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顾家人反对奔赴温州，我终于在河边见到独自出走的陈丽

昨晚喝了酒，又睡得太晚，早上长荣叫我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车水马龙了。

上班的人在路上匆匆忙忙的往前赶，没有一个人是停下来的。都是为了生活在奔波。

“辉仂，买了包子，吃两个，我带你去找人。”

我赶紧洗漱吃了早餐，跟着长荣，先到了他上班的鞋厂。

他说他上班的地方和陈丽姐姐的外加工厂只隔一条马路，不远，他打个卡就带我过去。

工人已经在忙起来了，有些人和长荣点头打招呼。

厂门口一条河，河边上一棵歪脖子的榕树，我站在榕树下看着这繁忙的一切。

发着呆。

听到长荣叫我：“辉仂，走吧，带你过去。”

我回过神来，跟在长荣身后，往前走了五百米，走过一条小桥，转了个弯，来到一处院子，一个二十四五的妇女正在说话，“有呢，今天我们还有二十包货要做，你负责鞋帮子，芳芳负责上鞋底。你两过来领货吧。“

就看到两个二十几的男女到她身边各自拿了一包货进屋里工作去了。

长荣转头对我说道：“这就是陈丽的姐姐，很厉害很有魄力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她，她姐夫没这个本事办起这个加工厂。”

我走上前，叫了一声：“姐。陈丽呢？”

陈芳手上攥着记账的铅笔，闻声一转头，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一遍，眉头轻轻一皱，开口问道：“你是辉仂？”

“嗯”我点点头，“昨天晚上到的，在长荣那里过的夜。”

“哦，平呢？你出来一下，辉仂来了。找陈丽。”

屋里走出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人，大声叫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也没你要找的人。”

我上前一步，递了一根烟过去：“哥。我来找陈丽的。家里说她来温州了。”

吴平挡开我的手，冷声说道：“你还来找陈丽干什么呢？陈丽不想见你，你趁早回去。”

陈芳拉了拉他胳膊，转头对我说道：“辉仂，你们的事，我已经听陈丽对我说过了，我知道你对陈丽是有感情的，要不也不会追过来。只不过，现在的情况，你家里不同意。你们两个小孩。能怎么办呢？”

我攥了攥拳头，对陈芳说道：“大姐，我相中了陈丽。只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她才跑出来的。我家里怎么说，我不管，也管不着。我是非陈丽不娶的。你就告诉我陈丽在哪吧。”

长荣走上来，递了根烟给吴平，也说道：“平呢，陈芳，辉仂是我兄弟。我们之前也共事过，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的。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你看我兄弟一个人千里迢迢的从老家追过来。他对你妹妹绝对是认真的。”

他转头又对我说道：“辉仂，你自己说，你以后会不会对陈丽好？”

我看了一眼他，转头对陈芳和吴平点头说道：“姐，哥。你们放心，这辈子我都会对陈丽好的。我会说服我家里，绝不会让陈丽吃一点亏。“

陈芳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透一样：“辉仂，从你这次能追出来。我相信你会对陈丽好的。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以后对陈丽好就可以了。我自己妹妹，我也不想她到你家里受欺负。“

听到她的话，多日来胸中被压着的一块石头，好像被移走了一样。

陈芳继续说道：“陈丽确实是到我这里来了，不过她现在没在家，在河边洗衣服呢。长荣，你知道在什么地方的。你带辉仂过去？“

长荣拍了拍我肩膀，说道：“知道的。来，辉仂，我带你去找。“

我看着陈芳和吴平，突然觉得他们是我在温州最亲的人。

我转身跟着长荣，忐忑的向河边走去。

刚过完年，水还很冰，水波平缓，向下游流淌着。

远远的就听到一群人聊天的声音。都是乡音，就好像这里根本不是温州一样。

长荣说道：“这个村里，有好多我们县的人，大家在这里都跟在老家一样，都是说家乡话的。”

我笑了一下，点点头，对长荣说道：“这次真要谢谢哥，事情才这么顺利。要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呢”

长荣对我说道：“你这傻小子，你还跟我客气。你都是我弟弟，不帮你帮谁呢。”

我看着缓缓流动的河水，想着马上要见到陈丽了。

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河边，有一排青石板。

青石板上蹲着四五个人在那洗衣服。最前头的穿着一身明黄色棉服。

我不禁加快了脚步，走到那明黄色棉服人边上，轻轻叫了一声：“妹呢。”

陈丽听到声音，手上搓衣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将一件长衣放在河水里排洗起来。

初春的河水冰冷刺骨，她手泡在冷水里，指尖冻得发红。

旁边的人都互相说说笑笑，聊着昨天电视剧的故事，只有她这里安安静静，她也不和别人聊天。

我在她边上蹲下来，看着她手上已经洗得很干净的衣服，喉咙发紧，又叫了一声：“妹呢。”

长荣看我找到了，远远叫了我一声：“辉仂，我上班去了。你们好好的说说话，中午到我那去吃饭。”

我点点头，答应他。

过了好半天，陈丽才慢慢停了手上的动作，没有回头看我，声音淡淡的一股凉意：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家不是说，我们八字不合，六冲相克，不能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