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一男子34岁，沉迷对门44岁的离异女邻居貌美，多次去借送东西

头一回注意到她，是楼下快递柜那儿。

我扫件呢，她站旁边，拿了个挺大的箱子，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撕开胶带，就那么抱着。看了半天，又搁地上了。后来我上楼的时候，那箱子还在快递柜旁边搁着。

第二天早上出门，箱子没了。也不知道她后来拿没拿上去。

我那会儿也没多想，就—对门住了个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后来碰见几次，电梯里，楼道口。她好像不怎么出门，我碰见她的那几次，都是傍晚，天快黑的时候，她穿个拖鞋出来倒垃圾。头发随便扎着，穿个宽松的家居服，有时候套件外套。说实话，不像刻意打扮过的样子。

但就是好看。

不是那种年轻姑娘的好看，是让你说不上来哪儿好看，但就是看了还想看。

我跟我妈打电话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嘴，说对门住个女的，挺好看的。我妈那头立马来劲了，多大了，干什么的，结婚了没有。我说我哪知道，就见过几面，人家姓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妈说那你也不去问问，你都三十四了还挑什么挑。

我说妈我没挑，我就是说人家好看。

挂了电话我自己坐那儿想了一会儿，对啊，我干嘛老注意人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开始了。

先是借东西。家里没盐了，其实楼下便利店走两步的事，我愣是站门口犹豫了半天，然后敲了对面的门。她开的门，我说姐，不好意思，家里没盐了，能不能借点。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进去拿了一袋盐出来，还没拆封的，说拿去吧不用还了。我说那怎么行，回头我买一袋还你。她说不用，她还有。

门关上了。我站那儿，手里攥着那袋盐，觉得自个儿挺傻的。

那袋盐我到现在都没拆。

后来我又去借过醋，借过酱油，借过一次充电线——那个是真没了，手机剩百分之三的电，我敲她门的时候手都在抖。她拿了个充电宝给我，说充完放门口就行。

我充完放门口了，第二天早上发现她没拿，又在门口搁了一天。后来我又敲她门，把充电宝还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说了句，下次不用敲门了，直接放门口就行。

语气挺平的，没什么情绪。但我回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她是不是嫌我烦了。

又觉得没有，她要是嫌烦，第一次就不会借我盐。

那段时间我老往门口跑，听对门的动静。她好像养了只猫，有时候能听见猫叫，还有她逗猫的声音。她说话声音不大，隔着门听不太清，但那种轻声细语的调子，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心里头踏实。

我有时候想，我一个三十四岁的大老爷们，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没混出个名堂，没结婚，没对象，租着一间老破小，天天靠敲对门的门找存在感，这叫什么事。

但你说是不是，人就是这么贱。

明明知道不该这样，还是忍不住。

后来我开始送东西。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买水果的时候多买一份，放在她门口，敲一下门就走。第一次放了几个橙子，回去以后心跳得跟做贼似的。第二天早上起来，门口空了，橙子拿走了。我站在门口，看着那块空地，心里头说不出的高兴。

后来又放过苹果，放过一盒草莓，放过一次自己包的饺子——那是我妈来上海看我时包的，冻在冰箱里，我煮了一盒，剩了一盒，搁她门口了。

那天晚上她敲了我的门。

我开了门，她站在门口，穿着那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是随便扎着，手里端着个空碗，碗底还有点儿油星子。

她说，饺子挺好吃的，谢谢你。

我说不客气，我妈包的，我就热了一下。

她笑了一下，说那你替我跟阿姨说声谢谢。

我说好。

然后她转身回去了，门关上了。我站在门口，闻到她身上有股洗衣粉的味道，不是香水，就是那种超市里十来块钱一大袋的洗衣粉味儿。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来覆去地想着那碗底的一点油星子。

她用什么碗盛的饺子，她吃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她是不是也觉得一个人吃饭挺没意思的。

我甚至想，她那件家居服穿多久了，袖口那儿都磨得发白了，她是不是也舍不得扔。

你说我一个大男人，想这些干嘛。

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后来我才知道，她离过婚，有个孩子，孩子跟了前夫。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好像也没上班，我不知道她靠什么生活。这些信息是我从小卖部老板那儿听来的，不是刻意打听的，就是去买烟的时候，老板随口说的。

老板说，那女的搬来两年了，不怎么跟人说话，有时候买点东西，有时候不买，看着挺冷的一人。

我说是吗，我觉得还行。

老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带着点看穿的意思，但也没说什么。

后来我跟我妈说起这事儿，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比你大十岁呢，还离过婚，还有个孩子，你想清楚。

我说我没想什么。

我妈说没想什么就好。

但其实我想了。

我想了很多。

我想她一个人住在这儿，没有朋友，没有家人，那只猫可能是她唯一的伴儿。她每天干什么呢，睡到几点，吃什么东西，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刷手机刷到凌晨两三点。

我想她前夫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离婚，孩子想不想她，她会不会想孩子。

我想她会不会也注意到我，注意到对面住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天天找借口敲她的门，放点水果在她门口就跑。

我觉得自己挺可笑的，又觉得这不丢人。

三十四岁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因为对门住了个好看的女人，就整天心神不宁的。

但我又觉得，这大概是我这几年干过的最像人的事儿了。

以前上班的时候，每天就是公司到家，家到公司，吃饭叫外卖，周末躺一天，跟同事的聊天记录全是工作，跟家里的电话越来越短。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是一天一天地过，像台机器一样。

但自从注意到她，我感觉自己好像又活过来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会想，今天能不能碰见她。下班回来的时候会想，她门口有没有新放的东西——她有时候也会在网上买东西，快递箱堆在门口，过两天才收进去。

我甚至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了，以前出门随便套件T恤就走的，现在会挑一挑，看看哪件干净，哪件没皱。

你说这是不是喜欢。

我觉得是。

但我也说不清楚喜欢她什么。

44岁的女人，离过婚，有孩子，没什么钱，穿着洗到发白的家居服，用超市里最便宜的洗衣粉。

可我就是觉得她好看。

不是那种化了妆、穿了好看衣服的好看，是她站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你就觉得她好看。

后来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她站在阳台上抽烟。

她靠着栏杆，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抱着胳膊。上海的秋天，傍晚的风挺凉的，她穿得不多，就一件薄外套。烟被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也被风吹起来，她用夹烟的那只手拨了一下头发。

我站在窗户这边，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我在看她。

她抽完那根烟，又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进去了。阳台的灯亮了，又灭了。

我坐在黑暗里，心想，她是不是也经常一个人这么站着，抽着烟，看着外面的楼，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的，好像是借充电宝那次，她让我扫了个码，说还充电宝的时候说一声就行，然后就加了。

我发了条消息，说，姐，今天天气挺好的，有空出来走走吗。

消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心跳得厉害。

过了大概十分钟，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拿着手机，在屋里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穿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见了面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后来我们真的出去走了走，就在小区附近的河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她话不多，我问一句她答一句，也不主动找话题。我紧张得不行，说话都结巴。但走着走着，我忽然就不紧张了。

因为她走在我旁边，步子不快不慢，跟我妈走路的速度差不多。她穿着平底鞋，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还是随便扎着。

我忽然觉得，这不挺好吗。

就这么走着，也不用说什么话，就挺好的。

后来我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我想，我到底想干嘛。

是喜欢她吗，是想要跟她在一起吗，还是只是太孤独了，逮着一个人就想抓住。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但我想起她站在阳台抽烟的样子，想起她端着的那个碗底的油星子，想起她说"饺子挺好吃的"的时候笑了一下。

我想，管他呢。

反正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喜欢一个人，这有什么错。

我妈后来又问过我一次，说你还跟那个女邻居有联系吗。

我说有。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也不小了，自己看着办吧。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忽然想起第一次去借盐那天的事。

她拿盐给我的时候，手指头碰了一下我的手背，凉凉的。

就那一下。

我记到现在。

算了，不说了。反正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说它算什么呢，好像也不算个什么事。但对我这种人来说，能有个让你天天惦记着的人，已经挺不容易的了。

前几天我又买了点水果，放在她门口，敲了两下门就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她发了条消息：谢谢。

我躺在床上，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小时候，夏天的时候，我妈会把西瓜吊在井里冰着，下午切开来吃，那西瓜是凉的，甜的，咬一口满嘴都是。

就是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