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葬礼上父亲一脸平静，结束后二叔拉住父亲：哥，家产先分清

声明：作者@云来了又走在头条用第一人称写故事，非纪实，非纪实！情节有所演绎，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阅读，切勿对号入座，图片来源网络

缠绵病榻大半年的爷爷，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二叔和奶奶（我的继奶奶）在灵堂前哭得声嘶力竭，那悲痛欲绝的模样，让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乡亲都夸他们孝顺。

唯独我的父亲，从头到尾，脸上不见一丝波澜，更没掉过一滴眼泪。

他只是像个局外人一样，沉默地忙碌着，默默地垫付着各项开销，有条不紊地操持着爷爷的整个葬礼。

爷爷下葬那天，送行的亲戚们渐渐散去，原本挤满人的老宅院子，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萧瑟的冷风。

父亲直起他那常年劳作而有些弯曲的腰，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帮二叔把院子内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收拾停当后，他便准备带着我和母亲离开。

二叔见父亲要走，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了去路：“哥，你先别走，爸是走了，可咱们家有些事还得说清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父亲疲惫地瞥了二叔一眼，声音沙哑地说：“建民，虽然我常年在外，但这些年，我对这个家，对咱爸，出钱出力，自问仁至义尽，你还想算什么账？”

爷爷这辈子娶过两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我父亲是爷爷和原配妻子生的。

奶奶在我父亲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后来爷爷娶了现在的继奶奶，生了二叔。

在那个年代的乡下，后娘多半会偏疼自己的亲生骨肉，这是人之常情。

但我们家的情形，远比这要严重得多。

自从二叔出生后，我父亲在这个家里，就仿佛成了一个多余的影子。

爷爷和继奶奶的心，像是被一块厚厚的布蒙住了，只看得见小儿子。

父亲从记事起，就包揽了家里大部分的杂活。

除了喂猪砍柴，他还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照顾比他小六岁的弟弟。

若是弟弟磕了碰了，不管是不是他的错，爷爷的巴掌和继奶奶的咒骂，总会准时落在他身上。

村里看着父亲长大的老人们，有时撞见了，都忍不住摇头叹气，说这孩子不像是亲生的，倒像是捡来的。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里，父亲能读书识字，已经算是奇迹。

他成绩很好，一直盼着能考上高中，走出这片土地。

可在他十三岁那年，继奶奶不让他念了。

那时候，家家日子都紧巴。

继奶奶跟爷爷吹枕边风，说家里没余钱供两个孩子读书，大儿子已经识字了，不如早点出去学个手艺，也能补贴家用。

真实的原因谁都清楚，那年二叔七岁，刚上小学，正是需要花钱、需要吃好东西的时候。

他们是想让父亲早早挣钱，好把所有的资源都倾注在二叔身上。

父亲心里纵有万般不愿，也拗不过爷爷的决定。

他只好拜了镇上的一个老木匠为师，跟着到处去做活。

那段日子，他跟着师傅风餐露宿，受尽了苦头。

与他同龄的学徒，大多是家里实在困难，或是父母早逝的孤苦孩子。

父亲明明父母俱在，却过着同样艰辛的生活，这让他心里第一次对爷爷和那个所谓的“家”，产生了深深的隔阂。

那时候，二叔在学校里是备受宠爱的小少爷，而父亲却在工地上啃着冷馒头，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父亲十六岁那年，手艺学成了，开始能领到一份像样的工钱。

他满心欢喜，想着终于能为自己攒点钱了。

可每个月发的工钱，除了留下最基本的伙食费，其余的，都被爷爷一分不差地收了去。

父亲十八岁那年，跟着师傅到了县城，眼界宽了，心也活了。

他在一家家具厂做工，虽然又苦又累，但不用再面对那个令人窒息的家，他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之后的好几年，父亲都在县城打拼。

每月按时把大部分工资寄回家，他以为这是自己作为长子的责任和孝心，却不知道，这些钱都成了继奶奶给二叔买新衣服、新文具的资本。

在县城，父亲认识了我的母亲。

他们情投意和，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父亲看到自己的师兄弟们结婚后，经济上都能独立，便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一心盼着能早日成家。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爷爷和继奶奶就给他上了一课。

他们得知父亲要结婚，不仅没给一分钱支持，反而对前来提亲的母亲家人，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当时，父亲在家具厂只是个普通工人，收入有限，面对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彩礼，根本无力承担。

爷爷和继奶奶可不管这些，甚至放出话来，如果拿不出钱，就把他说给邻村一个有残疾的姑娘，因为那家愿意不要彩礼。

父亲不愿心爱的姑娘受委屈，更不想自己的婚事成为一场交易。

他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找师傅和工友们借了个遍，母亲也把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这才勉强凑够了那笔钱。

婚后，父亲和母亲有了自己的小家，经济上总算摆脱了爷爷的控制。

他们只是按照约定，每月给爷爷寄去一笔养老钱。

但谁都心知肚明，那笔钱不过是在爷爷和继奶奶手里过一下，最终的去处，还是二叔的口袋。

在爷爷和继奶奶的无限溺爱下，二叔自然没读出什么名堂。

初中毕业就混迹在社会上，整日游手好闲，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二叔在镇上换了无数份工作，不是嫌累就是嫌钱少，没一个能干过三个月。一晃

眼，就到了二十多岁该成家的年纪。

那年，爷爷和继奶奶风风光光地给二叔娶了媳妇。

我那位二婶，和我二叔也真是天生一对，进了门同样是油瓶倒了都懒得扶。

继奶奶爱屋及乌，对这个儿媳妇宝贝得不行，从不让她干一点活。

家里的里里外外，都指望着年迈的爷爷。

当然，爷爷一个人扛不动，自然就会想起我父亲。

平时倒也罢了，最怕的就是老家房子要修缮，或者田里有什么重活。

爷爷一个电话打过来，父亲就得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回去帮忙。

毕竟是自己的亲爹，父亲再有怨言也只能认了。

可每次父亲和母亲汗流浃背地在家里忙活，二叔和二婶却要么锁着房门睡大觉，要么干脆出去逛街，连面都不露。

母亲性子直，有一次忍不住跟爷爷念叨，说建民两口子好歹也该搭把手，至少给辛苦干活的哥嫂做顿热饭。

起初，继奶奶还会找些“建民从小没干过活”、“他媳妇身体弱”之类的借口。

后来被说得多了，她干脆就板起脸说：“他是小的，你们是大的，大的帮衬小的是天经地义！”

这话，让我父亲彻底无言以对，心也凉了半截。

从那以后，每次回老家，母亲就主动揽下做饭的活，让父亲一个人去扛那些重担。

两年后，我的出生给家里带来了许多欢乐，也加重了父母的负担。

父亲更加拼命地干活，想给我们创造更好的生活。

也就是从这时起，老家的所有事情，似乎都理所当然地压在了父亲一个人的肩上。

但凡有点什么事，爷爷的电话总会第一时间打来。

父亲常常是听到电话铃响就心里一紧。

如果二叔两口子真有什么难处，回去搭把手是应该的。

可他们明明四肢健全，却把所有责任都推给父亲，时间久了，父亲心里怎能没有怨气。

幸好有母亲的通情达理。

每次父亲累得不想动弹时，母亲总会劝他：“再怎么说，那也是你亲爸亲弟弟，咱们就当是尽孝了。”

父亲叹口气，也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那是一个深夜，劳累了一天的父亲刚躺下，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果不其然，是爷爷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火急火燎地跟父亲借钱，一开口就是两万块。

在那个年代，两万块对我们这样的工薪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那是父亲在家具厂敲敲打打好几年，才辛辛苦苦攒下的积蓄。

爷爷借钱的理由是，二叔要跟人合伙去南方做服装生意，前景特别好，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一年后肯定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父亲太了解他那个弟弟了，好吃懒做，眼高手低，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他想劝爷爷别太冲动。

可不管父亲怎么说，爷爷都坚信自己的小儿子是人中龙凤。

说到最后，继奶奶抢过电话哭了起来，骂父亲现在日子过好了，就忘了本，眼睁睁看着弟弟受穷也不帮一把。

那天晚上，父亲没有松口。

第二天一大早，爷爷和继奶奶竟直接找上了我们家，一进门就声泪俱下地哭诉养家的不易和二叔的艰难。

看这架势，今天不拿钱是绝对走不了了。

最后，父亲和母亲商量了许久，还是心软了，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取出来，交到了爷爷手里。

父亲一直担心的，是二叔能力不行会把生意做赔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爷仨合起伙来针对他的骗局。

钱借出去后，并没见二叔有什么做生意的动静，依旧是每天在镇上闲逛。

只要父亲打电话问起，爷爷总是含糊其辞，让他放心，到期肯定还钱。

一年后，还钱的日子到了。

爷爷却打来电话，说钱还不上了，还问父亲能不能再借点给二叔“周转”。

父亲感觉事情不对，一再追问下，继奶奶才吐露了实情。

原来，二叔前些年迷上了赌博，不仅把家底败光了，外面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次所谓的“做生意”，根本就是个幌子，就是想从我父亲这里骗钱去还赌债。

结果可想而知，那笔钱到了二叔手里，又被他扔进了赌场，输得一干二净。

而爷爷和继奶奶，从头到尾都知情，甚至帮着儿子一起欺骗大儿子。

知道真相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可是我们家全部的希望，是他和母亲一锤子一钉子攒下来，准备将来供我读书的血汗钱啊！

就因为这件事，一向好脾气的父亲，第一次和母亲吵得天翻地覆。

从那以后，父亲对爷爷和那个家彻底失望了。

除了逢年过节寄些钱回去，他再也没有主动回过老家。

而那笔被骗走的钱，爷爷和二叔一家也绝口不提，仿佛从未发生过。

后来，二叔带着媳妇孩子也去了外地打工，家里只剩下爷爷和继奶奶。

爷爷身体每况愈下，继奶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一天下午，父亲接到邻居的电话，说爷爷摔了一跤，情况很严重。

不管心里有多少怨恨，那毕竟是亲生父亲。

父亲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赶回了老家，只见爷爷躺在床上，已经无法动弹。

父亲不敢耽搁，马上把爷爷送到县医院。

检查结果是股骨颈骨折，需要立刻手术住院，费用加起来要好几万。

父亲想给二叔打电话，让他回来一起商量医药费和照顾的问题。

可爷爷却死死拉住父亲的手，哭着说：“建民在外面不容易，他也没钱，就别告诉他了，别让他分心。”

爷爷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父亲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温情也浇灭了。

都是儿子，为何到了生死关头，他心里还是只有那个小儿子？父亲心如死灰，默默地交了钱，独自一人在医院照顾。

半个月后，爷爷出院了，但彻底瘫痪在床，身边离不了人。

这回，父亲直接给二叔打了电话，通知他商量轮流照顾的事。

二叔的回复，让父亲彻底傻了眼。

他说让二婶回来照顾可以，但父亲必须按市场价每月支付护工费，否则免谈。

那一刻，父亲真的欲哭无泪。

他想不通，被爷爷和继奶奶捧在手心里一辈子的弟弟，怎么会冷血到这个地步。

但看着床上无法自理的父亲，他还是咬牙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爷爷心里护着的依然是小儿子。

但凡需要花钱出力的地方，他从不让二叔沾手，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是我父亲的责任。

父亲把爷爷接回老家，请了长假照顾了近一年。

因为年事已高，加上并发症，爷爷最终还是走了。

临终前，他攥着父亲的手，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竟是让父亲承担所有的丧葬费用。

看着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父亲心里的堤坝早已崩溃，却又无法说出那个“不”字，只能麻木地点头。

爷爷过世后，二叔和二婶才从外地赶回来。

他们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引得旁人无不侧目，感叹他们一家的孝心。

父亲依旧一滴泪都没有。

几十年的偏心，几十年的索取，早已将他的眼泪和情感一同榨干。

他只是尽着最后一份人子的本分，把后事办得妥妥当帖。

当一切尘埃落定，父亲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可他刚迈出院门，就被二叔拦住了，要他把账算清楚。

父亲心里的怒火也腾地一下上来了。

他可以不提那笔被骗走的赌债，不提这一年来的护理费，不提垫付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可二叔还想算什么账？

二叔对父亲的付出闭口不谈，却理直气壮地向父亲索要亲戚们随的份子钱。

父亲告诉他，那些钱已经全部用在爷爷的丧事上了，自己因为照顾爷爷一年多没有收入，根本没钱剩下。

二叔却不依不饶，一口咬定是父亲把钱私藏了。

父亲知道多说无益，便冷冷地让他先把当年借去还赌债的两万块还了再说。

谁知二叔竟耍起了无赖，说那钱是爷爷借的，跟他没关系，今天不交出份子钱，谁也别想走。

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亲弟弟，父亲彻底绝望了。

他狠下心，盯着二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要是再胡搅蛮缠，这老屋我也有继承权，大不了咱们就上法庭，把房子分一半！”

听到这话，二叔才慌了神，不敢再闹下去。

他生怕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毕竟从法律上说，父亲作为长子，确实有权分走一半家产。

从那天起，父亲和二叔一家彻底断了联系。

那些被吞掉的钱，他也不打算再要了。

他说，就当是买断了这几十年的亲情。

这些事，成了父亲心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其实，爷爷从一开始就不该那样偏心。

他亲手寒了一个儿子的心，又亲手把另一个儿子，养成了一个不懂感恩、只会索取的巨婴，让这个家，再也没有了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