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去主顾家干活,半夜听到邻家姑娘哭声,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发布时间:2025-05-12 01:24 浏览量:34
深夜的决定
"东子,你听,像是有人在哭。"师傅小声说道。我侧耳听,果真有细微的啜泣声从隔壁飘来。
那是九五年的腊月,天寒地冻,北风呼啸着穿过村庄的每一个缝隙。屋外的温度怕是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就连呼出的气都能在空中凝结成白雾。
我跟着马师傅到张家村给张老三家修屋顶,这是我们这个冬天接的第五单活计了。白天干完活,晚上就住在他家的隔壁小屋,一间用来堆放农具的破旧厢房,好在有个炕,晚上烧上一把柴,总能熬过这寒冷的夜。
这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挤在一起,房与房之间仅隔着薄薄的泥墙,连呼吸声都能听得真切。尤其是在这样寂静的冬夜,就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叫李东升,村里人都叫我李东子,那年二十三岁,刚从县城技校毕业,跟马师傅学了一年的泥瓦手艺。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北方农村,能有一门手艺就算是有了铁饭碗。每到冬天,农闲时节,我们就到各村帮人修缮房屋,挣些零花钱补贴家用。
"谁家有这么大的愁事,大冷天的哭个没完没了。"马师傅嘟囔着,翻了个身,不一会儿便传来了均匀的鼾声。师傅年近五十,走南闯北大半辈子,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
我却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哭声虽小,却像是一把细小的锥子,一下一下地扎在我的心上。那声音中包含的悲伤和绝望,让我这个刚满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感到一阵阵揪心。
那晚的哭声断断续续,克制而隐忍,像是怕惊扰了谁,又像是无力呼喊。我躺在炕上,望着昏暗的煤油灯,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天微微亮,我就起了床。院子里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微光。我拿着洗脸盆去院子里的水缸边打水,遇见了张老三的媳妇刘桂花。
"刘婶儿,昨晚隔壁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听见有人哭。"我一边往脸盆里倒水,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刘桂花四十出头,是村里有名的热心肠,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她都门清。听我这么一问,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哎呀,东子,你还不知道呢?就是隔壁刘老伯家闺女,那个刘慧兰。"
好奇心驱使我进一步打听了邻居家的情况。原来,邻居是位姓刘的老人,名叫刘长寿,今年已经六十有五,腿脚不太利索,独自带着女儿刘慧兰生活。刘慧兰今年二十二,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毕业生,在村小教书,一个月才一百多块钱工资。
"刘老师家里真是雪上加霜啊。"刘桂花边说边摇头,"她娘三年前就走了,现在她爹又倒下了,可怜见的。"
刘桂花告诉我,前些日子,刘老伯突发脑血栓,躺在炕上不能动弹,需要一大笔钱去县医院治疗。"她爹倒下了,学校那点工资哪够看病的,听说她已经借遍了亲戚,却还差不少呢。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谁还有多余的钱借给别人啊。"
我听着刘桂花的话,心里头莫名地堵得慌。想着隔壁那个素未谋面的姑娘,独自一人承担起这么重的担子,不禁为她感到心疼。
早饭后,我跟着马师傅继续修屋顶。站在高处,我能看到刘家的院子。那是一处破旧的小院,墙皮都掉了大半,院子里堆着些柴火和农具,显得凌乱不堪。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看见刘慧兰从学校回来。她穿着一件褪色的蓝棉袄,脚上是一双沾满泥巴的黑布鞋,显得旧但干净。她个子不高,身材单薄,乌黑的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却很大很亮,只是眼圈有些发红,想必是昨晚哭过的缘故。
她快步走进院子,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想必是给她父亲带的午饭。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我心里更加难受了。
那天傍晚,我在村口的小卖部买烟,看见刘慧兰。她裹着件褪色的棉袄,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瘦小。她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面向远方,肩膀微微颤抖。夕阳的余晖映在她的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慧兰啊,又去县里问医院的事了?"小卖部的老板娘王翠花喊道。
刘慧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嗯,医院说再不做手术就来不及了,可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猜到了后面的话。
王翠花叹了口气:"这年头,看病难啊。你爹这病,没个三五千下不来。"
三五千,对于一个月工资只有一百多的乡村教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九十年代的农村,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也挣不了这么多钱。
回到住处,我翻出了缝在内衣口袋里的钱。这是我半年来攒下的全部积蓄,原本打算过年回家给母亲买件新棉袄。母亲五十多岁了,常年风湿腿疼,冬天特别难熬。我已经好几年没给她添过新衣裳了,今年本想着手艺熟了,挣得多了,总算能给她老人家买件暖和的。
望着那叠皱巴巴的票子,我心里天人交战。要是把钱给了刘慧兰,母亲的新棉袄就泡汤了;可要是不给,刘老伯的命可能就没了。想到这儿,我脑子里浮现出母亲的面容,她一定会说:"东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棉袄不急,明年再买也不迟。"
当晚,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的北风呼啸,屋里的煤油灯摇曳,我的心也跟着起伏不定。
下定决心后,我等到了半夜,确保马师傅已经睡熟。这时村子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狗吠偶尔划破夜空。我蹑手蹑脚地起床,穿上棉袄,把那叠钱包在一张纸条里,塞进口袋。
走出门的时候,院子里的狗"汪汪"叫了两声,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惊动了别人。待狗安静下来,我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来到刘家门前。
刘家的木门已经有些年头了,门缝很大,寒风从中灌进去,想必屋里也好不到哪去。我将钱包在一张纸条里,塞进门缝。纸条上我写道:"乡亲们的一点心意,望老伯早日康复。"
做完这一切,我赶紧跑回住处,躺在炕上,心跳如鼓。虽然失去了给母亲买新棉袄的钱,但想到刘老伯可能因此得救,我心里反而踏实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村子里炸开了锅。刘慧兰抹着眼泪,挨家挨户打听那份"乡亲们的捐款"到底是谁送的。没人知情,我也装作一无所知。看着她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我心里既欣慰又忐忑。
"真是个好心人啊,这年头谁还有这闲钱,肯白给别人。"村里人议论纷纷。
"会不会是村支书?他前两天刚卖了两头猪。"
"不像,支书那人抠门得很,自己亲侄子娶媳妇都才给了二十块。"
我低着头干活,生怕被人看出端倪。不知为何,我不想让刘慧兰知道钱是我给的。也许是怕伤了她的自尊,也许是觉得做好事不应张扬。再说了,本来我也没多少钱,这也算不得什么大恩大德。
接下来几天,我们加紧干活,很快就完成了张家的屋顶。临走前,我听说刘老伯已经被送到县医院治疗了。我没敢去看他们,只是远远地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跟着师傅去了下一个村子。
春节过后,我回了趟家,看到母亲还穿着那件旧棉袄,心里不禁一阵愧疚。母亲见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连声问我在外面过得怎样,挣了多少钱。我撒了个谎,说手艺还不纯熟,挣得不多。母亲不但没责怪我,反而安慰我说:"没事,小伙子刚出来闯,慢慢来,娘不着急。"
听了这话,我差点落下泪来。心想,等开春了多接些活,一定给母亲添件新棉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跟着马师傅走南闯北,手艺越来越纯熟,挣的钱也越来越多。渐渐地,我也成了独当一面的师傅,带着几个徒弟接活干。至于刘慧兰和她父亲的事,渐渐也就淡忘了。
直到十年后的夏天,我已成了小有名气的建筑工头,手下带着十几个工人,专门承包农村的建房工程。那年夏天特别热,地里的庄稼都旱得打了蔫。我回老家探亲,准备给母亲修一座新房子。
谁知回家没几天,母亲在地里干活的时候突发心脏病,我慌忙将她送到乡卫生院。卫生院条件简陋,只有几间破旧的平房,里面设备也少得可怜。值班医生是一位温婉的中年女子,面容清秀,眼睛很有神,周围的皱纹却暴露了她的实际年龄。
她接诊时的动作干净利落,对母亲的病情判断准确无误,随后熟练地为母亲做了急救处理,稳住了病情。
"您放心,老人家没大碍,就是劳累加上天热中暑了。打完这瓶药,休息两天就好。"她语气温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千恩万谢,接过她开的药方,正准备去取药。
"你是...李东升?"她递给我处方时,突然问道。
我愣住了,仔细一看这位医生,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对不起,您是......"我迟疑地问。
"我是刘慧兰,张家村的。"她微笑着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十年前你和马师傅来我们村修屋顶。"
我这才恍然大悟,仔细一看,眼前这位端庄有气质的医生,和记忆中那个瘦弱的村姑确实有几分相像。
"刘医生!真是您啊,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我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欣喜,"听说你现在是乡卫生院的医生了?"
刘慧兰点点头:"是啊,多亏了那年冬天的'乡亲们',父亲才能保住性命。后来我发誓要报答这份恩情,就自学考了医学院。现在在乡卫生院工作已经五年了。"
我心里一震,没想到当年那个举动,竟然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些'乡亲们',找到了吗?"我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生怕被她看穿我的心思。
"没有。"她微笑着,眼神却仿佛能穿透我的伪装,直视我的灵魂,"但我总觉得,他就在我身边不远处。"
听到这话,我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不敢抬头,只好假装看药方上的字迹。
"对了,你母亲的药方我再加几味中药,能更好地调理身体。这些年我跟着中医馆的老大夫学了点皮毛。"刘慧兰接过药方,又添了几味药。
我连声道谢,匆匆去取药。回到诊室时,发现刘慧兰正在给母亲量血压。
"阿姨,您的儿子真孝顺,大老远赶回来看您。"刘慧兰一边操作仪器,一边和母亲拉家常。
"可不是嘛,我这个儿子虽然沉默寡言,但心地特别善良。"母亲笑着说,"小时候家里穷,他捡到五毛钱都要交给生产队长,说是怕失主着急。十几岁就知道心疼我,出去打工的钱都攒着给家里盖房子。"
听着母亲的话,我既自豪又惭愧。自豪的是母亲对我的认可,惭愧的是我从未告诉母亲那件棉袄的事。
刘慧兰抬头看我,眼中满是赞许:"这样的好儿子不多了。阿姨,您真有福气。"
傍晚,母亲的情况稳定了,我送刘慧兰下班。夕阳西下,卫生院的走廊被染成了金色。我们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却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李东升,那年冬天,其实是你给的钱,对吧?"刘慧兰突然停下脚步,直视我的眼睛。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知道是你。"她轻声说,"那张纸条的字迹,和你交给马师傅的工钱收条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我尴尬地挠挠头,不知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我心上。
"我...我怕伤了你的自尊。再说了,那也不是什么大钱,不值得一提。"我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可是救命钱啊。"刘慧兰的眼睛湿润了,"那时候我都绝望了,想过最坏的结果。是你给了我希望,让我爸有机会做手术,让我有机会继续读书,成为一名医生。"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举手之劳而已,换了谁都会这么做的。"
"不,不是谁都会这么做。"刘慧兰摇摇头,"那年冬天,整个村子都知道我家的困境,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帮我们。你一个外村人,和我们素不相识,却愿意拿出积蓄救我爸的命。这份恩情,我记了十年。"
听她这么说,我不禁眼眶发热。十年了,从来没有人知道我做过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她一直记在心里,还因此改变了人生轨迹。
"说来惭愧,那钱本来是要给我母亲买棉袄的。"我苦笑道,"结果那年冬天,母亲还是穿着旧棉袄过的。"
刘慧兰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东升,人心相通,善良如炬,照亮的不只是别人,更是自己的路。"
听到这话,我也湿了眼眶。那个寒冷冬夜里的决定,原来早已在各自心里生根发芽,开出了意想不到的花。
后来,我在乡里修了一座新房子,把母亲接了过来。刘慧兰常来看望她,给她把脉开药,两个人越来越熟悉,像是多年的母女。而我和刘慧兰,也在这相处中,渐渐滋生出了超越友谊的感情。
"东子,慧兰姑娘真好,你得抓紧啊。"母亲时常这样提醒我。
我只是笑笑,心里却早有了主意。我想,或许那个冬夜的决定,不仅改变了刘慧兰的命运,也改变了我的。有些缘分看似偶然,实则早有安排。就像那个静谧的夜晚,一个微小的善举,竟然在十年后,给我带来了最珍贵的收获。
现在,我和刘慧兰常常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夕阳西下,回忆那个改变我们命运的冬夜。她说,生活就像是一条河流,每一个决定都是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会在多年后的某个地方与我们重逢。
而我,只是庆幸自己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做出了那个看似微不足道却意义非凡的决定。那是我一生中最正确、最无悔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