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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总说加班,跟踪发现她在照顾住院前男友,说只是报恩,我苦笑

      发布时间:2026-02-01 20:40  浏览量:2

      小叶说书,欢迎您来观看。

      01

      晚上九点半,顾家明推开家门,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投下一小团孤零零的光晕。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晚晚,我回来了。” 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无人应答。

      他换了鞋,将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松了松勒了一天的领带。餐厅的桌上,还是他早上出门时匆匆吃剩的半个面包和空牛奶杯,原封未动。厨房冷锅冷灶,没有一丝烟火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次,妻子沈晚“加班”到深夜未归了。

      顾家明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没有开大灯。窗外城市的霓虹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色块。他点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是市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三十五岁,职业需要他时刻保持敏锐和冷静,可最近,一种无力感和隐隐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沈晚是市电视台的新闻主播,漂亮、干练,职业光鲜,工作确实有弹性,偶尔加班录播也正常。但以前,她就算加班,也会提前发个信息,或者中途打个电话,撒个娇说“老公,好累啊,回家想吃你煮的面”。可最近这一个多月,她的“加班”变得频繁而沉默,常常只是临下班前发一条简短的信息:“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打电话过去,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匆匆说两句就挂断,背景音有时很安静,不像是忙碌的电视台。

      起初,顾家明理解,也许是她工作压力大,或者台里有重要项目。他试着多关心,问她累不累,需不需要他去接,沈晚总是含糊地应付过去,眼神有些闪躲。他刑警的直觉开始发出警报。沈晚的状态不对,她回家后总是很疲惫,心事重重,对他少了往日的亲昵,连他们计划了很久的、要孩子的事情,她也开始以“工作忙,身体累”为由推脱。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滋长。他开始留意一些细节:沈晚换下了常用的香水;手机设置了新的密码;偶尔深夜回家,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杂着一丝医院特有的、说不清的味道。

      今晚,他又一次收到了那条“今晚加班”的信息。顾家明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冰冷的字,心中的疑虑和压抑了许久的烦躁达到了顶点。他没有回复,只是掐灭了烟,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他没有去电视台。那个地方他太熟了,沈晚的同事他也认识几个,如果她在,很容易被发现。他选择了一个更直接的方式——在家附近的岔路口等着。他知道沈晚的车通常从哪个方向回来。

      初秋的夜风已带凉意,顾家明将车停在隐蔽的树荫下,车窗降下一半,点燃了第二支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指针指向十点。就在他以为今晚又是徒劳时,熟悉的那辆白色轿车从相反的方向驶来——那并不是从电视台方向来的路!

      顾家明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发动车子,远远地跟了上去。跟踪与反跟踪是刑警的基本功,他保持着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距离。白色轿车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任何商业区,而是拐上了通往城东新区的主干道,最终,驶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的地下停车场。

      医院?顾家明将车停在马路对面,看着沈晚那辆白色轿车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她来医院干什么?探望病人?谁病了需要她这样频繁地、隐秘地前来照顾,甚至不惜撒谎加班?

      他没有立刻跟进去。医院太大,盲目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看到沈晚的身影从住院部大楼走出来,手里似乎提着保温桶之类的东西。她没有去停车场取车,而是走向了医院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顾家明趁此机会,迅速下车,快步走进了住院部大楼。

      夜晚的住院部走廊相对安静。顾家明抬头看了一眼楼层索引,心内科、神经内科、骨科……沈晚会来看谁?他走到护士站,值班护士正在低头写记录。顾家明拿出证件,语气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好,市局刑侦支队的,有点情况需要了解一下。大概半小时前,有一位叫沈晚的女士,大概这么高,长头发,很漂亮,是来探望哪个病房的病人?请配合一下。”

      护士看到警官证,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刑警怎么会管探病的事,但还是配合地翻了翻今天的探视登记本。“沈晚……哦,有的,晚上八点四十登记的,探望心内科三病区17床,病人叫……陆子谦。”

      陆子谦。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顾家明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冰冷的寒意。他知道这个人。沈晚的初恋男友,也是她大学时代的学长,据说才华横溢,后来出国深造,两人因此分手。沈晚很少提起他,只说是年少时不懂事的感情。可这个“前男友”,竟然躺在医院里,而他的妻子,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以“加班”为名,夜夜前来照顾!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顾家明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护士站的台面,指尖冰凉。所有的怀疑、不安,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不是工作,不是压力,是旧情复燃,是他人的病榻缠绵!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还为她偶尔的冷淡和疲惫找理由开脱!

      “顾警官?您没事吧?”护士关切地问。

      顾家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没事,谢谢。” 他转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电梯。他没有去心内科三病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在病房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没有开灯。黑暗包裹着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愤怒、耻辱、伤心、被背叛的剧痛……种种情绪交织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他想起了和沈晚的点点滴滴,婚礼上她含泪说“我愿意”的样子,她在他破获大案后心疼地为他按摩肩膀的样子,他们一起规划未来时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些画面,此刻都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不知过了多久,沈晚提着从便利店买的东西回到了停车场,开车离开。顾家明没有跟上去。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那辆白色轿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然后,他掏出手机,找到了沈晚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最终,他没有打过去,而是发了一条信息:“晚晚,还在加班吗?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谈谈。”

      信息很快回复过来,依旧是那套说辞:“嗯,还在忙,可能还要一会儿。你先睡吧,别等我了。”

      顾家明看着屏幕上的字,仿佛能看到沈晚打出这些字时,可能正守在陆子谦的病床前,温柔体贴。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无比可笑,也无比恶心。他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无尽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他没有再回复,只是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位上,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车灯划破黑暗,驶向那个此刻让他感到无比冰冷和陌生的、所谓的“家”。

      02

      顾家明一夜未眠。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房间里烟雾缭绕。天快亮时,他才和衣在沙发上勉强合眼,但睡得很浅,噩梦不断。

      早上七点,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响起。沈晚回来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下有浓重的乌青。看到顾家明坐在沙发上,她吓了一跳,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扯出一个笑容:“家明?你怎么起这么早?还是……没睡?”

      顾家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他的眼睛因为熬夜和抽烟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却异常锐利,像鹰隼一样,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等你。”他简单地说,声音有些沙哑。

      沈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换鞋,避开他的视线:“等我干嘛?不是让你先睡吗?我……我昨晚忙到挺晚的,怕回来吵醒你,就在台里休息室凑合了一下。”

      “是吗?”顾家明缓缓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电视台休息室,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消毒水味道?还有……”他微微凑近,嗅了嗅,“柠檬草味的洗手液,市一院东院区住院部卫生间专用的牌子。晚晚,你们电视台的卫生间,什么时候换这个了?”

      沈晚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被戳穿的惊恐和难堪。

      “怎么不说话了?”顾家明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份平静下,是汹涌的怒涛,“是继续编,比如去采访了医院的新闻?还是……实话实说,你这一个多月,到底在‘加’什么‘班’?”

      沈晚的肩膀垮了下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知道瞒不住了。顾家明是刑警,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远超常人,自己这些蹩脚的掩饰,在他眼里恐怕早就漏洞百出。

      “我……”她声音干涩,带着哭腔,“家明,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我是去医院了……”

      “看谁?”顾家明紧盯着她,不给她任何喘息和编造的机会。

      沈晚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看陆子谦。他……他心脏病突发住院了,情况一度很危险,他在这边没什么亲人,朋友也少,所以……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以加班为名,天天晚上去照顾你的前男友?”顾家明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了一夜的怒火终于开始升腾,“沈晚!我是你丈夫!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前男友生病,需要帮助,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请护工,找朋友,甚至出于人道主义去探望,我顾家明是那么不通情理的人吗?可你呢?你选择了隐瞒!欺骗!把我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你这一个多月,心里还有这个家,还有我这个丈夫吗?!”

      “不是的!家明,你听我解释!”沈晚的眼泪夺眶而出,上前想要抓住顾家明的手臂,“我和陆子谦早就过去了!我照顾他,真的只是……只是因为他以前帮过我很大的忙,我欠他一份很大的人情!现在他落难了,我不能袖手旁观!我只是想报恩,没有别的!我怕告诉你,你会误会,会生气,所以我才……”

      “报恩?”顾家明甩开她的手,仿佛她的触碰都让他难以忍受,他后退一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和刺痛,“什么样的‘恩情’,需要你一个已婚妇女,夜夜单独去病房照顾,甚至不惜对自己的丈夫撒谎?沈晚,你是觉得我很好骗,还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信任,根本一文不值?!”

      “真的是报恩!”沈晚哭喊着,“大学时候,我家里出事,急需一大笔钱,是陆子谦把他准备出国留学的钱,还有他打工攒的所有积蓄,全都给了我,才帮我家渡过了难关!后来他出国,我们分手,这笔钱我一直想还,但他不肯要……现在他病了,在这里举目无亲,我怎么能不管?家明,求你相信我,我对你真的没有二心!我只是……只是没办法对曾经有恩于我的人见死不救啊!”

      她的解释情真意切,带着巨大的委屈和痛苦。顾家明听着,心中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添了更多的酸涩和无力。恩情?听起来合情合理。可这就能成为她长达一个多月欺骗隐瞒的理由吗?就能成为她忽视家庭、冷落丈夫的借口吗?那份“恩情”,在她心里,是不是比他们的婚姻、比他的感受更重要?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顾家明的语气冰冷,带着深深的失望,“沈晚,你处理问题的方式,大错特错。你瞒着我,把我们的婚姻置于猜忌的悬崖边。你让我觉得,在你心里,那个需要你‘报恩’的前男友,比我这个丈夫更值得信赖和依靠。这份信任的裂痕,是你亲手划下的。”

      他转过身,不再看沈晚泪流满面的脸,声音疲惫而决绝:“你需要时间去‘报恩’,可以。但在你想清楚,在我们这个家和你那份‘恩情’之间,到底哪个更重要之前,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吧。”

      说完,他走进卧室,快速地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日用品,装进一个旅行袋。沈晚跟到卧室门口,看着他的动作,慌了神,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家明!不要!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瞒你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我们一起去跟他说清楚,以后我们请护工,我只偶尔去看看,好不好?求求你别走!”

      顾家明掰开她的手,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晚了,晚晚。有些伤害,不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弥补的。你先好好照顾病人吧,也好好想想,我们这段婚姻,到底该怎么继续。”

      他提着旅行袋,绕过呆立当场的沈晚,走出了家门。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并不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晚的心上,也砸在这个曾经温馨的家的心脏位置。

      顾家明没有去父母家,也没有去朋友那里。他在支队附近找了一家条件一般的宾馆住下。他需要空间,需要冷静,也需要……查证一些事情。沈晚的话,他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但“报恩”这个说法,实在有些笼统和戏剧化。他需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份“恩情”到底有多重,重到可以让沈晚如此不顾一切。这不仅仅是为了弄清真相,也是为了判断,他们的婚姻,是否还有挽回的必要和可能。

      03

      顾家明向支队请了几天年假。他没有立刻着手调查,而是先让自己沉浸在工作中,处理了几件积压的文书和线索复核。高强度的工作能暂时麻痹痛苦,也能让他的思维保持敏锐。

      与此同时,沈晚的信息和电话不断涌来。从最初的道歉、哀求、解释,到后来的痛苦、无助,甚至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顾家明,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们三年的感情,抵不过你看到的一幕吗?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 顾家明一律没有回复。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证据来支撑自己的判断。感情用事,是刑警的大忌,此刻也适用于他的婚姻。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查陆子谦。通过公安内部的系统(他谨慎地使用了合法权限内的模糊查询),结合一些公开信息和有限的私人渠道,他很快勾勒出陆子谦的基本情况:三十五岁,海归博士,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回国后在一家初创科技公司担任技术总监。未婚,独居,社会关系简单。近期因急性心肌炎引发心力衰竭入院,病情一度危重,目前处于稳定恢复期。医疗费用不菲,其公司有补充商业保险,但自付部分依然可观。

      这些信息,与沈晚所说的“心脏病突发”、“举目无亲”基本吻合。陆子谦的经济状况似乎不算太差,但生病时无人照料也是实情。那么,沈晚所谓的“大恩”,具体是什么?

      顾家明将调查重点放回了沈晚的大学时期。沈晚比他小四岁,大学在邻省念的新闻传播。他找到了沈晚大学时期的一位闺蜜,也是他们的婚礼伴娘之一,赵蕊。他约赵蕊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赵蕊看到顾家明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顾队,你这是怎么了?和晚晚吵架了?”

      顾家明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赵蕊,我想了解一下晚晚大学时候的事情。特别是……关于陆子谦,还有,她家里是不是出过什么大事,需要很多钱?”

      赵蕊脸色微变,眼神有些躲闪:“顾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都是过去的事了……”

      “对我来说,不是过去。”顾家明目光恳切而坚定,“赵蕊,我和晚晚的婚姻现在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请你帮帮我,也帮帮晚晚。”

      赵蕊犹豫了很久,看着顾家明真诚而痛苦的眼神,终于叹了口气:“好吧……这件事,晚晚一直不太愿意提。她大三那年,她爸爸,也就是你岳父,当时承包的一个建筑工程出了严重的安全事故,虽然不是主要责任方,但要承担巨额赔偿,差点破产,还面临官司。那时候,晚晚家里真的是砸锅卖铁,到处借钱,她妈妈急得都病倒了。晚晚当时才二十岁,吓坏了,又帮不上忙,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顾家明心中一紧,这件事他听沈晚父母提过一嘴,只说早年做生意吃过亏,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赵蕊继续说:“那时候,陆子谦是晚晚的男朋友,比我们高两届,正准备出国读研。他家里条件很好,据说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他知道晚晚家的事后,二话没说,把他父母给他准备的出国学费、生活费,还有他自己打工攒了好几年的钱,一共……我记得晚晚说好像有三十多万,在那个年代是巨款了,全都取出来,给了晚晚家应急。而且,他还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帮忙介绍了很好的律师……可以说,没有陆子谦那笔钱和帮忙,晚晚家当时很可能就过不去了。”

      三十多万?在那个房价才几千块一平米的年代?顾家明倒吸一口凉气。这份“恩情”,确实够重!重到足以改变一个家庭的命运。

      “那后来呢?钱还了吗?他们为什么分手?”顾家明追问。

      “钱……”赵蕊摇摇头,“后来晚晚家情况好转,陆陆续续还了一些,但据说陆子谦不肯全收,说就当是给晚晚的……哎,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分手,好像是因为陆子谦出国后,两人距离太远,观念也有了差异,加上晚晚心里一直觉得亏欠他,压力很大,就……和平分开了。晚晚后来一直很避讳提这件事,觉得是自己利用了人家的感情,也耽误了人家。”

      原来如此。顾家明心中的疑团解开了一部分。沈晚没有说谎,这份恩情,确实是救命之恩,雪中送炭。也难怪她会在陆子谦落难时,如此不计后果地去帮忙。这份沉重的心理负担,恐怕压了她很多年。

      可是,理解归理解,顾家明心中的芥蒂并未完全消除。恩情再重,也不能成为欺骗和忽视婚姻的理由。沈晚完全可以在第一时间跟他坦诚,共同面对。她的隐瞒,暴露了她内心深处,或许对这段婚姻的坚固性缺乏信心,也对他顾家明的包容度有所怀疑。这份不信任,才是最伤人的。

      与此同时,顾家明也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陆子谦的公司最近遇到了技术瓶颈和资金链问题,他这次生病,无疑让公司雪上加霜。有传言说,投资方可能撤资。这似乎能解释,为什么陆子谦“没什么亲人朋友”帮忙——成年人的世界里,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尤其是在涉及金钱和麻烦的时候。

      了解了这些背景,顾家明的心情更加复杂。沈晚的行为,有情可原,但方式错误。陆子谦处境堪怜,但毕竟已是过去式。而他自己的婚姻,却因此摇摇欲坠。

      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他要去医院,亲自会一会这个陆子谦。不是去兴师问罪,而是要去看看,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沈晚如此付出,也要让陆子谦明白,沈晚现在是有家庭的人,他的存在,正在对别人的婚姻造成严重伤害。他选择隐忍多日,收集信息,现在,是时候去面对问题核心,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对话了。

      他没有告诉沈晚。在一个沈晚应该不会出现的下午,顾家明换下警服,穿着一身便装,来到了市一院东院区心内科三病区。站在17号病房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温和但略带虚弱的男声。

      顾家明推门而入。这是一间单人病房,窗明几净。病床上靠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消瘦,但五官清俊,气质儒雅,正是陆子谦。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顾家明,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似乎认出了他(或许在沈晚的手机里见过照片),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请问你是……”陆子谦放下书,客气地问。

      顾家明走到病床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我是顾家明,沈晚的丈夫。”

      04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陆子谦脸上的客气笑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淡淡的歉意。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顾先生,请坐。我大概猜到,你为什么会来。”

      顾家明没有坐,依旧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门见山:“陆先生,我长话短说。我知道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也知道,沈晚因为过去你对她家的恩情,一直在帮你。作为她的丈夫,我对她瞒着我这件事,非常愤怒和失望。”

      陆子谦点了点头,神情坦然,并无被质问的恼怒:“我理解。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给沈晚,也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

      他的态度出乎顾家明的意料,没有辩解,没有推诿,反而直接道歉。“考虑不周?”顾家明语气加重,“陆先生,你不是考虑不周,你是明知故犯。沈晚已经结婚了,她频繁独自来照顾你,意味着什么,你不会不清楚。你这一个多月,享受着她的照顾,看着她为隐瞒丈夫而心力交瘁,就没想过劝她停下,或者至少,告诉她应该向丈夫坦白吗?”

      陆子谦苦笑了一下,眼神里透着无奈和一丝疲惫:“顾先生,你说得对。我劝过她,不止一次。我跟她说,请个护工就好,让她不要总来,更不要因此影响你们的家庭。但她……她很固执,觉得护工不够尽心,又觉得欠我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现在正是还的时候。” 他叹了口气,“至于告诉她向你坦白……我承认,我有私心。我病得最重的那几天,意识都不太清醒,身边除了医护人员,只有她……我害怕孤独,也贪恋那一点点熟悉的温暖。这是我的懦弱和自私,我向你道歉。”

      他顿了顿,看向顾家明,眼神变得认真:“但是顾先生,请你相信,我和沈晚之间,真的只有过去那点情分和恩义,绝无半点男女私情。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过得好,婚姻幸福。如果因为我的病,导致你们夫妻失和,那我这病,还不如不治了。”

      顾家明审视着他。陆子谦的话逻辑清晰,态度诚恳,眼神坦荡,不像在说谎。而且,他的话语里,对沈晚更多的是感激和祝福,并没有纠缠不清的留恋。这稍稍缓解了顾家明心中的敌意。

      “恩情再大,也有还完的时候。”顾家明语气缓和了一些,“陆先生,我今天来,不是来指责你,也不是来要求你立刻和沈晚划清界限。我是来解决问题的。沈晚觉得欠你的,这份心理负担不卸下,她永远无法安心过自己的生活,我们的婚姻也永远有个疙瘩。”

      “你想怎么做?”陆子谦问。

      “第一,你需要正式的、专业的护理,而不是让一个有家庭的女性牺牲自己的时间来照顾你。这笔费用,如果经济上有困难,我可以暂时垫付,算是替沈晚还一部分人情。”顾家明冷静地说,“第二,沈晚可以来探望你,但必须有度,且最好我知情或陪同。这是对我,对她,也是对你最基本的尊重。第三,关于当年的那笔钱,还剩多少没还,我们算清楚,拟定一个还款计划,彻底了结这笔经济债。恩情记在心里,但经济上两清,对大家都好。”

      陆子谦听完,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敬佩。他没想到顾家明会提出这样的解决方案,不是粗暴地禁止往来,而是理性地划分界限,并主动承担部分责任。这需要极大的气度和对妻子的深爱。

      “顾先生,你的提议很周到。”陆子谦缓缓说道,“请护工的费用,我自己可以承担,公司保险能覆盖大部分。至于当年的钱……”他摇了摇头,“沈晚家后来已经还了大部分,剩下的一点零头,我早就说过不用还了。那是我自愿给的,不是借款。如果一定要‘了结’,那就当我已经收下了,从此不要再提。沈晚不欠我钱,她欠的,只是一份她放不下的‘心债’。而这份心债,应该由我来解开。”

      他看向顾家明,真诚地说:“顾先生,请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再好一些,我会亲自和沈晚谈,明确告诉她,过去的一切早已过去,她的帮助我心领了,但她的责任和未来在她的家庭,在你这里。我会劝她回归家庭,好好珍惜你。如果……如果因为我的病,让你们之间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那我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顾家明看着陆子谦苍白但认真的脸,心中的最后一丝戾气也消散了。这个男人,虽然有私心软弱的一面,但本质上并非卑劣之人,也懂得进退。或许,沈晚的“报恩”,对象并非不值得。

      “好,我相信你。”顾家明点了点头,“也希望你尽快康复。至于沈晚那边……”他顿了顿,“我会再和她谈。但前提是,你必须履行你的承诺,主动疏远,明确界限。”

      “一定。”陆子谦郑重承诺。

      离开医院时,顾家明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一些,但依旧沉重。和陆子谦的对话,解决了外部问题,但内部问题——他和沈晚之间的信任危机,依然存在。沈晚的隐瞒,暴露的是他们婚姻沟通中的深层问题。这份心结,需要他们夫妻二人共同去解。

      就在他走到医院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时,手机响了,是队里的紧急电话。

      “顾队,城西工业园区发生一起疑似恶性绑架案,涉及一名外资企业高管家属,情况紧急,需要你立刻归队指挥!”

      警情就是命令。顾家明眼神一凛,所有个人情绪瞬间被压到心底。“收到,我马上回来!”他挂了电话,迅速发动车子,警笛无声,但车速飞快,向着支队方向疾驰而去。个人的婚姻困局暂时让位于更紧迫的职责。只是他没想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案件,竟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沈晚和陆子谦,再次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05

      绑架案性质恶劣,被绑架的是某跨国科技公司大中华区总裁的独生女,一名十岁的混血女孩。绑匪索要天价赎金,态度嚣张,并暗示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警告不要轻举妄动。案件由市局挂牌督办,顾家明作为支队长,压力巨大。他几乎住在了支队,带领团队不分昼夜地分析线索、排查监控、研究绑匪心理。

      就在案件侦破陷入僵局,绑匪规定的交赎金时间越来越近时,技术组有了一个意外发现:绑匪用来联系受害者家属的一个匿名网络电话,其加密方式和跳转路径,与近期境外某个黑客论坛上流传的一种新型反追踪技术高度吻合。而这种技术的核心算法思路,据说来源于一篇未公开的学术论文,作者是一位专攻网络通信安全与加密算法的海归博士。

      “博士叫什么?哪个领域的?”顾家明盯着技术报告,敏锐地问道。

      “陆子谦。生物医学工程背景,但他在博士期间辅修了计算机,发表过几篇交叉学科的论文,其中一篇涉及医疗数据加密传输的,思路很独特,被那个黑客论坛的人改编了。”技术员回答。

      陆子谦!顾家明心中一震。怎么会是他?

      “立刻查这个陆子谦!背景,社会关系,最近动向!要快!”顾家明下令。尽管他个人对陆子谦的印象有所改观,但涉及重大案件,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陆子谦,背景清白,无不良记录。其所在的初创公司,主营医疗智能穿戴设备,核心技术涉及健康数据加密上传。公司目前陷入财务困境,急需资金。而此次被绑架女孩的父亲,所在的跨国科技公司,正是陆子谦公司之前寻求过投资但被拒绝的对象之一!

      动机似乎有了——通过绑架竞争对手高管的女儿,索要赎金解决自身财务危机?或者,有其他更深的目的?顾家明眉头紧锁。陆子谦是病人,躺在医院,有不在场证明。但他是否参与了策划?或者,他的技术被绑架团伙利用了?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摸排的同事传来一个更令人不安的消息:根据医院监控和走访,发现近期有可疑人员多次在陆子谦病房附近徘徊,似乎对陆子谦很关注。其中一人,有盗窃前科,且与目前排查出的一个绑架案嫌疑人有过间接联系。

      顾家明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推测形成:会不会是绑架团伙知道了陆子谦的技术价值,或者与他有某种关联(比如,试图收买或威胁他提供技术支持),而陆子谦本人可能并不知情,甚至……因为他生病住院,反而成了绑架团伙想要控制或灭口的对象?毕竟,如果他的技术是关键,那么他这个原作者,就是最大的隐患!

      如果是这样,那么住在医院、缺乏防护的陆子谦,处境就非常危险了!而经常去医院、可能被绑架团伙注意到的沈晚,会不会也有危险?

      顾家明心头一紧,立刻拨通了沈晚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沈晚的声音带着疲惫和疏离:“喂?”

      “晚晚,听我说!”顾家明语气急促而严肃,“你现在在哪里?不要去医院!立刻回家,或者去你父母那里,锁好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陆子谦那边可能有危险,你也可能被盯上了!”

      沈晚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家明?你说什么?什么危险?子谦他怎么了?”

      “没时间详细解释!你相信我,按我说的做!我马上安排人过去保护你!记住,千万不要去医院!”顾家明挂了电话,立刻调派两名便衣女警前去沈晚单位(如果她在)或家中保护。同时,他亲自带了一队人,火速赶往市一院东院区。

      路上,他不断试图联系陆子谦,但电话无人接听。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浓。

      赶到医院心内科三病区时,走廊里看起来一切正常。顾家明亮明身份,示意队员分散戒备,他带着两个人快步走向17号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行动!”顾家明一脚踹开房门!只见病房内,一个穿着护工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正用枕头死死捂住陆子谦的口鼻!陆子谦脸色青紫,双手无力地挣扎着。床边椅子倒在地上,输液架也被扯歪了。

      “警察!不许动!”顾家明厉声喝道,和队员猛扑上去。

      那假护工显然受过训练,反应极快,扔下枕头,转身就从窗户跃出(病房在一楼)!一名队员紧跟着跳窗追去。顾家明和另一名队员则立刻查看陆子谦的情况。

      陆子谦剧烈咳嗽着,大口呼吸,脸色渐渐恢复,但神情惊恐。看到顾家明,他眼中充满感激和后怕:“顾……顾先生……谢谢……他们……他们想要我的命……”

      “知道是谁吗?”顾家明一边示意队员呼叫医生,一边快速问道。

      陆子谦虚弱地摇头:“不认识……他说……说我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让我把‘密钥’交出来……可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密钥……”

      这时,追出去的队员通过对讲机汇报:“顾队,嫌疑人跑了,对医院地形很熟!但我们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个!” 很快,队员送进来一个被丢弃的口罩和一件沾着泥的护工外套,外套内侧口袋,用油性笔写着一串模糊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顾家明盯着那串字符,眼神锐利如刀。这很可能就是绑匪提到的“密钥”!而陆子谦,恐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某项研究成果(或许是那篇论文的核心代码或密钥生成算法),被绑架团伙觊觎并利用了!绑架案和他被灭口威胁,是同一伙人所为!

      医生赶来对陆子谦进行检查。顾家明立刻将新线索通报给专案组,并加强了对陆子谦的安保。同时,他得知沈晚已被安全接到支队,松了口气。

      陆子谦经过急救,情况稳定下来。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守在床边、神色严峻的顾家明,苦笑道:“没想到,我这场病,不仅拖累了沈晚,还惹上这么大的麻烦……顾先生,又给你添乱了。”

      顾家明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安心养病,配合治疗,外面有我们的人守着,很安全。至于绑架案,我们已经有眉目了,很快就能破。”

      陆子谦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顾先生,经过这件事,我彻底明白了。沈晚跟着你,是对的。你能在她可能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保护她,能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冷静处理问题,给她的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和依靠。而我……我只能给她带来麻烦和负担。等这事了了,我会离开江城,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祝你们……幸福。”

      顾家明看着他真诚而释然的眼神,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这个男人,终究是善良的,也懂得放手。

      “保重身体。”顾家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病房。他知道,陆子谦会信守承诺。

      回到支队,顾家明看到沈晚坐在接待室里,脸色苍白,但看到他进来,眼睛立刻红了,站起身,想说什么,又哽住。

      顾家明走过去,看着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有后怕,有心疼,也有这些天积压的思念。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没事了,晚晚,都过去了。”他低声说。

      沈晚在他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抱住他:“对不起……家明……对不起……是我太蠢了……差点害了自己,也连累了你……我再也不瞒着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顾家明抱紧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眶也有些发热。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像一场暴风雨,洗刷掉了猜忌和隔阂,也让他们看清了彼此在对方心中不可替代的位置。他看到了沈晚的善良和重情重义(虽然方式欠妥),沈晚也看到了他的担当、智慧和关键时刻给予的绝对保护。那份因隐瞒而产生的裂痕,在共同经历生死危机的震颤中,似乎找到了弥合的契机。

      “好。”他轻声应道,“我们回家。”

      绑架案在获得关键“密钥”线索后迅速告破,涉案人员全部落网。陆子谦康复后,婉拒了顾家明和沈晚的送行,独自悄然离开了江城,去了南方一座城市,开始了新的工作和生活。

      顾家明和沈晚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和以前不同了。他们之间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珍惜,也多了一份毫无保留的坦诚。沈晚不再有任何秘密,顾家明也学会了更加细致地体察她的情绪和需求。那份沉重的“恩情”,随着陆子谦的离开和危机的解除,终于不再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而是化作了一段教会他们信任、沟通和珍惜的过往。

      温暖的灯光下,顾家明看着靠在身边、专心画着绘本草图的沈晚,侧脸安静美好。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沈晚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眼中满是依赖和爱意。

      风暴过后,家还是那个家,但爱,经过了淬炼,变得更加坚韧和明亮。温暖的内核,不在于谁对谁错,而在于困境中暴露出的善良底色(沈晚的报恩之心、陆子谦的最终放手),危难时刻显现的责任担当(顾家明的保护与破案),以及经历波折后,对婚姻和爱人更加深刻的认知与坚守。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握紧彼此的手,共同面对。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小叶说书,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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