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婚约,我逃到了顾家 看着布衣荆钗的我,顾砚承露出讥讽的笑
发布时间:2025-06-05 23:45 浏览量:29
一纸婚约,我逃到了顾家。
看着布衣荆钗的我,顾砚承露出讥讽的笑:「破落门户的罪臣女要嫁给我?这么着急自荐枕席?」
「若你将我那弟弟养成了状元郎,我必定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众人皆知,顾家二郎骄纵蛮横,难堪大任。
他这是不愿娶我,有意刁难!
但我偏生就留了下来,真养出了个状元及第。
可我的新婚之夜,那远在京城的状元郎竟连夜奔袭八百里,温柔地掀开盖头。
他看了眼被打晕在一旁的顾砚承,一双桃花眼笑得潋滟:「嫂嫂替兄长照顾我,我来替兄长入洞房,这不过分吧?」
后来,顾砚承拿上曾经不屑的一纸婚约向我求一个圆满,却被少年一把撕碎。
「兄长难道觉得,你这破烂婚约,比得过我一道圣旨?」
1
「等我回来!」
顾砚景趴在马车窗上,对我遥遥挥手。
我恍惚地看着,微蹙眉头。
「看着这样担心,你就这么想嫁给我啊?」
身旁,一声冷哼拉回我的意识。我回眸,顾砚承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洋洋得意。
「也是,再等下去,你就成了没人要的黄脸婆了。」
顾砚承懒懒地靠在门边,不屑地看向远去的马车:「你也别高兴太早了,我当初说的可是状元及第,就他?」
「他能考上状元,我带着全府人给你下跪,哭着求你嫁我!」
他斜睨了我一眼,鼻腔哼笑,拂袖转身。
望着那潇洒离去的背影,我想起了刚入顾府时。
顾砚承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地看我:「一个破落门户的罪臣女,就这么着急自荐枕席?」
此言一出,堂前众人都得了指令般,暗暗讥讽起来:「真真是比那些送上门来的妓子还不要脸呢!人家妓子起码容颜光彩啊!」
「你瞧瞧她那全身,加起来不如少爷衣服上一根金线值钱,怎么敢的?」
「嘁,不知是哪儿偷来的婚书吧,竟就妄想嫁我们家少爷?」
那些恶意的笑声,如蚂蚁般爬过我全身。
我跪在堂下,浑身颤抖。
而那所谓的未婚夫,稳坐高台,视我如蝼蚁。
可我记得,他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2
与顾砚承初识,正值垂髫。
只因看到我掉了几滴眼泪。
他就爬上我家的假山,不顾危险地要为我取下挂在树梢的风筝。
结果一个不小心,直直摔下来,摔断了腿!
顾砚承脸色煞白,直冒冷汗。
但小小的他竟忍住痛呼,反过来颤声安慰:「别哭啦,别哭啦!我已经帮你取下来啦!」
「可是你的腿……疼不疼啊!」我抽泣着。
顾砚承竟扯出一个笑:「阿娘说,你是我未来的娘子!为娘子受伤,乃是大英雄之举!」
我撞进他的眸子里。
似有风吹过,将我的心吹得砰砰乱跳。
那时还未明白情爱是什么,却已为他心动不止。
因为断了腿,顾砚承有些跛了。虽然看不太出来,但爹娘还是有所顾忌。
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听从父母之言,孤勇地在堂上跪了三天三夜。
为我的小英雄,求一个不变的承诺。
于是,在家里落败后,我第一反应就是投奔顾家。
我信他不会让我受委屈。
直到他将我苦苦求来的婚书,像废纸一样揉成一团,满眼不屑。
「你还真想凭一纸破烂婚约嫁给我啊?要不要脸呐!」
最后,是顾家主母从中调和,才让我住了下来。
但顾砚承却抵死不娶。
他看着我素面布衣的模样,挑衅地笑:「要我娶你也不是不行。我管我那弟弟管得头疼,你想嫁我,便得早早担起长嫂的担子来。」
「若是你让我弟弟成了状元,我顾家不仅八台大轿,还搭上十里红妆,娶你过门!」
众人哗然。
顾家二郎娇蛮任性的名声人尽皆知,考个功名便是谢天谢地,还状元……
他这分明是不愿娶我!想将我拖死,让我知难而退。
但不知是无路可退,还是对他仍抱有希冀。
我倔强抬眼,在他微微震惊的眼神中,冷冷开口:「成交。」
3
「十日后家宴乃是二弟生辰,好好准备,必能获得信任。」
正当我忧愁如何和顾砚景搭上关系时,收到了顾砚承的一封字条。
我还窃喜,原来顾砚承嘴硬心软,还是从前的模样。
直到我苦心绣了十天的腰封,被顾砚景冷着脸打翻在地上,狠狠地碾踩!
「林夏弦,二弟的亲娘可是因他难产而死!你这祝礼,是祝他亲娘死得好吗?」
顾砚承肆意妄为地大笑。
顾砚景面色更冷,看着我的眼里都带上恨意,阴沉地转身而去。
我手足无措,这才意识到被人给坑了!
「林夏弦啊,你真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咯!」
「还想嫁我?做梦吧你!」
顾砚承慢条斯理地拖长了音调。
可戏谑的眼神,却在看到我眼泪的瞬间僵住。
「你,你哭个屁啊!娇气!」
他慌乱地离开。
待到夜深,我敲响了顾砚景的房门。
他看是我,狠狠关上门!
「诶!夹到我了!疼啊!」我假装痛呼。
下一刻,门竟真的开了!
顾砚景果然和我想得一样,只是传闻娇纵。
实则本性不坏,心慈手软。
「抱歉啊,这是我的歉礼。」
我看着即将生气的少年,眼疾手快地递上礼物。
顾砚景咬牙切齿。
「你拆了看看,这个不是祝礼!」
面前的少年斜乜我一眼,满不在乎地掀开盖子,却愣在原地。
那盒子里装着一沓纸钱和元宝。
祭祀所用。
「这……」顾砚景瞪大眼睛。
「今晚值守的人我都支开了,」
我狡黠地眨眨眼:「火折子也备好了!」
顾砚景自出生起便不被允许祭祀死去的母亲。
因为晦气。
想来,他应该是有许多委屈,想同娘亲说一说的。
我安慰地摸了摸他的头,走到不远处。
顾砚景刚开始时还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后,才悄悄红了眼眶。
怪可怜的。
我忽然有些心疼。
我想,无论是否有关我的婚约,我都希望为这少年谋一个好前程。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一声大喝。
「那里是谁?在干什么!」
怎么是顾砚承!
4
我趁着夜色将顾砚景推到暗处,代价就是受家法处置的成了我。
顾砚承轻挑着我的下巴:「想跟顾砚景打好关系?这下自作孽了吧。」
他弯起唇角,大手一挥:「给我打!」
一声令下,那带着木刺的棍子一杖杖打在我腿上。
皮开肉绽。
顾砚承在我耳旁悄声:「你若是将顾砚景供出来,我便停手。」
我若供出来,之后就真别想与顾砚景有一点关系了。
他是故意将我抓个正着!
顾砚承料定我必然放弃,折扇轻摇地笑:「若不想成个跛子,快认了吧。」
但我却死死咬住下唇。
即便脸色惨白如纸,都没吭半句!
「你当真这样想嫁给我?」
顾砚承面色怔然,眉宇一松。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腿,他终于烦躁地合上手中的扇子:「算了!别打了!」
「打那么重干什么?真想打瘸她吗?」
他转身离去,身影透着些仓惶。
我被人扛回了别院。
顾砚景别扭地拿着药来找我:「干嘛替我挨罚?我蛮横惯了,谁敢打我?傻子!」
我微微笑了。
「但你不喜欢被人说蛮横任性的,不是吗?」
顾砚景身子一僵,竟背过身去。
他的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许久许久,才传来轻轻一声。
「多谢。」
5
我养伤之际,顾砚承也不知道转了哪门子性,竟喊人给我送了上好的伤药来。
但我的伤早就好了。
顾砚景的药很有用。
一番折腾,顾砚景竟对我莫名顺从起来。
每每他回答对了我的提问,便会眼睛亮亮地看着我,像是讨夸的小狗。
我哭笑不得地夸他,他却又红了耳尖,把头埋进书里,更刻苦地读。
这期间,顾砚承也来过不少次。
看到我认真教学的模样,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得意洋洋。
但每当我握住顾砚景的手教他习字时,他又拧着眉头叫停。
骂我的字丑,不要教坏了学生。
我的字可是当初连太傅都夸过的!
没眼光!
顾砚景悟性高,仅仅两三年便到了能上太学的程度。
高兴之余,我也怕他读的书太少,跟不上进度。
便到处求书借来抄写。
冬日天寒,我的十指都生了冻疮。
顾砚承看到时,眼神有些复杂。
最后还是绷紧下颌线,满脸嫌恶:「林夏弦,为了抄些书,就把自己的手搞得这么丑,你到底是有多不值钱?」
我不理他,只想着让顾砚景能多读点。
我视这些书为珍宝,毕竟若是丢了一本。
旁人也不会愿意再借了。
但某日,我准备抄录时,却发现桌上的书册全没了!
顾砚承靠在门边,悠闲地捂着暖炉:「哟,抱歉啊林小姐,家里进了贼人,忘跟你说了。」
什么贼人只偷书的!
真相了然,我怒从心中起。
但看着顾砚承那模样,是绝不会承认的。
偏偏我借的这册书主人,又是最最锱铢必较的,若是知道我将书弄丢了……
「不过林小姐若是愿意求一求,诶,林夏弦你干嘛去!」
看着我决然离开的背影,顾砚承气急败坏。
6
鹅毛大雪纷纷下,我两个膝盖跪浸在雪地里,如针刺般疼得发麻。
「公子,这……」
顾砚承的小厮颇有不忍,却被他家公子面如黑炭的表情震慑,不敢言语。
大门打开。
却是书童端来一盆冷水,猛地朝我扑来!
衣衫尽湿,寒气顿时侵入我的四肢百骸,冻得我说不出话来。
「抱歉啊林小姐,我没看清。」书童眼中全是挑衅。
「烦请您告诉先生,我弄丢了书,自会想法子偿还,请他老人家网开一面。」我颤声道。
但下一秒,却被人当胸一脚,狠狠踢翻:「我家先生本来看你有心才借,却没想到你品行真如传闻中那样贱!」
这城中人人都道,我一个罪臣之女,倒贴来顾府,强逼人娶我,品行下贱至极。
看不起我,是常态。
也是顾砚承默许。
书童不解气地朝我啐了一口,还未转过身。
一阵旋风般的身影突然冲了过来,将那嘴脸恶毒的书童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
「敢打小爷的人,不要命了是吧?」
我从未见过那样的顾砚承,周身像围绕一层黑气,如地狱索命的使者。
他一把将我捞起,面色如铁。
我没想过他会为我出头,心中一动,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
下一秒,手却僵在半空。
顾砚承冷冰冰地启唇:「林夏弦,顾家的狗都知道,死外头会给家里添麻烦,你倒是不如一只狗懂事。」
我苦涩地扯起唇角,彻底晕死过去。
意识消散前,我仿佛感觉到顾砚承的身子一僵,喊我名字时,声音都带上慌乱的急切。
我醒来时,顾砚景趴在我床边,一双眼红得彻底。
「阿姐,我不会让你失望。」他声音发闷,却十分郑重。
「待我及第……待我及第。」
高大的身影死死箍住我,像是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甚至挣不开他的怀抱。
这才意识到,顾砚景真的长大了。
那之后,他读书越发刻苦,每时每刻都捧着书。
或许是待的日子久了,府中众人对我的态度好了不少。
我与顾砚景待在一起,日教夜训,四季不休。
随着年岁渐长,顾砚承曾敲打过我男女有别,让我离顾砚景远些。
我反问他是不是不想娶我才这样说,他却像被冤枉似的,只留下一句「随你怎么想!」气鼓鼓地离开。
日子一天天流逝着。
我焦急地等待着顾砚景揭榜,望他为自己争个锦绣前程。
门外锣鼓喧天,成箱的礼品鱼贯而入。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冲出门外,我拉住一个仆人:「是不是二少爷考上了?!」
那仆人笑笑:「您傻了?二少爷明日才揭榜呢!」
我有些傻眼:「那这些……」
「这些东西,是大少爷给您的聘礼呀!」
我闻言,呆愣在原地。
不知所谓。
7
顾砚承不知怎么,这几日在街上闲逛时总会想起林夏弦。
看到簪子就想,她戴起来应该生动。
看到糕点便想,她嗜甜,应当喜欢。
看到嫁衣便想,她穿起来应当极好看。
瞬间,顾砚承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他竟然在期待,林夏弦穿上嫁衣的模样。
为他,穿上嫁衣。
顾砚承想到那个场景,一颗心竟乱了节奏,似落石滑坡。
初时只落下稀碎小石,但接踵而来,却已成轰然之势!
「爷,可是为府上女眷挑嫁衣来了?」店老板眸光中透着八卦。
顾砚承府上女眷是谁,这里人都清楚。
小厮不悦地上前:「老板,出来做生意的,何苦恶心人!我家爷怎么可能为她……」
「这嫁衣,我要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顾砚承买走了那件贵重的嫁衣。
「少、少爷,您不会真的想娶那个女人吧?您不是最讨厌她吗?」小厮问得小心翼翼。
顾砚承顿了脚步。
讨厌吗?算不上吧。
他只是怕她到最后,也会嫌弃自己是个瘸子。所以一直针对林夏弦,想瞧瞧她到底能忍到几时。
但即便是家法之下,寒天冻地,林夏弦也没有后退过。
不知怎么,他竟弯起了唇角。
「娶啊,怎么不娶?」
顾砚承狡黠地摇扇:「那林夏弦既然非我不可到那种程度,小爷我就权当可怜可怜她。」
想通了这事儿,顾砚承感觉心里顿时通畅起来!
他开始着手购置聘礼。
连顾砚承自己也没意识到,他挑礼品时总会挑最贵重的。
林夏弦,应当配最好的。
他将定亲之期定在揭榜前一日。
他不信顾砚景真能及第,到那时再提婚约,自己也拉不下面子。
提早一天,林夏弦也不必多提心吊胆一日。
顾砚承想着林夏弦高兴的模样,心里第一次泛起甜味儿来。
想着,人便来了。
顾砚承故作傲娇:「怎么样?知道小爷要提前娶你,高兴坏了吧!」
「你也别太兴奋……」顾砚承哼笑着摇起扇子。
还没说完,却被打断。
来人一字一顿,竟没有半分欣喜模样。
「顾砚承,我不嫁你。」
顾砚承脸色一沉。
扇柄被捏裂,死寂一片。
8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顾砚承看着我的眸底黑沉,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我说,我不嫁你。」
顾砚承竟被气得笑了两声,舌尖顶了顶腮帮:「林夏弦,你跟我玩欲擒故纵啊?」
「你为了嫁给我,当初宁愿被打断腿,宁愿跪在雪地里求人,还日日夜夜地看顾着顾砚景那小子的课业,你现在跟我说不愿嫁我?你觉得我会信?」
顾砚承朝我走来,停在我面前:「我知道你们女儿家谈及婚嫁都会羞涩,我就当没听到你之前说的话。」
他从袖子里抽出当初被他揉皱的婚约,挑眉轻笑:「我会依照约定娶你,你想跟我玩点夫妻间的情趣,大可婚后再来。」
顾砚承眉眼间皆是惬意,倒是惹得我有些懵了。
当初不娶我的是他,如今要娶我的还是他。
我缓缓接过那婚书,撕拉一声脆响,在他震惊的眼神中,将婚约一撕为二。
「顾砚承,我是认真的。」
我随手一抛,曾珍视的那一纸婚约飘摇地落在地上。
「这些年我自己攒了不少银子,没有走,是为了砚景。等他回来,我就要离开了。」
我淡淡开口,看着顾砚承脸上的神情一点点破裂,周身逐渐染上黑沉的气息。
双拳攥紧,青筋暴起。
「呵,离开顾府,你能去哪儿?」他声音低沉,似乎带着怒意。
「天大地大,任我徜徉。顾少爷不是一直不愿娶我?这也算是如您所愿。」
我微微俯身,转身要走的瞬间却被人一把抓住腕子!
「不准走。」
顾砚承眼中似蕴含着狂风暴雨:「你当我顾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砚承,你……」我蹙眉,却甩不掉他,手腕被攥得通红。
「顾家娶妻已是全城皆知,你想走,也没有机会了。」
「我要走,你还能把我抓起来绑了不成?」我也火了。
顾砚承闻言一怔,下一秒神情中竟真迸发出几分阴暗的笑意:「倒是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顾砚承,你疯了!你……」后颈被人狠狠一击。
意识消散之前,我看见顾砚承嘴角弯起病态的笑:「林夏弦,当初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
「现在,别想逃。」
9
再次醒来,我已经被套上嫁衣。
只是手脚都被人绑着,动弹不得。
眼前被盖头遮挡,我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大喊:「来人,来人!把我解开!顾砚承,你要干什么!」
「别喊了,到时候嗓子都哑了。」是顾砚承的声音!
他一改往日对我的冲劲儿,声音竟变得温柔至极:「林夏弦,你穿上这衣裳的样子,跟我想得一模一样。」
冰凉的手抚过我的脸颊,刺得我一激灵。
「顾砚承,你放我离开!」
「放你走?」他哼笑一声,「你与我拜了天地、高堂。你如今已是顾家妇,还想走去哪里?」
「什么?」他竟然趁我昏过去时,让我与他拜了堂!
「顾砚承,你!」
我正想破口大骂,但下一刻温热的触感竟透过盖头,贴上我的唇瓣!
隔着布料,顾砚承轻轻啄吻着,暧昧至极。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竟趁此时乘胜追击,抵住我的后脑,意图加深这个吻!
「唔——」
我狠狠往下一咬,顾砚承吃痛地放开我。
他冷笑一声:「林夏弦,你何时变得这么野了?」
「顾砚承,你不要脸!」
我想挣开绳索,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别挣了,手都挣红了。」
「等该解开的时候,我自然会给你解开的。」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喝了这杯合卺酒,我们就算是彻底礼成了。」
我看不见,只能凭听的。我听见顾砚承走到桌旁,酒水入杯将满,却突然「哐当」一声。
仿佛重物落地!
「顾砚承?」我试探地问:「顾砚承,你耍什么把戏?」
没人回应,只有一双男靴走到我面前。
「顾砚承,你想干什……」
话还没说完,盖头却被人温柔地掀开。
猛然恢复光明,我正想闭眼,却有人将手挡在我眼前,挡住刺眼的烛光。
那声音柔情似水,如潺潺春水。
「阿姐,我回来了。」
我抬眸,撞进顾砚景一双含笑潋滟的桃花眼里。
他一身红衣似火,衬得眼角的红色小痣更加艳丽。
「砚景你怎么回来了?」我发懵,转眼看到他身上的衣裳。
云鹤锦纹的绯罗袍,那是……
状元袍!
「阿姐,答应你的,我做到了。」
那白玉般的脸上荡起笑来,让人移不开眼。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但下一刻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砚景,你这……」
顾砚景随我的视线移动,瞥了眼倒在地上的兄长。
云淡风轻道:「刚刚心急,下手重了些。」
「倒是阿姐,是真的该罚。」
他玩味地撩拨起我头上的流苏:「我只是离开几日,阿姐竟瞒着我连人生大事都想偷偷办了?」
「那我现在该叫你什么?阿姐?还是嫂嫂?」
过去的乖小孩此刻突然变了一副面孔般。
他笑起来露出的两颗虎牙,看着人畜无害,却让我有一丝后背发寒。
「小景,你听我说……」
我还没开口,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不想听。」
顾砚景微微弯着嘴角,眸底却毫无笑意。
两颗犬牙抵上我的脖颈:「嫂嫂替兄长照顾我,我来替兄长入洞房,这不过分吧?」
「什……什么?」顾砚景的话在我心中掀起万丈波涛,脸颊爆红:「小景,你……」
「骗你的。」顾砚景轻笑一声,随即将我手腕上的束缚解开。
我长松了口气,却无意瞥到顾砚景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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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皆传,新科状元顾砚景封赏当日,不知为何,竟夜奔八百里归家,累死了三匹马。
众人皆猜测,此举会引起圣上的勃然大怒。
我看向当事人,他却讨巧地抓住我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