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顾家灭门那夜,我站在雨里说:今日百无禁忌,杀吧下
发布时间:2026-03-18 20:00 浏览量:1
顾家祖宅每逢清明必闹鬼,我嫁入后以心头血喂养镇魂墨翠,压住阴魂九年。
顾家人视我为活神仙。
可九周年宴上,顾南洲当众搂着下山尼姑吻得难舍难分,指着我说:“沈闫明,你一个孤儿,装神弄鬼骗财骗色!”
我摘下婚戒冷笑:“那就离婚。”
05.
“南洲”
在顾南洲晕倒的同时,顾家祖母也脚底一软,栽倒在地。
惊呼声响彻祖宅后院:
“南洲,别吓唬祖母……”
顾家祖母哭嚎地朝顾南洲爬去,用袖口不停地擦拭他脸上的鲜血。
而另一侧。
原本好端端的顾家二伯,毫无征兆地仰天狂笑,撕裂了上衣,朝马路狂奔!
见状。
顾家人立刻双膝跪地,痛哭流涕地磕头,恳求着下一个不要轮到自己。
刚刚春风得意的简时茵,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又一幕吓坏了。
她踉跄地退了一步。
看着血流成河的顾南洲和脸色惨白的顾家祖母,赶紧朝台下打暗号:
“快点看看怎么回事!”
几个白大褂医生冲上台,一个一袭灰色僧服的白胡子老头缓慢地现身。
简时茵安抚着顾家祖母:
“祖母,您不用着急,我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让他们检查一下南洲哥哥。”
又压低了声音:“而且,我花重金把师傅也请来了!他老人家神通广大,要真有鬼魂也压得住!”
顾家祖母死死抓着简时茵手里那串佛珠,满脸泪痕:
“阿茵啊,是你信誓旦旦地保证,顾家祖宅里没有脏东西的,清明诅咒都是假的……那南洲和他二伯是怎么了?你给我一个解释啊……”
“好,请您放心,尽管交给我!”
简时茵手背被佛珠勒得生疼。
她强撑着镇定,朝那群医生使眼色。
各种各样的医疗设备一起监测着顾南洲的身体,那群医生的脸色愈发难看。
年纪最大的那个低着头,支支吾吾:
“各项数据明明毫无异常,人怎么就不醒呢……”
简时茵刚要质问。
白胡子老头上前,给顾南洲一把脉。
顿时皱着眉,凑到简时茵耳后低语:
“恶鬼索命,他活不久了!”
简时茵顿时一惊:“什么?您不是说顾家祖宅没有鬼吗!”
话音落下。
简时茵后知后觉地捂住话筒。
但是晚了。
之前的窃窃私语和那句质问,已经从外放的音响传出来了。
台下的宾客听得清清楚楚。
寂静的祖宅后院一时间嘈杂非常。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顾南洲已经七窍流血了,江城最权威的医疗团队都检查不出异常,那就是宣判死亡了啊!而且,顾家二伯平日里冷静自持,刚刚中了邪似的……”
“我靠,顾家祖宅地底下真的有鬼!那诅咒就是真的!清明当日,顾家人死的死疯的疯!”
“现在看来,沈闫明是顾家的救命恩人啊,没了她,顾家人都跪地求饶了……大家赶紧跑吧,免得引火上身!”
宾客恐慌地四处逃窜。
顾家祖母拄着拐杖,愣在原地。
看了一眼顾南洲止不住流淌的血。
她蹒跚地走到简时茵眼前。
抬着拐杖,猛地甩了她一棍!
“孽畜!要不是你勾引南洲,又心机恶毒地赶走阿明,我们顾家怎么会沦落至此?你来赔南洲和他二伯的命!”
“阿明呢?你赶紧把阿明找回来!只有阿明能救南洲!只有阿明能救我们顾家人!”
简时茵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第一次当着几百人的面挨打,脸色瞬间铁青。
又不好反驳。
有辱简法师人淡如菊的性格。
况且,她当着几百人的面立下誓言,不能打自己的脸。
简时茵耐着性子,劝慰顾家祖母:
“祖母,我明白您担心南洲和二伯,但事情并没有您想得那么严重!”
“二伯我已经派保镖去找了。南洲那样……也许就是小鬼出来捣乱,我师傅是专业捉鬼的,只是大庭广众不方便展露,我马上带南洲去后山,去师傅的寺庙,小鬼肯定会被师傅赶跑的!”
“您相信我!”
不等陆家祖母犹豫。
简时茵招呼着白大褂医生,跟上白胡子老头,把顾南洲抬进后山了。
我在暗处,冷眼旁观着一切。
忍不住嗤笑一声。
蠢货。
看不出来那道士是个半吊子吗?
后山,才是真正的炼狱。
06.
一团糟乱中,我趁着无人注意,跟着他们去了后山。
简时茵在顾家祖母面前强装镇静,一离开祖宅,就追着白胡子老头问:
“王师傅,您对付得了吧?”
被称作王师傅的白胡子老头心虚地偏开视线:“来之前,我又没答应你……”
一听他也没把握。
简时茵焦急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
“我可是往您账户上转了三百万!”
“哟,小丫头片子敢威胁我?!”
王师傅一把甩开简时茵,转身要走:
“能干就干,不能干拉倒!”
简时茵慌张地拦住了他,赔着笑:
“别!别走!您误会了,我就指望您了……事情一了,钱只多不少……”
他们把顾南洲抬进后山的寺庙。
我站在树荫下。
冷眼看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电话一通接一通打来,语音条叠加到九十九多。
灯光反复闪烁。
映照着顾家祖母此刻慌乱的心跳。
“阿明,你跑哪儿去了?”
“那天是祖母误会你了,祖母知道错了,看在南洲和你结婚九年的情分上,求求你,不要计较了,回来吧!救救南洲,也救救我们顾家人!”
年逾八十的顾家祖母不停地发来六十秒的语音,字字句句,声泪俱下。
我的内心却毫无波澜。
离开顾家的痛苦历历在目。
沈奶奶被顾南洲一把火烧死,我在简时茵的威胁下吃掉垃圾,网上我的遗照和沈奶奶的尸体照传得沸沸扬扬。
那位顾家祖母,难道一无所知?
但是她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任由那对狗 男女肆意地凌辱我。
如今死到临头了,几句好话就想让我回去,换顾家上下几百人的命……
清明的微雨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吹来的一股凉风。
火海里那一幕重演着。
血肉模糊的双手小心翼翼地握着我,沈奶奶断断续续地说:
“我一个普通老太太,一辈子没嫁人没生子,是你陪伴了我六十多年,让我不再孤独,让木屋里充满生机。”
“我早就知道你并非寻常人,可又怎么样呢?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唯一的孩子,我最珍贵的宝贝。”
“阿明,不要太责怪自己,奶奶爱你啊……咱们地底下再见……”
解开脖颈的铁链,我摸了下红肿的勒痕,啐了一口血,轻声念着:
“鬼时已至。”
“天地听我法令,五鬼供我驱使。”
“鬼门,开。”
寺庙中央。
简时茵紧张地吩咐那群医生,继续监测着顾南洲的数据。顾家祖母双腿瘫软,捶着青石板泣不成声。
王师傅默不作声地把符咒、银针、金铃铛,一股脑堆积在顾南洲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当眼球恐怖地扎满银针,顾南洲却依旧昏迷不醒时。
简时茵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拉着王师傅的手腕,避开了顾家祖母,悄悄地问:
“王师傅,南洲到底是什么情况?医生反映他物理上的各项数据毫无问题,如果真如您所说,他是鬼上身了……”
“您不是有几百次驱魔经历吗?折腾那么一大顿,再厉害的鬼也该让您赶跑了吧!南洲什么时候能醒啊?”
王师傅面色凝重地开口:
“顾先生不同,他太棘手了。”
“我当道士五十多年,头一次见那种什么都不怕的鬼,死活撵不走。”
“而且,那鬼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五脏六腑,顾先生肚里都快被掏空了!那鬼又狡猾得要命,我动一处,他躲一处,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扩散,我根本抓不住啊!”
简时茵不敢置信地听着。
怔愣了几秒,带上了颤抖的哭腔:
“王师傅,您要是没办法,我上哪儿再找一个……”
王师傅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况且……您可以让医生拍个CT,顾先生的脑花已经被那鬼吃掉了!哪怕成功驱魔,顾先生也注定死命一条……”
一句声嘶力竭的哀嚎打断了他。
“妈妈!爸爸!救救我啊”
话音刚落,简时茵的佛串骤然断裂。
佛珠散落一地。
简时茵顾不上其他,惊喜地喊着:
“祖母,南洲醒了!”
07.
简时茵一回头。
只见那十几名白大褂医生僵硬地站在原地,不正常地剧烈颤抖着。
然后,他们像见了鬼一样,扔下昂贵的医疗设备,哭嚎着跑出了寺庙。
简时茵疑惑地,探头去瞧顾南洲。
下一秒,就双腿瘫软在地,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接二连三的动静,让顾家祖母踉跄地站直了身体,想去看看顾南洲。
只一眼。
就碰见了此生最害怕的东西。
一个脊椎反折、四肢触地、脖颈一百八十度扭转的怪物,一点一点挪动着。
他“咯吱咯吱”地转动头颅,扫视四周,看见了吓得濒临晕厥的顾家祖母。
立刻发了疯,含糊不清地大喊:
“老 不死的……”
“八十年前,你爷爷刨了我家祖坟!我上顾家问个说法,你爸爸举着拐杖打折了我的四肢!对,就是你手里那把拐杖!你把我当马骑,踹烂了我的眼睛,害得我死也不能合眼!”
“今日阎王爷大发慈悲,准许我上来讨个公道!你替顾家人,还我命来”
那怪物四肢交替着爬上前,每动一下,皮肤就脱落一块。
简时茵蜷缩在角落,恐惧地颤抖着。
顾家祖母又震惊又害怕。
想逃离寺庙。
却看见那怪物脖颈上,带着自己亲手给顾南洲打的长命锁。
“南洲啊,你到底怎么了……醒一醒好不好?我是祖母啊……”
哪怕顾南洲已经变成了索命的恶鬼。
顾家祖母依旧不忍心抛弃他。
认命似的闭上眼睛,任由那怪物用仅剩的牙齿,撕咬自己的皮肉。
顾家祖母真切地恳求着:
“杀了我,报仇雪恨吧……我老人家拿命求你,不要再伤害南洲了……”
那怪物一愣。
顿时呕出一大滩鲜血。
舌头掉落了,在血泊里跳了一下。
再开口时,嗓子像撕裂的碎纸:
“祖母,救救我……那鬼东西要杀了我,好疼,太疼了……您救救我……”
听着顾南洲微不可闻的求救,顾家祖母看了一眼剧烈干呕的简时茵。
飞快地冲上前。
高举着拐杖,猛地砸了几十棍!
顾家祖母一把抓着简时茵的头发,一把掐着简时茵的喉咙,体面全无地嘶吼:
“简时茵!是你保证清明当天不会有问题,是你让我相信你!现在呢?我顾家其他人生死未卜,顾家长孙顾南洲马上要死了!你倒是救啊!去救啊!”
看着顾家祖母的脖颈狂喷鲜血,又看着自己的僧服和皮肤染上粘腻的鲜血。
简时茵“哇”地呕了一地。
呕吐物混着眼泪粘在嘴角,简时茵大吼着:“你们顾家自己罪孽深重,被厉鬼找上来讨债,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你去找沈闫明啊!”
顾南洲双眼翻白,眼珠扎满了银针,喉咙里咕噜着:
“找阿明……找阿明……”
顾家祖母顿时清醒了。
掏出手机,点着头,喃喃自语:
“对,找沈闫明,只有沈闫明救得了我们顾家人……”
拨通电话。
手机铃声就响在耳侧。
他们一齐回头!
只见我站在一颗树下。
百无聊赖地盯了他们许久。
一侧,被黑衣保镖强制扣押的。
是顾家剩下的所有人。
08.
我一抬手。
黑衣保镖用胶带封住了顾家人的嘴,把他们一个接一个扔进寺庙中央。
又重重关上了两扇红木大门。
“阿明,你是来救我们吧?”
看着自家模样凄惨的晚辈,顾家祖母疯了一样地奔向我。
就像当时,我奔向火海,奔向医院,奔向满身疮痍的沈奶奶……
我侧身一躲。
顾家祖母直接摔倒在地。
她错愕地看了我一眼,又立刻双膝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裤脚。
“阿明,对不起,是祖母错了,是祖母又蠢又坏!求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南洲吧!你天性善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顾家人去死吧!”
我看着一会儿是人一会儿是鬼的顾南洲,和狼狈求饶的顾家人。
心底涌上一股畅快。
“祖母,您老糊涂了吧?”
“我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死骗子,前来看顾家的笑话而已。”
“救人的事,您另请高明吧。”
顾家祖母以为我会乖乖救下顾南洲,乖乖与他们冰释前嫌,乖乖继续保佑顾家一方平安。
显然没料到。
我已经与顾家划清了界限。
顾家祖母愣了一秒,赶紧拽着顾南洲的衣领,拎狗一样把他拎到我眼前。
“南洲,快点给阿明道歉!”
顾南洲痛苦地哀嚎着,四肢关节像提线木偶一样扭曲。
他拖动着溃烂的躯体,跪在我脚下。
把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对不起,阿明,都是简时茵那贱 货挑拨我……求求你,救我一命吧……”
眼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顾南洲,让我恍惚着。
错觉当年那个捧着鲜花,羞红着脸对我喊“姐姐等我长大了来娶你”的少年,似乎不曾存在。
我冷淡地开口:
“顾南洲,我可以救你。”
顾南洲翻白的双眼恢复了一丝神志,里面充满了希望。
他感激地贴上我的鞋:
“我就知道阿明舍不得我!”
“那阿明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竭尽全力……”
我打断他:
“把沈奶奶还给我。”
顾南洲顿时愣住了:
“阿明……”
我伸出脚,把扎满他眼珠的银针,又向下踩了一点。
在顾南洲凄厉的惨叫中。
我不急不慢地说:
“顾南洲,你说你爱顾家的人,爱你从小到大生活的祖宅。于是我剜心取血,喂养那块镇魂墨翠,压着地下要上来索命的恶鬼。”
“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烧了倾注我感情的木屋,杀了我最珍视的家人。”
“顾南洲,你不配叫我阿明。”
话音刚落。
一直躲在寺庙佛堂里,害怕殃及自身的王师傅走了出来。
他指着我,嘴唇嗫嚅着:
“怪不得……怪不得我用了金光镜也看不出异样,那群恶鬼竟然被你一个小丫头压住了?你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
王师傅骤然瞪大了眼睛。
他猛地收回了手,像做了什么大不敬的举动,奋力甩了自己几巴掌!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胆敢在大人您面前装神弄鬼,求求您大发慈悲,饶了小的一命!小的日后当牛做马报答您!”
又冲上前,两脚踹碎了简时茵膝盖。
他压着简时茵跪在我眼前,双手摁着那颗脑袋狠狠往地上砸。
“见了闫明,不赶紧跪地磕头?!”
简时茵强忍着剧痛,困惑地嘶吼:
“师傅?您神通广大,区区一个沈闫明有什么……”
王师傅又暴力地甩了简时茵一巴掌:
“闭上你的烂嘴!小心掉头!”
顾家祖母怔愣着,失神地看着我:
“沈闫明,你究竟是……”
我整理了一下衣摆:
“我随了沈奶奶的姓,其实本名只有闫明两个字,但是世人更习惯叫我……”
我一摊双手,补充说:“阎王。”
闻言,顾家几百人吓得失了禁。
同时面朝我双膝跪下,嘴巴被捂住了只能磕头求饶,痛哭流涕。
我冷漠地看着顾南洲:
“生死簿上十年前就写了你的名字,如果我不插手,你早已暴毙而亡。”
“从阎王手底下偷了三千多天……”
我蹲下,模仿着顾南洲当时的语气,笑眯眯地说:“别不识好歹了,对吗?”
顾南洲眼底升腾一股莫大的绝望。
我一打响指。
寺庙顿时化作了坟场,一个又一个黑窟窿浮现,无数恶鬼爬上来。
面容诡异地盯着顾家人,蠢蠢欲动。
我拍了下手,大笑着:
“今日清明,我闫明大开鬼门,唤你们与顾家有血海深仇的上来!”
“对那群畜牲,要杀要剐随你们便!我闫明庇佑你们,今日,百无禁忌!”
那群鬼魂五体投地,三拜九叩。
接着,又颤巍巍地站立,一齐张开血盆大口,尽显獠牙。
他们尖锐地狂笑着,扑向顾家人!
09.
“别咬我!疼!救命啊”
顾南洲在顾家祖宅的后院里惊醒。
眼珠被针扎的疼痛刻骨铭心,他不敢睁开眼皮,盲人一样摸索着。
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完好如初。
顾家祖母虚弱地开口:
“南洲……你终于醒了……”
顾南洲放松地呼了一口气:
“祖母,你想告诉我那些都是噩梦,都是沈闫明吓唬我们,对吧?”
顾家祖母捂着脸,泣不成声:
“南洲,别骗自己了!你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不可能!梦里的我皮肤都烂掉了,现在的我什么事情也没有!”
顾南洲不相信:
“二伯呢?二伯应该回来了吧?”
顾家祖母捶着胸口,压抑着悲痛:
“那晚你二伯跑上公路,被卡车活生生碾死了!尸块都烂作一滩肉泥了!像他前几年酒驾肇事一样,因果报应啊!”
顾南洲的血液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那简时茵呢?”
顾家祖母抹了把眼泪,回忆着那晚恐怖至极的一幕:
“简时茵和王师傅被扒光衣服,钉上了佛像……血流干,死掉了……”
顾南洲的血液彻底凝固了。
他拼命抓住的希望,被顾家祖母用事实狠狠撕碎了。
“不,不可能……阿明那么爱我,怎么舍得我……”
顾南洲紧闭着双眼。
自言自语,不愿意认清现实。
顾家祖母用力地摇晃他的肩膀,大喊着叫醒他:
“南洲,你快睁开眼看看吧!”
顾南洲缓慢地睁开眼。
顾家祖宅模糊地出现在眼前。
顾南洲瞳孔骤缩!
周围摆满了顾家人的尸体……
大多都腐烂了,蚊蝇缭绕在上方,白蛆臭虫啃噬着残存的血肉。
剩下的顾家人蜷缩在后院狗舍里,神经质地痉挛着。
顾南洲又猛地发现。
在场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被套上了丧服,胸口印着一个猩红的“死”字。
丧服和皮肉紧密粘着,想脱掉,要生扒一层皮肉。
顾南洲跪在潮湿的泥土里,屈辱和恐惧让他控制不住地流下眼泪,混着眼珠渗出的血流进嘴里。
他到处翻找着手机,想联系我。
“阿明呢?我要见阿明一面,阿明肯定会救我的……”
顾家祖母心如死灰地开口:
“没有人听得见我们的求救……我们被切除了一切对外联系的可能,顾家的信息也被上面的人悄无声息地抹掉了……”
“看守的人说,都是谢先生一手操办的,那位手眼通天的谢先生。”
“昨晚,也是他把沈闫明接走的。”
顾南洲大脑嗡鸣,不敢置信地喃喃:
“谢先生……”
谢霆川,江城无人敢惹的谢先生。
也是我的老相识了,经常花重金见我一面,名义上吃茶焚香看风水,实际上是他红着眼眶求我离开顾南洲。
在江城,谢霆川才是公认的活阎王,一手遮天,一手翻云覆雨。
顾家要和他斗,无异于以卵击石。
两个黑衣助理端来一滩馊掉的大米,倒在狗盘里,当作顾家人的午饭。
顾南洲双眼猩红地冲上前,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们是谢霆川派来的吧?他凭什么把我们顾家置于死地!把谢霆川叫来,我要见他!”
“沈闫明是我的女人,他谢霆川难道要委屈自己当小三吗?把阿明还给我!”
助理一脚踹翻了顾南洲,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敢直呼谢先生?真是活腻了。”
占满湿泥的鞋底,碾压着顾南洲的头颅,拳打脚踢也落了下来。
“一个靠着别人剜心取血续命,又把救命恩人赶走的蠢货,沈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沈小姐愿意给你一口饭吃,你就感恩戴德吧!安分待在你家祖宅里,等着哪天恶鬼上来,收了你的贱命!”
皮肉的痛苦和顾家的诅咒,让顾南洲绝望地闭上眼。
脑海里重演着曾经,我为他洗手作羹汤,我点一盏夜灯盼着他回家,我戴着婚戒温柔地对他笑。
九年婚姻,顾南洲自认为占据高位。
如今,蒙蔽着双眼的自负散去了。
他才终于明白,自己只是靠着爱人的垂怜,艰难度日的寄生虫。
不可一世的高傲被打碎了,顾南洲抛弃尊严,跪地祈求着:
“阿明,我的阿明,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爱你啊,求求你,让我再见你一面吧……”
巨大的悔恨,让顾南洲丧失了理智。
他狠狠抓烂了自己的脸,把自己折磨得狼狈不堪,头颅卑微到尘埃里,期盼会借此让我心软见他一面。
而我看到助理发来的照片。
嫌弃地让谢霆川拿远点。
在沈奶奶的墓碑前,我仔细摆好一束沾了水珠的雏菊。
细雨蒙蒙,谢霆川习惯性把雨伞倾斜在我那一侧。
“顾氏集团正在拍卖破产,知情者的嘴巴都堵住了,顾家已经彻底消失了。”
“按照你的吩咐,几个无辜的晚辈换了新的身份,去陌生城市生活了。”
“他们走前,让我带一句感谢,感谢你帮他们逃离了顾家。”
我不太在意地说:“举手之劳。”
想到我饶了顾南洲一命,谢霆川有点不甘心,也有点隐秘的嫉妒:
“阿明,为什么不直接让姓顾的……如果你念及多年情分,下不去手,我可以代劳,他应该以死谢罪。”
我摸着墓碑上冰凉的照片,笑了下:
“死?未免太便宜那畜牲了。”
“我要他一生一世被困在恶鬼缭绕的祖宅里,日日夜夜,寝食难安,为他的罪行忏悔。”
谢霆川脱下风衣披在我身上,温暖的布料带着淡淡的冷木香。
“不想他了。”
谢霆川温柔地牵着我的手:
“阿明,你愿意跟我回谢家吗?”
我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肩膀,心中微动:“再等等吧。”
离开墓园的那一条路长满了青苔。
清明时节的雨纷纷落下,路上的行人魂不守舍。
幸运的是,我并非路上行人。
我和沈奶奶,地下再会。
……
时间奔流向前,传闻以新换旧。
比如顾家上下几百人一夜之间凭空蒸发,大家却缄口不言唯恐惹祸。
比如谢阎王第六次花费数十亿购下海岛求娶不知名女士,再度空手而归。
而四月前后广为流传的。
就是江城山下那一幢鬼宅。
据说每年清明,那里都有恶鬼出没,专挑仇人索命。
草坪横尸遍野,死状惨不忍睹。
而活着的人都疯了,扒着铁栅栏撞得头破血流,恨不得去死。
其中,最疯癫的一位。
曾经是顾家掌权人。
如今,他四肢碎裂,眼珠被挖掉,蜷缩在狗舍里,呢喃着“阿明”两个字,终日以泪洗面。
因为我亲口说了
是死是活,都不见。
(故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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