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皇上下旨,要顾家嫡女嫁入东宫做太子妃
发布时间:2026-01-23 19:04 浏览量:1
皇上下旨,要顾家嫡女嫁入东宫做太子妃。
满京城的人都默认,这福气必定是太傅嫡女顾云舒的。
毕竟她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嫡小姐,外祖父更是手握四十万大军的镇国将军姜成,这样的家世背景,配太子再合适不过。
可谁也没想到,父亲顾承风竟在母亲去世刚满一年时,突然将养女顾清瑶记到母亲名下,硬生生抬成了嫡长女,要让她替自己嫁入东宫。
顾承风对着满脸错愕的顾云舒,说得冠冕堂皇:「清瑶是养女,若是嫁得不如你,旁人岂不是要骂我偏心?」
「她身份本就低微,不趁这个机会嫁进东宫,日后哪里还能攀得上高门?」
顾云舒听得心口发堵,又是这样。
自从顾清瑶进了顾家大门,父亲就总以「避嫌」「怕人说闲话」为由,让她处处忍让。
她的上等院子让给了顾清瑶,首饰铺送来的新样式要让顾清瑶先挑,就连父亲本该分给她的关爱,都要因为「怕偏心亲生女儿」而减半,转头全倾注在了顾清瑶身上。
这些年,她无数次怀疑,到底谁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可她万万没料到,连皇上赐下的太子妃之位,父亲都要逼着她让出去。
顾云舒攥紧了手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抬眼直视着顾承风:「父亲的意思是,我这个正牌顾家嫡女,要让一个养女顶替身份,去做太子妃?」
顾承风沉下脸,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什么叫顶替?清瑶如今记在你母亲名下,就是顾家嫡长女,嫁入东宫名正言顺。」
顾云舒只觉得荒谬至极:「当年父亲要将她记在母亲名下,母亲明确拒绝,说她的嫡女只有我一人!如今母亲刚走一年,父亲就要翻案?」
「云舒,你从小金尊玉贵,哪里懂清瑶的苦楚?」顾承风皱着眉,语气满是不耐,「她一个孤女,若是嫁得不如你,外人只会说我沽名钓誉,领养她不过是做样子!」
「况且太子喜欢温婉才女,你整日舞刀弄剑,哪里配得上太子?倒不如让清瑶去,还能给顾家争光。」
话音刚落,顾清瑶就娇怯怯地走上前,手里捏着帕子拭着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爹爹别生气,妹妹,这太子妃之位我不抢,还是让给你吧。」
「我自知身份低微,哪里配得上太子殿下?妹妹快别气了,我从来不敢和你争任何东西。」
「顾家收养我已是大恩大德,我不敢再奢求什么,真的不配做太子妃。」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玉珠,噼里啪啦往下掉,看得人心都软了。
旁边伺候她的丫鬟春桃立刻冲了出来,指着顾云舒的鼻子就嚷:「二小姐!我们大小姐素来小心翼翼,什么都让着你,如今这婚事是老爷做主,你还要抢吗?」
「上次老爷把你喜欢的那支南海珍珠钗送给大小姐,大小姐怕你不高兴,熬夜给你绣了块你最爱的缠枝莲手帕,手指都冻红了也没抱怨一句,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你样样都要争强好胜,非要压我们小姐一头,她处处忍让,你就不能让她一次吗?」
春桃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顾云舒连连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求你了二小姐,我们大小姐出身够苦了,你就让她这一次吧!奴婢给你磕头了!」
「你明知大小姐喜欢太子殿下,为什么非要跟她抢?而且太子根本看不上你这样舞刀弄剑的,你嫁进去也不会幸福的!」
最后一个头磕下去,鲜血顺着春桃的额头沁了出来,看着触目惊心。
顾云舒气得浑身发抖,眼底瞬间涨红了血丝,还没等她开口反驳,顾承风就厉声喝道:「够了!顾云舒!」
「没想到你平日里当着我的面,说会和清瑶好好姐妹相处,背地里却如此咄咄逼人!若不是春桃说出来,我竟不知清瑶受了这么多委屈!」
「都是我平日里太宠着你,才让你如此无法无天!」
顾清瑶连忙上前,轻轻顺着顾承风的后背,柔声劝道:「爹爹别生气,妹妹还小,我这个做姐姐的让着她也是应该的。」
「只是妹妹平日不爱琴棋书画,若是嫁进东宫,惹得太子不快,反倒给太傅府丢脸呢。」
顾承风看着顾清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满是慈爱:「还是你懂事,知道轻重。如今我意已决,太子妃只能是清瑶。」
他转头看向顾云舒,眼神冰冷如霜:「明日进宫谢恩,清瑶接旨,你休要闹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顾云舒踉跄着后退一步,只觉得浑身冰凉。
眼前这个男人,还是那个曾经把她抱在怀里教她骑马练字、宠她如命的父亲吗?
如今他的眼里,只有为养女谋划的志在必得,连一丝一毫对亲生女儿的怜惜都没有。
顾云舒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嘲讽:「好,我成全你们。」
只是父亲大概永远不会知道,皇上选顾家嫡女做太子妃,从来不是看中了顾家,而是看中了顾家嫡女身后,那手握重兵的姜家。
太子若能得到姜家的支持,这江山便稳了大半。
至于太子要不要这江山,就要看他的选择了。
第二日清晨,顾府门前备好马车,顾清瑶一身华丽的衣裙,头上插满了珠翠,俨然一副太子妃的模样,挽着顾承风的胳膊走在前面。
顾云舒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跟在后面,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进宫之后,顾承风带着顾清瑶跪在大殿中央,皇上看着他们,眉头微微一蹙:「顾卿,这便是你的嫡女?朕记得,你的嫡女年纪似乎要大些才是。」
顾承风脸上堆着谄媚的笑,连忙回道:「回皇上,清瑶是府中嫡长女,向来少出门走动,所以皇上看着面生。」
「云舒与她姐妹情深,说长幼有序,婚事理应先轮到姐姐,便主动将太子妃之位让给了清瑶。」
皇后坐在一旁,眼神带着审视,看向顾云舒:「顾二小姐,你父亲说的可是真的?」
「嫡庶不分乃是大罪,皇家的婚事更是不能玩笑,可不是你们想换就能换的。」
顾云舒刚要开口,顾清瑶却突然带着哭腔抢话:「娘娘,妹妹不愿意承认,是因为前段时日上山进香时,她被歹人掳走了。」
「虽然后来被救了回来,可当时衣衫不整,袖子都被歹人扯烂了,身子怕是已经被人看了去……」
「父亲是怕她名节有损,嫁进东宫辱没了太子,才让我代替她做太子妃的,全是一片慈父心肠啊!」
「此事除了顾家无人知晓,还请皇上和皇后娘娘为妹妹保密,莫要毁了她的名声。」
顾云舒彻底愣住了,她万万没想到,顾清瑶竟然敢编造这样的谎言!
什么被歹人掳走,什么名节有损,分明是前几日新出的话本子里的情节,她竟然敢搬到大殿之上,用来污蔑自己!
「你胡说!」顾云舒再也忍不住,厉声反驳,「我从未被歹人掳走,更没有什么名节有损之事!」
顾清瑶泪眼婆娑地看着她,语气满是「痛心」:「妹妹,你怎么能为了太子妃的位分,在皇后面前说谎呢?」
「女子名节事大,可就算失了清白,你也是顾家的女儿,我们绝不会弃你于不顾,但你不能如此满口谎言啊!」
顾云舒正要继续辩解,顾承风却突然磕了个头,打断了她的话:「皇后娘娘恕罪,云舒因为此事受了刺激,听不得旁人提及,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皇后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看着顾清瑶的眼神满是欣慰:「好孩子,你和你父亲也是为了云舒着想,做得妥当。放心,此事朕与皇后绝不会外传。」
「皇后娘娘!」顾云舒仰起头,目光坚定,「臣女虽不在乎太子妃之位,但名节之事绝不能容人污蔑!我从未被掳走,更没有失了清白!」
就在这时,太子萧鸣大步走了进来,大声说道:「母后,此事儿臣可以作证!」
「云舒当时被掳走,还是清瑶派人去求救,碰巧遇到了我,我派了侍卫将她救回的。当时她确实衣衫不整,袖子都被撕毁了,名节已然有损。」
「云舒,女子名节何等重要,你不该为了一点虚名和位分,就攀扯自己的姐姐,与她抢夫君,这岂是高门贵女所为?」
顾云舒看着太子与顾清瑶之间默契的眼神流转,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们早已私相授受,所以父亲才会如此卖力地为顾清瑶谋划,太子也不惜不顾储君颜面,公然帮着顾清瑶说谎。
真是可笑至极。
贵妃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适时开口:「皇上,既然太子与顾大小姐情投意合,不如便应允了吧?何必棒打鸳鸯呢。」
贵妃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向来与皇后不对付,太子是皇后之子,他放弃姜家支持的顾云舒,选择一个毫无背景的养女,对贵妃而言,自然是乐见其成。
太子立刻携着顾清瑶的手,跪在大殿中央:「请父皇成全!儿臣要娶清瑶为太子妃!」
「那毁了名节之人,不配进我东宫,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日后的太子妃,只能是清瑶这样身家清白之人!」
「皇兄错了!」
一个清朗有力的声音突然从殿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皇子萧安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材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走到殿中,对着皇上和皇后行了一礼,然后朗声说道:「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顾二小姐也是受害者!」
「不过是被扯破了衣袖,便被说成是有污点的女子,她何其无辜?有罪的是那些歹人,他们毁女子名节却逍遥法外,受苦被逼死的却是这些女子!」
「皇兄不但没有为顾二小姐说一句公道话,反而句句都是对她的不屑和嘲讽,这难道是储君该有的气度?」
顾云舒看着萧安,心中忽然一暖,在这满殿之人都偏袒顾清瑶的时候,竟还有人愿意为她出头。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只剩下全然的不屑与坚定:「我顾云舒,身心清白!」
「不管是谁想污我名声,想以此逼死我,绝无可能!就算我真的被掳走,也绝不会为此感到羞耻,该死的从来不是受害者!」
她转头看向太子,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我顾云舒喜欢谁,给谁的爱,都是轰轰烈烈,因为我足够好,而不是因为我嫁的人有多好。」
「不懂我的人,不配做我的夫君。」
说完,她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双手捧着,恭敬地递到皇后面前:「这是当年皇后娘娘赐给姜家的玉佩,外祖父将它赠给了我,算是与太子的口头婚约凭证。」
「如今物是人非,太子已然觅得心上人,臣女将玉佩归还,祝长姐和太子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皇后看着那块玉佩,脸色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当年她赐下这玉佩,就是为了拉拢姜家,让太子得到四十万大军的支持,稳固储君之位。
可如今太子竟然为了一个养女,放弃了顾云舒,也就等于放弃了姜家的支持。
一个没有姜家助力的太子,还能坐稳储君之位吗?
皇后心中顿时涌起一丝悔意,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玉佩,温声说道:「本宫收回玉佩,许你一个心愿,你想好了便告诉本宫。」
顾清瑶见状,连忙拉了拉太子的衣袖,然后看向顾云舒,语气带着一丝「施舍」:「妹妹,太子应允了,等我们大婚后,便抬你入东宫做个侍妾,这样你也有个去处。」
「毕竟你如今名声有损,怕是再也没有人会上门求娶了。」
「不必了。」萧安上前一步,挡在顾云舒身前,对着皇上躬身行礼,「父皇,儿臣如今尚未有正妃,儿臣觉得顾二小姐堪为名门闺秀,胆识过人,特求父皇将顾二小姐赐婚于儿臣,为儿臣正妃!」
皇上一愣,随即看向萧安:「安儿,你不介意顾二小姐的名声?」
萧安微微一笑,眼神坦荡:「那样被人编排的名声,算得了什么?儿臣觉得顾二小姐很好,配得上儿臣。」
贵妃在一旁笑着附和:「陛下,安儿大抵是遗传了他外祖父的武人脾气,不在乎这些莫须有的东西,直来直往,妾身也觉得顾二小姐极好。」
皇上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儿胸中丘壑,甚有担当,朕心甚慰!这门婚事,朕允了!即刻下旨,将顾二小姐赐婚于三皇子萧安!」
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要的从来不是顾家的女儿,而是姜家的支持。
不管姜家支持的是太子还是三皇子,对他而言都是好事。
只有皇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难看至极。
顾承风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皇上不可啊!小女名声有污,怕配不上三皇子殿下!若是三皇子实在喜欢,给个侍妾的位分也就足够了!」
顾云舒看着顾承风,心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期待,也彻底破灭了。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冰冷:「爹爹,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顾清瑶才是你的女儿?」
「从未见过一个父亲,一口咬定自己的亲生女儿名声已毁,却对养女的一面之词深信不疑!怕是又怕人说你偏心,要避嫌吧?」
「既然如此,女儿便成全你的名声,从今往后,你便只做她的爹爹吧。」
说完,她对着皇后跪下:「皇后娘娘,臣女的心愿想好了,臣女要自请出顾家,自立门户,求皇后娘娘成全!」
这话一出,满殿皆惊,连皇上都愣住了。
顾承风勃然大怒,指着顾云舒厉声喝道:「逆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还活着,你竟敢要自立门户?绝无可能!」
「我为何不能?」顾云舒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怒,「从顾清瑶进顾家的那一刻起,你的心里就只有她!」
「平日里你偏心她,我无话可说,可女子名节何其重要,你却为了让她做太子妃,不惜毁了我的名节来成全她!」
「这样的父亲,我为何还要认?」
顾承风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说道:「明明是你自己毁了名节,怎么能怪我?清瑶说得清清楚楚,她亲眼看着你被人掳走,最后还是太子救了你!」
顾云舒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与嘲讽:「顾清瑶,你倒是说说,我何日何时在进香时被掳,又何时被救回来?」
顾清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说道:「就、就是上个月初八,我与你去城外的静心寺进香,后来你被掳走,半夜才被太子的侍卫救回。」
「是吗?」顾云舒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上个月初八,我确实与你去了静心寺,可你半路说头疼,早就打道回府了。」
「我在寺里遇到了尚书府的林小姐,她母亲病重,我便留下来帮她抄了一下午的经文,直到傍晚才回府,全程都有尚书府的人作证。」
「你不过是听说那日山路上有歹人出没,便胡乱套用在我身上,肆意污我名节!」
她转头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只需派人去尚书府一问,便知臣女所言句句属实。」
「我不知姐姐为何要冤枉我,也不知太子为何要帮姐姐说谎,但我身正不怕影斜,绝不能让你们这样空口白牙地污蔑我!」
皇上猛地一拍龙案,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顾清瑶!萧鸣!顾二小姐说的可是真的?」
顾清瑶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子萧鸣也跪在地上,却仰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破罐破摔的决绝:「父皇,母后,清瑶也是没有办法!她一个养女,若是云舒不是名声有损,她如何能代替云舒嫁入东宫?」
「她只是想和儿臣在一起罢了,求父皇恕罪!」
萧安冷笑一声:「太子殿下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毁一个女子的名节,实在让人不齿!」
皇上失望地看着顾承风:「顾卿,上京人人都说你做人公允,连捡到的孤女都待如嫡女,如今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
「你明显偏爱养女,对嫡女不公至极!女子清白,生死攸关,你却偏听偏信养女的一面之词,难怪顾二小姐心灰意冷!」
他看向顾云舒,语气缓和了不少:「顾云舒,既然皇后允了你一个心愿,你想自请出顾家,自立门户,朕与皇后,准了!」
皇上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顾云舒大喜过望,连忙磕了个头:「谢皇上、皇后娘娘恩典!」
皇后看着顾清瑶,脸色冰冷:「太子妃,其正要身正,其心要仁!顾清瑶的德性,不配为正妃!」
「太子,你若执意要娶她,只能为妾,不能为妻,否则便要让天下人笑话!」
顾清瑶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费尽心机谋划了这么久,最后竟然只落得个侍妾的名分。
出了宫,刚回到顾府,顾承风就气急败坏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顾云舒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顾云舒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
「逆女!你把你姐姐的亲事搅黄了,是不是很得意?」顾承风气得面目狰狞,「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顾云舒捂着脸,眼神冰冷地看着他:「我搅黄了她的亲事?这门亲事,原本就该是我的!」
「父亲,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皇上要封顾家嫡女做太子妃,从来不是因为顾家,而是因为姜家!」
「因为姜家没有女儿,只有我是姜家的外孙女,所以他们要的人是我,而不是什么顾家女!」
她看向脸色煞白的顾清瑶,笑得越发灿烂:「顾清瑶,你以为嫁进东宫你就赢了吗?」
「你等着看吧,皇后和太子失去了姜家的助力,日后只会越来越落魄,到时候,他们只会恨你入骨!」
顾承风大怒,冲着下人吼道:「取家法来!我今天非要打死这个逆女不可!」
下人不敢怠慢,连忙取来了藤鞭。
顾承风接过藤鞭,就要朝着顾云舒打下去。
就在这时,一根长鞭突然飞了进来,死死缠住了顾承风手里的藤鞭,然后猛地一甩,将藤鞭甩到了一边。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承风,我看你敢动我外孙女一根头发!」
顾云舒回头一看,只见外祖父姜成带着舅舅姜浩,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近卫,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盔甲,显然是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从边关赶回来的。
顾云舒的眼睛瞬间红了,再也忍不住,扑进姜成怀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外祖父……」
这些年受的委屈,被父亲偏心的难过,被人污蔑的愤怒,在见到亲人的那一刻,全都化作了泪水。
「我的云舒受委屈了。」姜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满是心疼,「别怕,你娘亲不在了,有外祖父和舅舅给你撑腰,看谁敢再欺负你!」
顾承风向来惧怕姜成,当年若不是娶了姜家的女儿,他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就算如今他已是太傅,在姜成面前也依旧矮了半截。
他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上前说道:「岳父大人,您怎么来了?」
姜成冷笑一声:「我再不来,我的外孙女就要被你打死了!」
「我女儿不在了,留下云舒一个人,你们就是这样怠慢她的?哪里还把我这个岳父放在眼里?」
姜浩站在一旁,手里甩着鞭子,脸色铁青:「如若我们不早到一步,这藤鞭就已经打到云舒身上了吧?」
「这藤鞭就算是男子也受不住,你居然想打在云舒一个弱女子身上,你这父亲的心,可真是够狠的!」
顾承风却梗着脖子,强词夺理:「岳父大人,舅舅,你们这是不分是非黑白,只偏帮云舒!」
「就是因为你们这样惯着她,才让她目无尊长,不尊重长姐,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害她长姐不能当太子妃!我严厉管教她,也是应该的!」
「她虽是姜家的外孙女,但也是我顾家的女儿,我要罚她,难道姜家还能管不成?这就是父纲!她难道不懂吗?」
「她几次三番顶撞我,还要自立门户,我用家法罚她,天经地义!」
姜浩气得笑了:「好一个顾大人,把威风都耍到自己女儿头上来了!」
「我倒要看看,今天有我们在这里,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试试!」
顾承风转头看向顾云舒,眼神凶狠:「玉婉,父亲今日要罚你,要你向你长姐道歉,你可认?」
顾云舒仰着脖子,眼神坚定:「皇上已经恩准我自请出顾家,自立门户,从今日起,我便随母亲姓姜,和你顾家再无任何关系!」
「我为何要向一个污蔑我的人道歉?」
顾承风冷哼一声:「你别以为有姜家人给你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你今日出了这个大门,就再也不是顾家人!」
「你不向你长姐认错,从此我也不再认你这个女儿,你永远别回来!」
顾清瑶连忙上前,拉着顾承风的胳膊,哭着劝道:「父亲别气坏了身子,我不要妹妹道歉,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不配做她的姐姐。」
她又看向顾云舒,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妹妹,父亲身体不好,你别再惹他生气了,快和父亲赔个不是吧,别再因为我吵架了。」
「如果父亲气坏了身子,女儿百死莫恕!如果能让家里和睦,女儿愿意离开,再也不回来!」
顾云舒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样的把戏,顾清瑶天天在父亲面前上演,每次都屡试不爽。
果然,顾承风一听,立刻怒喝道:「这是你的家,谁敢让你走?你就是我顾承风的亲生女儿!」
顾云舒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得厉害。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看着姜成和姜浩:「外祖父,舅舅,皇上已经应允我自立门户,我今日便离开顾家,从此,我叫姜云舒。」
「好!不愧是我姜家的后人!」姜成大声叫好,「走,云舒,跟外祖父回家去!」
顾云舒自请出顾家,自立门户,改随母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上京。
而顾清瑶诬陷嫡妹,被皇后降为太子侍妾的事,也成了权贵世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一个养女,说抬成嫡女就抬成嫡女?也太把皇家的婚事当儿戏了吧?」
「就是,还平白无故诬陷自己的妹妹,心肠也太坏了,难怪只能做个侍妾。」
「顾大人也真是奇怪,放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疼,偏偏偏心一个养女,怕是脑子不清醒了。」
没过多久,皇上赐婚的圣旨就下到了姜家,将姜云舒赐婚给三皇子萧安,婚期定在六月初八。
巧的是,太子萧鸣娶顾清瑶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初七,比他们早了一天。
姜云舒心里清楚,顾清瑶大概是到死都想压自己一头,连结婚都要抢在前面。
她本以为,离开了顾家,就再也不会见到顾清瑶了。
可没想到,在定国公夫人举办的赏花宴上,两人还是遇上了。
太子萧鸣带着顾清瑶一同赴宴,顾清瑶穿着一身极其华丽的衣裙,头上插满了名贵的珠翠,比在场的任何一位贵女都要惹眼。
她依偎在太子身边,高昂着头,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大概是太子许诺了她什么,让她如此得意忘形。
看到姜云舒和几位贵女坐在花园的凉亭里说话,顾清瑶立刻挣脱太子的手,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假惺惺的笑容:「妹妹,父亲正说有话问你。」
「母亲的嫁妆,你全都抬走了,可我如今已经记在母亲名下,算是母亲的嫡女,父亲说了,那嫁妆也该有我的一半。」
「还请妹妹把嫁妆单子理一理,到时候抬一半回顾府才是,那也是我的嫁妆。」
这话一出,在场的贵女们都惊呆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姜云舒的母亲是姜家嫡女,当年的嫁妆何等丰厚,顾清瑶一个养女,竟然也有脸来分?
姜云舒气得笑了,看着顾清瑶,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顾清瑶,你们顾家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竟然让你到我这里来打秋风?」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养女,也敢来分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你配吗?」
萧鸣从后面走了过来,脸色不悦地看着姜云舒:「顾二小姐慎言!清瑶性子柔弱,却是你的姐姐,你莫要欺负她。」
「谁都知道她已经记在你母亲名下,是顾家嫡女,嫡母的嫁妆,自然该由她先挑选,岂能让你一个人全占了?」
「太子殿下倒是清闲,连女人的嫁妆这种琐事都要插手。」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萧安大步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到姜云舒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萧鸣。
「太子殿下,你一国储君,竟然为了一个侍妾出头抢嫁妆,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吗?」
「况且,我的王妃早已自立门户,改随母姓,如今是姜家的小姐,和你们顾家再无任何瓜葛,她的嫁妆,与你们有何关系?」
「还是说,最近东宫缺银子,连女人的嫁妆都惦记上了?」
萧安的话,让在场的贵女和夫人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死人了,一个养女也敢抢嫁妆,怕是穷疯了吧?」
「人家都已经自立门户了,顾大人还教女儿上门要嫁妆,这和讨饭有什么区别?」
「太子殿下也太不讲究了,为了一个侍妾,竟然去抢三皇子妃的嫁妆,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萧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众人说得无地自容,只能狠狠地瞪了姜云舒一眼,拉着顾清瑶灰溜溜地走了。
凉亭里,萧安看着姜云舒,语气柔和了不少:「别气了,不值得。」
姜云舒摇了摇头:「我不气,只是觉得他们太过可笑。」
萧安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最近太子不得势,办砸了好几件差事,到处拿钱打点,手里紧缺得很。」
「江南赈灾的银子被他贪墨了十几万两,已经被人举报到皇上面前,皇上已经知道了,他现在正到处找银子填补亏空呢。」
「顾清瑶大概是想在他面前邀功,才想来抢你的嫁妆,给他填坑。」
姜云舒眼神一凛:「他急了就容易出错,三殿下多留意着,必定能抓到他的把柄。」
萧安点了点头,他与姜云舒在对付太子这件事上,立场绝对一致。
自从赐婚之后,贵妃也时常叫姜云舒进宫说话,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这日,姜云舒从宫里出来得晚了些,刚坐上马车,就被萧鸣拦了下来。
他站在马车前,脸色憔悴,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云舒,你为何要同意嫁给三弟?」
「他不过是贵妃之子,放在民间就是庶子,你怎么能嫁给他?你明明是与我有婚约的,父皇本来是要将你赐婚于我的!」
姜云舒掀开车帘,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屑:「太子殿下说笑了,你不是亲口说,你喜欢的是顾清瑶,要娶她为妻吗?」
「不是的,云舒,我想清楚了!」萧鸣连忙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可以去跟母后说,让父皇取消你和三弟的赐婚,重新给我们赐婚,好不好?」
姜云舒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太子殿下,你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我很快就要与三殿下成亲了,还请太子殿下慎言。」
「毕竟女子的清白名节要紧,你若是再这样纠缠不清,怕是我的名声又要受损了。」
说完,她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开车。」
萧鸣还要追上来,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萧安骑着马赶来,看着萧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太子殿下,我的未婚妻,就不劳你相送了。」
「父皇刚才正派人传唤你,问的就是江南赈灾银子的事,太子殿下有空纠缠别人的未婚妻,不如想想如何应对父皇的斥责吧。」
萧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姜云舒的马车远去。
为了填补江南赈灾的亏空,萧鸣变卖了手底下的不少产业,还动用了皇后母家的力量,甚至掏空了皇后的私库,好不容易才凑够了十几万两银子,勉强堵住了言官的嘴,没被废黜太子之位。
经此一事,东宫的日子变得捉襟见肘,连萧鸣娶顾清瑶的大婚,都办得极其寒酸。
大婚那日,顾清瑶没有享受到太子妃的仪仗,仅仅是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东宫,连像样的婚礼仪式都没有。
顾家原本大肆宣扬,邀请了不少想结交太子的权贵前来恭贺,准备大摆宴席,好好风光一番。
可谁也没想到,顾家摆了满满一院子的宴席,太子萧鸣却连面都没露,只派人抬了顶轿子来接亲,草草收场。
顾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顾承风原本以为自己能成为太子的岳父,从此平步青云,没想到太子压根没把顾家放在眼里,他的颜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据说,顾承风当场气得吐了血,直接卧床不起,告了病假,再也没脸出门见人。
而太子大婚的第二日,就是姜云舒与萧安的婚礼。
姜云舒从姜家出嫁,姜成和姜浩为她准备了极其丰厚的嫁妆,萧安当初下聘的聘礼,也全都作为嫁妆抬了过去,一眼望不到头。
贵妃更是得意洋洋,特意赏下了许多珍贵的赏赐给姜云舒添妆,还哄着皇上赐下了一对玉如意,放在嫁妆的第一抬,极尽体面。
婚礼当天,十里红妆,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比太子的婚礼隆重了百倍不止,成为了上京人人称颂的盛事。
顾清瑶不顾自己刚出嫁一日,就跟着萧鸣一起来到了三皇子府。
新房里,满是前来凑趣的贵夫人,看着满屋的珍稀珠宝和华丽陈设,顾清瑶的眼睛都红了,满心都是嫉妒。
她想起自己嫁入东宫时,住的不过是一间清冷的小院,萧鸣还安慰她说:「你到底只是侍妾,不好太过奢华,日后太子妃入府,不好越过她去。」
「你只要知道,孤心里爱的人是你就够了。」
可这些虚无缥缈的爱意,哪里比得上眼前的荣华富贵?顾清瑶要的从来都不是真心,而是实打实的尊荣。
她看着萧安穿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坐在姜云舒身边,姜云舒凤冠霞帔,明艳动人,两人正在举行结发礼,那满屋庄重的大红,刺得她眼睛生疼,嘴唇都快咬出了血。
宴席上,萧鸣喝得酩酊大醉,被顾清瑶扶着的时候,眼神迷离,嘴里喃喃地说道:「云舒,今日你真漂亮,我终是娶到你了,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做太子妃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惊呆了,服侍萧鸣的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可已经晚了。
旁边几位前来赴宴的言官,已经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顾清瑶又羞又愤,当着众人的面哭出声来:「殿下心心念念的都是姜云舒,哪里有把我放在眼里!」
嬷嬷吓得半死,连忙吩咐下人:「快,把太子扶回东宫!」
据说,当晚东宫闹得天翻地覆,顾清瑶哭闹不止,萧鸣酒醒后大发雷霆,连皇后都被惊动了,亲自去东宫安抚了半天才平息下来。
第二日,姜云舒与萧安一起进宫,给皇上和贵妃请安,刚走到大殿外,就看到萧鸣和顾清瑶跪在殿前,脸色惨白。
皇上正在上面怒气冲冲地训斥:「国之储君,借酒发疯,觊觎弟媳,简直把朕的脸都丢光了!」
「从今日起,太子禁足东宫三个月,无诏不得出!好好反省反省!」
萧鸣和顾清瑶不敢反驳,只能连连磕头谢恩。
自从与姜云舒成亲后,萧安深得皇上信任,皇上将不少重要的差事都交给了他,他都办得妥帖周到,在朝臣中的威望越来越高。
加上姜成在背后的帮忙和打点,萧安在朝中的势力越来越大,逐渐有了与太子分庭抗礼的趋势。
太子被禁足,皇后急得团团转,开始在前朝为他物色合适的太子妃人选,想通过联姻来稳固他的储君之位。
顾清瑶被禁足在东宫,自然不知道这些消息。
但姜云舒早就收买了给东宫送吃食的小太监,在闲聊之际,有意无意地将皇后正在为太子挑选太子妃的事,传到了顾清瑶的耳朵里。
没过多久,就有消息传来,顾清瑶的贴身丫鬟春桃想方设法出了宫,在药铺里买了一些烈性的助孕药。
姜云舒听到这个消息后,忍不住抿嘴笑了:「顾清瑶这是要孤注一掷了,若是能怀上皇嗣,她大概觉得自己还有机会翻身。」
萧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想怀,也要有那个机会才行。」
随后,萧安借着为皇兄解闷的名义,给东宫送进去了好些容貌出众的美人。
自从这些美人进了东宫,萧鸣便被迷得神魂颠倒,整日流连在美人身边,顾清瑶连他的面都很难见到,更别说怀上孩子了。
萧安的暗探夜里传回消息,说顾清瑶的屋里,时常有陌生男子的声音传出。
姜云舒听了,只是淡淡一笑:「顾清瑶可真大胆,这是想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啊。」
「不过,她一旦有孕,就是她的死期。」
姜云舒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姜成与太医院的太医正交情深厚,一次醉酒后,太医正无意中透露,太子萧鸣在三年前打猎时受过伤,伤了下身,虽然尚能人道,但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件事在太医院不是秘密,但凡为太子诊过脉的人都知道,只是碍于太子的身份,没人敢说出去罢了。
果然,没过多久,东宫就传出了顾清瑶怀孕的消息。
帝后大喜过望,立刻下旨解除了太子的禁足,还赏赐了大量的珍宝补品送到东宫,顾清瑶也母凭子贵,被晋封为良娣。
可就在这时,京中突然传出了太子早已绝嗣的流言,说他三年前打猎受伤,根本不可能再有子嗣。
流言越传越广,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
皇上大怒,立刻下令彻查此事,同时宣太医正进宫询问。
得知真相后,皇上震惊不已,猛地跌坐在龙椅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皇后更是脸色煞白,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我儿怎么可能绝嗣?」
萧鸣知道真相后,彻底疯了,在东宫里大肆打砸,将屋里的东西摔得粉碎。
「我是太子!我是储君!你们这些庸医!若是治不好我,我把你们全都砍了!」
他猩红着眼睛,冲到顾清瑶的住处,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面目狰狞:「我不能有孩子,你肚子里的是谁的野种?!」
「说!快说!孩子是谁的?!」
顾清瑶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等下人听到动静冲进去时,顾清瑶已经被萧鸣活活掐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根本瞒不住。
朝臣们纷纷上奏,请求废黜太子萧鸣,改立三皇子萧安为太子。
一个贪墨赈灾银子、罔顾百姓死活、绝嗣且性情暴戾的储君,根本不配继承大统。
废太子的诏书很快就下来了,萧鸣被废为庶人,圈禁在京郊的别苑里,终身不得外出。
紧接着,皇上颁下圣旨,册封三皇子萧安为新的太子,姜云舒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太子妃。
顾承风听到顾清瑶被掐死、太子被废、姜云舒成为太子妃的消息后,一口气没上来,又吐了几口血,昏迷不醒,太医诊断后,说他时日无多了。
姜云舒在他最后清醒的时候,去看了他最后一次。
她站在病床前,看着形容枯槁的顾承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父亲,你安心去吧。」
「母亲的坟,我已经迁出了顾家祖坟,葬入了姜家的陵园,你和你的女儿顾清瑶死后,会葬在你们顾家,放心,不会混淆。」
「对了,顾清瑶私通外男,混淆皇室血脉,死后连全尸都没留下,被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
「希望你到了九泉之下,还能认得出她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忘了告诉你,我与夫君明日会去宗庙祭祀,从明日起,我们便是真正的太子和太子妃了。」
「可惜啊,这份荣耀,和你们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姜云舒转身就走,丝毫没有留恋。
身后传来了东西摔落的声音,还有下人的尖叫:「老爷!老爷咽气了!」
姜云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出了顾家大门。
门外,萧安正站在马车旁等她,看到她出来,立刻微笑着走上前,伸手扶住她:「明日就是大典了,你要好好休息,别为不相干的人费心。」
姜云舒握紧他的手,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嗯,太子殿下。」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会携手并肩,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