将他塞进马车:「活下去,才能报仇。」
车厢内,他拽住我衣袖:「我母妃病死了,我还能有什么希望?」
「你必须好好活着。」说完,我坐到车厢帘外开始扬鞭催马。
城外方圆三十里处,我察觉到十几个黑衣人正缓缓靠近。
车厢颠簸,我吓了一跳,不得不停下马车。
为首的男子扯下黑色面纱:「殿下,顾家余部,您外祖父顾翎将军的副将,特来告知!」
贺云樊眼神骤变:「赵德仁将军,我认得你!」
赵德仁继续言道:「顾将军是清白的,不久前楚国与蛮部一战,虽击退了他们,但他战死沙场,他并不知你舅舅谋反。二公子听信门客挑唆,认为是陛下让将军去征战,才害他身死,又因陛下忌惮顾家已久,认为他迟早会抄顾家满门。」
贺云樊瞳孔紧缩:「那又如何?我母妃已经死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殿下,顾家军三万铁骑仍在原顾将军驻地燕州。大将军留给您的,不止是兵。为今之计,便是回到那里暂时隐姓埋名,任陛下也不敢动燕州分毫。」
赵德仁忽然拔刀,指向林深处。
一队黑衣骑兵破雾而出,为首者高举火把,照亮腰间金令。
「陛下有令,带回五皇子,叛将赵德仁就地诛杀!」
赵德仁脸色骤变。
他猛地将贺云樊往我怀里一推:「带殿下走!兵符在……」
话未说完,箭雨已射中赵德仁的胸口。
他的剩余属下在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我护住贺云樊驾驶着马车赶紧驶离了这里。
他忽然在我耳边不确定地问:「阿杏姐姐,若我死了……」
我只得安慰他:「若殿下死了,我就去燕州寻找兵符,替你反。」
贺云樊听了,却是不可思议:「你真是个傻姑娘。」
我笑了笑:「我是燕州人,八岁那年城中闹饥荒,随灾民来了京城,是顾家三小姐捡到我,见我与她年龄相仿,让我入府伴她。如此有八年了,她待我亲如姐妹。」
贺云樊听了,默而不语。
我们逃回了燕州。
2
拿着三小姐给的银票,我在燕州添置了一间宅子,这座宅院荒僻,倒也安静。
我已得到消息,燕州外的京城,顾家被满门抄斩,而那剩下的几叠银票被我存放在房中柜子里。
不知不觉间,两年后的初春到来。
这夜烛火摇曳,我正欲点数,贺云樊推门而入,对我说:「我想看看你存放着的那几叠银票。」
我点头答应,从我房内锁住的柜子里拿出那些银票。
「阿杏姐姐,」他接过那叠银票,「你可曾细看过?」
我摇头。
他抽出一张,对着烛光细看。
纸面暗纹忽现,竟是半幅燕州地图。
贺云樊指尖一颤,第二张银票飘落。
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不小心从中滑出。
信纸泛黄,字迹娟秀,却属于他已故的母妃。
「吾儿云樊,」贺云樊念出声,嗓音微颤,「若见此信,则母妃之死……」
他顿住。
烛火爆开一个灯花。
我凑近,瞥见下一行小字:「非病逝,乃鸩杀。」
贺云樊知道我看见了,他紧紧地扶住我的肩:「外祖父和赵将军都死了,我心中有愧,毕竟人心难测,皇权难夺,加上当年来到燕州赵府,发现府邸已人走楼空,我想放下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一直以为父皇是给母妃留了情面的,也是在她病死后才清理顾家的,姑姑得到我母妃的密信时便知是父皇赐了她毒酒,也是她告诉你的?」
说着,他哭了。
「你说啊!」烛火劈啪作响。
我艰难地吐出字句:「娘娘给三小姐的密信中确实是说陛下赐了她毒酒,我来燕州不久后,也曾看见这张娘娘留给你的信纸,可殿下你说过娘娘是病死的,我才没有多言。她是希望你先远离皇宫,保留性命……」
他手指骤松,眼神骇人,喃喃自语道:「原来,母妃是被父皇下密旨悄悄赐死的。」
叩门声忽响,三短一长。
贺云樊将我往后一拽,袖中短刀已现。
门外传来低哑嗓音:「赵德仁之子赵延楠在此,怕您不愿开门,特地翻墙而入以此为殿下解惑。」
贺云樊见此,开口道:「你且进来吧。」
门窗被推开,只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
我听到他的名字,便知他是我幼时见过的一个人。
他单膝跪下,呈上雕刻着「赵」的玉佩:「两年前,家父曾叮嘱过我,要我辅佐殿下你夺得皇位,但那时正值皇后家族鼎盛,家父又被陛下的人诛杀,迫于无奈我才去恒州避难。后来陛下查清皇后和其父的阴谋,念在顾将军本人并无反叛之心,又因他病危,朝政被皇后一党把持,一月前才秘密下旨,允许我回到燕州寻找殿下。」
贺云樊迟疑了片刻,缓缓回应道:「我信你。」
3
待他们彻夜长谈后,已是清晨。
我拿着扫帚清扫着院中的落叶。
一个身影走近我。
待我看清来人,竟是赵延楠。
他轻轻笑了一下,对我说:「姑娘看起来有些面熟。」
他的这一声回应让我想起了过去。
我叫萧红袖,娘给我取的小名叫阿杏。
我娘姓赵,单名一个「丹」字,原是赵德仁的妹妹。
赵德仁中箭那晚,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舅舅,但我们没有机会能够相认。
当年娘爱上了穷小子,生下了我,然而那年城中闹饥荒,娘带我投奔赵家,开门时见到的却是赵德仁的夫人,她说他随军征战在外,家里也没有口粮可吃。
娘带着我只得离开赵府。
可是,爹和娘后来还是旧疾发作,病死了。
思绪回到现在,我回应道:「赵公子,我一直记得当年离开赵府后,你悄悄给了我们一些大饼和粮食,还说若是不够再找你拿……」
他笑了笑,打断我的话:「姑娘竟然记得?你姓萧?」
我回应道:「我便是赵德仁将军的妹妹,赵丹的女儿萧红袖。」
他听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养父待我还算不错,赵家夫人算是我名义上的娘,可我只是他们的养子,我又何必和他们同气连枝呢?」他轻声说。
见我不说话,他转而打趣道:「赵家藏粮的事,你娘应该也明白吧?」
我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赵公子的意思是?」
他凑近,气息喷在我耳边:「赵德仁让大娘故意赶走你们,因为你娘当年……」
突然,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德仁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快躲起来!」他低吼。
门被推开,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赵公子,好兴致啊。」
是贺云樊。
还未等我们开口,贺云樊又转身回屋了。
赵延楠只在我耳边,悄悄留下一句:「若有事来赵府找我便可。」
便匆匆离开了宅院。
4
贺云樊有好几日没跟我说话了。
平时在宅院中见着了,也是淡淡的,不曾交谈。
这日,我端着盛满瓜果蔬菜的篮子回到院中,却看见他负手而立站在树下,竟是我这两年来第一次见到这般挺拔身形的男子。
他微微一笑,转过头:「阿杏,进屋吧,我跟你说一些事。」
我迟疑片刻,呆呆地站在原地。
贺云樊并没有不悦,只是说:「进来吧,只是说说话,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只得跟他进屋。
一坐下,他将一杯早已沏好的茶端到我面前,淡淡开口:「母妃的仇,我不想报了。」
我有些生气,扶着案桌站起身:「殿下,赵公子说会帮你。这次你的父皇病危,这是个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的好机会呀!」
他冷笑了一声,缓缓言道:「那日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赵公子是赵将军的养子,赵将军又因我而死,你觉得他会真正想帮助我吗?怕是引君入局,引诱我入虎口吧?」
我想起三小姐之前的话,望我若有机会,必要助贺云樊一臂之力。
可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他的那句话,便是母妃的仇,他不想报了。
我喝了一口热茶,看向他的双眼:「那殿下可否告诉我,不想报仇的理由?」
他站起身,手抚在案板上:「我这么想,还不就是因为……」
我接着他的话:「因为什么?」
他欲言又止,脸转向一边:「因为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罢了。」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我的眼底燃起一股希望。
赵延楠心思不定,为今之计,只有劝其真正效忠于贺云樊,助他夺位,才能为三小姐一家报仇雪恨,不负重托。
既然贺云樊不能做决定,那我便替他做下这个决定。
5
我来到了赵府。
开门的是府中一个年老的仆人。
待说明来意。
他满脸堆笑:「姑娘进来吧,我家老爷吩咐过,您是已故主公妹妹的女儿,我们自然不敢怠慢。」
我来到正堂。
赵延楠坐在主位之上,见我来了,他有些欢喜:「红袖,是要银两还是有什么事吗?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在街上跟人打架,没打赢,是你救了我,赶走了那些人。」
我跪了下去:「我来是求赵家老爷看在我是已故主公妹妹的女儿份上,帮我一件事。」
他睁大眼瞳,扶起我:「你说。」
我平复了一下心绪,开口:「赵公子,五殿下性情仁厚,顾家覆灭,我那日也亲眼所见,赵将军是被皇宫里的人杀死的。您也说过会辅佐殿下夺得皇位,既如此,当日的话可还作数?」
赵延楠收起笑意:「养父被皇宫里的人杀死,不如说他是为保护五皇子而死。养父临死前是把顾家的兵符给了我,若有不测,希望我交给五殿下。二皇子的母亲,皇后党羽颇多,夺位相对来说更加容易,前些日子她秘密寄来书信,告知养父被陛下下令杀死的真相,劝我效忠于她,还允我高官厚禄,只要暗中杀死五皇子。所以,杀死你们比杀死蝼蚁更容易。」
我听后想了一下,于是说道:「可赵将军曾嘱咐过你,说燕州有三万铁骑只会听命于顾家效忠的旧主,贺云樊。」
似是逼急了赵延楠,他抚上我的脸颊:「可掌管燕州铁骑的权力现在在我手上,那你也依我一件小事,我便豁出这条性命效忠于五殿下,你看怎样?」
我沉默片刻,回答他:「赵公子,请讲。」
他笑了笑,眼神不离我片刻:「我看得出来,你从小便聪慧伶俐,如今长大了倒是生得容貌俏丽……你既跟在五皇子身边,可曾服侍过他?」
我瞬间明了,便摇头:「那年城中闹饥荒,我辗转来到了京城,是顾家收留了我,五皇子既是顾妃的儿子,就是我的主子,我从未对他动过心思,五皇子待人仁善,他不曾欺辱过我。」
赵延楠的笑容更加温柔:「只要……你做我的女人,我便答应你,拼尽全力助他夺位。」
我后退一步,指尖掐进掌心。
「公子说笑了。」
他站起身,步步逼近:「说笑?那兵符现在是整块虎符,皆在我手里。我还没有告知五皇子,陛下已把那右半虎符和文书偷偷交给了我,皇后也不知道我得到了这半块虎符,许是御书房中找不到这半虎符,才匆忙求助于我。我给你三日考虑,你的决定便是我的决定,如今陛下尚未册立太子,是把这右半虎符交给二皇子还是五皇子,你且掂量着。」
我心知这右半虎符乃是真正的皇家持有,而左半虎符为将领所得,两块合一且有皇帝文书方可正式调动军队和那三万铁骑,号令天下。
于是,借着他的靠近,我把自己的外裳慢慢褪下。
赵延楠愣了愣,还是替我穿上了衣裳。
见他有些害羞,我缓缓答应道:「赵公子,若是我现在献身于你,万一你到时候反悔呢?我会在五殿下夺位成功后,求他让我嫁给你,殿下尚未及冠,若是有违此约,你可以叛主,甚至可以借人脉暗中杀掉五殿下,就让我们击掌为誓。」
赵延楠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与我三次「击掌」。
6
赵延楠终究还是答应了我的要求,他向贺云樊言明要做最后的争夺。
趁着陛下被皇后一党控制,赵延楠以清君侧为名,以顾将军生前的调令为信,再加上虎符起到的作用,名正言顺地为贺云樊召集了三万铁骑,一路过关斩将,直逼楚国皇城。
皇城的主要兵力因临时被皇后派去抵御意欲再次进犯的蛮部,剩余的军队则渐渐败退。
朝中又有暗中协助赵延楠的大臣与之联络,朝堂上,贺云樊身着提前备好的黄袍,拿着刀刃冲进了朝堂。
皇后见此,恭敬地递上玉玺:「五殿下,陛下已病死,这玉玺自然是你的。」
待到他靠近了准备接过玉玺,我才发现,皇后袖中有刀。
我向他喊了声:「小心!」
皇后袖中寒光骤现,短刃直刺他心口。
贺云樊侧身闪避,待皇后下一次动手时把手中刀刃直刺她胸口。
一下又一下,刺了皇后三次,把她推倒在地。
贺云樊怒目圆睁:「皇后,此乃报当年你父亲宋丞相进言说顾家有谋逆之心,又命门客蛊惑我舅舅谋反之恨。你的儿子,你们宋家,隔日我会处死他们,一个都不留。」
皇后听后捂着胸口,血流不止,终于咽气。
殿外脚步声急,赵延楠带兵闯入:「殿下,皇后的暗卫皆已伏诛。」
但角落阴影里,忽有弩箭上弦声,对准了贺云樊后背。
我快步冲上前,替贺云樊挡了一箭。
箭没入腹部,血染红我的衣衫。
他疾步掠来,撕下袍角按住我伤口,眼底翻滚着我看不懂的暗涌:「谁准你挡的?」
来人扯下黑色面纱:「你们可真是棋高一招,想杀了皇后的所有暗卫,殊不知我还能活着吧!」
他自知不能活,竟咬舌自尽。
我慢慢地想用手抚上贺云樊的脸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这臭小子还在狡辩。」
贺云樊竟然流泪了:「你看我已经是皇帝了,若是你能活着,我便答应你的任何请求。」
还未抬起,我便不省人事地晕了过去,手也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