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借住我家4年不交房租,还弄坏我10万的家具,我让她搬走竟撒泼,我直接报警+换锁,她被赶出门时才知我早录了她损坏家具的证据!
发布时间:2026-09-17 07:50 浏览量:3
“王丽华,你知不知道你擦坏的那套红木家具值多少钱?”
“多少钱?不就一套破木头吗?郭靖川你至于吗?我住你家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跟我算这个?”
“破木头?那是海南黄花梨的,一套下来十万块。你用什么擦的?”
“我就用抹布蘸了点洗洁精,谁知道那玩意儿那么娇气?再说了,你家这破家具摆在这,不就是给人用的吗?”
“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四年房租我都没收你的,你弄坏我十万的家具,你还有理了?”
“郭靖川!你这话什么意思?当年我离婚的时候,是谁说让我来住着的?现在嫌弃我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有良心才让你住了四年。现在,请你搬出去。”
“你做梦!我告诉你,我就不搬!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不搬是吧?行,那你等着。”
我叫郭靖川,今年二十八岁,做自媒体的,拍点生活类的短视频,收入不算高,但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这套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三室两厅,一百二十平,在市区不算顶级,但也值个两三百万。我爸走得早,走之前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说让我有个安身立命的窝。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窝,会变成别人的免费旅馆。
事情得从四年前说起。
那天我正在家里剪视频,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靖川,你大姨家的事你听说了吗?”
“什么事?”
“你表姐王丽华,离婚了。”
我愣了一下。王丽华比我大四岁,嫁了个做生意的,当时在亲戚圈里算是嫁得不错的。她结婚的时候我还去喝了喜酒,那排场,在我们那个小城市算是风光了。
“怎么突然就离了?”
“男方在外面有人了,被你表姐抓到了。你表姐脾气你也知道,当场就把人打了,然后就闹离婚了。房子是男方婚前买的,你表姐净身出户,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妈叹了口气:“你大姨家房子小,你表姐回去也挤不下。你大姨给我打电话,说想让你表姐先在你那住一阵子,等她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就搬走。”
我当时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我跟王丽华的关系一般。她从小就爱占便宜,小时候过年去大姨家拜年,她总把我的玩具藏起来不还。长大了以后,逢年过节见面,她也是各种打听我的收入,知道我买了房子以后,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嫉妒。
但再怎么说,她是我表姐,她离婚了,没地方住,我这个做表弟的,总不能见死不救。
“行吧,让她先来住一段时间。”
就这样,王丽华拎着两个行李箱,搬进了我家。
我那时候怎么也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四年。
王丽华刚来的时候,还算收敛。她找了份超市收银员的工作,一个月三千多块钱,每天早出晚归的,跟我打个照面就各自忙各自的。
我那时候还觉得,让她住着也行,反正我一个人住也空着两个房间,她交点水电费,大家相安无事。
但好景不长。
住了大概三个月以后,王丽华开始原形毕露了。
先是水电费不交了。她说她工资低,交完社保没剩多少,让我先垫着。我想着她是表姐,垫就垫吧,也没多少钱。
然后是吃饭。她开始不做饭,天天点外卖,但外卖到了她从来不给我留一份。有一次我加班回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吃炸鸡,茶几上堆了一堆骨头,看见我回来,连问都不问一句。
再然后,她开始往家里带人。
今天带个闺蜜回来聊天,明天带个同事回来吃饭。有一次我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里坐着一帮男男女女,茶几上摆着啤酒和瓜子,王丽华正跟一个男的勾肩搭背地划拳。
“表姐,这大半夜的,你们这……”
“哎呀,我朋友来玩,怎么了?你该睡睡你的,又不影响你。”
我看了看满地的瓜子壳和啤酒瓶,想说点什么,又忍住了。
算了,她是客人,我总不能跟她翻脸。
但让我真正受不了的,是王丽华对我爸留下的那些东西的态度。
我爸生前喜欢收藏,家里摆了不少老物件。有一套红木家具,是我爸年轻的时候从海南淘回来的,据说是正宗的海南黄花梨,当年买的时候花了小十万。我爸宝贝得不得了,隔三差五就擦一遍,说这套家具以后要传给我。
我爸走了以后,我一直好好保管着这套家具,定期打蜡保养,连朋友来了都不让随便坐。
结果那天我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洗洁精味。
我走进客厅,看见王丽华正拿着一块湿抹布,蘸着洗洁精,在那套红木茶几上使劲擦。
“你干什么呢?”
“擦桌子啊,你看这上面灰多厚,也不知道你多久没打扫了。”
我走过去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茶几表面被洗洁精擦过的地方,那层包浆全花了,露出底下白花花的木茬子,像是被人用砂纸打磨过一样。
“王丽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擦桌子啊,怎么了?”
“这是红木!海南黄花梨!你拿洗洁精擦它?”
“红木怎么了?红木不也是木头吗?我擦干净了还不行?”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茶几表面,那层原本光滑温润的包浆,已经被洗洁精的碱性腐蚀得斑驳不堪。我心疼得手都在抖。
“这套家具,我爸当年花了十万块买的。”
王丽华愣了一下,然后撇撇嘴:“十万?就这破桌子?郭靖川你被人骗了吧。”
“你——”
“行了行了,不就是擦花了点嘛,大不了我赔你。”
“你赔?你一个月工资五千,你拿什么赔?”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我不是看不起你,我是说,你弄坏了东西,你总得负责任吧?”
“我负什么责任?我好心帮你打扫卫生,你还怪我?郭靖川你有没有良心?”
那天我们大吵了一架。
王丽华摔门进了自己房间,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套被毁了的红木家具,心里又气又心疼。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说:“靖川,你表姐那个人,你大姨惯出来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实在不行,让她搬走吧。”
“我让她搬,她不肯搬。”
“你大姨那边……我去说。”
结果我妈给大姨打了电话,大姨在电话里就哭开了。
“秀英啊,我们家丽华可怜啊,刚离婚,没工作没房子,你让她搬出去,她住哪啊?她要是流落街头了,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能好受吗?”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丽华在靖川家,两个人处不来……”
“处不来就慢慢处嘛,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处不来的?靖川那孩子从小懂事,你让他多担待点,等丽华找到好工作了,自然就搬走了。”
我妈心软,被大姨这么一哭,就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她给我打电话,说:“靖川,要不……再让你表姐住一阵子?你大姨说她会劝你表姐的。”
我叹了口气:“妈,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把我爸那套红木家具给擦坏了?”
“什么?”
“她用洗洁精擦的,包浆全花了,那套家具是我爸留给我最值钱的东西。”
我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靖川,妈对不起你。当初不该让你收留她。”
“算了,妈,不怪你。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套被毁了的红木家具,心里堵得慌。
我爸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靖川,这套家具跟了爸二十年了,你好好保管,以后娶媳妇了,摆在新房里,也是个念想。”
现在,念想被王丽华一盆洗洁精给毁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了很多。
我想起这四年,王丽华在我家白吃白住,一分钱房租没交过。水电费物业费,全是我一个人出。她不但不感恩,还把我家当成她自己家,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我想起她去年过生日,请了一帮朋友来家里开派对,把客厅搞得乱七八糟,墙上还蹭了一块黑印子。我让她收拾,她说“哎呀,明天再收拾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想起她上个月,把我爸留下的那套紫砂茶具拿去送人了。我问她我的茶具呢,她说“我看你也不喝茶,放着也是放着,送给我同事了”。
我忍了四年。
我一直在想,她是我表姐,她可怜,她刚离婚,她需要帮助。
但我忘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这四年来王丽华在我家的一桩桩一件件。
我翻出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王丽华带人开派对的,王丽华弄脏墙壁的,王丽华把我爸的紫砂茶具装进袋子拿走的,还有昨天她擦坏红木家具的整个过程,我全都拍下来了。
我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证据”。
然后我打开备忘录,开始写一份通知。
“王丽华,自2022年3月起,你以借住名义居住在我家中,至今已四年。期间未支付任何房租及水电费用。现因你多次损坏家中财物,我正式通知你,限你七日内搬离我的住所。逾期未搬,我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写完之后,我看了看,觉得措辞太客气了。
我删掉,重新写。
“王丽华,限你三天之内搬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嗯,这个够直接。
我把通知打印出来,贴在了王丽华的房门上。
晚上王丽华下班回来,看见门上的通知,当场就炸了。
“郭靖川!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搬走。”
“你凭什么让我搬走?我住得好好的!”
“这是我房子,我让你住,你才能住。我不让你住,你就得搬。”
“郭靖川!你有没有良心?我住你这四年,帮你打扫卫生,帮你做饭,你居然赶我走?”
“你帮我打扫卫生?你昨天才用洗洁精把我爸的红木家具擦花了。你帮我做饭?你连碗都没洗过。王丽华,你自己说说,这四年你在我家,除了白吃白住,你还干过什么?”
“你——”
“三天,三天之内搬走。你的东西,你自己收拾好。要是收拾不完,我帮你扔。”
王丽华气得脸都红了,指着我鼻子骂:“郭靖川你不是人!你等着!我告诉我妈去!”
“你告诉谁都没用。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王丽华摔门进了房间,在里面给大姨打电话。
隔着门,我能听见她哭天抢地的声音:“妈!郭靖川他赶我走!他让我三天之内搬出去!妈你说他有没有良心啊!我住他这四年,他居然这么对我!”
电话那头大姨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什么?他敢赶你走?你等着,妈明天就过去,我倒要看看他郭靖川有多大能耐!”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她们的对话,心里反而平静了。
来吧,该来的总会来。
我打开手机,给我妈发了条消息:“妈,大姨明天可能要过来闹。你心里有个准备。”
我妈回得很快:“我知道了。靖川,妈支持你。你爸留下的东西,不能让人这么糟蹋。”
我看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我妈终于站在我这边了。
第二天上午,大姨果然来了。
一进门,大姨就哭开了:“靖川啊,你怎么能这样啊?丽华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无依无靠的,你让她搬走,她住哪啊?”
我坐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大姨:“大姨,她住我这四年了,我没收过她一分钱房租。”
“你又不缺那点钱!”
“我不缺钱,但我缺尊重。她住我这四年,把我爸留下的红木家具擦坏了,把我的紫砂茶具送人了,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大姨,你说说,这四年,她尊重过我吗?”
“那、那都是小事……”
“小事?那套红木家具十万块,你说这是小事?”
大姨被噎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哭:“靖川啊,你爸走得早,你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大姨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就当心疼心疼大姨,让丽华再住一阵子,等她找到房子就搬……”
“大姨,这话你四年前就说过。”
“……”
“四年前你说,等她找到工作稳定下来就搬走。她找到了工作,超市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五,干了四年,一分钱没攒下。你说等她找到房子就搬走,四年了,她找过房子吗?”
大姨说不出话了。
王丽华在旁边插嘴:“妈,你别跟他废话了,他就是铁了心要赶我走!”
大姨瞪了我一眼:“靖川,你今天要是敢把丽华赶走,我就跟你妈断绝关系!”
我笑了:“大姨,你跟我妈断绝关系,跟我赶不赶王丽华走,有什么关系?”
“你——”
“大姨,我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大姨。但你要明白,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不是大姨家的。王丽华住我这四年,我仁至义尽。现在她该走了。”
大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好!好!郭靖川,你行!你等着!我让你那些亲戚都评评理!”
说完,大姨拉着王丽华走了。
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结果当天晚上,家族群里炸了。
大姨在群里发了一篇长文,声泪俱下地控诉我:“各位亲戚,我赵桂芬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今天我要跟大家说件事。我女儿丽华,离婚后无依无靠,在郭靖川家住了四年。四年啊!她一个女孩子,在别人家寄人篱下,受了多少委屈!现在郭靖川居然要把她赶出去!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二舅:“靖川这孩子,怎么这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让丽华住着怎么了?”
三姨:“就是,丽华多可怜啊,刚离婚,靖川还赶她走,太不像话了。”
四叔:“靖川,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跟一个离了婚的女人计较什么?”
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人,没有一个问过我为什么赶王丽华走。
在他们眼里,王丽华是弱者,是受害者。而我,是那个冷血无情的表弟。
我正看着手机,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靖川,群里的事,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大姨这一招,叫先发制人。她先在群里哭诉,把舆论搞起来,让大家都觉得你不对。这样你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妈,那我怎么办?”
“你别慌。妈问你,你手里有没有证据?”
“有。照片、视频,都有。”
“那就好。你现在先别急着反驳,让他们先闹。闹得越大越好。等他们闹够了,你再把证据拿出来。到时候,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我深吸一口气:“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群里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翻。
大姨还在发:“郭靖川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丽华在他家四年,给他洗衣做饭,他倒好,说翻脸就翻脸!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他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就去他家门口坐着不走!”
我看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洗衣做饭?王丽华在我家四年,连自己的碗都没洗过。
我关掉手机,不再看群里的消息。
让他们闹吧。闹得越大,到时候打脸越响。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三天里,王丽华没有搬走。她每天照常上下班,回来就躲进自己房间,也不跟我说话。
大姨在群里天天发消息,各种控诉我。亲戚们也跟着起哄,说我冷血,说我无情,说我不配当郭家人。
我一条都没回。
我妈给我打电话,说:“靖川,你大姨今天去你外婆家了,跟你外婆哭了一下午。你外婆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劝劝你。”
“外婆怎么说?”
“你外婆说,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让你表姐搬出去也行,但你得给她找个住的地方。”
“我给她找住的地方?妈,她自己有手有脚,四年了,连个房子都租不起?”
“靖川,妈知道委屈你了。但你外婆年纪大了,你别让她操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妈,我不是不给外婆面子。但这事,我有我的底线。王丽华必须搬走,我不会给她找房子,她自己有工作,自己租房子去。”
“靖川……”
“妈,你别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套被毁了的红木家具。
茶几上的包浆已经花了,露出底下粗糙的木茬子。我伸手摸了摸,心里一阵刺痛。
我爸要是还在,看到这套家具变成这样,不知道得多心疼。
第四天早上,王丽华还在房间里睡觉。
我敲了敲她的门:“王丽华,三天到了。你搬不搬?”
门里传来王丽华不耐烦的声音:“搬什么搬?我说了不搬!”
“你确定?”
“确定!怎么着?你还敢把我扔出去?”
我点了点头:“行。”
我转身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住宅,我要求她限期搬离。”
挂了电话,我又给物业打了个电话:“孙经理,我是3栋2单元的郭靖川。麻烦你带人过来一趟,我家有点事需要处理。”
然后我拿出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一把新的门锁。
我看了看那把锁,又看了看王丽华的房门。
今天,这事必须有个了结。
电话打完大概二十分钟,楼下传来脚步声。
我打开门,两个穿着制服的同志站在门口,后面跟着物业的孙经理。
孙经理一脸为难:“郭先生,这……”
“没事,孙经理,你来得正好,帮我做个见证。”
我侧身让开路,指了指王丽华的房间:“人还在里面,从昨天晚上进去就没出来过。”
其中一个同志拿出本子:“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
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四年前表姐离婚没地方住,我收留她住在我家,四年了一分钱房租没交过,现在我要她搬走,她赖着不走。
同志听完,点点头:“这种情况属于民事纠纷,我们只能上门调解。她人在里面是吧?”
我敲了敲门:“王丽华,开门。”
门里没动静。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同志看了我一眼:“你确定她在里面?”
“在,她昨天晚上回来的,我听见动静了。”
同志上前敲了敲门:“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请你开一下门,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终于开了。
王丽华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不耐烦:“干什么啊?大早上的敲什么敲?”
看到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瞪着我:“郭靖川!你报警了?”
“对,我报警了。我让你搬走你不搬,我只能找人来评理。”
王丽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你居然报警?你还是人吗?我是你表姐!”
“你是我表姐,但你也是赖在我家不走的人。今天当着警察同志的面,我把话说清楚: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你住四年了,我没收过你一分钱。现在我要你搬走,你搬不搬?”
王丽华嘴硬:“我不搬!你能把我怎么着?”
同志皱了皱眉:“这位女士,这房子如果是人家的,人家让你搬,你就得搬。你这样赖着不走,属于非法侵占他人住宅,严重的可以追究责任的。”
王丽华一听,当场就炸了:“我非法侵占?我是他表姐!他当年让我来住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你们还帮着他?”
“女士,你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你们知道他有多过分吗?我住他家四年,给他洗衣做饭,伺候他吃伺候他喝,现在他倒好,说赶我走就赶我走,还报警抓我!你们评评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我听着她颠倒黑白,心里反而平静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递到同志面前:“同志,你看看这个。”
视频里,是王丽华昨天用洗洁精擦红木茶几的画面。画面很清晰,能清楚地看到她拿着抹布,蘸着洗洁精,在茶几表面使劲擦。
然后是第二个视频,是去年王丽华带人开派对的画面。客厅里一帮男男女女,茶几上摆满了啤酒瓶和瓜子壳,王丽华正跟一个男的划拳。
第三个视频,是上个月王丽华把我爸的紫砂茶具装进袋子拿走的画面。
我一个个放给同志看。
王丽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从你住进来的那天起,我就在客厅装了摄像头。本来是为了防盗,没想到拍到的全是你。”
“你侵犯我隐私!”
“客厅是公共区域,不是你的私人空间。再说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还怕被人拍?”
同志看完视频,脸色也变了:“这位女士,你这就不对了。人家好心让你住着,你不但不感恩,还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现在人家让你搬走,你还不肯搬,这说不过去啊。”
王丽华急了:“那、那是我表弟!他应该照顾我!”
“他照顾你是情分,不是本分。他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
王丽华说不出话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红了,然后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好苦啊!离婚了没人要,住个房子还要被人赶!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一边拍地板,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同志皱了皱眉:“女士,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我不管!今天谁也别想赶我走!我死也要死在这!”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里没有一丝波动。
这四年,我见过太多次她这副嘴脸了。
每次她想要什么东西,或者不想做什么事,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姨吃她这一套,亲戚们吃她这一套,但我不会。
我正想说话,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走到窗边一看,大姨赵桂芬正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后面还跟着我妈。
大姨跑得气喘吁吁,一进门就看见王丽华坐在地上哭,当场就炸了:“郭靖川!你把我女儿怎么了?”
“大姨,我没把她怎么着。她自己坐在地上哭的。”
“你报警抓她,你还说没把她怎么着?你还有没有良心?”
大姨冲过来就要打我,被同志拦住了:“这位大姐,你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我跟他说什么好说的?他把我女儿欺负成这样,我今天跟他没完!”
我妈也到了,她站在门口,看了看地上的王丽华,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姐,你先别激动,听靖川把话说完。”
“还有什么好说的?他都报警了!他这是要把丽华往死里逼啊!”
大姨一边说一边哭,声音比王丽华还大。
很快,对门的周大妈也听到动静过来了,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看。
隔壁几户邻居也陆续出来了,围在门口看热闹。
人越聚越多,走廊里挤满了人。
大姨见人多了,哭得更起劲了:“各位邻居,你们评评理!我女儿离婚了,没地方住,在他家借住了四年,现在他居然报警赶人!你们说,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议论:“这小伙子看着挺老实的,怎么干这种事?”
“就是啊,好歹是亲戚,怎么这么绝情?”
大姨听见有人帮腔,更来劲了:“我女儿在他家四年,洗衣做饭伺候他,他倒好,翻脸不认人!今天他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坐在这不走了!”
王丽华也哭得更凶了:“妈!你别说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我不连累你!”
“走什么走?你哪都不去!这房子有你一半的功劳,凭什么让他一个人霸占着?”
我听着大姨的话,忍不住笑了:“大姨,这房子是我爸留给我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王丽华在这住了四年,一分钱没出过,她有什么功劳?”
“她帮你洗衣做饭!”
“她帮我洗衣做饭?大姨,你自己问问她,她在我家四年,洗过几次碗?做过几次饭?”
大姨被噎住了,转头看王丽华:“丽华,你说,你是不是帮他做饭了?”
王丽华眼神躲闪:“我、我做过……”
“做过几次?”
“……”
王丽华答不上来了。
我拿出手机,又放了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去年冬天拍的,我下班回来,看见厨房里堆了一堆没洗的碗,王丽华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嗑瓜子。
“大姨,你看看,这是她帮我做的饭。碗堆了一水池,她连洗都不洗。”
大姨的脸色变了变,但还在嘴硬:“那、那她可能太累了……”
“她累?她每天上六个小时的班,回来就看电视刷手机。我每天工作十个小时,回来还要自己做饭洗碗。大姨,你说说,到底谁伺候谁?”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这姑娘看着挺精神的,怎么这么懒?”
“就是啊,白吃白住还不知足,换我我也赶她走。”
大姨听见这些话,脸上挂不住了:“你们别听他胡说!他这是故意污蔑丽华!”
“大姨,我有没有污蔑她,她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王丽华,“王丽华,你摸着良心说,这四年,你在我家,除了白吃白住,你还干过什么?”
王丽华低着头不说话。
大姨急了:“丽华!你说啊!你告诉他,你都帮他干了什么!”
王丽华还是不说话。
大姨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你倒是说话啊!”
王丽华突然抬起头,瞪着我:“郭靖川,你行!你今天让我丢人丢到家了!我告诉你,我走!我走行了吧!但我走之前,我要把话说清楚!”
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郭靖川,就是个白眼狼!当年你爸死了,要不是我们家帮衬,你们娘俩早就饿死了!现在你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王丽华,你说完了吗?”
“没说完!我还要说!你爸死了以后,你妈一个人拉扯你,要不是我爸妈接济你们,你们能有今天?现在你倒好,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连我这个表姐都容不下!”
“王丽华,你说话要讲良心。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我妈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读书,你们家帮过什么?你爸那时候还笑话我妈,说一个女人家,供什么大学生,早点出去打工算了。”
“你胡说!”
“我没胡说。我妈都记着呢。你爸当年说的那些话,我妈一个字都没忘。”
大姨的脸一下子白了:“郭靖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爸走的时候,我们家可没少帮你们!”
“帮什么了?大姨,你倒是说说,你们家帮我们什么了?”
大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妈站在门口,终于开口了:“姐,你说你们家帮过我们,那我问你,当年靖川他爸住院的时候,你们家借过一分钱吗?”
大姨不说话。
“靖川他爸走的时候,你们家来过一个人吗?”
大姨还是不说话。
“靖川考上大学的时候,你们家出过一分钱学费吗?”
大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妈继续说:“姐,我知道你心疼丽华,但你心疼你女儿,我也心疼我儿子。靖川他爸留下的这套房子,是靖川的命根子。丽华住了四年,靖川没说过什么。但她把靖川他爸留下的红木家具都毁了,你说,靖川能不心疼吗?”
大姨嘴硬:“不就是一套破家具吗?能值几个钱?”
“那套家具,是靖川他爸花了十万块从海南淘回来的。靖川他爸在的时候,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被丽华用洗洁精擦花了,你说这算不算糟蹋东西?”
大姨说不出话了。
周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
“十万块的家具?那可不是小事。”
“这姑娘也太不小心了,用洗洁精擦红木家具,这不是糟蹋东西吗?”
“难怪人家要赶她走,换我我也赶。”
大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看了看王丽华,又看了看我,最后跺了跺脚:“行!郭靖川,你行!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吗?”
她拉着王丽华就要走。
王丽华甩开她的手:“妈!我不走!我凭什么走!”
“你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走!”
“我不走!这房子我住了四年,我习惯了!我不走!”
王丽华又坐回地上,抱着膝盖,死活不肯起来。
大姨拉不动她,急得直跺脚:“你这个死丫头!你非要气死我是不是?”
王丽华不说话,就是抱着膝盖坐在地上。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觉得有点悲哀。
这个人,三十二岁了,离婚四年,住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弄坏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地不肯走。
她的人生,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同志上前劝道:“女士,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人家房主要你搬走,你赖着不走,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王丽华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郭靖川,你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她说得出做得到。
但我不怕。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王丽华最终还是被大姨拉走了。
大姨一边拉她一边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丢人现眼!跟我回家!”
王丽华被大姨拽着,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
走廊里的邻居也散了。
周大妈走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郭啊,你做得对。这种人,不能惯着。”
我笑了笑:“谢谢周大妈。”
人都走了,家里安静下来。
我妈还站在门口,看着我,眼圈有点红。
“靖川,妈对不起你。”
“妈,你说什么呢。这不怪你。”
“当初要不是我答应你大姨,让丽华住进来,也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妈,你别这么说。你也是好心,想让表姐有个地方住。只是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
我妈叹了口气:“是啊,谁能想到呢。你大姨那个人,从小就惯着丽华,惯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大姨肯定恨死你了。”
“恨就恨吧。我问心无愧。”
我妈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靖川,你长大了。妈为你骄傲。”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些年,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里。
她从来没在我面前哭过,从来没跟我抱怨过。
但我知道,她心里苦。
“妈,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人欺负咱们了。”
我妈点点头,擦了擦眼角:“好,妈相信你。”
那天下午,王丽华回来收拾东西。
她没跟我说话,我也没理她。
她把自己房间里的东西打包,装了两个大行李箱,还有一个编织袋。
收拾完,她站在客厅里,看着我:“郭靖川,你记住今天。”
“我记住了。”
“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她冷笑一声,拖着行李箱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四年了,这个家,终于清净了。
我走到阳台,看着王丽华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大门,上了一辆出租车。
她走了。
我回到客厅,看着那套被毁了的红木家具,心里五味杂陈。
家具坏了,可以修。但有些东西,坏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比如亲情。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郭靖川吗?”
“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王丽华的前夫,我叫马建军。”
我愣了一下:“你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王丽华被你赶出去了?”
“对,她今天搬走了。怎么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马建军说:“郭靖川,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王丽华的,你最好知道一下。”
“什么事?”
“她当年跟我离婚,不是因为我在外面有人。”
“那是为什么?”
马建军的声音变得很低:“因为她……她欠了外面一大笔钱。高利贷。”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紧了。
马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我走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你说吧。”
“王丽华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知道她不简单,但你说她欠高利贷,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瞒着所有人。我也是离婚以后才知道的。她当年跟我离婚,说我在外面有人,其实那是我故意让她抓到的。”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故意让她发现我跟别的女人吃饭,故意让她闹。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跟她离婚,她欠的那些债,迟早会拖死我。”
“她欠了多少?”
“我离婚的时候查了一下,本金加利息,大概有三十多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多万?她一个超市收银员,怎么欠这么多?”
“她赌钱。以前我给她零花钱,她全拿去赌了。输了就借,借了又输,滚雪球一样滚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怎么说?我跟她离婚的时候,她到处跟人说是我出轨,我要是再爆出她欠债的事,别人还以为我故意泼她脏水。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她住你家四年,一分钱没给过。我猜她可能不止欠高利贷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你最好查查你的身份信息。”
马建军这句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她以前就干过这种事。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贷平台借钱,我那时候不知道,后来催债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才发现的。”
“你是说,她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钱了?”
“我不确定,但你最好查一下。她这个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用谢。我也是觉得你挺冤的,好心收留她,结果惹了一身骚。”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十多万的高利贷。
用别人身份信息借钱。
赌钱。
这些词,每一个都让我觉得陌生。
我认识的王丽华,虽然懒,虽然爱占小便宜,但我不觉得她敢干这种事。
可马建军没必要骗我。
他跟我无冤无仇,没必要编这种谎话。
我打开手机,登录了一个征信查询平台。
输入身份信息,验证,等待。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钟,我的心跳得很快。
结果出来了。
我一条一条往下翻,越翻越心惊。
名下多了三笔借贷记录,加起来一共八万块。
最早的一笔,是两年前借的,三万块,分十二期还。
第二笔,是一年前借的,两万块,分六期还。
第三笔,是半年前借的,三万块,分十二期还。
三笔贷款,全部逾期。
逾期时间最长的那笔,已经逾期了四个月。
我看着那些记录,手都在抖。
王丽华,她真的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钱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记录截图保存。
然后我打开通讯录,找到王丽华的号码。
想了想,我没有打过去。
打过去又有什么用?她肯定不会承认。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四年了。
我让她住了四年。
她白吃白住,我不计较。
她弄坏我十万的家具,我忍了。
她把我爸的紫砂茶具送人,我认了。
可她居然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钱?
这已经不是占便宜的事了。
这是违法犯罪。
我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冲到王丽华面前,把那些记录甩在她脸上。
但我知道,我不能冲动。
我手里有证据,但还不够。
我要等她先出招。
果然,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先是二舅打来的。
“靖川啊,你怎么回事?你表姐说你把她赶出去了?还报警了?”
“二舅,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你表姐哭着给我打电话,说你打她了。”
“我打她?二舅,你信吗?”
“我……我也不知道该信谁。但你表姐哭得挺伤心的,说你在家打她骂她,还把她东西扔了。”
我冷笑一声:“二舅,你让她拿出证据来。她要是能拿出我打她的证据,我当场给她跪下道歉。”
二舅沉默了一会儿:“靖川,你别激动。我也是听你表姐说的,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二舅,我没打她,也没骂她。我只是让她搬走。她在我家住了四年,一分钱房租没交过,还把我爸留下的红木家具弄坏了。我让她搬走,她不肯,我才报警的。”
“那……那你也不能报警啊。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二舅,我好好说了四年了。她要是肯听,我也不至于报警。”
二舅叹了口气:“行吧,我再问问你表姐。”
挂了电话,三姨又打过来了。
“靖川,你表姐说你把她赶出去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三姨,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说!我就问你,你是不是把你表姐赶出去了?”
“是,我让她搬走了。”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你表姐多可怜啊,离婚了,没地方住,你居然赶她走?”
“三姨,她在我家住了四年,一分钱没给过。我让她搬走,有什么不对?”
“你又不缺那点钱!”
“三姨,这不是钱的事。她把我爸留下的红木家具弄坏了,那套家具十万块。”
“十万块?就那套破木头?”
“三姨,那是我爸留下的遗物。”
三姨沉默了一会儿,语气软了一点:“那……那你也不能赶她走啊。你让她搬走,她住哪?”
“她有自己的工作,可以自己租房子。”
“租房子不要钱啊?她一个月才挣多少?”
“三姨,她住我家四年,省下来的房租,够租好几年的房子了。”
三姨不说话了。
我继续说:“三姨,我不是不讲理的人。她要是好好跟我商量,说她想搬出去,我甚至可以帮她付几个月房租。但她没有。她赖在我家不走,还到处跟人说我的坏话。你说,我该怎么办?”
三姨叹了口气:“行吧,我再问问你表姐。”
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手机,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亲戚打来的。
我没有一一回拨,而是打开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长辈,关于王丽华的事,我只说一次。她在我家住了四年,没交过一分钱房租。她把我爸留下的红木家具弄坏了,那套家具价值十万。我让她搬走,她不搬,我报警了。她说我打她骂她,我没有。我有证据。视频和照片,我发在群里了。”
然后我把那些视频和照片,一条一条发在群里。
王丽华用洗洁精擦红木家具的视频。
王丽华带人开派对的视频。
王丽华把我爸紫砂茶具装进袋子拿走的视频。
还有那套被毁了的红木家具的照片。
发完之后,群里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分钟,二舅发了一条消息:“靖川,这些……都是真的?”
“二舅,视频和照片,都是我自己拍的,没有剪辑过。你可以找专业人士鉴定。”
三姨也发了一条:“那……那你表姐说你打她……”
“三姨,我有没有打她,你们可以问她。但她拿不出证据,我这里有她损坏我家东西的证据。”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大姨突然冒出来了。
“郭靖川!你发这些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所有人都看丽华的笑话吗?”
“大姨,我不想看谁的笑话。我只是想让大家都看清楚,王丽华在我家到底干了什么。”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丽华她一个女孩子,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大姨,她做人的时候,想过我吗?她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贷平台借钱的时候,想过我吗?”
这句话一出,群里炸了。
二舅:“什么?借贷?”
三姨:“靖川你说什么?丽华用你的身份信息借钱?”
四叔:“这可不是小事!靖川你确定?”
大姨:“郭靖川!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丽华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我没有说话,直接把征信查询记录的截图发到了群里。
三笔贷款,每笔的借款时间、金额、逾期天数,清清楚楚。
群里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二舅发了一条消息:“靖川,这个……是真的?”
“二舅,这是我今天早上刚查的。三笔贷款,一共八万块,全部逾期。借款时间,都是王丽华住在我家的时候。”
大姨:“不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冒充丽华干的!”
“大姨,借贷平台需要身份认证,人脸识别,银行卡绑定。你觉得,有人能冒充她吗?”
大姨不说话了。
三姨:“靖川,你打算怎么办?”
“三姨,我已经报警了。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群里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王丽华突然在群里冒出来了。
“郭靖川!你血口喷人!那些贷款不是我借的!是你自己借的,想栽赃给我!”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王丽华,你说那些贷款是我自己借的?那好,我问你,你知道我身份证号后四位是什么吗?”
王丽华:“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我身份证号后四位,那你怎么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钱?”
王丽华:“你!你胡说!我没借过!”
“你没借过?那好,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查。查清楚了,如果是我自己借的,我认。如果是你借的,你等着。”
王丽华:“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在我头上拉屎拉尿四年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王丽华:“郭靖川!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王丽华,你摸着良心说,这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白吃白住,我没说过什么。你弄坏我十万的家具,我忍了。你把我爸的紫砂茶具送人,我也没跟你计较。可你呢?你用我的身份信息去借钱,你还有理了?”
王丽华:“我没有!”
“你有没有,警察会查清楚。王丽华,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发完这条消息,我关掉了手机。
我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我不后悔。
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感恩。
你退一步,她进两步。
你忍一时,她得寸进尺。
我忍了四年,够了。
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
“靖川,你大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哭了一晚上,说丽华没干那种事,是你冤枉她。”
“妈,我没冤枉她。证据我都发在群里了,大家都看到了。”
“我知道。你大姨那个人,你也知道,她护短。她跟我说,丽华已经跟她保证了,说那些贷款不是她借的。”
“妈,你信吗?”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信。但靖川,你大姨说,如果你非要追究,她就跟你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吧。妈,她都不在乎我这个外甥,我还在乎她那个大姨?”
“靖川……”
“妈,我知道你为难。但这事,我不能退。王丽华用我的身份信息借钱,这是犯罪。我要是退了,她以后还会干出更过分的事。”
我妈叹了口气:“行吧,妈支持你。但你小心点,你大姨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像一片星海。
我点了根烟,抽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我爸。
爸,你在天上看着吗?
你儿子今天,终于硬气了一回。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条陌生短信。
我点开一看,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王丽华和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一家酒店门口,两个人靠得很近,王丽华笑得很开心。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个日期。
那个日期,是王丽华离婚前一个月。
我看着那张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王丽华离婚前一个月,跟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门口?
那个男人是谁?
她离婚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我握着手机,指尖发凉。
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是马建军吗?
还是……另有其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酒店门口,王丽华笑靥如花,那个男人搂着她的腰,两个人亲密得不像普通朋友。
日期是四年前,她离婚前一个月。
也就是说,她还没离婚的时候,就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了。
那她跟马建军说的“男方出轨”,到底是谁出轨?
我拨了那个陌生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看到了?”
是马建军的声音。
“照片是你发的?”
“对。”
“那个男人是谁?”
马建军沉默了一会儿:“他叫刘大勇,放高利贷的。丽华欠的钱,就是找他借的。”
“她跟他什么关系?”
“你觉得呢?大半夜的,在酒店门口搂搂抱抱,能是什么关系?”
我握着手机,心里翻江倒海。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我那时候就知道她跟刘大勇的事。但我没说。我跟她离婚,就是不想掺和这些烂事。”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表姐是个赌鬼,还跟放高利贷的搞在一起?你信吗?”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如果他在我收留王丽华之前告诉我这些,我肯定不信。
我只会觉得他是故意泼脏水。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听说她被你赶出去了,还听说她用你的身份信息借了钱。我觉得你挺冤的,想帮你一把。”
“帮我?怎么帮?”
“刘大勇手里有她写下的借条,还有她跟他在一起的照片。你要是想彻底了结这件事,我可以帮你联系刘大勇。”
“我为什么要联系他?”
“因为王丽华欠他的钱,他迟早会找上门。到时候,他找的是王丽华,但王丽华住过你家,他可能会觉得你跟王丽华是一伙的。”
我心里一紧。
“你是说,刘大勇会来找我?”
“有可能。王丽华现在被你赶出去了,她没地方去,肯定会去找刘大勇。刘大勇要是知道她欠的钱还不上,可能会把主意打到你头上。”
“他凭什么打我的主意?我跟王丽华又没关系。”
“你跟她没关系,但你跟她有亲戚关系。刘大勇那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帮你约刘大勇,你们见一面,把话说清楚。你告诉他,王丽华的事跟你无关,让他别找你麻烦。”
“他会听吗?”
“他听不听,看他心情。但你手里有王丽华用你身份信息借钱的证据,你可以告诉他,王丽华欠他的钱,你自己想办法去要,别扯上你。”
我想了想,觉得马建军说得有道理。
“行,你帮我约他。”
“好,我约好了告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动。
王丽华,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第二天下午,马建军给我发了条消息:“晚上八点,城西老茶馆,刘大勇同意见你。”
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半,我出门了。
城西老茶馆,是那种很老式的茶馆,门脸不大,里面摆着几张八仙桌,墙上挂着褪色的字画。
我到的时候,马建军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件深色夹克,看起来很普通。
“来了?”他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刘大勇什么时候到?”
“快了。他这个人,向来准时。”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了大概十分钟,门口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身材魁梧,剃着平头,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径直走到我们桌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就是郭靖川?”
“对。”
“王丽华的表弟?”
“对。”
刘大勇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你表姐欠我三十多万,你知道吧?”
“知道。”
“那你今天来,是替她还钱的?”
“不是。”
刘大勇的笑容收了:“那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说清楚,王丽华的事,跟我无关。”
“跟你无关?她住你家四年,你说跟你无关?”
“她住我家,我没收过她一分钱房租。她欠你的钱,是她自己借的,跟我没关系。”
刘大勇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这小子,挺有意思。你表姐欠我钱,你跟我说跟你没关系?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是你的事。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清楚。王丽华欠你的钱,你找她要。她要是还不上,你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别扯上我。”
刘大勇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小子,你这是在教我做事?”
“我不是教你做事,我是告诉你,别惹错人。”
刘大勇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拿出手机,翻出那些征信记录,递到他面前:“王丽华用我的身份信息借了八万块,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查清楚以后,她会多一条罪名。你要是想跟她扯上关系,你随意。”
刘大勇看着那些记录,脸色变了变。
“你报警了?”
“对。”
“你……你这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
“她先把我往死里逼的。”
刘大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小子,你有种。王丽华欠我的钱,我自己找她要。你的事,我不掺和。”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你记住,她要是还不上钱,我还会来找你。”
“你来找我也没用。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
刘大勇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马建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他这人,还算讲规矩。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硬气。”
“我不硬气不行。这种人,你越怂,他越欺负你。”
马建军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王丽华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我站起来,准备走。
马建军叫住我:“郭靖川。”
“嗯?”
“你表姐的事,我挺对不起你的。当年我要是早点告诉你她的真面目,你也不至于被她坑成这样。”
“不怪你。你也有你的难处。”
马建军苦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有我的难处。”
我走出茶馆,夜风迎面吹来,凉飕飕的。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王丽华的事,算是暂时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等警察那边的结果了。
那之后的日子,平静了不少。
王丽华没有再联系我,大姨也没有再闹。
亲戚群里,关于我的话题也渐渐少了。
大家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不再提起。
我请了工人,把那套被毁的红木家具拉去修了。
师傅看了半天,摇头说:“这包浆全花了,修不回来了。只能重新打磨,上漆。但那样的话,就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我看着那套家具,心里一阵刺痛。
“修吧。总比扔了强。”
师傅点点头,开始干活。
家具修好以后,我把它搬回原来的位置。
虽然表面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光泽,但至少,它还在。
我摸了摸茶几表面,粗糙的触感,让我想起我爸。
爸,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留下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套家具发呆。
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靖川,你大姨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她又说什么了?”
“她说,丽华走了。”
“走了?去哪了?”
“她说丽华跟她说的,去外地打工了,说以后不回来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欠的那些钱呢?”
“你大姨没说。我问了,她就哭,说丽华不让她管。”
我叹了口气:“妈,你别管了。她的事,跟我们没关系了。”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毕竟她是我外甥女。”
“妈,你心软。但她不值得你心软。”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靖川,你说得对。妈老了,有时候心软。但你放心,妈不会再管她的事了。”
“嗯。”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王丽华走了。
她欠的那些钱,刘大勇会不会放过她,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的事,跟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那段时间,我开始重新收拾家里。
把王丽华住过的房间重新刷了墙,换了床和衣柜。
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一下,添了几盆绿植。
把厨房彻底打扫了一遍,买了新的锅碗瓢盆。
家里焕然一新,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我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新生活,从打扫卫生开始。”
没过多久,周大妈在下面评论:“小郭,这就对了!日子是自己的,好好过!”
我看着那条评论,笑了。
是啊,日子是自己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整理我爸的遗物。
我爸走的时候,留了一个旧木箱子,我一直没打开过。
那天心血来潮,我把箱子搬出来,打开。
里面是我爸的一些旧衣服,几本泛黄的日记本,还有一些老照片。
我一件一件翻看,心里五味杂陈。
翻到最底下,我看见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是我爸的字迹:“靖川亲启。”
我愣了一下,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我爸写的。
信纸已经泛黄了,但字迹还很清晰。
“靖川,爸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封信。但爸想,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长大了。”
“爸这辈子,没给你留下什么好东西。这套房子,这套家具,是爸能给你的全部了。”
“爸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你妈。她这个人,嘴硬心软,受了委屈也不说。你要多体谅她。”
“还有一件事,爸要告诉你。咱们家的亲戚,有些人靠得住,有些人靠不住。你大姨家,你二舅家,能处就处,不能处就远着点。别太实在,也别太心软。”
“爸这辈子,就是太心软了,吃了不少亏。你比爸聪明,应该比爸过得好。”
“靖川,爸不在了,你要学会保护自己。别让人欺负你,也别欺负别人。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爸爱你。”
我看着那封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爸走的时候,我才十二岁。
那时候我不懂事,只知道哭。
现在我才明白,我爸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知道他走了以后,我们会遇到什么。
他知道那些亲戚,哪些靠得住,哪些靠不住。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用他的方式,保护着我。
我把信收好,放进抽屉里。
然后我走到客厅,看着那套修好的红木家具。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茶几上。
虽然表面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光泽,但在阳光下,它依然有一种沉静的美。
我伸手摸了摸,粗糙的触感,让我心里踏实。
爸,你放心。
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我不会让人欺负我,也不会欺负别人。
我会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留下的东西,我会好好保管。
你教我的道理,我会一直记着。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早上,阳光照进房间,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新的一天,开始了。
我起床,洗漱,做早饭。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日子,还在继续。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