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我辞掉工作照顾家庭,他却让别的女人住进我的家
发布时间:2026-04-12 09:18 浏览量:1
引子:
丈夫说女闺蜜失业可怜要住进我家。
我每天端茶倒水伺候,他们却背着我眉来眼去。
那天我把剩饭扣在他头上,这个家,我不要了。
1
文静从来没想过,自己三十五岁这年,会端起一碗剩饭,扣在自己丈夫头上。
那碗饭是中午剩下的,白米饭上盖着红烧排骨和清炒时蔬,菜汤已经浸透了米饭,看起来油汪汪的。
她端着碗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餐桌前坐着的两个人,手在发抖。
周明远正夹着一块鱼肉往林婉清碗里送,林婉清笑得眼睛弯弯的,嘴上说着“明远哥我自己来”,手却没动,等着那块鱼肉落进自己碗里。
“婉清你多吃点鱼,这个鱼是你文静姐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说是新鲜。”周明远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文静站在门口,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住了。
她记得周明远上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半年前吧,她说想买条新裙子,周明远头都没抬地说“你自己看着办”。
文静深吸一口气,端着那碗剩饭走了过去。
周明远这才注意到她,抬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碗,皱了皱眉:“你怎么把剩饭端出来了?婉清还在呢,你去把冰箱里那条鲈鱼蒸了,婉清说她爱吃清蒸的。”
林婉清也跟着抬起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文静姐,真是不好意思,这几天打扰你了。明远哥非让我多住几天,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好像这个家本来就有她的一份。
文静看着她,这个女人今年三十二岁,比周明远小三岁,是周明远的大学同学,据说当年关系就特别好。
大学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少了些,但去年林婉清离婚回到这座城市,两人就又热络起来。
上个月林婉清说她失业了,房租也快交不起了,周明远二话不说就让她住进了自己家。
文静当时反对过,她说一个外人住进来不方便,周明远却说“婉清不是外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文静记得自己当时笑了,笑得眼睛都酸了。
她跟周明远结婚八年,八年里她辞掉了自己的工作,在家相夫教子,照顾公婆,她以为自己是周明远最亲近的人,结果在他眼里,她还比不上一个“最好的朋友”。
“文静姐?”林婉清见她不说话,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文静回过神来,看着那碗剩饭,又看看餐桌上一桌子菜。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每一道菜都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出来的。
她早上六点就起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洗菜切菜炒菜,忙到中午才做好这一桌子菜。
结果周明远说,那条鲈鱼不是给她的,是给林婉清的。
“文静,你还愣着干什么?”周明远的声音带上了不耐烦,“婉清还没吃上鱼呢,你去把鱼蒸了。”
文静看着他,这个男人穿着她昨天刚熨好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她忽然觉得特别好笑。
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她连吃一条鱼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周明远。”文静喊了他的全名。
周明远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文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然后她把手里的那碗剩饭,狠狠地扣在了周明远头上。
2
饭粒和菜汤顺着周明远的头发往下淌,一块排骨挂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滑稽极了。
林婉清尖叫了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刺耳的声响。
“文静你疯了吗!”周明远猛地站起来,米饭从他头上簌簌往下掉,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文静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子,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八年了,她忍了八年,今天终于不忍了。
“我没疯,疯的是你。”文静把手里的碗往地上一摔,碗碎成了几瓣,“周明远,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保姆。你让一个女人住进我家,每天大鱼大肉伺候着,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周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米饭,气得浑身发抖:“婉清是我朋友,她现在困难,我帮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我小心眼?”文静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周明远,你摸着良心说,这半个月我是怎么对她的?我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她爱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她的衣服我帮她洗,她的房间我帮她收拾,我做得还不够吗?”
林婉清这时候也回过神来,赶紧拿纸巾递给周明远,一边替文静说话:“明远哥你别生气了,文静姐肯定是太累了,这几天我住在你们家,确实给文静姐添了很多麻烦。”
她说着又转向文静,眼眶红红的:“文静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明天就搬走,你别跟明远哥生气。”
文静看着林婉清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更烦躁了。
她最讨厌这种女人,嘴上说着“都是我的错”,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在火上浇油。
“你闭嘴。”文静冷冷地看了林婉清一眼,“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林婉清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往周明远身后躲了躲。
周明远一看林婉清哭了,火气更大了,他把纸巾往桌上一摔,指着文静的鼻子骂:“文静你够了!婉清是好心劝架,你冲她发什么火?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泼妇一样!”
文静笑了,笑得眼泪直流:“我变成泼妇是谁逼的?周明远,我为了你辞了工作,八年没出去上班,你爸妈生病是我照顾,你儿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你倒好,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你对得起我吗?”
“我跟婉清清白得很!”周明远吼道,“你别血口喷人!”
“清白?”文静指着餐桌上那碗鱼,“你连吃条鱼都要先夹给她,你对你老婆都没这么上心过,你跟我说清白?”
周明远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婉清这时候又开始劝:“文静姐你真的误会了,我跟明远哥真的只是朋友,他帮我是因为他心好,你别多想……”
“我让你闭嘴你没听见吗?”文静转过头盯着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林婉清,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住到别人家里来,每天穿着睡衣在客厅晃来晃去,你觉得合适吗?”
林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眼泪掉得更凶了。
周明远气得要打人,举起手来又放下了,咬牙切齿地说:“文静,你太过分了,婉清她是客人,你这么说她,你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没有教养?”文静冷笑一声,“周明远,我要是没有教养,我今天就不是把饭扣在你头上,而是直接把桌子掀了。”
3
客厅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楼上周明远的母亲刘桂兰。
刘桂兰从楼上下来,看到餐厅里一片狼藉,周明远头上全是米饭,林婉清哭得跟泪人似的,文静站在中间冷着脸,当场就炸了。
“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刘桂兰小跑过来,拉着周明远上下打量,“明远你头上这是什么东西?谁干的?”
周明远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文静一眼。
刘桂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文静,顿时明白了,声音拔高了八度:“文静!你疯了吗?你往我儿子头上扣饭?你是想造反啊?”
文静看着婆婆,这个老太太她伺候了八年,每次她和周明远吵架,老太太从来都是帮儿子说话,从没问过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你问问你儿子做了什么好事。”文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儿子做什么了?”刘桂兰叉着腰,“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你倒好,在家闲着什么不干,还往他头上扣饭,你还有理了?”
闲着什么不干。
文静听到这话,心里像被刀割了一样。
她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然后送孩子上学,回来买菜做饭洗衣服拖地,下午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晚上还要伺候一家老小吃饭洗澡。
八年了,她没有一天休息过,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着的。
结果在婆婆眼里,她“闲着什么不干”。
“妈,我每天从早忙到晚,你跟我说我什么都没干?”文静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忙什么了?”刘桂兰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做做饭带带孩子吗?这些活哪个女人不会干?你倒好,还把自己当功臣了。”
文静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在这个家里,她就是个外人。
周明远这时候也缓过劲来,拿了条毛巾擦头发上的米饭,一边擦一边说:“文静,你今天必须给婉清道歉,你看看你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
林婉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明远哥你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不该住在这里。”
“婉清你别怕,有我在呢。”周明远走过去拍了拍林婉清的肩膀,“文静她不敢把你怎么样。”
文静看着周明远的手搭在林婉清肩膀上,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她转身走出餐厅,上楼去了卧室,拉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往外拿。
周明远跟了上来,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你干什么?”
“离婚。”文静头也不抬地说。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特别不屑:“文静,你说离就离?你都八年没上班了,离了婚你拿什么生活?你出去能找到工作吗?”
文静的手顿了顿,心里一阵刺痛。
是啊,她八年没上班了,没有工作经验,没有收入,离了婚她能去哪?
可是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再留下去,她怕自己会疯掉。
“我不管,这个婚我离定了。”文静继续往行李箱里塞衣服。
周明远走过来,一把把行李箱抢过去扔在地上:“你别闹了行不行?婉清就是住几天,等她找到工作就搬走,你至于吗?”
“住几天?”文静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周明远,她上个月就说住几天,现在都住了一个多月了,她找到工作了吗?她想找过工作吗?她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饭就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根本就没想走!”
周明远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婉清她心情不好,需要时间调整,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
“我体谅她,谁来体谅我?”文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周明远,我嫁给你八年,你什么时候体谅过我?”
4
那天的争吵以文静收拾行李回了娘家告终。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她孤单的影子。
她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回去住几天,妈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回来吧”,就挂了电话。
文静的妈妈叫王秀兰,是个老实本分的农村妇女,当年文静要嫁给周明远的时候,王秀兰是不同意的,她说城里人花花肠子多,怕女儿吃亏。
但文静那时候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非周明远不嫁,王秀兰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
现在想想,妈妈是对的。
文静到了娘家,王秀兰已经给她收拾好了房间,还煮了一碗面。
文静看着那碗面,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在家伺候了别人八年,到头来,只有自己的妈妈还记得给她煮碗面。
“别哭了,跟妈说说,到底怎么了?”王秀兰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女儿。
文静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林婉清住进来到今天扣饭的事,一件件说给妈妈听。
王秀兰听完,叹了口气:“我就说那个周明远靠不住,当年你非要嫁给他,现在知道了吧?”
“妈,我想离婚。”文静擦着眼泪说。
王秀兰沉默了很久,最后说:“离就离吧,妈养你。”
文静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
她三十多岁了,还要让妈妈养,她觉得自己活得真失败。
第二天一早,文静的手机就响了,是她的好朋友苏晓打来的。
苏晓是文静的大学同学,两个人关系最好,这些年文静有什么事都跟苏晓说。
“静静,我听说了,你跟周明远吵架了?”苏晓的声音里带着着急。
“你怎么知道的?”文静问。
“林婉清发的朋友圈,说你往周明远头上扣饭,还说你有暴力倾向,说你欺负她。”苏晓的语气很不满,“你赶紧去看看,她那条朋友圈下面好多人评论,都在说你不好。”
文静打开朋友圈,果然看到林婉清发了一条动态:
“寄人篱下的日子真是不好过,每天小心翼翼的,还是被人嫌弃。今天因为一碗饭,女主人把饭扣在男主人头上,我吓得浑身发抖。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明天就搬走,祝他们幸福吧。”
下面配了一张哭过的自拍,楚楚可怜。
评论区里好几个人都在问怎么回事,林婉清回复说“不方便说,怕得罪人”,更让人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文静看着这条朋友圈,气得手都在抖。
这个女人,搬弄是非的本事真是一流。
明明是她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现在倒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了。
文静正要打电话给周明远质问,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明远的妹妹周明丽打来的。
周明丽比周明远小两岁,嫁了人之后很少回娘家,但每次回来都要对文静指手画脚,嫌她饭做得不好吃,嫌她衣服洗得不干净,文静一直忍着没跟她计较。
“嫂子,你怎么回事啊?”周明丽的声音里全是责备,“我妈打电话跟我说你往我哥头上扣饭,还欺负我哥的朋友,你怎么能这样呢?”
文静深吸一口气:“明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什么样,”周明丽打断她,“嫂子你想想,我哥在外面赚钱多不容易,你在家享清福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样?我哥那朋友我也见过,人家长得漂亮又懂事,我哥帮帮人家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享清福。
又是享清福。
文静觉得这三个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行,我小心眼,你大方,那让你来伺候你哥一家行不行?”文静冷冷地说。
周明丽被噎了一下,半天才说:“嫂子你这是什么话?那是你的家,你的责任,你怎么能推给我?”
“我没推给你,我是不想干了。”文静说完挂了电话。
她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结婚八年,她把所有的青春和精力都搭进去了,换来的是一句“享清福”。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5
文静在娘家住了三天,周明远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倒是林婉清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说“文静姐你别生气了,我已经搬走了,你和明远哥好好过日子吧”。
文静看着这条微信,冷笑了一声。
搬走了?搬去哪?
林婉清在这座城市没有房子没有亲人,她一个刚离婚失业的女人,能搬去哪?
除非,周明远给她安排了新的住处。
文静越想越不对劲,她决定回去看看。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直接坐公交车回了那个她住了八年的家。
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但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文静走过去,看到林婉清正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动作还挺熟练的。
“文静姐?”林婉清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笑了,“你回来了?我在做饭呢,马上就好,你坐下等着吧。”
文静没理她,径直上楼去了主卧。
主卧的门开着,她看到周明远正躺在床上看手机,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茶,旁边还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回来了?”周明远看到她,语气淡淡的,好像她只是出去逛了个街。
文静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这个家,好像已经不需要她了。
“林婉清不是搬走了吗?”文静问。
周明远放下手机,坐起来:“她搬走了又回来了,她说她没地方去,我就让她先住着。你别多想,她睡客房。”
“周明远,你答应过我让她搬走的。”文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
“我答应过吗?”周明远皱了皱眉,“就算答应过,情况不一样了嘛,她真的没地方去,你总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吧?”
文静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周明远,你还爱我吗?”
周明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肉麻的话。结婚这么多年了,哪还有什么爱不爱的,过日子呗。”
过日子。
文静听到这三个字,心里的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看着周明远说:“你再说一遍,你跟林婉清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明远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你干什么?你还录音?你把我当犯人了?”
“你回答我就行了。”文静说。
“我跟婉清就是朋友,我再说一百遍也是朋友。”周明远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的?你要是再这样,这个家你真别回来了。”
文静关了录音,把手机收起来,笑了:“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下楼,经过厨房的时候,林婉清端着一盘菜出来,看到她就笑:“文静姐,饭好了,一起吃饭吧。”
文静看着她,这个女人穿着她的围裙,用着她的厨房,做着饭给她丈夫吃,却还要装出一副贤惠大度的样子。
“林婉清,你赢了。”文静说。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文静姐你说什么呀?我不明白。”
文静没再说话,她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带行李箱,什么都没有带,就这样空着手走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家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她的。
6
文静没有回娘家,而是去了苏晓家。
苏晓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她老公常年在外地打工,家里就她一个人住。
“你说什么?你要离婚?”苏晓听完文静的话,瞪大了眼睛,“静静你想清楚了吗?离婚可不是小事。”
“我想得很清楚。”文静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那个家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苏晓叹了口气,给她倒了杯水:“那个林婉清到底是什么来头?周明远怎么对她那么好?”
文静苦笑了一下:“周明远说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大学的时候就关系特别好。我当年跟他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个人,那时候他们还经常打电话,我心里不舒服,周明远就说我想多了。”
“你那时候就该警惕了。”苏晓说。
“是啊,我那时候太傻了。”文静摇摇头,“我以为结了婚就好了,他会收心的。结果你看现在,那个林婉清一离婚,他就迫不及待地把她接到家里来了。”
苏晓想了想,问了一句让文静心里发凉的话:“静静,你说他们会不会早就……你发现没有,你之前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文静仔细想了想,脸色一点点变了。
她想起结婚第三年的时候,有一次周明远喝醉了酒,嘴里喊了一句“婉清”,她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叫别人。
后来她问周明远,周明远说她在做梦,听错了。
还有前年,周明远说要去出差,去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条丝巾给文静,文静还挺高兴的。
但后来她在周明远的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是在一个海边拍的,照片里有一条跟丝巾一模一样图案的裙子,但照片很快就被删了,她也没多想。
现在想想,那次“出差”,周明远是不是去了林婉清所在的城市?
“苏晓,我觉得不对劲。”文静的脸色白了,“他们可能早就……”
苏晓看她脸色不对,赶紧握住她的手:“你先别乱想,咱们得找证据。没证据你就算离婚,也分不到什么财产。”
文静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苏晓,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晓想了想,说:“你先别打草惊蛇,咱们慢慢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份工作,你得有自己的收入,不然离了婚你怎么活?”
文静擦了擦眼泪:“我都八年没上班了,谁要我啊?”
“谁说的?”苏晓拍拍她的肩膀,“你当年可是我们专业第一名,你只是在家待了八年,又不是傻了。慢慢来,总能找到的。”
文静看着苏晓,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是朋友站在她身边。
而那个她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却连一个电话都懒得打。
7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文静开始找工作。
她投了很多简历,但都石沉大海,偶尔有几个面试机会,对方一听说她八年没上班,就委婉地拒绝了。
苏晓帮她联系了几个以前的同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
其中一个同学叫赵磊,是她们大学时的学长,现在开了一家小公司,做电商的。
赵磊听说文静在找工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说文静可以来他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够生活。
文静去面试的那天,赵磊亲自接待的她。
赵磊今年三十六岁,比文静大一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结了婚又离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
“文静,好久不见。”赵磊给她倒了杯水,“听苏晓说你最近遇到点麻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文静接过水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你赵磊,能给我这份工作我就很感激了。”
“别客气,咱们是老同学了。”赵磊看着文静,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心疼,“你瘦了不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文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周明远从来没关心过她有没有好好吃饭,赵磊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没事,最近胃口不太好。”文静说。
赵磊点点头,没再多问,给她安排好了工位和入职手续。
文静开始上班了,工资一个月四千五,不多,但至少能养活自己。
她每天早出晚归,学着适应职场的生活,虽然累,但心里踏实。
这天晚上,她刚回到苏晓家,手机就响了,是儿子周子轩打来的。
子轩今年六岁,上小学一年级,是文静最放不下的人。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子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想你了。”
文静听到儿子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子轩乖,妈妈过几天就回去,你要听爸爸的话,好好吃饭,好好写作业,知道吗?”文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爸爸不给我做饭,他说他不会做,每天都给我叫外卖。”子轩委屈地说,“那个阿姨住在我家,她也不给我做饭,她只给爸爸做。”
文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哪个阿姨?”
“就是那个姓林的阿姨。”子轩说,“她住在我们家,每天都穿得很漂亮,她还让爸爸给她买包包,我都听到了。”
文静握紧了手机,指甲陷进掌心里。
林婉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妈妈,你快点回来吧,我不喜欢那个阿姨。”子轩哭了起来,“她老是摸爸爸的脸,还坐在爸爸腿上,我不喜欢她。”
文静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坐在一个有妇之夫的腿上,这算什么?
“子轩,你把电话给爸爸。”文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子轩把电话拿走了,过了一会儿,周明远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周明远,林婉清坐在你腿上?”文静直接问。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听子轩胡说八道,小孩子的话你也信?”
“那她摸你的脸呢?也是子轩胡说八道?”文静的声音在发抖。
“文静你能不能别闹了?”周明远的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婉清她就是喝多了,扶了我一下,你别小题大做行不行?”
小题大做。
文静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周明远,我要离婚。”文静说,“这次不是说气话,我是认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周明远说了一句让文静彻底死心的话。
“行,你离吧,不过你别想分到一分钱,房子是我婚前买的,存款都在我名下,你净身出户。”
8
文静挂了电话,坐在床边发呆了很久。
苏晓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汤,看到她这副样子,吓了一跳:“静静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明远说要我净身出户。”文静机械地说。
苏晓把汤放在桌上,气得直跺脚:“他凭什么?那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他凭什么让你净身出户?”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存款都在他名下,我什么都拿不到。”文静苦笑了一下,“苏晓,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攒下,全都贴补家用了。”
苏晓心疼地抱住她:“不怪你,你只是太相信他了。不过没关系,咱们找律师,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第二天,苏晓带着文静去找了一个律师。
律师姓方,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很干练。她听完文静的情况,翻看了她带来的材料,皱起了眉头。
“你先生名下的存款,你知道具体数额吗?”方律师问。
文静摇摇头:“我不知道,家里的钱都是他管的,我每个月只有两千块的生活费,买菜买日用品都不够,经常要我自己贴钱。”
“那房产呢?是婚前全款买的还是贷款买的?”方律师又问。
“是婚前贷款买的,但婚后我们一起还的贷款。”文静说。
方律师点点头:“那婚后还贷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你可以主张分割。另外,你先生如果有转移、隐匿财产的行为,你也可以主张追回。”
文静听到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不过,”方律师话锋一转,“你要做好准备,这场官司不会太容易。你没有收入来源,对方完全可以申请孩子的抚养权。除非你能证明对方不适合抚养孩子。”
文静的心又沉了下去。
子轩是她唯一的念想,她不能失去子轩。
“我能不能证明他跟别的女人有不正当关系?”文静问。
方律师看着她:“你有证据吗?”
文静想了想,从手机里翻出那段录音,还有子轩说的那些话。
方律师听完,摇了摇头:“这段录音证明不了什么,他只是在说他们是朋友。至于你儿子的话,六岁孩子的证词法院一般不会采纳,除非有视频或者其他直接证据。”
文静彻底绝望了。
她什么都没有,她拿什么跟周明远争?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文静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
苏晓拉着她的手,心疼地说:“静静,你别灰心,咱们再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文静苦笑着说,“我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证据,我拿什么跟他打官司?”
苏晓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赵磊!赵磊认识的人多,他也许能帮上忙。”
文静摇摇头:“我不想麻烦人家,他已经给了我工作,我不能再欠他人情了。”
“这有什么欠不欠的?”苏晓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上了车,“咱们去找赵磊,人多力量大。”
9
赵磊的公司在一栋写字楼的八楼,文静和苏晓到的时候,他正在开会。
前台的小姑娘认识文静,让她们在休息区等一下。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赵磊从会议室出来,看到文静的脸色不好,赶紧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文静还没开口,苏晓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赵磊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周明远这个人我以前就听说过,不是个好东西。你放心,文静,这事我帮你。”
“你怎么帮?”文静问。
赵磊想了想,说:“我认识一个私家侦探,专门做婚姻调查的,让他帮你查查周明远和林婉清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要有证据,你就占主动了。”
文静有些犹豫:“那得花不少钱吧?我……”
“钱的事你别管,我来出。”赵磊打断她。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钱。”文静连忙摆手。
赵磊看着她,眼神很认真:“文静,你别跟我客气。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你帮过我,我一直记着呢。现在你有难处,我帮你是应该的。”
文静愣了一下,她不记得自己帮过赵磊什么。
赵磊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你可能不记得了,大三那年我家里出事,交不起学费,是你把你的奖学金借给了我。要不是你,我可能就退学了。”
文静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赵磊的父亲生病住院,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赵磊差点退学回家打工。
文静听说后,把自己刚拿到的一等奖学金五千块钱全部借给了他。
后来赵磊毕业工作了,把钱还给了她,但她一直没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你还记着。”文静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记着,一辈子都记着。”赵磊说,“所以你别跟我客气,这事包在我身上。”
文静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的,只是她运气不好,嫁错了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赵磊找的私家侦探开始跟踪调查周明远和林婉清。
调查的结果让文静的心彻底凉了。
私家侦探拍到了一大堆照片,有周明远和林婉清一起逛商场的,有一起吃饭的,还有一起开车出去的。
最过分的是,有一组照片拍的是周明远和林婉清在一家酒店门口,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两个人一起进了酒店,第二天早上八点多才出来。
文静看着那些照片,手抖得厉害。
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也许他们真的只是朋友,可是证据摆在眼前,她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文静,你打算怎么办?”赵磊看着她,眼里满是心疼。
文静深吸一口气,把照片收好:“我要起诉离婚,我要让周明远付出代价。”
“好,我支持你。”赵磊说,“方律师那边我帮你联系好了,她说这些证据足够了,你可以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还可以主张多分财产。”
文静点点头,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些年她一直忍,一直退,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是她错了,忍让只会让别人得寸进尺,退让只会让自己无路可退。
这一次,她不会再退了。
10
文静正式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起诉状送达到周明远手上的那天,他终于打电话来了。
“文静你疯了?你真要离婚?”周明远的声音里全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我没疯,我说得很清楚,我要离婚。”文静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清楚了?离了婚你什么都没有,你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周明远威胁道。
“是吗?”文静冷笑了一声,“那咱们法庭上见吧。”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语气软了下来:“文静,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你要是觉得婉清住在家里不方便,我让她搬走,行不行?”
文静听到这话,觉得特别可笑。
原来在他眼里,她闹离婚只是因为林婉清住在家里不方便。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她真正介意的是什么。
“周明远,你跟林婉清去酒店开房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文静直接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过了很久,周明远才开口,声音有些发虚:“你……你胡说什么?我跟婉清清清白白的,你别血口喷人。”
“那这些照片你怎么解释?”文静说,“你们一起进酒店,第二天早上才出来,你跟我说你们是去谈工作?”
周明远彻底慌了:“你找人跟踪我?文静你疯了吗?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我没违法,我找的是正规的私家侦探,所有证据都是合法取得的。”文静说,“周明远,你婚内出轨,我有证据,你想好了,咱们法庭上见。”
周明远沉默了,然后挂了电话。
文静握着手机,手还在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跟周明远说话,第一次让他哑口无言。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软弱。
苏晓从厨房出来,端了两碗面条,看到文静的样子,笑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文静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难过的眼泪,而是终于为自己活了一次的眼泪。
“别哭了,快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苏晓把面递给她。
两个人坐在小茶几前吃面,文静吃了几口,忽然说:“苏晓,谢谢你。”
“谢什么呀,咱俩谁跟谁。”苏晓摆摆手。
“要不是你,我可能现在还在那个家里忍气吞声。”文静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辈子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苏晓眼眶也红了,拍了拍她的手:“别煽情了,快吃面。”
文静笑了,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11
开庭的日子定下来了,在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文静白天上班,晚上跟方律师沟通案情,忙得脚不沾地,但她觉得充实,前所未有的充实。
赵磊对她很好,知道她没钱,提前预支了三个月的工资给她,让她请律师用。
文静本来不想要,但赵磊说这是借给她的,等她拿到钱再还,文静这才收下了。
苏晓说得对,赵磊这个人,真的靠谱。
这天下午,文静正在公司整理文件,前台的小姑娘过来说有人找她。
文静出去一看,来的人是周明远的母亲刘桂兰。
刘桂兰穿着一件花哨的连衣裙,头发烫得卷卷的,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来者不善。
“妈?你怎么来了?”文静愣了一下。
“别叫我妈,我可当不起你妈。”刘桂兰翻了个白眼,“我来找你,是有话跟你说。”
文静把她带到楼下的咖啡厅,给她点了杯咖啡。
刘桂兰没喝,直接把一个信封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五万块钱,你拿着,把离婚协议签了。”
文静看着那个信封,笑了:“妈,你这是来给我封口费?”
“什么封口费不封口费的,难听。”刘桂兰撇撇嘴,“你跟明远过不下去了,离就离,别闹上法庭,丢人现眼的。你拿着这五万块钱,自己去外面租个房子,找个工作,好好过日子,别折腾了。”
五万块钱。
文静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嫁进周家八年,伺候公婆,养育孩子,操持家务,到头来,他们只愿意出五万块钱打发她。
“妈,你知道你儿子婚内出轨吗?”文静问。
刘桂兰的脸一下子黑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明远不是那种人!”
“我有证据。”文静平静地说。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都是你找人做的局!”刘桂兰提高了声音,“我告诉你文静,你别想讹我们家,明远说了,你要是不签协议,他就跟你争孩子的抚养权,到时候你一分钱拿不到,孩子也见不着!”
文静的脸色变了。
这是她最怕的事。
她可以不要钱,但她不能不要子轩。
“你们家要是敢抢子轩,我就把那些照片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周家是什么德行。”文静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桂兰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发啊,你发了也没人信你,你就是个疯女人!”
文静站起来,拿起桌上那个信封,扔回给刘桂兰:“这钱你拿回去,我不会签协议的。咱们法庭上见。”
说完,她转身走了。
刘桂兰在后面骂骂咧咧,文静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走出咖啡厅,站在阳光下,深吸了一口气。
她忽然发现,当自己不再害怕的时候,世界也没那么可怕了。
12
开庭那天,文静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扎了起来,看起来利落又精神。
苏晓陪她去的,赵磊也来了,坐在旁听席上。
周明远那边来了一大家子人,他妈刘桂兰,他妹周明丽,还有林婉清。
林婉清穿着一件很贵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大波浪,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光鲜亮丽。
文静看着她,忽然觉得特别可悲。
这个女人费尽心机抢走了别人的丈夫,得到了什么?
一个出轨的男人,一个破碎的家庭,和一辈子洗不掉的骂名。
值得吗?
庭审开始了,方律师拿出了私家侦探拍到的那些照片,还有周明远和林婉清的酒店开房记录。
周明远的律师试图辩解说那些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但方律师提前做了功课,所有证据的取得方式都是合法的,法官当庭采纳了。
周明远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婉清坐在旁听席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刘桂兰倒是想闹,被法警制止了。
法官问周明远:“被告,你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明远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我跟林婉清只是朋友,那天去酒店是……是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送她回去需要一整夜吗?”方律师立刻反问。
周明远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法官又问:“被告,你承认你与林婉清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吗?”
周明远沉默了很久,最后低下了头,小声说:“……承认。”
法庭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周家的人炸了锅,刘桂兰站起来指着周明远骂:“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丢死人了!”
法警赶紧把她按住了。
文静坐在原告席上,听到周明远亲口承认的那一刻,心里竟然出奇地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终于结束了。
这场婚姻,终于可以结束了。
法官当庭宣判,准予文静与周明远离婚。
周子轩的抚养权判给了文静,因为周明远婚内出轨,不适宜抚养孩子。
夫妻共同财产方面,周明远名下的一百二十万存款,文静分得八十万,周明远分得四十万。
那套房子是周明远婚前买的,但婚后共同还贷的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明远需要补偿文静十五万元。
另外,因为周明远婚内出轨,需要向文静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五万元。
总计下来,文静拿到了整整一百万元。
周明远听到判决结果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
他本以为文静会净身出户,结果他不仅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一大半的财产。
这就是出轨的代价。
13
出了法院,周明远追了上来,拉住文静的手:“文静,咱们能不能再谈谈?”
文静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还有什么好谈的?”
“子轩……子轩能不能让我带?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周明远的声音里带着哀求。
“周明远,你觉得钱能买到一切吗?”文静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子轩跟着你,你打算让林婉清带他?你连自己都管不好,你还想带孩子?”
周明远说不出话来。
林婉清这时候也走了过来,站在周明远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声说:“明远哥,算了,咱们走吧。”
文静看着林婉清,忽然笑了:“林婉清,你如愿以偿了。这个男人现在是你的了,你好好珍惜吧。”
林婉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说话。
周明远看着她,又看看文静,忽然觉得眼前的林婉清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
以前他觉得林婉清温柔懂事,善解人意,比文静强多了。
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林婉清的温柔懂事,不过是因为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什么都不用负责。
而文静的强势和唠叨,是因为她扛起了整个家。
他忽然明白了,但已经太晚了。
文静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向苏晓和赵磊。
苏晓抱着她,高兴得直跳:“静静你太棒了!你赢了!”
赵磊站在旁边,微笑着看着她,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赵磊,谢谢你。”文静看着他说,“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不急,你先安顿好再说。”赵磊说,“对了,我帮你找了套房子,两室一厅的,离公司不远,租金也便宜,你要不要去看看?”
文静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她没想到赵磊连这些都帮她考虑好了。
“赵磊,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文静问。
赵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文静,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当年我离婚之后,想过联系你,但听说你结婚了,我就没打扰。”赵磊的声音很轻,“后来苏晓跟我说你要离婚,我心里其实……有点高兴。”
文静愣住了。
苏晓在旁边挤眉弄眼,显然早就知道赵磊的心思。
“你别误会,我不是趁人之危。”赵磊赶紧说,“我就是想说,你现在自由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试着相处看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们还是朋友。”
文静低下头,心跳得很快。
她对赵磊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但她知道赵磊是个好人,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也不适合考虑这些。
“赵磊,谢谢你,但我想先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其他的以后再说。”文静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赵磊笑了,点点头:“好,我等你。”
苏晓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觉得文静这次终于找对了人。
14
文静带着子轩搬进了新家。
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崭新的地板上,亮堂堂的。
子轩在新家里跑来跑去,高兴得不行:“妈妈,这是我们的新家吗?以后那个坏阿姨不会来了吗?”
文静蹲下来,抱住儿子:“对,这是我们的新家,以后只有妈妈和子轩,没有坏阿姨。”
子轩也抱住她,小声说:“妈妈,我好想你,你不在家的那些天,我天天哭。”
文静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抱紧儿子,在他耳边说:“妈妈再也不离开你了,妈妈保证。”
那天晚上,文静哄子轩睡着之后,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她想起八年前嫁给周明远的那天,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那么开心,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她想起结婚后那些年,她每天早起晚睡,操持家务,照顾家人,以为自己的付出会被看见,会被珍惜。
她想起林婉清住进来的那个月,她每天忍气吞声,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想起自己端起那碗剩饭扣在周明远头上的那一刻,那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反抗,第一次不再忍让。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碗剩饭,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手机响了一下,是赵磊发来的消息:“新家还习惯吗?缺什么东西跟我说,我明天给你带过去。”
文静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回复道:“什么都不缺,谢谢你。”
赵磊又发了一条:“文静,别老跟我说谢谢,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文静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好,那我不说了。”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句话好像有点暧昧,正想撤回,赵磊已经回复了:“晚安,文静。”
文静看着手机屏幕,忽然笑了。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她不会再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不会再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身上。
她要先学会爱自己,再去爱别人。
阳台上的风很轻,夜空中的星星很亮。
文静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是自由的空气。
这是属于她的空气。
15
一年后。
文静在赵磊的公司已经做得风生水起,从行政转到了运营,工资翻了一倍。
她每天早出晚归,努力学习新知识,很快就成了公司的骨干。
赵磊对她很好,但从来没有越界,两个人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让文静觉得很舒服。
子轩也适应了新学校,成绩很好,性格也开朗了很多,周末的时候文静会带他去公园玩,或者去图书馆看书。
母子俩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过得踏实又安心。
这天是周末,文静带着子轩去超市买东西,在蔬菜区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林婉清。
林婉清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旧外套,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色蜡黄,看起来比一年前老了十岁。
她推着购物车,车里放着几样打折的蔬菜和方便面,看到文静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
文静本来也想装作没看见,但子轩喊了一声:“妈妈,那个坏阿姨!”
林婉清的脸一下子白了,推着车就要走。
文静叫住了她:“林婉清。”
林婉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神闪躲:“文静姐……好久不见。”
“你跟周明远怎么样了?”文静问。
林婉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分了,他把我赶出来了。”
文静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个出轨的男人,能对原配无情,就能对情人无义。
“为什么?”文静问,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可能是想知道周明远现在过得怎么样吧。
林婉清的眼眶红了:“他生意失败了,亏了很多钱,开始怪我,说我毁了他的家庭,说我是扫把星。后来他喝了酒就打我,我受不了就跑了。”
文静看着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同情?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悲哀。
这个女人费尽心机抢走了别人的丈夫,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呢?你现在过得好吗?”林婉清抬起头看着文静,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很好。”文静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是真心的,“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有儿子在身边,我过得很好。”
林婉清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文静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但我真的对不起你。”
文静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婉清,我不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做的事情,伤害了我,也伤害了我的孩子。我只希望你记住,抢来的东西,从来都不属于你。”
林婉清哭着点点头,推着购物车走了。
子轩拉着文静的手,仰着头问:“妈妈,那个坏阿姨为什么哭了?”
文静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因为她做错了事,现在后悔了。”
“那妈妈你原谅她吗?”子轩又问。
文静想了想,说:“子轩,有些事情,可以不恨,但不一定要原谅。妈妈不恨她,但妈妈也不会忘记她做过的事。妈妈要记住这些教训,以后才能过得更好。”
子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拉着文静的手说:“妈妈,我们去买冰淇淋吧。”
文静笑了,拉着儿子走向冰柜。
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那个每天忍气吞声、以泪洗面的女人,觉得恍如隔世。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端饭扣在丈夫头上的女人了。
她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自己的尊严。
她终于明白,一个女人最大的底气,从来不是嫁了一个好男人,而是自己有本事,自己能赚钱,自己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那天晚上,赵磊约文静吃饭。
他订了一家很安静的餐厅,点了文静爱吃的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磊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放在文静面前。
里面是一枚钻戒,不大,但很精致。
“文静,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今天跟你说。”赵磊看着她,眼神认真而温柔,“我喜欢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那时候我没敢说,后来你结婚了,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但现在你又单身了,我不想再错过。”
文静看着那枚戒指,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没准备好,我可以等。”赵磊继续说,“一年、两年、十年,我都可以等。我只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文静的眼眶红了。
她想起自己跟周明远的那段婚姻,想到自己受过的那些委屈,想到自己曾经多么绝望。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爱情了,以为自己会一个人带着子轩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赵磊的出现,让她看到了一种可能。
一种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细水长流的可能。
“赵磊,你给我点时间。”文静擦了擦眼泪,“我需要好好想想。”
赵磊点点头,把戒指盒收起来,笑了:“好,我等你。”
文静看着他,忽然觉得,也许老天爷让她经历那些苦难,就是为了让她遇见真正对的人。
她不会轻易答应,但她也不会轻易拒绝。
因为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小姑娘了,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她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
但她知道,无论最后她做出什么选择,她都不会再失去自己。
这是她用八年的婚姻换来的教训,也是她这辈子最宝贵的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