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沈清欢嫁进顾家的第七年，顾西舟终于把白月光接回了家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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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爱了他七年。

他从没说过爱她。

沈清欢嫁进顾家的第七年，顾西舟终于把白月光接回了家。

那姑娘叫林悦萱，眉眼弯弯，嗓音甜软。

顾西舟指着她，对沈清欢说："从今天起，她住主卧。"

沈清欢没闹。

她只是安静地退到了客房，煮了他爱喝的粥，熨了他明天要穿的衬衫。

第二天清晨，她把一份签好字的协议，轻轻放在他书房桌上。

——"顾西舟，我走了。"

——"这一次，你不追，我不回头。"

后来全城都知道，顾氏集团那位冷面总裁，疯了一样找一个人。

可那个曾为他熬过七百个深夜的姑娘，再没回头。

（01）她住主卧

雨下了一整夜。

沈清欢站在主卧门口，听里面传来顾西舟低低的笑声。

她已经很久没听过他这样笑了。

"西舟，这房间真好看。" 林悦萱的声音甜软，像浸了蜜。

"喜欢就好。" 顾西舟说，"从今天起，你住这里。"

门开了。

林悦萱倚在顾西舟肩头，看到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甜甜地笑："嫂子好。"

沈清欢点点头。

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粥。是顾西舟习惯喝的山药小米粥，她天没亮就起来熬的。

"西舟，喝粥吧。" 她声音很平。

顾西舟看她一眼，眉头微皱："你怎么还做这些？林悦萱来了，以后她来做。"

林悦萱连忙说："我来就行，嫂子辛苦了。"

沈清欢没说话。

她转身，把粥放进餐厅的保温柜里。

然后回到客房——那是她昨晚被通知搬去的地方。

雨还在下。

她坐在床边，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她已经签好了名字。

沈清欢。

三个字，写得稳稳的。

"姐，你真要签？" 电话那头，苏雨薇声音急切。

"嗯。"

"顾西舟他——"

"雨薇。" 沈清欢打断她，"七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雨薇叹了口气："我明天飞巴黎。你要不要一起？"

沈清欢望向窗外。

雨幕里，霓虹模糊。

"好。"

当晚，顾西舟回来了。

他难得喝了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路过客房时，他停了一下。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

他推开门。

沈清欢坐在书桌前，正在写什么。

"你在写什么？" 他问。

沈清欢没抬头："日记。"

顾西舟走近，看见她手腕上那道疤。

七年前的疤。

那一年，他为救林悦萱，从楼上摔下来。沈清欢用自己的血，救了他。

他当时握着她的手说："清欢，等我。"

可"等"字出口后，他就把林悦萱接回来了。

顾西舟收回目光。

"悦萱她……刚回国，不太习惯。你多担待。"

沈清欢笔尖顿了一下。

"好。"

就这一个字。

顾西舟等了等，没等到别的。

他有些烦躁："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

灯光下，她眼睛很亮，却没有泪。

"西舟，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明天早上，我想给你做最后一顿早餐。"

顾西舟皱眉："什么最后一顿？"

沈清欢笑了笑。

那笑容很轻，像雨夜里的一缕烟。

"没什么。晚安。"

翌日清晨六点。

沈清欢比平时更早起床。

她做了八宝粥，煎了蛋，烤了吐司，榨了橙汁。

都是顾西舟爱吃的。

她把粥盛进他常用的那只白瓷碗里。

然后，她从包里取出那份离婚协议，压在碗底。

协议书旁边，还有一只旧怀表。

那是七年前，他送给她的唯一礼物。

她说："等我。"

他没等到。

沈清欢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客厅的沙发，她挑了三天。

厨房的调味罐，按他口味排的。

阳台上的绿萝，是她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养大的。

七年的痕迹，密密麻麻。

她拎起那只小小的行李箱。

没有回头。

门轻轻关上。

雨停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

沈清欢站在顾宅的铁门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苏雨薇的车停在路口。

"走吧。" 苏雨薇摇下车窗。

沈清欢上车。

车子驶离时，她透过后窗，看见二楼主卧的窗帘动了动。

顾西舟站在窗前。

他手里端着那只白瓷碗。

碗底压着的协议书，被他捏得发皱。

"清欢——"

他喊她的名字。

可车子已经转过街角。

雨后的阳光，落在空荡荡的马路上。

像极了七年前，她第一次走进顾宅的那天。

那时，她以为自己走进了余生的归宿。

（02）七年多少夜

"清欢——"

顾西舟喊出声。

可楼下空无一人。

他赤脚冲下楼。大厅里，那只白瓷碗还冒着热气。

碗底压着一张纸。

离婚协议书。

顾西舟的手开始抖。

他翻开客厅的抽屉。沈清欢的围巾不在了。她常穿的那双平底鞋，也不在了。

书房里，她的笔记本还在原处。

顾西舟翻开。

第一页写着："嫁给他第一年。"

"今天是我们的婚礼。西舟喝了很多酒，他喊了别人的名字。我告诉自己，没关系，来日方长。"

第二页："第二年。西舟生病了，我照顾了他三天三夜。他醒来说，清欢，谢谢你。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谢谢。"

第三页："第三年。我怀孕了。西舟说，打掉。林悦萱的身体不好，我们不能有孩子分散精力。"

顾西舟的眼眸骤然缩紧。

第四页："第四年。我流产了。手术台上，我给西舟打电话。他说，我在陪悦萱，有事以后再说。"

第五页："第五年。西舟出差，我一个人过的生日。苏雨薇陪我吃了蛋糕。"

第六页："第六年。西舟第一次动手。他以为是我把林悦萱推下楼的。其实不是我。"

第七页："第七年。西舟把林悦萱接回家。他说，你住客房吧。我煮了他爱喝的粥。"

最后一页："今天，我走了。西舟，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用了七年的时间，去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顾西舟颓然坐倒在地。

"清欢……"

他捂住脸。指缝里，有湿热的东西淌下来。

（03）粥凉了

"少爷。"老管家顾伯推门进来，"先生，您怎么坐在这里？"

顾西舟抬起头，眼底通红："清欢呢？"

顾伯一愣："少奶奶？她今早拎着箱子出去了。说是……出趟远门。"

"多远？"

"这……少奶奶没说。"

顾西舟猛地起身。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雨后的街道湿漉漉的。

他开车去了沈清欢常去的所有地方。

咖啡馆。书店。公园。她最喜欢的那家花店。

没有。

哪里都没有。

顾西舟拨她的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砸了方向盘。

"沈清欢！你给我回来！"

无人应答。

（04）协议

顾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顾西舟一夜未眠。

他把那份离婚协议，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他喃喃，"她不敢走。"

助理敲门进来："顾总，有位陆先生找您。"

"谁？"

"陆砚辞。"

顾西舟的脸色骤变。

陆砚辞。沈清欢的青梅竹马。那个七年来，顾西舟一直视为眼中钉的男人。

陆砚辞走进来，西装笔挺，气质温润。

"顾总。"他淡淡点头。

"你来干什么？"顾西舟声音冰冷。

陆砚辞在他对面坐下："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清欢走了。"

"她去哪了？"

"巴黎。"

顾西舟的手指猛地收紧："你送她去的？"

"是。"陆砚辞目光坦然，"她答应我，离开你。"

"你——"顾西舟猛地站起，"陆砚辞，你早就觊觎她！"

陆砚辞笑了。那笑容清冷，带着几分悲凉。

"顾西舟，我觊觎她？我觊觎了她二十年。从我们十岁那年算起。"

"可她嫁给了你。"

"七年来，我看着她为你做尽一切。你呢？你是怎么对她的？"

顾西舟哑住。

"她流产那天，你在陪林悦萱。"

"她高烧四十度，你在外面应酬。"

"她为了救你，抽了自己的血。你连问都没问她手臂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陆砚辞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西舟，你配不上她。"

顾西舟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她在巴黎哪里？"

"我不会告诉你的。"

陆砚辞转身。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找她。"

（05）沈家来信

林悦萱从楼梯上走下来。

"西舟哥哥，你一夜没睡？"她柔声问。

顾西舟抬眼看她。

"是你。"

"什么？"

"是你让清欢走的。"

林悦萱脸色微变，随即委屈道："西舟哥哥，你说什么呢？嫂子要走，我怎么拦得住？"

顾西舟盯着她。

七年来，他第一次认真打量这张脸。

甜美。无害。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算计。

"林悦萱，你最好祈祷清欢没事。"

林悦萱的脸色白了。

这时，秘书匆匆进来："顾总，沈家来人了。"

"沈家？哪个沈家？"

"沈氏集团。沈老爷子病危，指名要见沈清欢小姐。"

顾西舟愣住。

沈清欢。沈家的……小姐？

"沈家不是只有一个养女林悦萱吗？"他问。

秘书为难："顾总，沈家对外一直宣称林悦萱是养女。可事实上……沈清欢，才是沈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

轰——

顾西舟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06）身份错位

沈家老宅。

沈老爷子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管家递给顾西舟一份文件。

"顾先生，这是老爷子的遗嘱。请您过目。"

顾西舟打开。

第一行字：

"吾女沈清欢，乃沈氏正宗继承人。七岁那年被拐，流落民间。七年后寻回，因林悦萱母亲从中作梗，冒认了清欢的身份。"

第二行：

"林悦萱，实乃拐走吾女之帮凶的女儿。她母亲将她寄养沈家，意在窃取沈氏家产。"

第三行：

"清欢嫁与顾西舟，乃是林悦萱之母暗中安排。意在将沈氏与顾氏绑定，便于操控。"

顾西舟的手剧烈颤抖。

"这……这是真的？"

管家红了眼眶："是真的。小姐她，受了多少苦啊。七岁被拐，十八岁被寻回，却被人夺走了身份。她不肯认命，嫁给您，是想接近沈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她从来没说过……"

"小姐说，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让您心甘情愿爱上她。而不是靠沈家千金的身份。"

顾西舟闭上眼。

七年的画面，一帧帧闪过。

她默默为他做的每一顿饭。

她在他生病时熬红的双眼。

她流产那天，苍白着脸，从手术室出来，还对他说："西舟，对不起，我没保住孩子。"

他当时怎么回的？

他说："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顾西舟猛地睁开眼。

"她在哪？"

"巴黎。陆家少爷接她走的。"

顾西舟转身就走。

"顾先生！"管家喊住他，"老爷子有话带给您。"

"什么？"

"老爷子说——清欢小姐这七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苦。您若真心悔过，便去巴黎。若只是玩玩，就别去了。"

顾西舟没有回头。

"我去。"

（07）离开

巴黎。

塞纳河畔。

沈清欢披着风衣，长发被风吹起。

苏雨薇递给她一杯热咖啡："想什么呢？"

"想那碗粥。"

苏雨薇翻了个白眼："你都出来了，还想他？"

沈清欢浅浅一笑："不是想他。是想那七年的自己。"

"清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嗯。"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陆砚辞从车上下来。

"清欢。"

"砚辞哥。"

陆砚辞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我帮你安排了沈氏在巴黎的分公司。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谢谢你。"

"清欢，跟我，不用客气。"

苏雨薇识趣地走开。

陆砚辞看着沈清欢："清欢，这七年，我等你七年。现在，你自由了。"

沈清欢抬眼看他。

"砚辞哥，我……"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陆砚辞微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在。"

沈清欢鼻头一酸。

"砚辞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

（08）追

顾西舟登上飞往巴黎的航班。

头等舱里，他一夜未眠。

空姐送来咖啡，他摇头。

"先生，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

他翻开手机相册。

里面全是沈清欢的照片。

她做饭时的侧脸。

她看书时的专注。

她睡着时微翘的睫毛。

他一张张翻过。

七年。

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他竟然从未认真看过她。

飞机落地。

顾西舟冲出机场。

他打了辆车："去塞纳河。"

司机看他一眼："先生，塞纳河很长。"

"那就沿着河找。"

"……好的。"

顾西舟沿着塞纳河，一家酒店一家酒店地找。

三天。

一无所获。

第四天，他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沈清欢。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和陆砚辞说话。

陆砚辞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顾西舟的血，一寸寸冷下去。

他推开门。

风铃响。

沈清欢抬起头。

四目相对。

（09）疯魔

"清欢。"

顾西舟的声音沙哑。

沈清欢怔了一瞬。

随即，她平静地抽出手。

"顾先生，你好。"

顾先生。

三个字，把顾西舟钉在原地。

"清欢，跟我回去。"

"回去？回哪里？"

"回家。"

沈清欢笑了。

那笑容，淡得像巴黎清晨的雾。

"顾西舟，那里从来不是我的家。我只是你的客房住客。"

"清欢——"

"你走吧。"

顾西舟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回去。"

陆砚辞站起身，冷冷挡在两人之间。

"顾西舟，放手。"

"陆砚辞，让开。"

"她不想跟你走。"

两个男人对峙。

沈清欢缓缓站起。

"顾西舟，你听好。"

"七年，我用了七年的时间，爱你，等你，盼你。你给了我什么？"

"客房。冷脸。和另一个女人的位置。"

"现在，我不要了。"

她掰开他的手。

"请你离开。"

顾西舟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

"清欢！"

他喊。

可她没有回头。

顾西舟在巴黎街头，疯了一样找了她一个月。

他住在她公司对面。

每天看着她进出。

他给她送花。她原封不动退回来。

他给她写信。她看都不看。

他跪在她公寓楼下。

邻居报警。

警察把他带走。

（10）真相

顾西舟回到国内。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查林悦萱。

真相，比他想的更肮脏。

林悦萱的母亲，当年拐走了沈清欢。

她把沈清欢卖到一个偏远山村。

七岁的沈清欢，在那里过了五年。

十二岁那年，她逃了出来。

一路流浪，被一家孤儿院收留。

十八岁，沈家寻亲，找到了她。

可林悦萱的母亲，早已用手段，让林悦萱冒认了沈家千金的身份。

沈清欢不甘心。

她嫁给了顾西舟。

她想，只要她能进入顾家，就能借顾家的势力，查清真相。

可她低估了顾西舟对林悦萱的信任。

也低估了林悦萱的狠毒。

林悦萱知道沈清欢的真实身份。

所以她要赶走她。

"林悦萱。"顾西舟站在她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林悦萱坐在沙发上，还在嗑瓜子。

"西舟哥哥，你回来了？巴黎好玩吗？"

"你告诉我。"顾西舟俯身，捏住她的下巴，"沈清欢，到底是谁？"

林悦萱的脸色变了。

"她……她就是个普通人啊。"

"是吗？"顾西舟冷笑，"那你母亲当年拐卖她的事，也是假的？"

林悦萱猛地站起来。

"你……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顾西舟松开她，"林悦萱，你和你母亲，毁了她的人生。"

"西舟哥哥，我……"

"滚。"

"西舟哥哥！"

"我让你滚！"

林悦萱跌跌撞撞跑出门。

顾西舟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茶几上，那只白瓷碗还在。

碗里的粥，早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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