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泼了顾寒城一杯红酒后,我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离开顾家下
发布时间:2026-01-25 18:30 浏览量:1
#小说#
顾寒城五周年庆功宴上,我把红酒泼向那个戴着他送我亡母玉镯的女人。
摘下婚戒扔进香槟桶,我转身离开。
圈子里笑我三天必哭着回去,他更冷笑:“停了她的卡,看她能活几天。”
可无数个三天过去,当我以摄影师身份办展,他站在《重生》系列前,第一次红了眼。
4
下山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开机后的第一条讯息。
不是顾寒城的道歉,而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的副卡已被冻结。】
紧接着,跳出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总裁携神秘女友深夜买醉,疑顾太太豪门梦碎#
视频里,顾寒城衣衫有些凌乱,怀里搂着苏沫,面对记者的镜头,神色阴鸷。
“太太只是出去散心,很快就会回来。”
评论区都在嘲讽我。
说我欲擒故纵,说我离了顾家活不下去,说我早晚得跪着求顾寒城原谅。
只有身处其中的人知道,那种被当作空气,被当作替身,被当作所有物的窒息感。
我关掉手机,不想让这些垃圾信息污染了此刻的心情。
而另一边,北城的顾氏大楼顶层。
“把这一带的监控都调出来,我要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
办公室里,顾寒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一个月了。
家里属于沈知意的东西越来越少,她的气息也越来越淡。
以前不管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他留着。
现在只有冰冷的黑暗。
苏沫最近越来越黏人,吵着要名分,要资源,稍不顺心就发脾气。
一点都不像当初那个温婉懂事的沈知意。
“顾总,查到了。”助理战战兢兢地汇报,“太太……沈小姐最后出现的地点是西南的一个高铁站,之后就断了线索。”
“而且……”助理顿了顿,“我们不仅停了卡,还查了她的社保记录,但她好像完全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顾寒城冷笑一声,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跑得还挺远。”
“继续封锁她的经济来源。没钱了,我看她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他笃定我没有生存能力,笃定我离不开他。
正如他笃定,我这条命是顾家给的,我就该还一辈子。
顾寒城低估了我的决心,也高估了他在我心里的分量。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我也不能坐吃山空。
大学我是学设计的,虽然荒废了几年,但底子还在。
我在网上接了一些修图和设计的单子。
虽然钱不多,但足够在这个小镇生活。
江辞野成了我的常客。
他拍的那些照片,很多都需要后期处理。
“这个光线调暖一点,要有那种‘希望’的感觉。”
他指着屏幕上一张日出的照片说道。
我们并肩坐在电脑前,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青草香。
不像顾寒城,身上永远是冷冽的古龙水味,混合着烟草气。
“知意姐,你很有天赋啊,这张图修得绝了。”
他毫不吝啬夸赞。
我有些不好意思:“是你底片拍得好。”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温馨地过着。
江辞野会拉着我去菜市场砍价,会带我去溪边捉螃蟹,会在下雨天给我讲鬼故事吓得我尖叫。
他像一束强光,蛮横地照进了我阴暗的世界。
我也渐渐发现。
原来我也可以大笑,可以任性,可以不用做那个完美的“顾太太”。
有一天,我在画设计图,江辞野突然问我:
“那个顾寒城,是你前夫?”
笔尖一顿,墨水晕染开来。
“还没离,但他以为我只是离家出走。”
“那你还喜欢他吗?”
江辞野盯着我的眼睛,神色认真。
我放下笔,看向窗外被风吹动的风铃。
“曾经很喜欢,喜欢到失去了自我。但现在,只剩下遗憾了。遗憾自己浪费了最好的十年。”
“那就好。”
江辞野突然笑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那我是不是有机会插个队?”
5
平静的日子被打破,是因为江辞野要回北城办影展。
他是江家的小少爷,那个在京圈和顾家齐名的江家。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意,跟我一起回去吧。”
江辞野站在院子里,眼神期待又忐忑。
“这次影展的主题是《重生》,你是我的灵感来源,也是主角。”
我有些犹豫,不想再回到那个伤心地。
江辞野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正色道:
“知意,躲在这里虽然安逸,但你心里的刺还没拔出来。”
“只有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你活得比以前更好,才是真正的重生。”
“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冷,“听说顾家最近在动迁老城区的墓园,如果不回去处理……”
我猛地抬头。
那是母亲的墓地所在。
顾寒城,为了逼我现身,你竟然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知道,这次回去,是一场硬仗。
但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江辞野握住我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别怕,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好,我跟你回去。”
回到北城,我没有联系顾寒城。
而是直接住进了江辞野安排的公寓。
就在他对门。
“这里安保很好,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江辞野帮我把行李搬进去,像只勤劳的小蜜蜂。
看着他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晚上,为了庆祝乔迁,我们煮了火锅。
特辣的牛油锅底。
顾寒城胃不好,家里常年吃得清淡,我也跟着喝了五年的粥。
但我其实是无辣不欢的人。
“嘶——好辣!好爽!”
江辞野辣得嘴唇通红,还在不停地往嘴里塞毛肚。
我也辣得额头冒汗,却觉得无比痛快。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
鲜活,热烈,刺激。
“知意,明天影展就要开始了,你紧张吗?”
江辞野递给我一杯冰镇豆奶。
“有点。”
“不用紧张,你只要站在那里,就是最美的风景。”
他眼神灼灼,看得我脸颊发烫。
吃完饭,江辞野赖着不走,非要帮我洗碗。
结果打碎了一个盘子。
看着他手足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了江大少爷,你还是去摆弄你的相机吧,这种粗活不适合你。”
把他推出厨房,听着客厅里电视的声音。
我想,这就是家的感觉吧。
6
影展当天,来了很多人。
媒体、名流、艺术界的泰斗。
顾寒城也来了,带着苏沫。
冤家路窄。
我穿着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站在角落里,看着江辞野在台上侃侃而谈。
他今天穿了正装,收敛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贵气。
“那不是顾太太吗?怎么跟江少在一起?”
“听说失踪好几个月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
顾寒城显然也听到了,目光穿过人群,死死地锁住我。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他大步朝我走来,苏沫在后面踉跄地跟着。
“沈知意,玩够了吗?”
顾寒城站在我面前,压迫感十足。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挡住了。
江辞野不知何时下了台,挡在我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寒城。
“顾总,大庭广众之下对我的女伴动手动脚,不太好吧?”
“女伴?”
顾寒城气笑了,眼神阴鸷地盯着江辞野。
“她是我的妻子,顾氏集团的总裁夫人。”
“很快就不是了。”
我从江辞野身后走出来,平静地直视顾寒城。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寄给你了,顾寒城,我们结束了。”
顾寒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结束?沈知意,你凭什么说结束?没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顾家。”
“那如果是我的意思呢?”
江辞野揽住我的肩膀,姿态亲昵而霸道。
“顾寒城,你看清楚,她现在是我的人。”
那天在影展上的对峙,成了第二天的新闻头条。
#豪门夺妻?江小少爷公开叫板顾氏总裁#
#替身文学照进现实?顾总头顶青青草原#
各种标题耸人听闻。
顾寒城气急败坏地给我打电话,我直接拉黑了。
律师已经在走诉讼离婚的程序。
因为没有财产纠纷,我净身出户,流程会快很多。
只是我没想到,顾寒城会这么无耻。
他冻结了我名下所有的账户,甚至向我现在的合作方施压,想断了我的生计。
“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屈服?”
看着被退回的几个设计单,我冷笑。
“别担心,顾寒城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江家头上。”
江辞野把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这是我的聘书,聘请你做我的专属修图师兼策展人,年薪百万,五险一金。”
我看着那份合同,心里五味杂陈。
“江辞野,你不用这样帮我……”
“我是资本家,不做亏本生意。”
他凑近我,睫毛长得让人嫉妒。
“而且,我想把你绑在我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是顾寒城的助理,送来了所谓的“最后通牒”。
江辞野却不紧不慢地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直接甩在桌上。
“对了,为了防止那个人再来骚扰你,我准备了这个。”
我打开一看,是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当然,是假的。
“办个假证又不难,先斩后奏,这样顾寒城再纠缠就是骚扰有夫之妇。”
看着照片上我们两人头靠头的样子,我有些恍惚。
曾经我梦寐以求的红本本,如今却是为了摆脱另一个人而存在。
“沈知意,虽然证是假的,但我的心是真的。”
江辞野收起嬉皮笑脸,眼神深邃。
“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把它变成真的那天。”
7
顾寒城的反击来得很快,却不是针对江氏,而是针对我。
他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
我要去祭拜亡母的那天,墓园的路被封了。
顾寒城一身黑衣,站在我母亲的墓碑前,身后的保镖拦住了想要冲上去的江辞野。
细雨蒙蒙,打湿了他的发梢,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阴郁。
“知意,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让你见岳母。”
他手里摩挲着那枚被我扔进香槟桶、又被他找回来的婚戒。
“别闹了,奶奶身体不好,想见你。”
拿亡母威胁,拿长辈施压。
这就是顾寒城。
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学不会尊重,只懂得权衡利弊和胁迫。
我撑着一把黑伞,隔着雨幕冷冷地看着他。
“顾寒城,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一白,捏着戒指的手指骨节泛白。
“为了一个小白脸,你连顾家的恩情都不顾了?”
“恩情?是你让我把恩情变成了枷锁!”
我猛地扔掉伞,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大步走到他面前。
“当初为了嫁给你,为了报答顾家收养我的恩情,我在妈的墓前跪了三天三夜求她原谅,因为我爱上了一个高不可攀的人!
“我以为我的真心能换来一点点回应。
“结果呢?你拿我的尊严当鞋垫,拿她的遗物去讨好别的女人,你在她的忌日去陪白月光!”
这一巴掌,我攒了五年。
狠狠地甩在顾寒城脸上。
清脆的声响甚至盖过了雨声。
顾寒城偏过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那个爱他如命、对他百依百顺的沈知意,真的死透了。
“知意……”他下意识地想拉我。
江辞野冲破保镖的阻拦,一把将浑身湿透的我搂进怀里。
他脱下外套裹住我,看向顾寒城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顾总,这一巴掌是替知意还你的。”
“以后你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就不是打你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江辞野带着我离开。
身后传来顾寒城沙哑的嘶吼。
“沈知意!你踏出这一步,就永远别想回来!”
我没有回头。
只是在江辞野怀里,轻轻说了一句:
“求之不得。”
回到公寓,我发起了高烧。
梦里全是过去的碎片。
十八岁的顾寒城,二十六岁的顾寒城。
冷漠的,厌恶的,偶尔流露出一丝温情的。
最后都化作了江辞野那张张扬肆意的脸。
“姐姐,别怕,我在。”
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
江辞野胡子拉碴地趴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
见我醒来,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少爷,竟然红了眼眶。
“你吓死我了。”
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许再淋雨,也不许再为了那个混蛋伤心。”
我抚摸着他扎手的短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以后只为你笑。”
8
顾寒城同意离婚了。
听说是苏沫去公司闹,被顾寒城当众赶了出来,还封杀她在娱乐圈所有的资源。
大家都说顾总疯了。
放着好好的大明星不要,非要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前妻。
办手续那天,是个艳阳天。
民政局门口,顾寒城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
他看着我,依然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不舍。
可惜,我只有解脱。
“知意,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拿着笔,迟迟不肯签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只要你点头,苏沫我已经处理了,以后顾家只有你一个女主人。以前是我忽略了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寒城,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轻。”
“而且,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太阳。”
我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江辞野。
他靠在车边,手里把玩着墨镜,视线却紧紧黏在我身上,生怕我跑了似的。
顾寒城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看到江辞野对我毫无保留的笑容,那是我在顾家五年从未有过的表情。
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眼底满是破碎的光。
“你就那么爱他?”
“不是爱。”
我拿过他手里的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是被爱。”
“顾寒城,这五年,你教我怎么去爱一个人,而他教我,怎么爱自己。”
顾寒城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砸在协议书上,晕开了字迹。
最终,他还是签了字。
那一刻,我仿佛听到了枷锁落地的声音。
走出民政局,江辞野像个等待夸奖的大金毛一样扑了上来。
“离了?”
“离了。”
他欢呼一声,抱起我转了好几圈。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沈知意同志,恭喜你恢复单身!
“那么现在,我可以正式追求你了吗?”
阳光下,他的笑容明媚得让人眩晕。
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
“江辞野,如果是你的话,可以插队。”
远处,顾寒城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孤零零地站在台阶上。
看着我们在阳光下拥抱,看着江辞野小心翼翼地护着我上车。
那一幕,像极了多年前,他护着阿雅的样子。
只可惜,弄丢的人,永远找不回。
后来听说,顾寒城疯了一样,斥资亿万把那组《重生》的照片买了回去。
挂在卧室里,日日对着发呆。
又听说,他把顾家后院的山茶花全拔了,种上了我喜欢的蔷薇。
甚至有人看见,他在深夜买醉,手里紧紧攥着我扔掉的那枚戒指,嘴里喊着“知意”。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9
一年后。
江辞野的个人摄影展全球巡回。
最后一站,定在了那个我们相遇的西南小镇。
照片的主角依然是我。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只有背影的《重生》。
而是一组名为《余生》的甜蜜日常。
有我刚睡醒炸毛的样子,有我做饭糊锅懊恼的样子,也有我在星空下大笑的样子。
每一张,都透着溢出屏幕的爱意。
开幕式上,江辞野单膝跪地。
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鸽子蛋钻戒,而是一枚用狗尾巴草编的戒指。
那是我们在山顶看星星时,我随口说了一句“这草编戒指还挺别致”。
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
“沈知意,我知道豪门的规矩多,也知道你不喜欢束缚。
“所以,我不给你承诺什么荣华富贵,也不给你承诺什么顾太太那样的虚名。
“我只承诺,陪你去看极光,陪你去吃路边摊,陪你满世界撒野。
“如果你累了,我们就回小镇种花;如果你想飞,我就做你的风。
“嫁给我,好不好?”
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这个满眼都是我的大男孩,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泪水。
“好。”
江辞野给我戴上那枚草戒指,笑得像个傻子。
人群外,我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寒城穿着旧款的风衣,整个人形销骨立,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我笑,看着我哭,看着我嫁给别人。
见我看过去,他狼狈地压低帽檐,转身踉跄地消失在人海里。
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我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在看什么?”江辞野握紧我的手。
我回握住他,十指相扣。
“在看我的余生。”
风起了,风铃在响。
我知道,属于沈知意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正文完)
番外:枯萎的山茶与盛开的野玫瑰
1
再次回到北城,是三年后的初冬。
江辞野非要带我来参加这场慈善拍卖会。
“知意,那是阿姨的东西,不能流落在外。”
他单手扣着西装纽扣,侧脸轮廓在车窗外的流光下显得格外锋利。
拍卖手册的压轴拍品,正是那只被顾寒城送给苏沫,后来又不知所踪的玉镯。
我原本不想来。
不想再踏入这个充满了窒息回忆的城市,更不想再见那个人。
但江辞野握着我的手,掌心滚烫。
“怕什么?现在的沈知意,是江辞野捧在手心里的宝,不是谁都能欺负的小可怜。”
他笑得张扬,眼底却藏着我不容错认的坚定。
走进会场时,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有惊艳,有探究,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毕竟,那个曾将顾寒城逼疯的前顾太太,如今挽着京圈江少的手臂,高调回归。
落座没多久,我就察觉到一道灼热得令人心惊的视线。
在二楼的包厢处。
顾寒城坐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三年不见,他老了很多。
即使隔着这么远,我也能看到他两鬓斑白的头发,和那双形如枯槁的手。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顾氏总裁,如今像一株从根部开始腐烂的植物。
阴郁,死气沉沉。
苏沫早已销声匿迹,听说被顾寒城封杀后,凄惨地退了圈。
而他守着那栋空荡荡的别墅,守着满园的蔷薇,活成了一个笑话。
拍卖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接下来是本场的压轴拍品,顶级玻璃种翡翠手镯……”
起拍价五百万。
“一千万。”
二楼包厢,顾寒城举了牌。
他的声音沙哑粗砺,像是被砂纸磨过,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偏执。
全场哗然。
顾总这是要为了前妻一掷千金?
我微微皱眉。
身旁的江辞野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举起牌子。
“五千万。”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抽气声。
这一跳,直接翻了五倍。
顾寒城死死盯着江辞野,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六千万。”
“一个亿。”
江辞野连眼皮都没抬,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买一颗大白菜。
“顾总,跟吗?”
他挑衅地看向二楼,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
“我太太喜欢的东西,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江家也出得起。”
顾寒城的手在颤抖。
顾氏这两年因为他的颓废,市值缩水不少。
一个亿,对他来说不是拿不出,而是动了根本。
但在我面前,他不想输。
尤其是输给江辞野。
“一亿一千……”
“两亿。”
江辞野直接打断了他,随后转头看向我,笑得眉眼弯弯。
“老婆,这成色确实不错,给你砸着听响都行。”
全场死寂。
顾寒城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碎了。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只是绝望地看着我。
看着我任由江辞野胡闹,看着我对他露出那样温柔纵容的笑。
那是他曾经弃之如敝履,如今却倾尽所有也换不回的珍宝。
2
拍卖会结束后,在停车场。
顾寒城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外面下着雪,像极了我离开顾家的那个夜晚。
他没穿外套,单薄的衬衫被风雪打透,整个人显得摇摇欲坠。
“知意……”
他唤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祈求。
“那镯子……我本来就是想拍下来还给你的。既然你拿到了,就好。”
我看着他,内心竟然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波澜。
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觉得陌生。
“顾总有心了。”我淡淡开口,“不过我丈夫已经买下了,不劳你费心。”
听到“丈夫”两个字,顾寒城的身形狠狠晃了一下。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似乎想看清我的脸。
“知意,你恨我对不对?我知道我以前混蛋,我不该拿岳母的遗物送人,不该忽略你……”
“我把后院的山茶花都拔了,种满了你喜欢的蔷薇。我也学会了做饭,虽然做得不好吃……”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像个做错事急于邀功的孩子,卑微到了尘埃里。
“你回来看看好不好?就看一眼。”
“那个家,一直给你留着位置。”
江辞野冷笑一声,侧身挡在我面前,隔绝了顾寒城那令人不适的目光。
“顾寒城,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她现在不仅是我的妻子,还是著名策展人,自由摄影师。她的世界大得很,谁稀罕你那个冷冰冰的破笼子?”
顾寒城不理会他,只是执拗地看着被挡在身后的我。
“知意,你说句话。只要你肯原谅我,我可以把顾氏的一半股份都给你……”
我叹了口气,从江辞野身后走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曾是我整个青春的男人。
“顾寒城,我不恨你。”
他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真的?那……”
“因为不在乎了。”
我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残忍。
“只有爱或者恨,才会有情绪。而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一段不怎么愉快的过去。”
“至于你种的蔷薇,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已经在草原上拥有了整片花海,不需要再去温室里看那一两朵枯萎的花。”
顾寒城眼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彻底熄灭。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那一刻,他的脊梁彻底弯了下去。
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3
回酒店的路上,江辞野一直没说话。
只是紧紧抓着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发疼。
“怎么了?吃醋了?”
我好笑地用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江辞野猛地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欺身压了过来。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好闻的凛冽气息。
“沈知意,你刚才跟他说那一堆废话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狼狗。
“你应该直接甩他一巴掌,然后告诉他,你爱死我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
“江辞野。”
“嗯?”他身子一僵,耳根迅速染上一抹红。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遇到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顾寒城是那场连绵了十年的阴雨,而你,是雨停后唯一的彩虹。”
江辞野愣住了。
随即,那双肆意张扬的眸子里,漾开了足以融化冰雪的笑意。
他低下头,加深了这个吻。
窗外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车内却温暖如春。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后视镜里,那辆一直远远跟着我们的黑色轿车,终于停在了风雪中。
再也没有追上来。
那是顾寒城的车。
他终于明白,那只被他亲手放飞的金丝雀,早已飞越了沧海。
落在了另一棵为她遮风挡雨的大树上。
再也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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