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进顾家三年,婆婆指定我伺候,丈夫递离婚书,我签字:如你所愿
发布时间:2026-09-16 17:09 浏览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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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嫁进顾家三年,做牛做马伺候顾淮舟和周美芬,连自己父亲病重都没能得到丈夫一句关心。顾淮舟提出离婚,要娶林婉清,沈听澜签了字,净身出户,只拿到五十万。离婚前还被要求做最后一顿家宴,脚被烫伤,顾淮舟没有一句心疼。搬进出租屋后,沈听澜重新拿起画笔,设计作品《囚》参加珠宝设计新锐赛,拿下金奖。林婉清拿银奖,当场变了脸色。盛世艺术总监方远舟递来名片,想谈合作。沈听澜给顾淮舟发消息说要还钱,顾淮舟回了一个字:好。
第七章. 盛世之约
盛世大厦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整栋楼都是玻璃幕墙,阳光打上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
身上穿的是上周在商场打折买的白衬衫,九十九块。裤子是旧的,鞋子是周舟借我的。
就这一身,走进了盛世的大门。
前台小姐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请问您找哪位?”
“方远舟先生,约了十点。”
“请问您有预约吗?”
“有,沈听澜。”
她低头查了一下,表情微微变了。
“沈小姐,请稍等。”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亲自领我上了电梯。
二十八楼,方远舟的办公室。
推开门,方远舟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看到我进来,他挂了电话,笑着迎过来。
“沈小姐,准时。”
我点点头。
他请我坐下,亲自倒了杯水。
“你的作品我看过很多遍,越看越喜欢。‘囚’这个主题,市场上没人做过,至少没人做得这么透彻。”
“谢谢。”
“我想跟你签独家合作。”方远舟开门见山,“盛世接下来要推一个年轻设计师系列,你来做首发。设计三到五件作品,盛世负责制作和销售,利润五五分成。”
我愣了一下。
五五分成,这是新人能拿到的最好条件。
“条件呢?”
方远舟笑了:“条件就是,你所有的作品,盛世有优先购买权。如果你将来成立个人品牌,盛世要占三成股份。”
我想了想。
“三成太多。”
“那你说多少?”
“两成。而且我的品牌名字必须由我自己定。”
方远舟挑了挑眉,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心里终于踏实了一点。
从盛世出来,阳光正好。
我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给周舟发了三个字:签成了。
周舟秒回:晚上吃火锅!我请客!
我笑了一下。
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沈听澜。”
顾淮舟的声音。
我顿了一下。
“有事?”
“那张卡里的钱,你不用还了。”
“我说了会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听澜,你……是不是去了盛世?”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方远舟给我打电话了。”
我皱眉。
“他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盛世和顾氏有合作项目。他跟我说签了个新人,我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你。”
我没说话。
“听澜,盛世的水很深,你一个新人……”
“顾淮舟。”我打断他,“这跟你没关系。”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笑了一声,“三年了,你第一次说为我好。谢谢,不用了。”
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胸口起伏。
三年里他对我不管不问,现在我签了盛世,他倒是关心起来了。
真是讽刺。
晚上和周舟吃火锅,她听完这件事,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什么意思?离婚了又来管你?”
“不知道。”
“沈听澜你别心软。”
我夹了一片毛肚,蘸了麻酱。
“放心,我的心早就在顾家死透了。”
周舟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那个作品,林婉清是不是也参赛了?”
“嗯。”
“她拿银奖,你拿金奖。她什么反应?”
我想了想林婉清下台时看我的那个眼神。
“没什么反应。”
“才怪。”周舟哼了一声,“那种女人,表面上温温柔柔,心里指不定多恨你呢。”
我没接话。
但我知道周舟说得对。
林婉清那个人,笑得越甜,心里越有算计。
第八章. 暗流
签了盛世之后,我的生活变了。
方远舟给我安排了独立的设计室,不大,但采光很好。一张大桌子,一把舒服的椅子,一面墙的样品柜。
我每天早上去,晚上回。
画图、改稿、跟工艺师沟通。
忙得脚不沾地。
盛世给我配了个助理,叫小何,刚毕业的小姑娘,话不多,做事利索。
“沈老师,这是方总让送来的样品,您看看材质。”
“沈老师,工厂那边问镶嵌方式要不要调整。”
“沈老师……”
一个月下来,我瘦了五斤,但眼睛是亮的。
那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比在顾家那三年踏实多了。
第一批系列定名为“破茧”,五件作品:项链、耳环、手镯、戒指、胸针。
主题延续“囚”的概念,但方向更积极。
从被困到挣脱,从破碎到完整。
方远舟看了初稿,非常满意。
“听澜,这批东西做出来,市面上那些千篇一律的设计全得靠边站。”
“别捧我。”
“我说真的。”他靠在椅背上,“你知道当初为什么选你吗?”
我看着他。
“因为你的东西有情绪。珠宝这个行业,技术好的设计师一抓一大把,但有情绪的太少了。你的作品会说话。”
我低头看着设计稿,心里有些发热。
三年没画图,我以为自己废了。
但方远舟说,我的东西会说话。
“谢谢你。”
“谢什么。”他摆摆手,“我商人,看的是利益。你的东西能卖钱,我才签你。”
我笑了。
这话听着功利,但实在。
比顾淮舟那句“你听话就好”强一万倍。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
那天下午,我正在改稿,小何进来,表情有些古怪。
“沈老师,林小姐来了。”
我抬头。
“哪个林小姐?”
“林婉清。她说跟您认识,想看看您的设计。”
我皱了皱眉。
“她怎么进来的?”
“她……说是顾氏集团的代表,来谈合作。”
顾氏集团。
我放下笔,站起来。
林婉清站在走廊里,穿着一身浅粉色套装,妆容精致,笑得温柔。
“听澜姐,好久不见。”
“你怎么来了?”
“盛世和顾氏有个联名项目,方总让我过来对接。”她看着我,笑意不减,“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联名项目。
顾氏和盛世。
顾淮舟果然是知道的。
“你在哪个部门?”我问。
“设计部。刚入职,负责联名款的设计方向。”
我看着她。
她也在看我。
两个女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笑,但谁都没翻脸。
“听澜姐,你的作品我看了,真的很棒。”林婉清说,“特别是那个断翅的鸟,很有……生命力。”
“谢谢。”
“不过我听方总说,你下一批作品要参加国际珠宝展?”
“嗯。”
“好巧,我也要参加。”
我顿了一下。
国际珠宝展,业内最重要的展会之一。
能拿到参展资格的都是顶尖设计师。
林婉清才入职多久,就能参展?
“顾氏赞助了这次展会。”她像是看穿了我的疑问,轻声解释,“淮舟哥帮我争取了一个名额。”
我看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顾淮舟帮她争取的。
而我,是靠自己的设计打进去的。
“那挺好。”我说,“祝你好运。”
“听澜姐也是。”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清脆而有节奏。
我回到设计室,坐在椅子上。
小何端了杯水进来,小声问:“沈老师,那个林小姐……你们认识啊?”
“前夫的未婚妻。”
小何眼睛瞪得溜圆。
“前……前夫?”
“嗯。”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笑了一下。
“没事,干活吧。”
但我心里清楚,林婉清来盛世,没那么简单。
她看我的眼神,温柔底下藏着东西。
那种东西,叫不甘心。
第九章. 锋芒
“破茧”系列发布那天,方远舟办了个小型的媒体发布会。
来了十几家时尚媒体,还有几个业内知名的珠宝评论人。
我站在后台,手心冒汗。
小何帮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小声说:“沈老师别紧张,您的作品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我点点头。
方远舟上台讲了几句,然后请我上去。
我站在台上,灯光打下来,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台下坐着记者、编辑、买手。
还有一个人。
顾淮舟。
他坐在最后一排,西装革履,表情淡漠。
我愣了一下。
方远舟没说他来。
但转念一想,盛世和顾氏有合作,他来也正常。
我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
“大家好,我是沈听澜。‘破茧’系列的主题是,从破碎到完整。”
我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件作品。
项链,主体是一只展翅的鸟,翅膀一半是碎钻,一半是断裂的黄金。
“这根断裂的羽毛,代表我曾经被困住的三年。但黄金的底色说明,即使断了,本质还在。”
台下安静。
我继续。
“第二件,手镯。外圈是笼子的形状,但有一面是敞开的。手可以从敞口伸出去。”
“第三件,戒指。戒圈做成锁链的样式,但锁扣是开的。”
“第四件,耳环。一边完整,一边残缺。但残缺那一边,碎钻拼成了一颗星星。”
“第五件,胸针。一只鸟从笼子里飞出来,翅膀带着光。”
我讲完,台下响起掌声。
方远舟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说过,你的东西会说话。”
发布会结束后,几个买手围过来谈合作。
我应付了一圈,正准备走,顾淮舟走过来了。
他站在我面前,沉默了几秒。
“讲得很好。”
“谢谢。”
“那个断翅的鸟……是说我吗?”
我看着他。
“你想多了,那是说我自己的。”
他抿了抿嘴。
“听澜,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盛世和顾氏的合作项目,我想让你负责对接。”
我皱眉。
“为什么?”
“因为你最合适。”
“不对。”我看着他,“你让林婉清负责对接,现在又让我负责,你在想什么?”
顾淮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婉清刚入职,经验不够。你比她合适。”
“顾淮舟。”我叫他名字,“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那个你说什么就听什么的沈听澜?”
他顿住了。
“我签了盛世,靠的是自己的作品。你让不让我对接,我无所谓。但你如果是为了别的什么……”
“没有别的什么。”
“那就好。”我点点头,“合作项目的事,你跟方总谈。我听方总安排。”
说完我转身走了。
背后,顾淮舟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床上,打开手机。
方远舟发来消息:顾淮舟今天来找我了,说想让你负责联名项目。
我回:你怎么说?
方远舟:我说听设计师本人的。你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
我回:不愿意。
方远舟秒回:好。
我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
顾淮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十章. 暗涌
林婉清来找我,是在“破茧”发布后的第五天。
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面。
我本来不想去,但方远舟说联名项目有些细节需要三方沟通,我作为盛世的设计师,不好完全避开。
我去了。
林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听澜姐,坐。”
我坐下。
“什么事?”
“联名项目的设计方向,我想跟你对一下。”她推过来一份文件,“顾氏那边的想法是以‘蝶’为主题,延续我之前参赛作品的风格。”
我翻开看了一眼。
“蝶”主题,粉色系,柔美路线。
跟我的风格完全不同。
“这个方向跟盛世年轻设计师系列的定位不符。”我合上文件。
“哪里不符?”
“盛世要的是先锋、有情绪的东西。‘蝶’太甜了。”
林婉清笑了一下。
“听澜姐,市场需要甜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苦大仇深的设计。”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的设计苦大仇深?”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只是觉得,你现在的作品里有太多个人情绪。离婚、被欺负、净身出户……这些东西放在珠宝里,太重了。”
我手指捏着文件边缘。
“你调查我?”
“不用调查。”她笑得温柔,“顾家的事,淮舟哥都跟我说了。”
顾淮舟。
他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了林婉清。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个好女人,但他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林婉清放下咖啡杯,“听澜姐,我其实挺佩服你的。换做是我,被那样对待,肯定做不到像你这样体面。”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微妙的得意。
那种“我赢了”的得意。
“林小姐。”我把文件推回去,“联名项目的事,你跟方总谈。我的设计方向不会改。如果顾氏觉得不合适,可以不合作。”
我站起来。
“还有,你跟顾淮舟的事,不用跟我说。我不关心。”
林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
“听澜姐……”
“叫我沈听澜。”我看着她,“我们没那么熟。”
转身走了。
走出咖啡厅,我站在街边,大口呼吸。
林婉清的话像刺一样扎在心里。
他说你是个好女人,但他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三年。
我为他做牛做马三年,他说对我没有感觉。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哭。
不值得。
手机响了。
是方远舟。
“听澜,联名项目的事,顾淮舟亲自给我打电话了。他说想请你吃饭,当面聊。”
“不去。”
“他说如果你不去,他就来公司找你。”
我顿了一下。
“他威胁我?”
“差不多。”
我闭了闭眼。
“好。告诉他,明天中午,公司楼下的餐厅。我只有半个小时。”
“听澜,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推掉。”
“不用。”我睁开眼,“该说清楚的,一次说清楚也好。”
第十一章. 对峙
第二天中午,我下楼的时候,顾淮舟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他坐在靠里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水。
看到我,他站起来。
我走过去坐下。
“说吧。”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
“你瘦了很多。”
“说正事。”
“听澜,联名项目的事,婉清做得不好,我想换你。”
“为什么?”
“她经验不够。”
“还有呢?”
顾淮舟抿了抿嘴。
“还有……我想跟你合作。”
“为什么?”
他又沉默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淮舟,你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找我。离婚以后,你找了我三次。第一次在咖啡厅门口,第二次在发布会,第三次现在。”
他看着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是因为什么?”
“什么?”
“因为你不习惯。”我说,“三年里我天天围着你转,离婚以后我一次都没找过你。你不习惯,你觉得不对劲。但这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你只是不习惯失去一个听话的保姆。”
顾淮舟的脸色变了。
“沈听澜,你……”
“我说错了吗?”我看着他,“你对我好,是因为我签了盛世,是因为我的作品被认可了。你看到我身上有价值了,所以你才回头。如果我还是那个净身出户、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沈听澜,你会来找我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不会的。”我替他回答了,“你根本不会。”
“听澜……”
“顾淮舟,我不恨你。”我站起来,“但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联名项目的事,我不会接。你找别人吧。”
我转身要走。
“沈听澜。”他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
“那张卡里的钱,你为什么不用?”
我没回头。
“那五十万我一分没动。下周我会把钱打回你账户。你把卡号发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再见,顾淮舟。”
我走出餐厅,阳光刺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忍住了。
三年的委屈,一次说清楚了。
从今天起,我沈听澜跟他顾淮舟,再无瓜葛。
回到设计室,小何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沈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
我坐下,打开设计稿。
画了几笔,又放下了。
手在抖。
过了一会儿,方远舟进来了。
“谈完了?”
“嗯。”
“怎么样?”
“没谈拢。”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对了,国际珠宝展的参展作品,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深吸一口气。
“差不多了。”
“主题定了吗?”
“定了。”
“什么?”
我看着他。
“新生。”
方远舟笑了。
“好名字。”
第十二章. 新生
国际珠宝展在会展中心举办,为期三天。
盛世、顾氏,还有国内外几十家品牌都参加了。
我以盛世设计师的身份参展,展位在B区。
林婉清以顾氏设计师的身份参展,展位在A区,正对面。
冤家路窄。
开展第一天,我早早到了展位,把作品摆好。
“新生”系列一共三件:一条项链,一枚胸针,一副耳环。
项链的坠子是一颗不规则的珍珠,珍珠表面有裂痕,但裂痕里镶了金。
胸针是一只鸟,站在枯枝上,但枯枝底下冒出了新芽。
耳环是两颗不对称的珍珠,一颗是完整的,一颗是碎裂的,碎裂那颗用金缮工艺修补过。
三件作品,讲的都是一件事。
碎过的东西,可以更美。
上午人流量不大,我坐在展位后面,翻看设计杂志。
中午的时候,方远舟来了,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林婉清那边,把你的设计稿泄露了。”
我愣了一下。
“什么?”
“她跟几个买手说,‘新生’系列的灵感来源于你的离婚经历,说你拿私生活卖惨博眼球。”
我皱眉。
“她怎么知道我的设计稿?”
“她之前来盛世对接联名项目的时候,可能进过你的设计室。”
我手指捏紧了杂志。
林婉清。
她偷看了我的设计稿。
“现在怎么办?”
方远舟看着我:“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
“不怎么办。作品会说话。”
下午两点,评委团开始巡展。
几个业内知名设计师、珠宝评论人、国际买手,一路从A区看过来。
走到林婉清的展位时,她笑盈盈地介绍自己的作品。
“蝶”系列,粉色系,蝴蝶造型,很精致。
评委们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走到我的展位时,我站起来。
“各位老师好,我是沈听澜,盛世设计师。这次参展的作品叫‘新生’。”
评委们停下来。
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看着我的项链,看了很久。
“这颗珍珠,裂了?”
“是。裂痕里镶了金,用的是金缮工艺。”
“为什么这么做?”
我看着他。
“因为我想说一件事。破碎不是终点。裂痕也可以成为美的一部分。”
老先生点点头。
“这只鸟呢?”
“枯枝上冒新芽。鸟站在枯枝上,但底下是活的。”
他又看了很久。
“作品叫什么名字?”
“‘新生’。”
他笑了笑,转身对旁边的评委说了句什么。
林婉清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
评委团走后,方远舟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那个老先生是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他说你的作品让他想起了日本的‘金缮’哲学。”
“嗯。”
“听澜,你赢了。”
我看着他。
“还没结束。”
“不,结束了。”他指了指手机,“刚收到消息,‘新生’系列入围了展会最高奖的终选。”
我愣住了。
最高奖。
整个展会只有一个。
“林婉清呢?”
“没入围。”
我看向A区,林婉清站在展位后面,手指捏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看过来,目光跟我对上。
我没有笑,也没有得意。
只是看着她。
她移开了视线。
颁奖典礼在第三天下午。
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
台下坐着几百个人,方远舟、小何、周舟都在。
还有顾淮舟。
他坐在最后一排,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但这次,他旁边没有林婉清。
我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谢谢那些让我碎过的人。没有你们,我飞不起来。”
台下掌声雷动。
我走下台,周舟冲过来抱住我。
“沈听澜你太牛了!”
我笑了。
方远舟在旁边递过来一杯香槟。
“敬新生。”
我接过杯子。
“敬新生。”
展会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走。
顾淮舟站在展馆门口。
他看着我,表情复杂。
“听澜。”
我停下来。
“恭喜你。”
“谢谢。”
“我……”他张了张嘴,“我跟林婉清解除婚约了。”
我看着他。
“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他低下头,“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
“说完了?”
“说完了。”
我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沈听澜。”他又叫住我。
我回头。
“那五十万,你不用还了。”
“我会还的。”我看着他,“顾淮舟,我不欠你什么。”
他站在夕阳里,身影被拉得很长。
我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一年后,我成立了自己的珠宝品牌,叫“新生”。
方远舟占两成股份,我占八成。
盛世是我的渠道商,顾氏是我的供应商。
顾淮舟把顾氏旗下的珠宝加工厂交给我合作,价格公道,从不插手设计。
我们偶尔在商业场合碰面,点点头,说两句公事。
周美芬来找过我一次,说想让我回去。
“淮舟现在整天闷在书房里,也不找对象。听澜,你们……”
“周阿姨。”我打断她,“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她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
后来我听说,顾淮舟辞了顾氏总裁的职位,去国外待了半年。
再后来,他回来了,重新接手顾氏,但整个人变了很多。
不穿西装了,穿简单的衬衫。
不喝咖啡了,喝白水。
有次商务晚宴上碰到,他端着水杯走过来。
“你还是不喝咖啡。”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杯。
“你以前只喝咖啡。”
“改了。”他说,“喝白水挺好。”
我笑了一下。
“是挺好。”
我们碰了碰杯,各自走开。
没有复合。
也没有和解。
只是两个曾经纠缠过的人,终于走成了平行线。
我在城郊买了套小房子,带个院子。
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周舟经常来蹭饭,方远舟偶尔来谈事。
日子过得很快,也很踏实。
有天晚上,我坐在院子里画图,手机响了。
是顾淮舟发来的消息。
“听澜,那五十万我收到了。其实你不用还。”
我回了一个字。
“嗯。”
他又发来一条。
“你过得好吗?”
我想了想,打了几个字。
“挺好的。”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旁边,继续画图。
月光洒在画纸上,线条温柔。
我画的是一个新系列,叫“自由”。
主题是一只鸟,翅膀是完整的,在风里飞。
没有笼子。
没有断裂。
只有风和天空。
【下集完】全文剧终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