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关税砍得太狠,加拿大七十年老牌家具厂快撑不住,老板被逼考虑迁美求生
发布时间:2026-09-08 03:34 浏览量:1
美国一边对加拿大加关税,一边把加拿大的小工厂逼着往美国搬厂,这种操作,说难听点,就是把对手变成自家下游。
那家做马斯科卡椅的老牌小工厂,被逼到开始认真看美国东南部的地皮,就是这一轮贸易战里最具象的一个画面。
故事里的人没什么豪言壮语,全是很现实的数字和决策压力。
这家叫 DFC 木制品公司,1955 年就开始干活了,安大略省肯普特维尔小镇起家的老厂,专门做户外木制庭院家具,马斯科卡椅、秋千、吧台桌椅、餐桌、摇椅一整套。
它的命门其实很简单,大概 70% 的产品卖去美国。
以前加拿大和美国之间自由贸易,运一车货过去,报关、放行,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结果这一轮关税上来,美国直接给这类产品加到最高 50% 的关税,等于对它这种纯出口型的小厂,动了根骨头。
公司总裁弗朗索瓦·布吕诺算了一笔账,未来 8 周,现有面向美国订单的关税就要 75000 美元,而且这钱基本没法加价给客户承担。
涨价,客户一转头就去找其他供应商,销量大概率要掉到看不下去。
不涨价,关税直接压在自己账上,现金流撑不了几轮。
所以他只剩三条路,继续硬扛、涨价把部分压力甩出去、或者干脆把对美国市场的生产线搬到美国去。
他说那句“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很困难”,一点不夸张。
卡尔顿大学国际事务教授芬·汉普森看得比较透。
他讲,这家马斯科卡椅工厂,其实就是一大批加拿大小企业的缩影。
很多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厂,规模不大,几十人、上百人,产能高度绑定美国市场。
以前这种模式没问题,靠着北美自由贸易,一条公路拉过去就是客户。
现在高额关税一上来,小厂没有多余现金,没有专业贸易团队,也没能力迅速找其他市场,一刀砍下去,要么倒闭,要么被迫做出很重的结构调整。
从产品来看,DFC 其实是典型的「本地制造+本地木材」模式。
所有户外家具都在安大略省生产,木材用的是不列颠哥伦比亚省的西部红雪松,加上加拿大东部的精选松木。
这类产品本身竞争点就在于“加拿大工艺+加拿大木材”。
但现在现实很残酷,他们已经认真考虑,把面向美国客户的生产线迁到美国东南部,重点考察的是北卡罗来纳州。
布吕诺说,他们已经做了一些初步考察,绝不是随口说说,是被经济压力逼着往这条路上推。
为什么偏偏是美国东南部和北卡罗来纳这种地方。
一方面,那边人工成本在美国内部算比较低,另一方面,离原材料产地不算远,他们计划如果在北卡罗来纳开厂,木材就转而从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采购。
逻辑很简单,把生产搬到美国,本地生产对美国海关来说就不再是“加拿大货”,这 50% 的关税直接规避掉。
美国拿到了就业和投资,加拿大这边损失的是生产能力和税源,小厂被迫在两头纠结。
公司副总裁迪娜·埃拉塔维,其实就是布吕诺的妻子。
她对这几年的波动感受更直接。
过去两年,靠着加拿大本地掀起的“购买加拿大产品”行动,DFC 在本国市场的销量有了一波明显提升,这部分收入多少帮他们把日常运转撑住了。
她很明确说,加拿大消费者的支持,对他们来说是真金白银,不是口头说说。
但问题来了,本地市场再怎么爱国,也弥补不了美国那块 70% 的大盘。
她觉得联邦政府给小企业的支持明显不够,很多政策看起来挺好,但落地时发现要么跟他们的规模不匹配,要么需要企业自己拿出 1 比 1 的配套资金,他们根本凑不齐。
她用的词很直白,说“确实陷入了困境”。
加拿大制造商与出口商协会的 CEO 丹尼斯·达比,干的是行业代表那一摊。
他点出了这一轮关税设计里很要命的一点,这些关税是专门只对加拿大商品征收的。
这意味着什么。
你想把关税转嫁出去,比如提高报价,可是美国买家完全可以转身去找其他国家的供应商,人家没有这 50% 的额外税,可以比你便宜一大截。
你涨价,客户走人,你不涨价,你自己吃亏。
更要命的是,加拿大这边过去几十年习惯了一种非常直接的贸易方式,很多制造商就按自由贸易时代的惯性,直接把货发给美国客户。
运输安排都写死了,报关时加拿大企业经常被写成“登记进口商”。
这种操作在以前没什么问题,现在就变成了谁名字在单子上,谁在货物放行前就得先拿现金给美国海关交关税。
对大公司来说,这只是成本增加一个科目,对小企业来说,这是一刀插在现金流上。
小出口商的弱势就在这里。
他们谈判能力弱,说白了,你很难坐在桌上对美国客户讲“关税你出一半,我出一半”,对方会很淡定地说,那我去找别家。
他们也没有足够大的市场影响力去强行涨价,只能被动挨打。
达比用了一组数据,他们在 6 月做过一份调查,如果关税长期维持在这种明显不具竞争力的水平,大概 43% 的制造商会被迫把生产、投资或采购直接转到美国。
这话不好听,但挺现实。
国内市场那点体量,根本填不上 50%、60% 甚至 70% 的外需缺口。
DFC 其实早就在想办法多元化,没完全躺在美国市场上。
埃拉塔维说,过去几年他们在积极拓展欧洲市场,已经开始有一些稳定的出口,还计划打开日本市场。
这些努力不是装样子,是实打实地想把风险摊薄。
可现在摆在那的事实是,美国仍然是他们最大、最重要的市场,也是最直接的现金来源。
当这部分市场突然被关税卡住,他们不往美国搬一部分产能,几乎找不到别的快速解法。
如果真的把面向美国市场的生产线搬到北卡罗来纳,整个公司就会被拆成两半。
美国订单在美国生产,木材用美国西北部的供应链。
面向加拿大客户的家具还是会留在安大略省,继续用加拿大本地木材。
表面上看,是“保留了加拿大生产”,但埃拉塔维很清楚,这种结构调整意味着肯普特维尔工厂的规模注定要缩小,产线会收缩,订单量少了,岗位也就少了。
她说“肯定会对加拿大业务造成沉重打击”,这一点没有什么缓冲空间。
她还补了一句,说他们这一辈子从来没想过,会被迫去美国开厂,缩小自己在加拿大的主基地。
这个落差挺大,毕竟他们从 1955 年就在同一个地方做木头家具,几十年和当地社区绑在一起,现在被迫拆掉一部分,这种心理冲击不是账面数字能写出来的。
换一个角度看,关税本来是一个针对国家层面的政策工具,结果实际打击最大的一圈人,是这些几十号人的小工厂。
大企业有法务、有财务、有全球布局,说难听一点,能走到美国设厂、分散风险,也能借机吃下小工厂腾出来的市场。
小公司没这个缓冲,一旦外部环境突然变脸,只能在关门和外迁之间硬选。
更值得注意的是,关税只针对加拿大商品这一点,会引出一个长远的问题。
如果有 40% 多的制造商最后被迫在美国开厂,在统计里,这些原本属于“加拿大制造”的产品,慢慢会被算到美国制造业里去。
加拿大本土的产业链、供应链都会跟着变形,本地木材的消耗减少,上游林业、运输行业都会跟着受影响。
等到某天想再把这些生产能力拉回来,成本就不是一张机票和一台木工机的事了。
至于联邦政府这边,表态一直都有,补贴、支持、小企业方案、贸易多元化计划也不断往外发。
但埃拉塔维说的那个很典型,很多政策要企业拿出等比例资金配套,或者要求一定规模以上才适用,对这种中小型木制品厂来说,就像贴在玻璃门内侧的告示,看得见,够不着。
所以现在 DFC 的处境,就变成一件挺讽刺的事。
他们一边在加拿大喊“买本地货”,用本地木材,用加拿大工人,守住肯普特维尔工厂。
另一边,又被迫认真去看北卡罗来纳的地皮,算工资、算土地、算运输,规划在那边怎么招工,怎么重新搭一条产线,只为了能绕开一条 50% 的税线。
贸易战这种东西,最开始都是在大新闻里出现的词,谈判桌上你来我往,关税清单一条条往外列。
落到地面,最后扛着货柜站在海关窗口的,是布吕诺夫妇这种人。
他们的选择,不一定会成为什么“经典案例”,但对当地那几十个工人和他们的家庭来说,每一个决定都不太好受。
接下来会不会真在北卡罗来纳开出一条写着“最佳阿迪朗达克椅公司”的生产线,肯普特维尔那边又会剩下多少工位,只能等着他们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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