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会木匠却穷,寡妇赊木料助他开张,他打第一套家具送她
发布时间:2025-07-28 13:40 浏览量:42
李家坳的李木根,三十出头还是条光棍。不是他人不好,是手里太干净,干净得连套像样的刨子都凑不齐。他爹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木匠,走得早,只留下一肚子手艺和半间漏风的破屋。木根打小跟着爹学刨木头,手里过的木料比吃过的米还多,可这年头,光有手艺填不饱肚子。
开春那会儿,他蹲在村口老槐树下,盯着自己磨得发亮的锛子发呆。旁边卖豆腐的王婶叹着气:“木根啊,你这手艺藏着也是烂,就不能想想法子?”他挠挠头,苦笑:“王婶,木料要钱,铺子要租,我浑身上下掏不出半两银子。”
这话偏被路过的秀莲听见了。秀莲是村里的寡妇,男人前年走了,留下她和一间小小的杂货铺。她平日里话不多,可心里亮堂。这天傍晚,秀莲揣着块刚出锅的玉米饼子,走到木根那破屋前。
“木根在家吗?”她轻轻叩门。
木根正对着一堆碎木料发愁,听见声音赶紧开门:“秀莲嫂子?快进来。”
秀莲把饼子递给他:“刚烙的,填填肚子。”
木根接过饼子,脸涨得通红:“总吃嫂子的,我……”
“别废话,”秀莲打断他,目光落在墙角那把精致的小太师椅上——那是木根闲时给自己打的,“你这手艺,真打算就这么废了?”
木根低下头:“废了也没法子,没钱进料。”
秀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杂货铺后头,堆着些年前进的木料,松木、杉木都有,你先拿去用。”
木根猛地抬头:“那怎么行!嫂子你那木料是要卖钱的!”
“卖钱也得看时候,”秀莲看着他,眼神清亮,“我不白给你,算我赊你的。等你开张了,赚了钱再还。要是赔了……就当我瞎了眼,认了。”
木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嫂子,这……这太多了,我……”
“少废话,”秀莲转身往门外走,“明儿一早,我让二柱子帮你扛过来。你只管用点心,打出像样的东西来,别让人戳我脊梁骨,说我帮了个窝囊废。”
第二天一早,二柱子果然扛着几大捆木料过来了。木根摸着那光滑挺直的木料,手指都在抖。他对着秀莲杂货铺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就拿起了刨子。
开工那天,木根特意换上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他先把木料劈成合适的尺寸,又用墨斗仔细弹线,每一下刨子都落得稳稳当当。刨花像雪片似的落在他脚边,散着淡淡的松木香。路过的人都来看热闹,有人撇嘴:“穷光棍还想当老板?”木根听见了,也不恼,只是手上的活计更麻利了。
秀莲偶尔会端着碗水过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木根刨到得意处,会抬头冲她笑:“嫂子你看,这木料多顺溜。”秀莲就点点头:“是你手艺好。”有回她看见木根的手被木刺扎了,流了血,赶紧跑回铺子里拿来止血的草药,小心翼翼地给他敷上。木根缩着手:“嫂子,我自己来。”秀莲瞪他一眼:“别动,扎得深,得好好处理。”她的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伤口,木根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比手上的疼更让人在意。
过了半个月,木根的第一套家具快成了。是一套四椅一几的八仙桌,桌面刨得光可鉴人,木纹像流水似的淌着,椅子的扶手雕着简单的云纹,不花哨,却透着股扎实劲儿。村里的张大爷来看了,摸着桌面直咂嘴:“好家伙,这活儿,比你爹当年还细!”
木根心里甜滋滋的,可嘴上却说:“大爷您过奖了。”
张大爷凑近了问:“这套能卖多少?我儿子下个月娶媳妇,正缺套像样的桌子。”
木根心里一动,正要开口,却想起了什么,摇摇头:“大爷,这套不卖。”
张大爷愣了:“为啥?嫌我给不起价?”
“不是不是,”木根赶紧解释,“这套是……是我早答应了给别人的。”
又过了三天,家具彻底完工了。木根找来几块干净的布,把桌椅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能照出人影。他请了村里两个年轻力壮的后生,小心翼翼地把这套家具往秀莲家搬。
秀莲正在铺子里算账,看见他们扛着桌椅进来,吓了一跳:“木根,你这是干啥?”
木根指挥着后生把桌椅在堂屋里摆好,转过身,对着秀莲深深作揖:“嫂子,这套家具,是我送你的。”
秀莲急了:“你这孩子,我说了是赊你的,你咋还送起东西来了?快搬走,给张大爷送去,能卖不少钱呢!”
“不卖,”木根看着她,眼神格外认真,“嫂子,我爹当年说过,手艺人不能忘本。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情分,比银子金贵。我现在啥也没有,就这套桌椅,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一辈子都不安生。”
秀莲看着那套崭新的家具,桌面映着窗外的阳光,亮得晃眼。她想起男人在时,家里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想起自己一个人守着杂货铺,夜里听着风声害怕;想起木根低头刨木头时,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
“你这傻小子……”秀莲的声音忽然哽咽了,她别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让你破费了。”
木根咧开嘴笑了:“不破费,木料是嫂子的,手艺是我的,不算破费。”
那天傍晚,秀莲做了满满一桌子菜,叫木根来吃饭。昏黄的油灯下,两人围着新打的八仙桌坐着,桌上的菜冒着热气。秀莲给木根倒了杯自家酿的米酒:“往后有啥难处,跟嫂子说。”
木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颊红扑扑的:“嫂子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早点把木料钱还你。”
秀莲看着他,忽然笑了:“不急,等你赚了大钱,娶了媳妇,一并还也不迟。”
木根的脸更红了,挠着头嘿嘿地笑,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崭新的桌椅上,像撒了层薄薄的银霜。
后来,木根的木匠铺开起来了。他打的家具有棱有角,结实耐用,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他赚了钱,第一时间就把木料钱还给了秀莲,还多给了两倍,秀莲却只收了本钱。有人说闲话,说寡妇和光棍走得太近,秀莲听见了,只当没听见。木根听见了,就梗着脖子说:“秀莲嫂子是我的恩人,谁嚼舌根,我跟他没完!”
那年冬天,木根给秀莲打了个暖烘烘的火盆架,雕着缠枝莲纹。秀莲给木根做了件厚实的棉袄,针脚又细又密。开春的时候,村里的王婶提着篮子,笑眯眯地往秀莲家走:“秀莲啊,我看木根那小子不错,你俩……要不要婶给说道说道?”
秀莲正在擦拭那套八仙桌,听见这话,手里的布巾顿了顿,脸上慢慢飞起两朵红霞,像窗外初开的桃花。而此刻的木根,正在铺子里刨着一块上好的红木,他打算给秀莲打个梳妆台,上面要雕满她最喜欢的栀子花。刨花簌簌落下,带着木头的清香,也带着日子里慢慢滋长出的,甜丝丝的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