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人对音乐的热爱,让我对快乐有了具体的画面
发布时间:2026-09-17 00:37 浏览量:2
◎ 快乐可以拍成照片、录成视频、证明给人看。
所有人都以为快乐是抽象的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每个人对快乐的理解都不一样。我去巴西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但我在那里住了八个月之后发现,巴西人把快乐变成了一样可以拍成照片、录成视频、证明给人看的东西。
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是在里约热内卢的伊帕内马海滩。那天下午两点,太阳晒得沙子烫脚。海滩上全是人,但大部分人不是躺着晒太阳——他们在动。有人在打排球,有人在踢足球,有人在冲浪。我沿着海边走,看见一群人在沙滩上围成一个圈,中间站着七八个人在打鼓。鼓是那种手鼓,大大小小十几个,围成一圈的人手里一人一个。打鼓的人全是当地人,有穿泳裤的、有穿T恤的、有一个光着上身的胖大叔。他们打鼓的节奏不是表演,是那种只要你站在旁边就会跟着晃的律动。然后圈子里有个穿黄色球衣的瘦高个看见我了,冲我招手。他也没说什么复杂的英语,就三个词:"Come, come!"我当时其实有点懵,但周围的人都看着我笑。一个扎满小辫子的小姑娘跑过来拉我的手,把我拽到圈子里。
她一句话没说,就把一个鼓塞到我手里,然后把我的手按在鼓面上,做了一个拍下去的动作。
我就跟着拍了。所有人都在打鼓,所有人都在笑。没有人管我打得对不对。穿黄色球衣的瘦高个朝我喊:"Don't think, just feel!"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那一刻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快乐有形状,大概就是这个圈。
一、东西贵,但人也贵
我在巴西吃的第一顿饭,花了我三十二个巴西雷亚尔。一碗黑豆饭,一块炖牛肉,一勺木薯粉,一碟酸黄瓜。三十二个雷亚尔,按当时的汇率折下来大概四十五块人民币。这不算便宜,但也说不上贵。真正让我重新算账的,是人。
五月中旬,我在圣保罗的保利斯塔大道附近租了一间公寓。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叫索菲亚。她退休前是中学历史老师,英语能说一些,但口音很重。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寓楼下的面包店里,她请我喝了一杯咖啡。那杯咖啡二点五个雷亚尔,她付的钱。她跟我说:"你住在这里,楼下就是面包店。每天早上六点半开,晚上十点关。你如果晚上饿了,下来买一个奶酪面包,三块钱,热腾腾的。
"她用手比了一个圆形,"比手指头大一点,刚出炉的时候最好吃。
"我当时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三块雷亚尔一个奶酪面包,人民币四块多钱。
但那天真正让我震撼的,是她跟我算另外一笔账。她问我租期多长,我说八个月。她算了算,然后说:"你每个月付我两千二雷亚尔房租,水电费我包了,网费我包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每周六晚上,你要下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愣了一下,问她:"为什么?
"索菲亚把咖啡杯放下,看着我说:"因为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你谁也不认识。
我让你住,不是为了房租的。你来了,这个楼里就多了一个人。"她说完这句话,朝柜台方向喊了一声:"费尔南多!"一个围着白围裙的年轻小伙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索菲亚跟他说:"这是住在八楼的中国人。"费尔南多朝我点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葡萄牙语,索菲亚翻译给我听:"他说以后你的面包,他给你挑刚出炉的。"
这就是我理解巴西物价的开始。一个奶酪面包三块雷亚尔。一杯街角咖啡二点五块。一公斤牛肉在菜市场二十二块。一张圣保罗地铁票四块四毛。这些东西单独列出来,都不算便宜,但也都不算贵。但我后来算了一笔总账:我每个月的固定支出,房租两千二、饭钱大概一千、交通费两百、其他杂项五百——加起来三千九百雷亚尔左右。在圣保罗这样的大城市,一个普通人一个月挣四千到五千雷亚尔,差不多刚好覆盖生活。然后在巴西,最低工资是一千二百一十二雷亚尔一个月。这个数字是我在超市门口看招聘广告看到的。贴在那张纸上的是一份收银员的工作,每周工作四十四小时,月薪一千二百一十二雷亚尔。我当时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一千二百一十二块,在里约或者圣保罗,付完一个单间的房租就没剩多少了。
可那天我站在超市门口的时候,收银台旁边的音响在放歌。一个穿绿色围裙的女收银员一边扫码一边跟着哼。排在她前面的老爷爷等得有点不耐烦,但那个女收银员哼到副歌部分的时候,老爷爷也跟着哼了两句。两个人在超市收银台,隔着一台刷卡机,对唱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女收银员把找零递给老爷爷,说了一句什么,老爷爷笑着走了。
那种状态,我在其他国家很少见——东西贵是真的贵,但人在那个贵的缝隙里,一定要给自己找点轻松的东西。
二、理发店里的录音机和公交车上的合唱
六月份我头发长了,想去理发。圣保罗的理发店不像国内那么多,但也不算难找。我住的那条街上走五分钟就有一家。
门面很小,一张理发椅,一面镜子,墙上挂着几个足球俱乐部的队旗。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叫奥马尔。他头发剃得很短,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链子,链子坠着一个十字架。他英语不太行,我葡萄牙语不太行。我们沟通的方式是我比了一个剪头发的动作,他点点头,指着椅子让我坐。
奥马尔给我剪头发的时候,理发店里在放歌。不是收音机,是一台老式的录音机,旁边堆着十几张CD。音乐是那种节奏感很强的桑巴,但我听不出是哪首歌。奥马尔一边剪一边跟着唱,他的剪刀跟着音乐的节拍,咔嚓一下,咔嚓又一下。我坐在镜子前面看着,感觉剪头发这件事变成了表演。他突然停下来,用剪刀指着镜子里的我,说了一句葡萄牙语,我没听懂。他又说了一遍,还是没懂。他放下了剪刀,拿起手机,打开翻译软件,打了一行葡萄牙语,翻译成英语给我看:"你喜欢这首歌吗?"我点点头。他笑了,然后重新拿起剪刀,继续剪。剪到一半的时候,他把录音机的声音调大了。墙上的小窗户外面,有人路过,朝理发店里看了一眼,也笑了笑。
剪完头发他收了我三十五雷亚尔。比国内剪头发贵,但也不算离谱。我付钱的时候,他把找零给我,然后指了指录音机,说了一个英语单词:"Music."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了一句葡萄牙语,手机翻译给我看:"没有音乐,我不能工作。"
那件事之后我开始注意巴西人在日常生活中的音乐习惯。六月底我去了一趟萨尔瓦多,坐的是长途大巴。车程大约四十分钟,票价六雷亚尔。
一上车我就发现这个车跟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司机座位旁边有一个小音箱,声音不大,但全车都能听到。
放的是一种很轻柔的音乐,像民谣那种,不是热闹的桑巴。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位老妇人突然跟着唱了起来。她唱得非常小声,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但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女人听到了,也小声跟着唱。然后后排两个年轻女孩也开始唱。到后来,整节车厢大概有七八个人都在唱同一首歌。司机没有调大声音,也没有回头。他安静地开车,偶尔跟着音乐轻轻地点一下头。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唱。我不知道歌词。
但我看着那些人的脸,觉得很奇怪——他们唱的时候表情都不夸张,不陶醉,不是表演,就像平常呼吸一样。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唱得好。唱完了,歌声渐渐消失,车厢恢复安静。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又开始有人小声哼起下一首歌。整个过程自然而然地发生,像车里本来就有这个声音一样。
我后来查了一下,那辆大巴上放的歌叫《Asa Branca》,是巴西东北部非常有名的民谣,讲的是干旱和离开家乡的事。歌词里有一句是"Quando olhei a terra ardendo, qual fogueira de São João"——当我看见大地在燃烧,像圣约翰节的篝火。一个关于苦难的歌,被一群人在公交车上小声地、自然地、没有任何舞台和仪式地唱了出来。公交车上的那位老妇人下车的时候我看了她一眼。她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袋米和几根香蕉。
她下车之后径直走向路边的一个小摊,跟摊主说了几句话,然后站在那里,等着摊主帮她称东西。
站在路边等的时候,她又哼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首。我坐在车上,车开了,她的声音听不到了。但我还能看到她站在那里的样子。
三、狂欢节的真相
去巴西之前,我对狂欢节的想象跟大多数人一样——花车、游行、穿着夸张服装的舞者、几十万人在街上狂欢。
我以为那是一场被精心组织的表演。去了之后发现,不是。
狂欢节在我去之前一个月就开始了。不是节目开始,是准备开始。我住的公寓楼下,索菲亚跟她的邻居们从一月底就开始做一件东西——一个巨大的纸糊的人偶。那个人偶大概有三米高,用铁丝扎成骨架,上面糊了彩色的纸。索菲亚说,这是他们街区在狂欢节游行的标志。整个制作过程花了将近一个月,每周六下午,楼下聚集七八个人一起做。有人扎铁丝,有人糊纸,有人画颜色。我在旁边看了两次,他们不让我帮忙。索菲亚说:"你是客人,游行的时候你跟着我们走就行。"
二月下旬,狂欢节真正开始了。我在圣保罗住的那个街区,狂欢节没有大舞台,没有安检通道,也没有组织者。那天下午,整条街被封了。不是官方封的,是居民自己搬了桌椅和垃圾桶把两头堵住的。音响放在路中间的地上,不是专业设备,就是普通家用的那种大音箱。电线从某个人的家里拉出来,穿过窗户,一路拖到路中间。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有人打鼓。
不是一支乐队,就是几个邻居,从家里搬出手鼓和铃鼓,坐在路边开始打。
然后有人跳舞,不是表演,是那种穿着拖鞋和家常衣服、手里还端着一杯啤酒的跳法。一个大约六十岁的大叔穿着背心短裤,脚上一双人字拖,在路中间跳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旁边站着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邮递员,那天轮到她休假——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卷起来当话筒,对着大家喊。我不知道她在喊什么,但所有人都在回应她。
我站在那里看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没有人来介绍流程,没有人宣布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事情就这样自己开始,自己进行。
下午五点多,索菲亚出现在人群里,她穿了一件红色T恤,手里端着一杯用椰子壳装的饮料。
她看见我,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看,你等了那么久,终于看到了。"我说:"我以为狂欢节是很大的游行。"她笑了,说:"大游行在萨尔瓦多,在累西腓,在里约。但我们这里,这就是我们的狂欢节。"她指了指路中间那些人,"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每个人都在同一个节拍里。"
那天晚上我回到公寓,把买来的啤酒放进冰箱,一共六罐,花了十四块四雷亚尔。然后我坐在窗户边上,楼下还在响着鼓声,声音比下午小了一些,但还在。一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才彻底安静。狂欢节不是一场表演,是一次全城放假。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让自己高兴。至于你用什么方式高兴,那是你自己的事。
四、地铁里的音乐家
圣保罗的地铁系统在南美洲算是数一数二的。总共六条线,全长超过一百公里,日均客流量大概四百万人次。票价四块四毛雷亚尔,不出站随便换乘。
我坐了大概一个月地铁之后发现了一个规律——几乎每次坐都能遇到卖艺的。
最常见的是在车厢里弹吉他或者尤克里里的。他们通常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两个人配合,一个弹一个唱。进车厢之后先做个简短自我介绍,然后开始表演。唱完一段之后,他们不会强行要钱,只是拿着一顶帽子或者一个小布袋在车厢里走一圈。给不给完全看你。我见过给的最多的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他掏出一张五雷亚尔的纸币放进了帽子里。也见过完全不给的、低头看手机的、假装睡觉的。但那些人不管收到多少钱,下一站到了,换一节车厢,重新再来一遍。
但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圣保罗地铁蓝线上的一个老人。那天早上八点多,正是上班高峰期。车厢里挤满了人,我站在门口附近,被人群挤得几乎转不了身。车开到帕拉伊索站的时候,车门打开,上来一个老人。他大概七十岁左右,头发全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背着一个手风琴。车厢里非常挤,没有人给他让座。
他也没有找座,就在门口附近站着,把背上的手风琴拿下来,挂在胸前。
然后他拉了一首曲子。我不知道名字。手风琴的声音很响亮,在挤满人的地铁车厢里穿透性极强。但车厢里没有任何人皱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拉完之后,用葡萄牙语说了一段话,我听不懂。但周围的人笑了。有人鼓掌,不多,零星几个。然后老人把帽子取下来,开始在人群里走。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掏出钱包,里面只有一张十雷亚尔的纸币和几个硬币。我把硬币全部倒进他的帽子里,大概两三块钱。他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车厢里一共给了他多少钱我没数清楚,但我看到他帽子里有几张纸币和一堆硬币。
下一站到了,他下车,走向下一节车厢。
后来我发现这个老人几乎每天上午都会出现在蓝线上。我碰到他三四次。每次他都拉同一首曲子,每次车厢里的人都给钱,不多,一两块,但几乎每个人都在掏。
有一次我下车的时候跟在他后面,他走到电梯口,停了下来,把帽子里的钱倒出来数了数。
我没看到具体数字,但我看到他把纸币叠整齐塞进裤兜,把硬币装进一个布袋子,然后把手风琴重新背好,走进电梯。他脸上没有那种"今天收入不错"的表情。也没有"今天收入不好"的表情。他只是在数钱。就像在自家客厅里数零钱一样平常。
转折点:一个人的相册
五月份的一个下午,索菲亚叫我下楼。她说:"给你看一样东西。"我跟着她去了她家。她住在我楼下,跟我同一户型的公寓,但里面摆满了东西。墙上挂着照片、画、一块写着"和平与爱"的木牌。她让我坐在沙发上,然后从电视柜下面拿出一本相册。封面已经磨损得很厉害了,边角卷起。她翻开相册,里面全是黑白照片。
她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我父亲。他以前在里约的码头当搬运工。
"照片上是一个瘦削的黑人男性,光着上身,肩上扛着一个麻袋,站在一艘船的旁边。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笑意,就是看着镜头。索菲亚翻到下一页,说:"这张是我母亲。她在面包店工作。"照片里是一个胖胖的女人,穿着白围裙,站在一个巨大的烤炉前面,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面包。
相册翻到中间,照片慢慢变成彩色的。索菲亚指着一张说:"这是我结婚那天。一九八三年的二月。
"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站在一个男人旁边,身后是一棵大树。
两个人都在笑。"他后来走了。"索菲亚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停顿,也没有加任何解释。"走了。"她把相册又翻了两页,指着一张照片说:"这是我儿子。他现在住在库里蒂巴。一年回来一次。"照片上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戴着眼镜,抱着一个吉他。索菲亚说:"他也会弹。从小就会。我父亲当年在码头上也弹。码头工人休息的时候,有人弹吉他,大家就坐在一起唱。"
她合上相册,看着我说:"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跟你说一件事。"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用英语表达。"这个楼里的人,认识我父亲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现在楼下住的人,很多是新来的,他们不知道我是谁。但你知道吗,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六年。我搬来的时候,他们就在这里打鼓。现在三十六年过去了,他们还在打鼓。中间换了几批人,但鼓声没断过。"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我,没有情绪波动。
那天晚上我回到楼上,把相册的事记在了笔记本上。我写了一句:"索菲亚的相册告诉我一件事——这个国家的人不是没有苦难,但他们选择把苦难放在相册里,把鼓声留在街上。"
结尾:离开之前再听一次
离开巴西是九月底。走之前那个下午,我又去了伊帕内马海滩。海滩上还是那么多人,还是有鼓圈。还是有人看见我就招手,还是有人把鼓塞到我手里。
我打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跟那个瘦高个说,我要走了。他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他说:"那你把这个带走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是一个用绳子串起来的小木片,上面画着一面巴西国旗。"这是鼓的零件,"他说,"修鼓的时候剩下的。你留着它。"
我接过来,放进口袋。然后把鼓还给他。转身走了。走出大概五十米,我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鼓圈还在。鼓声还在。瘦高个又朝我招手,这一次我没有回去。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圣保罗的灯光在下面铺开,很亮。我想起索菲亚说的"鼓声没断过",想起理发店奥马尔说的"没有音乐我不能工作",想起地铁上那个拉手风琴的老人数钱的样子,想起公交车上那个拎着米和香蕉的老妇人站在路边哼歌。我摸摸口袋里那个小木片,还带着一点从海滩上带回来的沙。
快乐是可以证明的。证明的方式就是——你知道它发生过,你也知道在你还不知道的某条街上、某个理发店里、某辆公交车上,它还在发生。不需要你看着它,它也会发生。仅此而已。
旅行Tips:
音乐:巴西的音乐无处不在,不必特意找演出。周末下午去圣保罗保利斯塔大道附近的小街,很多街头艺人自发表演。带上几块零钱,给不给随意。注意手机钱包别放外套外侧口袋,人多的地方保持警觉。
交通:圣保罗地铁票4.40雷亚尔一张,不出站可以随便换乘,坐错线不浪费钱。
高峰时段(早7-9点、晚5-7点)非常挤,带大件行李别去挤。
Uber比出租车便宜,短途通常12-18雷亚尔。
物价参考:街头奶酪面包3-4雷亚尔一个、一杯咖啡2.5-5雷亚尔、一顿简餐25-40雷亚尔、一瓶水在便利店3-5雷亚尔、一罐啤酒超市卖2.4.5雷亚尔、路边小摊买水果比超市便宜一半。
语言:巴西的英语普及率比想象的低。下载好Google翻译的葡萄牙语离线包,学会四个词:Obrigado(谢谢)、Bom dia(早上好)、Quanto custa?(多少钱)、Tchau(再见)。
在圣保罗和里约,年轻人多少能讲一些英语,但别指望所有人都能流利沟通。
支付:巴西人习惯用Pix(即时转账)和信用卡。现金也收。提前下载好WhatsApp,当地人几乎全用这个联系。6. 安全:晚上十点之后别独自走小巷子。大街上相对安全,手机不要在路口停下来看太久。拍街头艺人之前先对视、微笑、点头示意,如果对方点头再拍。很多当地人不喜欢被当成背景板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