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两位堂叔,当年先后当了计生办主任,20年后境况相差太远
发布时间:2025-07-27 14:18 浏览量:31
我们村,名字说出来也没啥响动,县志里翻半天也找不着篇幅。不到五十户,一条主路、两溜小巷,谁家今晚在锅里炖骨头还是只煮了两个鸡蛋,每个邻居都能从升起的烟里分个大概。这种地方里的事,消息很快,哪家有点啥动静,准保隔壁阿婆说得比家主自己还早。就三天前,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我二堂叔没了,我脑袋有点蒙。上回回家他还端着碗大呼小叫催大家坐下吃饭。怎么转眼,人就没了?这事,越琢磨越觉得不靠谱,但又是真的没法辩。
两位堂叔,怎么说呢,在村里那是拿得出手的角色。大堂叔叫建国,二堂叔叫建军。小名起得泼辣,大名里带着热血,其实骨子里南辕北辙。俩人都干过一任计生办主任,在村头巷尾,多少人说起他们还皱下眉,毕竟“那阵计生”像块烫手山芋,各家都不爱碰,非要有狠人上阵才成。
建国叔先来。他是个能将一句闲话拆成十种法子的主儿,办事拼狠劲。年轻的时候,正逢那几年计划生育刚收紧。上头一年三催四跑,谁没把政策执行好,罚得能叫小日子过成苦锅巴。可建国叔偏不怕。他自家闺女要是超生?都得照章办,兄妹超了,还能不扒房子?!他真敢动手。亲戚都埋怨,可都服气。只要村里没出纰漏,镇上夸得他飞,每次“先进”表彰名额都留着他一份,正好找借口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还能玩点新鲜的。
后来风向转了,镇上三天两头鼓励大家办厂子。那会,全县第一个工业园区划进咱村,地皮一号难求。建国叔不是傻人,他早盯上那点动静。趁计生办那头松动,果断辞了职,抢了先手拿下一块地,说是要办家具。初时还有人笑他不会管账能折腾多大?没想年头两轮,家具厂火出了圈,老家具换新样,收的钱数不过来。带着村里半拉人去厂里卖力气。再过三四年,他成了第一个“万元户”,家门外总有外村车来,莫名让人看着有点羡慕。
二堂叔建军,不像,大伙说什么他就听着笑。让他当主任,也是建国叔往上提了句。你要让他说话,他就直管脸红。村里人家哪个吃准了他的软性子,今儿打个招呼,明儿找他帮个忙,都喜欢在他当班悄悄把超生的事办了。其实他自己明明都知道,可回家怕老婆叨叨,见人又软,手心出汗,把什么问题都留着,最后只能睁只眼闭只眼。计生工作搞成啥样子?出了名的软。当时镇上开会点了三次他的名。说也怪,他听完还是低头,不反驳,也不改。
建国叔见着弟弟越混越没劲,干脆力邀到自家家具厂帮忙。本想帮兄弟拉一把,结果建军叔那骨子里就没个“生意人”的精气神。安排进车间,没几天厂里工人抱怨这那,连带着几回管理松了,机器出事,都添乱。那年,厂里一月连出两次安全事故,还是建军叔当班,最后闹得建国叔当众把他训走。弟兄情份归情份,厂子还得照章管理。这下,连家里老太太都说,兄弟俩不是一路人。
后来建国叔越做越顺,家具厂开遍邻省,油水赚够,买了辆黑色桑塔纳,顺道又把家搬进县里新小区。那次回来,定制的高档西装,皮鞋锃亮。村头那堆平日不爱理的人,这会都来搭话了。第二年又在街里买了套楼房,说市里不比村里乱,娃能读好学校。
建军叔呢,回村后一切归于平淡。头几年心里还琢磨能不能拉个关系换新差事,又不好意思张口,干脆种地。几年后,家里田地被集体流转了大半,剩下三亩水田,勉强糊口。俩儿子到适婚年,一直都没攒出钱娶媳妇。小孩嘴紧,有事还知道打电话问问堂哥能不能帮介绍,也没成。邻居背后议论,说到底,还是建军叔心气不够。
再回村那天,灵堂里挤得满满,送葬队伍长得像赶集。建国叔开着宝马停在村后山道边,和村里老人下车打招呼。他看着神气,连表情都仔细掂量过,怎么行礼怎么哭都稳妥。我绕着灵棚转,看着建军叔家灶台上只有一壶温水和几袋挂面,坐下时突然觉得有些哑口无言。这日子,明明一样过下来,怎么到最后就泾渭分明?
有人说命由己造。可真就性格决定人生?说也不见得。就像建军叔,换句角度说,他若不是太谨慎保守,没准打工出头也闯得出名堂。可建国叔不是一样,靠着一股狠劲翻身?可偏偏有人觉得他无情。其实,精明的活法不一定幸福,认命缩头又未必就窝囊。
村里说建国叔“能整”,但私底下还是偷偷和小舅议论他家跟兄弟没得处。他自己也说,做领导哪有不冷心。可没人真愿意失了情面赚点小利。几十年过去,老百姓还愿意记得的,往往不是能力,是心软,是谁谁家的人情往来。
前几年村里返乡创业热,大家争着说,要是建军叔肯和弟弟低头学门手艺,不至于如今这样。可真要问建军叔愿不愿意?他只说,家太小,人太多,胆子不够大,宁愿待在熟悉的地,少折腾。他倒是坦然,村头喝早茶的老人拿他当话题,说这个人“活得明白”。明白什么?可能只有他自个儿知道。
没法解释,命运这事。有时其实不是你有多能,就是碰巧赶在了风口浪尖。建国叔胆大,抓住家具行子的红利,没碰上政策急转弯。建军叔本本分分,偏偏遇到什么都轮不到自己,只能算运气背。但有时想,他如果生逢其时,是不是能有更多选择?或者只是偶尔自我安慰罢了。
去年村里搞人口普查,老数据还说,像建军叔这样“安分守己”的,中老年男人比例只剩百分之三不到。村干部说这是时代的改变,不是个人没本事。弄得一批老邻居忍不住开始琢磨,自己年轻时如果敢像建国叔那样冒点险,要不现在都能喝清茶坐大屋?
话说回来,谁又知道未来村里还会有多少建国叔、建军叔?赶上什么风也好,错过啥机会罢,最后就剩下“过了这一生”。农村生活有点像旧时的剧本,该你上场时你就得上,角色写好了,台词随你怎么念,反正舞台不大,谁都下得快。
日子怎么过,活法怎么选,好像从来没有标准答案。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成为赢家,偶尔失落,谁又能真笑得比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