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美尼亚大选，“亲欧派”帕希尼扬获胜，俄罗斯的威胁没吓住人

亚美尼亚最近的大选，与其说是一场国内政治角逐，不如说是一次地缘政治的公投。总理尼科尔·帕希尼扬带着近50%的得票率获胜，他的中间派政党稳住了阵脚。支持者涌上街头，欢呼国家终于摆脱了俄罗斯的统治。

反对派领袖萨姆维尔·卡拉佩强，一个在俄罗斯发家的亿万富翁，目前还在软禁中，只拿到23%的选票。欧盟观察员发现，莫斯科这次史无前例地试图通过威胁来影响投票，但亚美尼亚人似乎没买账。这个只有300万人口的小国，59%的合格选民还是把票投给了欧洲未来。

帕希尼扬现在要面对的是：如何在去年8月与阿塞拜疆的和平协议基础上，真正实现持久和平，同时还得应付土耳其和俄罗斯的关切。

帕希尼扬的竞选纲领很明确：跟阿塞拜疆继续谈，跟西方拉关系，逐步减少对俄罗斯的依赖。这显然是俄罗斯不愿意看到的。普京之前已经警告过，亚美尼亚如果学乌克兰倒向欧盟，后果自负。

但亚美尼亚选民还是用选票回应：他们受够了被俄罗斯当后院的日子。2018年颜色革命后，帕希尼扬就一直在走钢丝，2023年纳卡战争惨败更是让国内亲俄派丢了面子。这次选举，俄罗斯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干预，包括散布威胁、资助亲俄媒体、甚至暗示可能切断经济联系。

但结果证明，亚美尼亚人更害怕的是继续被俄罗斯捆绑，而不是与俄罗斯决裂。一个选民说得直白：“当局终于把国家从俄罗斯统治下解放出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反对派领袖卡拉佩强是个有意思的人物。他在俄罗斯发了大财，如今被软禁，却依然参选。他的政治主张说白了就是不要惹俄罗斯。但亚美尼亚人显然不买账，只给他23%的选票。这等于告诉莫斯科：你们扶植的傀儡，我们不认。

欧盟观察团指出，选举期间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违规行为和威胁，虽然没有点名，但谁都听得出是指俄罗斯。亚美尼亚人不是傻子，他们看到乌克兰的惨状，但也看到格鲁吉亚和摩尔多瓦努力向西靠拢。

他们赌的是：欧洲和美国至少不会像俄罗斯那样，把亚美尼亚当殖民地。当然，赌注很大俄罗斯是亚美尼亚最大的贸易伙伴，也是能源和军火的主要供应国。但至少这次，他们选择了先表态。

帕希尼扬获胜后，第一时间喊话土耳其和阿塞拜疆：“希望得到积极回应，我们需要将和平制度化。”土耳其和阿塞拜疆的回应也很官方：“支持和平进程，希望阿塞拜疆的合理关切得到解决。”这话听起来客气，但潜台词是：亚美尼亚必须修宪，放弃对纳卡的主权要求。

去年8月的和平协议只是停火，全面和平需要亚美尼亚作出实质性让步。帕希尼扬愿意做，但国内民族主义者骂他是卖国贼。土耳其方面也明确表示，土亚关系正常化取决于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的和平进展。

也就是说，帕希尼扬必须同时搞定阿塞拜疆和土耳其，才能打开通往欧洲的大门。这不仅是外交能力的考验，也是政治勇气的考验。如果他在纳卡问题上让步太多，反对派可能会卷土重来；如果让步不够，阿塞拜疆和土耳其不会松绑。

亚美尼亚的这场选举，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后苏联空间的撕裂。民众用选票告诉克里姆林宫：我们不想再当你的卫星国。但光有愿望不够，还得有实力。帕希尼扬必须在欧洲的“理想”和俄罗斯的“现实”之间走钢丝。

他需要与阿塞拜疆签和平协议，需要让土耳其打开边境，还需要安抚国内民族主义情绪。而俄罗斯不会轻易放手，经济制裁、能源断供、煽动亲俄势力，都是普京工具箱里的常备武器。欧盟虽然嘴上说“尽力帮忙”，但能帮多少？

毕竟亚美尼亚不是乌克兰，体量和战略价值都不在一个量级。帕希尼扬赢了选举，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果他能促成与阿塞拜疆的永久和平，让土耳其的火车开进埃里温，那他将成为亚美尼亚历史上真正的国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