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他亲手把我推上手术台 他说:取出来吧,她不配怀顾家的孩子 下
发布时间:2026-08-26 00:00 浏览量:1
(10)
婚礼取消的消息,瞬间登上了云湄市所有媒体的头条。
"砚丞集团顾总婚礼现场悔婚,只为神秘女子!"
"顾宋联姻告吹,砚丞集团股价暴跌!"
"神秘女子身份曝光——竟是五年前不告而别的沈亦玫!"
整个云湄市,炸开了锅。
宋家更是怒不可遏。
宋婉清的父亲,宋老爷子,直接给顾砚丞下了最后通牒:
"顾砚丞,你若不娶我女儿,宋家将不惜一切代价,让砚丞集团破产!"
顾砚丞的回应很简单:
"随你。"
沈亦玫被顾砚丞带回了他的别墅。
那是一栋位于云湄山顶的独栋别墅。
宽敞,奢华。
落地窗外,是整个云湄市的美景。
沈亦玫站在窗前。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她问。
顾砚丞从身后抱住她。
"意思是,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走了。"
沈亦玫没有挣脱。
她靠在他怀里。
"顾砚丞,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的公司——"
"公司的事,我来处理。"他在她耳边低语,"至于宋家……"
他冷笑了一声。
"他们动不了我。"
沈亦玫转过身,看着他。
"砚丞,你告诉我实话。"
"这五年,你到底,是怎么过的?"
顾砚丞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牵起她的手,走向卧室。
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满满一抽屉的东西。
都是她的。
她曾经读过的小说。
她曾经用过的发绳。
她曾经画过的草图。
她曾经写过的信。
甚至连她流产那天,医院给的那张单子,他都留着。
"我每天都在想你。"他哑声说,"每一天。"
"我派了无数人去找你。"
"我去过巴黎,去过伦敦,去过纽约。"
"可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一度以为,你死了。"
他的眼眶红了。
"亦玫,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活在地狱里。"
沈亦玫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她扑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五年的委屈,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
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顾砚丞紧紧抱着她。
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
"哭吧。"他说,"哭出来就好了。"
"亦玫,我在这儿。"
"我一直都在。"
(11)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亦玫住在顾砚丞的别墅里。
两人的关系,微妙地修复着。
顾砚丞对她,极尽温柔。
他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他陪她看她喜欢的电影。
他会在深夜,抱着她,一遍遍地唤她"小玫瑰"。
沈亦玫的心,一点点软化。
可她始终,没有完全打开自己。
那个流产的夜晚,那个冰冷的手术台,那个她独自承受的痛苦。
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里。
拔不出来。
每次顾砚丞想要更亲近她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顾砚丞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逼她。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
这天晚上,顾砚丞去书房处理公务。
沈亦玫一个人在卧室里整理行李。
她打开行李箱。
里面,那件白色的礼服,静静地躺着。
还有——
那枚戒指。
她拿起戒指,摩挲着内侧的"亦玫"两个字。
五年了。
这枚戒指,跟着她走过了巴黎的每一个角落。
陪她熬过了无数个想他的夜晚。
她以为,她早已不在乎了。
可原来——
她一直,都在骗自己。
"亦玫?"
顾砚丞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他看着她手里的戒指,眼眶红了。
"你……一直带着它?"
沈亦玫抬起头。
眼泪,无声地滑落。
"嗯。"她哽咽着,"我一直带着。"
顾砚丞走过来,单膝跪地。
他接过那枚戒指,轻轻地,重新戴回她的无名指上。
"亦玫。"他抬头看着她,红着眼眶,"嫁给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
"我以顾家的全部家产起誓。"
"以我顾砚丞的性命起誓。"
"我爱你。"
"比五年前,多爱你一千倍,一万倍。"
沈亦玫看着他。
看着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
看着他眼底深沉的爱意和痛楚。
她缓缓伸出手。
抚上他的脸。
"顾砚丞。"她哭着笑,"我答应你。"
顾砚丞猛地站起来,紧紧抱住她。
两人跌落在床上。
他吻上她的唇。
轻柔的,试探的。
沈亦玫没有躲开。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五年了。
她终于,再次属于他。
(12)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
两周后,宋家出手了。
宋老爷子联合了几家顾家的竞争对手,对砚丞集团发起了恶意收购。
砚丞集团的股价,在一周内暴跌了40%。
顾砚丞日夜不停地应对。
他瘦了一大圈。
沈亦玫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砚丞,要不……"她犹豫着开口,"要不你还是娶宋婉清吧。"
"胡说!"顾砚丞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沈亦玫,你再说这种话,我就——"
"你就怎样?"沈亦玫苦笑,"顾砚丞,我不想你因为我,失去一切。"
"你不是我的一切。"顾砚丞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是我活着的意义。"
"砚丞——"
"亦玫,你听我说。"顾砚丞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顾家的事情,我自有办法解决。"
"宋家虽然势大,但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五年前我能稳住顾家,五年后我照样能。"
"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消失一次。"
沈亦玫的眼眶红了。
她重重地点头。
"好。"她哽咽着说,"我答应你。"
可她不知道。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宋婉清找到了她。
那天,沈亦玫独自去市中心的书店买专业书籍。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摇下。
宋婉清坐在后座。
"沈亦玫。"她冷冷地开口,"上车谈谈?"
沈亦玫犹豫了一下。
还是上了车。
车内,宋婉清递给她一份文件。
"看看吧。"
沈亦玫打开。
是医院的病历。
顾砚丞的。
"胃癌晚期。"宋婉清冷冷地说,"半年前查出来的。"
沈亦玫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她喃喃着,"他明明……好好的……"
"他一直瞒着你。"宋婉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这就是他不娶我的原因。他怕连累我。"
"他打算在剩下不多的日子里,把你找回来。然后……"
宋婉清顿了顿。
"然后和你结婚,度过最后的时光。"
沈亦玫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你骗人。"她哽咽着,"你骗人!"
"信不信由你。"宋婉清冷笑,"沈亦玫,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可怜你。"
"而是因为——"
"我恨顾砚丞。"
"我宋婉清,从小就被教导,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顾砚丞,我想要了他二十年。"
"可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
"沈亦玫,我恨你。"
"但我更恨他。"
"所以,我决定——"
"我不要他死。"
"我要他,生不如死。"
沈亦玫死死攥着那份病历。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宋婉清。
"宋婉清。"她声音嘶哑,"如果他真的有病,我一定会陪着他。"
"哪怕他只剩下一天的生命。"
"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宋婉清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
"对。"沈亦玫笑了,笑得凄美,"我疯了。"
"从我爱上顾砚丞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她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跑到路边,她扶着路灯,嚎啕大哭。
胃癌晚期。
她的砚丞。
她的爱人。
她的……
命。
(13)
沈亦玫赶回了别墅。
顾砚丞正在书房里开会。
她推门而入。
会议瞬间中断。
顾砚丞挥了挥手,示意下属离开。
下属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亦玫?"顾砚丞站起身,"怎么了?你脸色很差。"
沈亦玫走到他面前。
举起那份病历。
"这是什么?"她声音颤抖。
顾砚丞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沉默了。
"砚丞。"沈亦玫的眼泪掉了下来,"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顾砚丞闭了闭眼。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她。
"是胃癌晚期。"他平静地说,"半年前查出来的。"
"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的时间。"
"我一直在接受治疗。"
"亦玫,对不起。"
"我不想告诉你的。"
"可我更不想……在死之前,都见不到你。"
沈亦玫扑进他怀里。
哭得撕心裂肺。
"顾砚丞,你这个骗子!"她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大骗子!"
"你说过要娶我的!"
"你说过要和我生孩子的!"
"你说过要和我白头到老的!"
"你怎么能死!"
"你怎么敢死!"
顾砚丞紧紧抱着她。
任由她的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胸口。
"亦玫,对不起。"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对不起……"
那天晚上,沈亦玫守了他一整夜。
她趴在床边,握着他的手。
"砚丞。"她轻声唤他。
"嗯?"
"我们结婚吧。"
"好。"
"明天就去领证。"
"好。"
"然后,我们去旅行。"
"去哪里?"
"去巴黎。"沈亦玫说,"回到我们最初的地方。"
"好。"
顾砚丞笑了。
笑得温柔。
"亦玫,有你这句话,我死而无憾了。"
沈亦玫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不许说死。"她哽咽着,"你不准死。"
"我陪你治病。"
"无论花多少钱,无论用什么方法。"
"我都要你,活下来。"
顾砚丞摸了摸她的头发。
"好。"他哑声说,"我答应你。"
(14)
第二天,两人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沈亦玫看着红艳艳的结婚证,哭成了泪人。
"顾太太。"顾砚丞在她耳边轻唤。
沈亦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嗯。"她哽咽着应了一声,"顾先生。"
两人相视一笑。
笑容里,带着泪水。
带着苦涩。
也带着,无尽的深情。
领完证后,两人回到了别墅。
顾砚丞的病情,比想象中恶化得更快。
他开始频繁地呕吐。
开始吃不下东西。
开始消瘦。
沈亦玫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她亲自下厨,熬粥,炖汤。
可他,连一口都咽不下去。
"亦玫。"他虚弱地躺在床上,"别忙了。"
"我不累。"沈亦玫端着粥,吹凉了,送到他嘴边,"砚丞,吃一口。"
顾砚丞张开嘴,勉强咽了一口。
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口鲜血,喷在了床单上。
"砚丞!"沈亦玫吓得脸色惨白。
她连忙按响了呼叫铃。
救护车呼啸而至。
顾砚丞被紧急送往医院。
急救室外的红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沈亦玫坐在长椅上,双手合十。
"老天爷。"她喃喃祈祷,"我求求你,救救他。"
"我沈亦玫,这辈子没求过人。"
"我求你,救救他。"
"让他活下来。"
"让我替他受这份罪。"
"求你了……"
许清婉赶来了。
她抱住瑟瑟发抖的沈亦玫。
"亦玫,别怕。"她哽咽着说,"会没事的。"
沈亦玫靠在她的怀里。
哭得像个孩子。
凌晨三点,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医生说,"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沈亦玫的双腿一软。
差点跌坐在地上。
许清婉扶住了她。
"三个月。"沈亦玫喃喃着,"够了。"
"三个月,够了。"
她推开急救室的门。
走到顾砚丞的床前。
他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闭着眼睛。
(15)
ICU外的走廊,长极了。
沈亦玫坐在塑料椅上。
手里攥着那本结婚证。
红的。
刺眼。
许清婉给她递了杯热水:"亦玫,喝点水。"
"我不喝。"
"你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我不饿。"
许清婉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
"亦玫,你听我说。"
"嗯?"
"砚丞的病情,我大概了解了。胃癌晚期,但不代表……完全没有希望。"
沈亦玫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许清婉握住她的手:"晚期胃癌的治疗目标,是延长生存期、控制症状、提高生活质量。通过综合治疗,部分患者的中位生存期,可以从单纯支持治疗的3到6个月,延长至12到18个月。"
她顿了顿。
"甚至有HER2阳性患者,使用曲妥珠单抗联合化疗,中位生存期能延长至16个月以上。"
沈亦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
"你是说——"
"我是说,他不一定只有三个月。"许清婉轻声说,"只要治疗方案得当,配合营养支持、心理干预、姑息治疗……他有机会,活得更久。"
沈亦玫站了起来。
"我要见他。"
"亦玫——"
"我要见他。"
许清婉点了点头。
护士推开ICU的门。
沈亦玫穿上消毒服,走了进去。
顾砚丞躺在病床上。
插着管子。
瘦得脱了形。
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沈亦玫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冰凉。
"砚丞。"她唤他。
他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他费力地扯了扯嘴角。
"亦玫……"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沈亦玫的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顾砚丞,你听好了。"
"……"
"医生说,你不会死的。"
"……"
"我们要做综合治疗。化疗,靶向,免疫,营养支持,心理干预——一样都不能少。"
"……"
"顾砚丞,我命令你,活下来。"
顾砚丞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地,点了点头。
"好。"他哑声说,"我活。"
"我活下来。"
"陪你。"
沈亦玫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你答应我的。"她哽咽着,"不许反悔。"
"不反悔。"
(16)
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的治疗。
顾砚丞住进了肿瘤科病房。
沈亦玫辞去了MOYAN设计在云湄市的所有项目,全天候陪着他。
"亦玫,你不用这样。"顾砚丞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你的事业——"
"事业重要,还是你重要?"沈亦玫打断他。
顾砚丞哑然。
"乖乖治病。"她端起一碗小米粥,"张嘴。"
顾砚丞张嘴。
咽了一口。
随即皱起眉:"太甜了。"
"加了冰糖,养胃的。"
"我不喜欢甜的。"
"不喜欢也得喝。"
顾砚丞无奈地笑了。
笑得苍白,却温柔。
"沈亦玫。"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
"说过。"
"我说过多少次?"
"数不清了。"
"那我再告诉你一次。"他看着她的眼睛,"沈亦玫,我爱你。"
"胜过我的命。"
沈亦玫的眼眶红了。
"顾砚丞,你再说这种话,我就——"
"就怎样?"
"就亲你。"
顾砚丞笑了。
沈亦玫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唇。
唇瓣冰凉。
但她用尽全力,把温暖渡给他。
化疗的过程,痛苦不堪。
顾砚丞开始脱发。
开始呕吐。
开始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有一次,他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涔涔。
沈亦玫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赶来,给他注射了镇痛剂。
顾砚丞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平静下来。
他抓住沈亦玫的手,死死地。
"亦玫……"他昏昏沉沉地唤她,"如果我死了……"
"你不许死。"沈亦玫红着眼眶,"你敢死,我就改嫁。"
顾砚丞费力地笑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只爱我。"
"那你也只能爱我。"
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都哭了。
宋婉清来过一次。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形销骨立的顾砚丞。
看着守在床边的沈亦玫。
她的眼神,复杂极了。
"沈亦玫。"她开口。
沈亦玫抬起头。
"你来做什么?"
宋婉清走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我来看看他。"她轻声说,"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走到床边,看着顾砚丞。
"顾砚丞,你这个傻子。"她哽咽着,"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顾砚丞微微睁开眼。
看到宋婉清,他淡淡的。
"婉清。"他声音微弱,"宋家……撤回报复了吧。"
宋婉清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顾砚丞闭了闭眼,"谢谢你。"
宋婉清的眼眶红了。
"顾砚丞,你以为我良心发现了?"她苦笑,"不是的。"
"我只是……"
她顿了顿。
"我只是突然觉得,赢了又怎样。"
"你心里没有我,我得到了顾家,得到了砚丞集团,又有什么意义。"
她放下果篮。
"沈亦玫,我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沈亦玫看着她。
这个骄傲了二十年的女人,此刻,竟然有几分可怜。
"宋婉清。"沈亦玫开口,"谢谢你。"
宋婉清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她转身,"这是我欠他的。"
她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没有回头。
"沈亦玫,你好好对他。"
"如果他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也不会放过你。"
沈亦玫笑了。
"他不会有事的。"
宋婉清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顾砚丞费力地伸出手。
"亦玫。"
"嗯。"
"宋家……撤了?"
"嗯。"
"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
"砚丞集团……"
"放心。"沈亦玫握紧他的手,"我替你守着。"
顾砚丞的眼眶红了。
"亦玫,你本不该……"
"顾砚丞。"沈亦玫打断他,"我是你妻子。"
"妻子该做的事,我都会做。"
顾砚丞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极轻地,笑了。
"好。"他哑声说,"我的……顾太太。"
(17)
治疗的第三个月。
奇迹出现了。
复查结果显示,顾砚丞的肿瘤标志物下降了40%。
肿瘤体积缩小了30%。
医生拿着CT片子,对沈亦玫说:"沈女士,你丈夫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按照这个趋势,他有机会达到长期带瘤生存,甚至……"
他顿了顿。
"甚至有可能,通过转化治疗,获得手术机会。"
沈亦玫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医生,您说的是真的?"
"真的。"医生笑了笑,"他很坚强。更重要的是,他有一个非常好的妻子。"
沈亦玫冲进病房。
抱住顾砚丞。
"砚丞!砚丞!"她哭着笑,"医生说你有效果了!肿瘤缩小了!你有机会手术!有机会治好!"
顾砚丞愣住了。
随即,他的眼眶,红了。
"亦玫……"他哽咽着,"真的吗?"
"真的!"沈亦玫哭着点头,"你活下来了!你真的活下来了!"
顾砚丞紧紧抱住她。
"亦玫,我做到了。"他哽咽着,"我活下来了。"
"我陪你。"
"一辈子。"
治疗的第六个月。
顾砚丞的肿瘤进一步缩小。
医生评估,可以进行手术。
手术那天,沈亦玫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八个小时。
许清婉陪着她。
"亦玫,别怕。"许清婉握着她的手,"会成功的。"
"嗯。"
"清婉。"
"嗯?"
"如果……如果手术成功,我想和他,重新举办一场婚礼。"
许清婉笑了。
"好。"她哽咽着说,"你穿上最美的婚纱,做最美的新娘。"
"不。"沈亦玫摇头,"我要穿那件香槟色的礼服。"
"那件?"
"对。"沈亦玫笑了,笑得温柔,"五年前,我为他准备的,那一件。"
许清婉的眼眶红了。
"好。"她轻声说,"就那一件。"
手术很成功。
医生切除了顾砚丞的胃部肿瘤,清扫了淋巴结。
病理报告显示:癌细胞的活性极低,预后良好。
沈亦玫扑进医生的怀里,嚎啕大哭。
"谢谢您!谢谢您!"
医生拍了拍她的背:"是他自己求生意志强。也因为你照顾得好。"
(18)
术后的恢复期,漫长而甜蜜。
顾砚丞的头发,一点点长了出来。
他的体重,一点点回升。
他的脸色,一点点红润。
沈亦玫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
"砚丞,吃这个。"
"这是什么?"
"山药排骨汤,养胃的。"
"我不爱吃山药。"
"不吃也得吃。"
"……"
"张嘴。"
顾砚丞张嘴。
咽下一口。
"好吃吗?"
"……还行。"
"还行就多吃点。"
"……"
术后的第三个月。
顾砚丞第一次走出医院。
云湄市的阳光,刺眼又温暖。
他眯起眼睛。
"亦玫。"
"嗯?"
"我活着。"
"嗯,你活着。"
"我真的活着。"
沈亦玫笑了。
"对,你真的活着。"
顾砚丞转过头,看着她。
"亦玫,我们结婚吧。"
"我们已经结婚了。"
"不。"顾砚丞认真地看着她,"我要给你一场真正的婚礼。"
"五年前那场,取消了。"
"五年后这场,我要补给你。"
"我要全云湄市的人都知道——"
"沈亦玫,是我的妻子。"
沈亦玫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她哽咽着点头,"我答应你。"
婚礼定在次年五月。
地点,还是栖霞庄园。
这一次,没有宋婉清。
没有利益捆绑。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
沈亦玫穿上了那件香槟色的礼服。
五年了。
礼服依旧合身。
就像她对顾砚丞的爱,五年了,依旧如初。
顾砚丞站在红毯的另一端。
他瘦了一些,却依旧挺拔。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沈亦玫挽着许清婉的手,缓缓走向他。
她的眼眶,红了。
"清婉。"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许清婉笑了:"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沈亦玫走到顾砚丞面前。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温暖,坚实。
牧师的声音响起:
"顾砚丞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沈亦玫女士为妻,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她,照顾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顾砚丞看着她。
看了很久。
"我愿意。"他哑声说,"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愿意。"
全场哄笑。
牧师又问:"沈亦玫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顾砚丞先生,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都爱他,照顾他,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沈亦玫泪流满面。
"我愿意。"她哽咽着,"我比五年前,更愿意。"
顾砚丞笑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
是那枚,五年前她带走的那一枚。
他轻轻戴回她的无名指。
"亦玫。"他低声唤她,"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她泣不成声,"再也不分开。"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唇。
阳光,云湄河的风,满场的花瓣。
这一刻,永恒。
(19)
婚礼后,沈亦玫重新接手了"云湄新区文化中心"的项目。
这一次,顾砚丞不再是她的甲方。
他是她的投资人,也是她的爱人。
"栖屿"的方案,顺利通过。
开工那天,顾砚丞陪着她,站在云湄河边。
河水潺潺。
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亦玫。"顾砚丞开口。
"嗯?"
"你知道吗,'栖屿'这个名字,我查过。"
"查过什么?"
"它的寓意。"顾砚丞看着她,"栖,是栖息。屿,是孤独的岛。"
"栖息在孤岛上的灵魂。"
"亦玫,这五年,我的灵魂,一直栖息在孤独的岛上。"
"直到你回来。"
沈亦玫的眼眶红了。
"顾砚丞,我也是。"
"巴黎的五年,我是一座孤岛。"
"没有人懂我。"
"没有人爱我。"
"直到你——"
"直到你,重新找到了我。"
顾砚丞紧紧握住她的手。
"亦玫,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嗯。"
"我陪你建'栖屿'。"
"好。"
"我陪你看它落成。"
"好。"
"我陪你……"
他顿了顿。
"我陪你,走完这一生。"
沈亦玫笑了。
笑中带泪。
"好。"她哽咽着说,"这一生,下一世,都不要分开。"
文化中心的建设,历时两年。
两年里,顾砚丞定期复查,病情稳定。
医生说他创造了奇迹。
沈亦玫笑说:"他本来就是个奇迹。"
两年后,"栖屿"落成。
开业那天,云湄市万人空巷。
一座漂浮在云湄河上的岛。
三条廊桥,连接过去与未来。
沈亦玫站在"栖屿"的最高处。
风,吹起她的长发。
顾砚丞从身后抱住她。
"亦玫。"
"嗯?"
"你看。"
她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云湄河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河面上,倒映着"栖屿"美丽的轮廓。
"真美。"她轻声说。
"美。"他说,"但你更美。"
沈亦玫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这个陪伴她走过十年的男人。
他的鬓角,有了几丝白发。
他的眼角,有了浅浅的纹路。
可他看向她的眼神,依旧如二十岁那年,在云湄大学的梧桐树下,初见时一般。
清澈。
深情。
矢志不渝。
"顾砚丞。"
"嗯?"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胜过一切。"
"胜过一切。"
(20)
五年后。
云湄市的五月,栀子花开。
沈亦玫牵着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走在云湄大学的梧桐树下。
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粉雕玉琢。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小女孩仰起头,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马上就来。"沈亦玫蹲下身,理了理她的裙子,"囡囡乖。"
小女孩叫顾栖屿。
取自"栖屿"。
也取自——"栖息在孤岛上的灵魂,终于有了归宿"。
远处,顾砚丞快步走来。
他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
但眉眼间的温柔,丝毫未减。
"囡囡!"他蹲下身,张开双臂。
小女孩欢呼着扑进他怀里。
"爸爸!"
顾砚丞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然后,他看向沈亦玫。
"亦玫。"
"嗯。"
"我复查的结果出来了。"
"怎么样?"
"医生说,我已经临床治愈了。"
沈亦玫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走上前,紧紧抱住他们父女俩。
"顾砚丞。"
"嗯?"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都爱你。"
顾砚丞笑了。
他腾出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沈亦玫。"
"嗯?"
"我也爱你。"
"比你说这句话的时候,"
"再多一点点。"
囡囡在他们中间,奶声奶气地重复:"我也爱爸爸妈妈!"
三人,相拥在梧桐树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就像二十年前,那场初遇。
当晚。
顾砚丞的书房里。
他打开一个抽屉。
里面,满满一抽屉的东西。
沈亦玫读过的小说,用过的发绳,画过的草图,写过的信。
还有——
那张五年前,她流产的医院单据。
他拿起了那张单据。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它,放进了碎纸机。
"砚丞?"沈亦玫推门进来。
他转过头,朝她微笑。
"亦玫,过来。"
她走过去。
他张开双臂。
她靠进他怀里。
"砚丞,你在做什么?"
"在告别。"他说,"告别过去。"
"那个孩子,我们没有保护好他。"
"但我们有囡囡了。"
"他是我们的天使,派囡囡来,陪伴我们。"
沈亦玫的眼泪,掉了下来。
"嗯。"她哽咽着,"他一定是个天使。"
顾砚丞吻了吻她的额头。
"亦玫。"
"嗯?"
"这十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
"我爱你。"
"我也爱你。"
窗外,云湄河的河水,静静流淌。
"栖屿"在夜色中,灯火璀璨。
像一座漂浮在河上的星岛。
照亮了整个云湄市。
也照亮了——
两颗,终于找到归宿的灵魂。
【全文完】
后记:
这个故事,写给所有曾经被辜负过的女孩。
你要相信——
这世上,一定有那么一个人,值得你放下过去,重新去爱。
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先学会,爱自己。
因为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在命运的风暴中,站稳脚跟。
才能在你爱的人归来时,有底气,说出那一句——
"我,还在等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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