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要把主卧让给大姑姐坐月子,第2天他回家发现所有家具都没了
发布时间:2026-05-09 20:26 浏览量:4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林舒和老公赵磊结婚3年了。
这套120平的三居室,首付120万里有100万是林舒父母出的,房产证写的是她一个人的名字。
婚后两人一起还贷,日子本该和和美美,可大姑姐赵芳离婚后隔三差五来家里蹭饭、说风凉话,赵磊从不吭声。
现在赵芳怀孕了,男人跑了,赵磊竟要把主卧让给她坐月子。
林舒提出去月子中心、租房请月嫂、自己回娘家住等四个方案,全被驳回。
“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么多!”
说完,赵磊就摔门而去。
林晚没哭没闹,当晚就订了五星级酒店出去住。
第二天,赵磊回家发现所有家具竟全都没了,墙上还贴着一张字条:
“房子我已送给我亲姐”
赵磊当场崩溃嚷嚷着要报警。
01
林舒和赵磊结婚三年了。
三年前,他们在A市买下了一套120平米的三居室,首付120万。
其中100万是林舒父母掏空积蓄出的,剩下20万是夫妻俩结婚时收的礼金加上林舒工作几年的存款。
房产证上写的是林舒的名字,这一点赵磊当时没有任何异议,甚至主动说:“你爸妈出了大头,写你名字应该的。”
婚后两人一起还房贷,每个月八千多的月供,两人各出一半。
林舒是A市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月薪两万出头,赵磊自己开了一家小型广告公司,收入不稳定,但平均下来每月也有一万五左右。
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体面温馨。
林舒记得装修那会儿,她拉着赵磊逛遍了A市所有的家居卖场,最后在红星美凯龙看中了一套实木家具。
那张主卧的大床花了一万八,床头柜三千一个,衣柜两万二,还有客厅的真皮沙发、实木茶几、餐桌椅,全套下来将近八万块钱。
赵磊当时心疼得直咧嘴:“老婆,咱们能不能省点,买个便宜的先凑合用?”
林舒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这可是咱们要住一辈子的家,东西买好点,住着舒心。”
赵磊最后还是依了她,刷了卡,还调侃说:“行吧,只要你开心,我把私房钱都贡献出来。”
两人一起盯着工人把家具搬上楼,一起拆包装,一起摆放。
赵磊还特意在床头柜上摆了两人的合照,说这样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能看到老婆的笑脸。
那时候的林舒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赵磊有个亲姐姐,叫赵芳,比他大五岁。
赵芳五年前嫁到了B城,丈夫是个跑运输的,两人感情一直不太好。
前年,赵芳生了儿子,但丈夫在她怀孕期间出轨,赵芳闹了一年后终于离了婚,带着五岁的儿子回了A市。
赵磊父母住在A市郊区的老房子里,两室一厅,赵芳嫌挤,不愿意住回去。
赵磊心疼姐姐,就说:“姐,你暂时先在外面租房住,我每个月给你补贴点房租。”
赵芳当时眼泪汪汪地说:“弟弟,还是你对我好,我就知道你最有良心。”
从那以后,赵芳隔三差五就带着儿子来林舒家吃饭。
刚开始林舒还挺热情的,毕竟是老公的亲姐姐,离婚带着孩子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
她每次都会多做几个菜,还特意给孩子买零食和玩具。
但时间长了,林舒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芳每次来,从不提前打招呼,直接带着孩子上门,而且从来不买菜不买水果,更别提帮忙做饭洗碗了。
有一次林舒加班到晚上七点多才到家,累得要死,结果一开门就看到赵芳和她儿子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看电视,茶几上全是瓜子壳和薯片碎渣,赵磊在厨房手忙脚乱地煮面条。
赵芳看见林舒回来,笑着说了句:“哎呀,弟媳回来了,你可真是好福气,我弟弟还会做饭呢。”
林舒压着火气说了句:“姐,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赵芳脸色一沉:“怎么了?我来看我亲弟弟还要预约啊?你们家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赵磊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林舒没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不舒服了。
更让林舒受不了的是,赵芳总喜欢摆出一副“我是过来人”的姿态,对她进行各种说教。
有一次林舒买了一条新裙子,花了一千二,赵芳看到了,当着赵磊的面就说:“哎呀,弟媳啊,你这裙子也太贵了吧,我弟弟赚钱多不容易,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花钱。”
林舒当时就回了一句:“姐,我自己赚的钱,花在自己身上,有问题吗?”
赵芳撇撇嘴:“你赚的钱?你嫁到我们家了,你的钱不就是我弟弟的钱吗?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赵磊在旁边一言不发,低着头玩手机。
还有一次,林舒周末想和赵磊去看电影,赵芳又带着孩子来了,听说他们要出去,立刻说:“哎呀,你们要去约会啊,那我也去,正好我想看那个动画片,带我儿子一起去。”
赵磊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啊,姐,一起去吧。”
结果那天看电影,赵芳的儿子一直在闹,又哭又叫,林舒根本没看成。
看完电影赵芳还嫌餐厅贵,说林舒不会过日子,非要大家去路边摊吃麻辣烫。
林舒气得胃疼,赵磊却说:“老婆,你多体谅体谅我姐,她离婚了心情不好,你就让着她点。”
林舒忍了。
她告诉自己,大姑姐只是暂时没找到工作,等安顿下来就好了。
可这一忍,就是一年多。
赵芳一直在外面租房,但房租几乎都是赵磊在付,每个月两千五。
赵磊从来没跟林舒商量过这件事,还是林舒偶然看到他的转账记录才知道的。
林舒问他,赵磊就说:“我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这个做弟弟的帮一把怎么了?你心眼别那么小。”
林舒说你至少应该跟我商量一下,赵磊就不耐烦了:“商量什么商量,那是我亲姐,难道我看着她流落街头?”
林舒又一次忍了。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今年三月。
那天晚上,赵磊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得很奇怪,躲到阳台上说了半天。
林舒在客厅隐约听到“怀孕”“怎么办”“你放心”之类的词。
等赵磊回来,林舒问他谁打的电话,赵磊说是赵芳,然后就没下文了。
第二天晚上,赵磊把林舒叫到客厅,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赵磊坐在沙发上,表情很严肃:“老婆,我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姐怀孕了。”
林舒愣了一下:“怀孕?她不是离婚了吗?什么时候又找对象了?”
赵磊含糊地说:“她之前谈了一个男朋友,但那个人现在联系不上了,我姐不想打掉孩子,决定生下来。”
林舒皱了皱眉:“她一个人带一个孩子已经很吃力了,再养一个,怎么养?”
赵磊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姐说了,她会想办法的。现在的问题是,她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需要找个地方坐月子。”
林舒点点头:“那让她去月子中心吧,或者请个月嫂住她那儿也行。”
赵磊摇摇头:“月子中心太贵了,一个月最少两三万,请月嫂也要一万多,我姐没钱。”
林舒想了想:“那让她回爸妈那儿住?爸妈那边的老房子虽然小点,但挤挤也能住。”
赵磊又摇头:“爸妈那儿没空调,冬天冷夏天热,我姐刚生完孩子不能着凉。”
林舒有点不耐烦了:“那你到底想怎么办?”
赵磊抬起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想让我姐来咱们家住,主卧让给她坐月子。”
02
林舒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让赵芳住我们的主卧?”
赵磊点点头:“主卧有独立卫生间,采光好,面积大,最适合坐月子了。她住两个月就走,到时候我们再搬回去。”
林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赵磊,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卧室,我们的床,我们的私密空间,你让你姐住进去?”
“一家人有什么私密不私密的?”赵磊的语气很不耐烦,“我姐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们帮帮她怎么了?”
林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就算要帮你姐,也不一定非要住咱们家。我有几个方案,你听听看。”
赵磊抱着胳膊看着她,表情有些不屑。
林舒说:“第一,我们出钱给你姐找一家月子中心,钱我们两家平摊。第二,我们在附近给她租一套房子,再请个金牌月嫂,费用我们也承担一部分。第三,如果你非要她住在咱们小区,那我可以先回我娘家住两个月,你和你姐住这儿,但你要补偿我这段时间的酒店费用或者给我一笔安置费。”
赵磊听完,冷笑了一声:“你说的这些方案,哪一个不要花钱?我姐现在哪有钱?我们出钱?我们的钱就不是钱了?”
林舒说:“那让她住我们家就不花钱了?她住进来,水电费、伙食费、生活用品,哪一样不花钱?而且她把孩子也带过来,一个新生儿,一个五岁的男孩,这个家还住得住人吗?”
赵磊猛地站起来:“林舒,你什么意思?我姐带着孩子来我家住几天怎么了?你这是嫌弃她们?”
林舒也站了起来:“我没说嫌弃,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赵磊,这是我们的家,不是收容所。你姐自己选择生下这个孩子,她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不是让我们来给她兜底。”
赵磊的脸涨得通红:“负责?我姐当初为了供我读书,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了,每个月给我寄生活费,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她现在遇到困难了,我作为弟弟帮她一下怎么了?你作为弟媳就不能体谅体谅?”
林舒冷冷地看着他:“体谅?我已经体谅你姐一年多了。她房租你付,她水电费你交,她孩子的生活用品你买,这些我都忍了。现在她怀孕了,你还要把主卧让给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赵磊摆摆手:“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下个月我姐就搬过来。”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第二天,赵芳亲自来了。
她一进门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弟媳啊,我知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个男人跑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林舒给她倒了杯水,没有说话。
赵芳继续哭:“要不是为了这个家,我也不会离婚。我前夫那个人,就是个畜生,天天打我,我忍了好多年才离的。现在连个坐月子的地方都没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磊在旁边红着眼眶说:“姐,你别这么说,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赵芳拉着赵磊的手说:“弟弟,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你放心,我就住两个月,出了月子我就走。”
林舒终于开口了:“姐,我不是不愿意帮你,但住主卧这件事,确实是影响太大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把书房收拾出来,买一张新床,你住书房,我们请个月嫂照顾你。”
赵芳立刻变脸:“书房?那个书房连窗户都没有,我坐月子怎么能住那种地方?而且月嫂多贵啊,你们有这个钱不如直接给我。”
林舒说:“那住次卧也行,次卧也有窗户。”
赵磊插嘴:“次卧太小了,放不下婴儿床。”
林舒看着赵磊:“那你说怎么办?”
赵磊毫不犹豫地说:“我说了,主卧让给我姐。”
林舒又看向赵芳:“姐,你真的觉得住弟弟和弟媳的主卧合适吗?”
赵芳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阴阳怪气:“弟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没本事。但这是我弟弟的家,我住我弟弟的房子,天经地义。你要是不乐意,你可以回你娘家住啊。”
林舒笑了。
她终于明白了。
在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她从来就不是女主人,她只是一个外人。
一个出钱买房、一起还贷、操持家务的外人。
林舒站起来,很平静地说:“好,我再想想。”
赵磊以为她妥协了,松了口气,还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对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林舒没有反驳,转身回了主卧,锁上门。
她拿起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然后拨通了律师朋友的电话。
接下来的三天,林舒没有再说反对的话。
赵磊以为她想通了,开始兴高采烈地跟赵芳讨论搬家的事。
赵芳甚至已经开始列清单了,要买婴儿床、婴儿车、尿不湿、奶粉,全都让赵磊出钱。
林舒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地做着准备。
她咨询了律师,确认房子赠与她亲姐林悦的流程是合法合规的。
律师告诉她:“房产证是你一个人的名字,首付是你父母出的,婚后还贷虽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你如果要赠与给第三人,只需要缴纳契税就行,不需要对方同意。不过离婚的时候,对方可以要求分割婚后还贷的部分以及房屋增值部分。”
林舒说:“没关系,只要能顺利过户就行,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她又联系了搬家公司,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八点上门。
搬家公司的人问她:“要搬哪些东西?”
林舒说:“全部,所有能搬走的,一件不留。”
她还特意叮嘱:“马桶盖也拆走,淋浴花洒也拆走,厨房的灶具、抽油烟机,全部拆走。”
搬家公司的人沉默了三秒钟,说了句:“姐,你这是要搬家还是要拆家?”
林舒笑了:“不搬家,就是想给家里做个大扫除。”
她还联系了自己的亲姐林悦。
林悦比林舒大两岁,是个性格泼辣的女人,在C市做建材生意,自己开了一家不小的公司。
听完林舒的遭遇,林悦在电话里直接骂了起来:“赵磊那个王八蛋,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当年你嫁给他我就不同意,你看看现在,他姐骑到你头上拉屎了!”
林舒说:“姐,我不跟他吵,我有我的办法。你把身份证准备好,明天下午跟我去趟房产局。”
林悦问:“去房产局干嘛?”
林舒说:“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林悦愣了一下:“过户给我?你疯了?”
林舒笑了:“我没疯,这房子首付是爸妈出的,本来就该是我们林家的。我把房子给你,赵磊一分钱都拿不到。”
林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姐听你的。你放心,房子我给你保管着,等你离完婚我再还给你。”
林舒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把重要的文件、证件、首饰、存折都装进了一个行李箱。
收拾的时候,她从赵磊的书房抽屉里翻出一个旧信封,随手塞进了自己的文件箱里,想着回头再看。
那天晚上,赵磊还在客厅跟赵芳视频通话,两人有说有笑地讨论着怎么布置主卧。
赵芳说:“弟弟,我想要个粉色的窗帘,生女儿的话就好看。”
赵磊说:“行,姐,你喜欢什么颜色就买什么颜色,我报销。”
林舒躺在主卧的床上,听着赵磊的笑声,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明天,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后悔。
第二天早上七点,赵磊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吃了林舒给他做的早餐,然后出门上班。
走之前他还亲了林舒的额头一下:“老婆,今天下班我去家具城看看,给我姐买个舒服点的床垫。”
林舒笑着说:“去吧,多看看。”
赵磊走了以后,林舒立刻打电话给搬家公司:“可以上来了。”
二十分钟后,搬家公司来了八个工人,开了两辆大货车。
林舒穿着家居服,站在客厅中央,指着一件件家具说:“这个沙发搬走,这个茶几搬走,电视柜搬走,电视搬走,空调也拆下来搬走。”
工人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拆完了客厅。
然后是主卧。
那张一万八的大床,三千一个的床头柜,两万二的衣柜,全部拆掉搬走。
床垫、床单、被褥、枕头,一件不留。
窗帘拆了,灯具拆了,连床头柜上两人的合照,林舒都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是次卧、书房、厨房、卫生间。
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烤箱、电饭煲,全部搬走。
淋浴花洒拆了,马桶盖拆了,毛巾架拆了,连卫生纸架都拆了。
厨房的灶具、抽油烟机、水龙头,全部拆走。
工人们一边拆一边感叹:“姐,你这到底是要干嘛啊?”
林舒笑着说:“搬家啊,这些家具都是我的心血,我带走了。”
四个小时后,整个房子变成了一片毛坯。
地上全是灰尘,墙上留着拆掉柜子后的钉眼,卫生间只剩下光秃秃的管道和马桶底座。
林舒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满意地扫视了一圈。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A4纸,上面用大号字体打印着一行字。
她把这行字贴在了客厅最显眼的那面墙上。
字条上写着:“老公把主卧让给大姑姐坐月子,我立刻订了酒店出去住,第二天他回家发现所有家具都没了,墙上贴着一张字条:房子我已送给我亲姐”
林舒拍了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新生活,从清空开始。”
然后她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03
下午两点,林舒和林悦在房产局碰面。
林悦看着妹妹,心疼地说:“你瘦了。”
林舒笑了笑:“没事,马上就解脱了。”
两人在窗口办理了房屋赠与手续,缴纳了契税,不到一个小时就拿到了新的房产证。
房子的主人,从林舒变成了林悦。
林悦把房产证收好,搂着林舒的肩膀说:“走吧,姐请你吃饭,庆祝你摆脱渣男。”
林舒摇摇头:“不急,还有一件事没办。”
她又去了趟律师事务所,把早就准备好的离婚起诉书交了上去。
诉讼请求包括:第一,判决离婚;第二,分割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第三,要求赵磊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第四,要求赵磊承担她在五星级酒店的住宿费用的一半;第五,要求赵磊追回擅自出借给王建国的50万夫妻共同财产。
律师看了她的材料,说:“这个借款协议的事,你有证据吗?”
林舒说:“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信封,里面好像有文件,我还没来得及看,回去找找。”
律师点点头:“如果有,那就更好了。没有也没关系,光是房子过户这一点,赵磊就翻不了身。”
林舒离开律师事务所,打车去了A市最贵的五星级酒店。
她订了一间行政套房,一晚三千八,先订了十天。
前台问她要不要办会员卡,她笑着说:“不用,这个钱很快就会有人替我出的。”
进了房间,林舒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点了一份客房送餐。
她一边吃着牛排,一边打开手机。
赵磊已经打了三十多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从“老婆,家里怎么回事”到“林舒,你把东西搬哪儿去了”再到“你疯了吗,把房子送给你姐”,最后变成了“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给我等着”。
林舒一条都没回,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然后她打开了那个旧信封。
信封里装着几样东西。
一份DNA鉴定报告,几张照片,还有一份借款协议。
林舒先看了DNA鉴定报告。
报告上的名字是赵芳和——王建国。
鉴定结论写着: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赵芳与王建国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即王建国为赵芳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林舒的手微微颤抖。
王建国,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
他是赵磊的大学同学,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毕业后还一起做过几个小项目。
后来王建国开了家公司,赵磊也开了广告公司,两人经常有业务往来。
林舒见过王建国几次,那人四十来岁,矮胖,戴眼镜,说话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芳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是王建国的。
林舒又翻出那几张照片。
照片上,赵磊、王建国、赵芳三个人站在一起,背景是一个度假村。
赵芳挺着肚子,王建国搂着她的腰,赵磊站在旁边笑嘻嘻的。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字迹是赵磊的。
林舒认出来了,赵磊的字写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就是这种笔迹。
最后是那份借款协议。
协议上写,王建国以投资项目为名,向赵磊借款五十万元,约定一年后归还,利息百分之十。
借款日期是一年前。
林舒仔细看了看协议上的条款,发现了一个关键问题。
协议上写着,借款打入的账户,户名是赵芳,账号是赵芳的银行卡号。
也就是说,赵磊名义上借给王建国五十万,实际上这钱直接打给了赵芳。
这是一笔彻头彻尾的假借款。
赵磊把自己的钱,通过王建国的名义,转给了自己的姐姐。
而这五十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林舒放下协议,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
原来赵芳的孩子不是别人的,是赵磊好兄弟的。
原来赵磊一直都知道,还帮他们打掩护,甚至编造借款协议来转移财产。
原来让赵芳来家里坐月子,根本不是什么“照顾姐姐”,而是为了让王建国能悄悄来看孩子。
林舒拿起手机,拍了所有文件的照片,然后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我找到了一份新证据,能让赵磊净身出户。”
律师秒回:“什么东西?”
林舒把照片发了过去。
律师看完了,发了一长串感叹号过来:“我的天,这个东西太要命了。有这个证据,赵磊不仅要赔钱,还可能涉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法律上他根本不占理。”
林舒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赵磊啊赵磊,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你以为你编个借款协议,我就查不到了?
你以为你让王建国当中间人,我就发现不了?
这份报告,就是你的死期。
林舒又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
那是王建国妻子的电话。
之前公司年会上,林舒和她聊过几次,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王建国的妻子叫周敏,是个性格泼辣、很有手段的女人,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要是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私生子,会是什么反应?
林舒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喂?林舒?好久不见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舒深吸一口气:“敏姐,我跟你说件事,你先别激动。”
周敏笑了:“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林舒说:“你老公王建国,在外面有私生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五秒钟后,周敏的声音变得冰冷:“你说什么?”
林舒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DNA鉴定报告、借款协议、赵磊如何替姐姐和王建国打掩护。
周敏听完,只说了四个字:“证据发我。”
林舒把照片发了过去。
又过了五分钟,周敏打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林舒,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放心,王建国那个王八蛋,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你想怎么对付赵磊,我配合你。”
林舒说:“我已经起诉离婚了,我需要你帮我提供王建国转移资产的证据,还有他们三个串通欺骗我的证据。”
周敏说:“没问题。我手里有王建国这些年的所有转账记录,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留了一手。另外,我还有赵磊和他签的那些阴阳合同的复印件。”
林舒笑了:“敏姐,你真是个狠人。”
周敏冷笑了一声:“不是我狠,是男人太贱。我们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两人商量好了下一步的计划,挂了电话。
林舒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A市的夜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戏,才刚刚开始。
04
赵磊这天过得像一场噩梦。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还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姐姐马上要来家里坐月子了,老婆也妥协了,生活正要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
下午两点,他接到物业的电话。
“赵先生,你家在搞装修吗?楼下业主投诉你们家动静太大了,从早上一直敲到现在。”
赵磊一愣:“搞装修?我们家没有搞装修啊。”
物业人员说:“那你最好回来看看,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好几趟了,把你们家东西都搬走了。”
赵磊吓得立刻开车往家赶。
一路上他给林舒打了十几个电话,全部无法接通。
到了小区楼下,他看到两辆大货车正往外开,车上装满了家具,那些家具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和林舒一起挑的床,一起选的沙发,一起买的餐桌。
他拦住货车,冲司机喊:“你们把东西搬哪儿去?”
司机看了他一眼:“你是赵磊?”
赵磊点头:“对,我就是,这些东西是我家的,你们不能搬走。”
司机拿出一张单子:“我们受业主林舒委托,把这些家具搬到指定仓库,手续齐全,你别拦着。”
赵磊想抢单子,司机一把推开他:“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赵磊只好冲上楼。
打开门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傻了。
家没了。
确切地说,是家的所有内容都没了。
客厅空空荡荡,地上满是灰尘和垃圾。
墙上的电视没了,沙发没了,茶几没了,连窗帘都拆了。
他冲进主卧,那张一万八的大床不见了,衣柜不见了,床头柜不见了,连床头的结婚照都被扔在了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卫生间更惨,马桶盖没了,花洒没了,毛巾架没了,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水管和马桶底座。
厨房连灶具都被拆了,水龙头也没了,橱柜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赵磊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浑身发抖。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了墙上贴的那张字条。
“老公把主卧让给大姑姐坐月子,我立刻订了酒店出去住,第二天他回家发现所有家具都没了,墙上贴着一张字条:房子我已送给我亲姐”
赵磊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林悦,林舒把房子过户给你了?”
林悦的声音很平静:“对啊,怎么了?我妹妹的房子,她愿意给谁就给谁,你管得着吗?”
赵磊吼道:“那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林悦笑了:“共同财产?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妹妹一个人的名字,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法律上跟你赵磊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是不服气,你去法院告啊。”
赵磊气得把手机摔在了地上。
赵芳是下午五点来的。
她提着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满了她和她儿子的衣服,还有一大包婴儿用品。
赵磊本来打算去接她,但她等不及了,自己打车过来了。
她在楼下按门铃,按了半天没人开,最后是赵磊下来接的她。
两人一起上楼,赵芳还在兴致勃勃地说:“弟弟,我跟你说,我在网上看了好多婴儿房的布置方案,咱们主卧那个飘窗可以改成婴儿床的位置,特别合适……”
电梯门开了,赵磊没有动。
赵芳自己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她愣住了。
客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走错了,退出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没错啊,就是赵磊家。
她再进来,看到赵磊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弟弟,这……这是怎么了?”
赵磊没有说话,指了指墙上的字条。
赵芳走过去,看完字条,脸一下子白了。
“她……她把房子送给她姐了?她凭什么?这是你家的房子!”
赵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房产证写的是她的名字,法律上她说了算。”
赵芳尖叫起来:“那我们的东西呢?家具呢?电器呢?我给孩子买的那些东西呢?”
赵磊说:“都搬走了。”
赵芳一屁股坐在了满是灰尘的地上,嚎啕大哭。
“赵磊!你看看你找的好老婆!她把家都搬空了!我怎么办?我下个月就要生了,我住哪儿?我的孩子住哪儿?”
赵磊想扶她起来,她一把推开他。
“都是你无能!连个房子都保不住!你还算个男人吗?”
赵芳的儿子也吓哭了,抱着赵芳的腿直叫妈妈。
整个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着赵芳母子的哭声。
赵磊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林舒早上给他做的早餐,想起她笑着说“去吧,多看看”,想起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当时居然以为她真的妥协了。
这个女人,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打算退让。
赵磊的父母第二天赶到了A市。
赵母一进门就骂开了:“林舒那个贱人呢?敢搬空我儿子的家?我去找她算账!”
赵父比较冷静,问赵磊:“房子真的过户给她姐了?”
赵磊点点头。
赵父又问:“房产证真的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赵磊又点点头。
赵父叹了口气:“那没办法了,法律上讲,那是她的婚前财产,她想给谁就给谁。你们婚后还贷的部分,你可以去法院要回来,但房子本身,你拿不到了。”
赵母不甘心:“凭什么?我儿子也还贷了!装修我儿子也出钱了!”
赵父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首付一百万,人家父母出的,你儿子出了几个钱?二十万!这房子本来就该是人家的。”
赵母被噎住了,转头骂赵磊:“你个没用的东西,当初为什么不把名字加上去?”
赵磊低着头不说话。
赵芳在旁边又哭起来了:“妈,我怎么办啊?我没地方坐月子了,我肚子里可是你的亲外孙啊。”
赵母心疼女儿,骂赵磊:“你赶紧想办法,给你姐找个地方住,实在不行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月子中心也行,你出钱。”
赵磊说:“妈,我的钱都给我姐了,我现在卡里就剩两万多块钱。”
赵母说:“那你找你朋友借啊,你不是有个同学叫王建国吗?他开公司有钱,你找他借点。”
赵磊的脸色微变:“妈,王建国那边……”
赵芳迅速打断他:“妈,你别管了,我自己想办法。”
赵母没注意到两人的异常,还在絮絮叨叨地骂林舒。
赵磊的手机响了,是律师打来的。
“赵磊先生,我是林舒女士的代理律师。我正式通知你,林舒已经向A市C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相关法律文书会在这几天送达。请你做好应诉准备。”
赵磊愣住了:“离婚?她要跟我离婚?”
律师说:“是的,诉讼请求包括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精神损害赔偿、以及你擅自出借夫妻共同财产五十万元的追回。”
赵磊的手开始发抖。
五十万的事,她知道了。
赵磊租了一间廉价的旅馆,把赵芳和她儿子安顿了进去。
旅馆在A市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房间只有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破衣柜,连窗户都没有。
赵芳一进去就崩溃了:“这地方怎么住人?连空调都没有!我还是个孕妇!”
赵磊说:“姐,你先将就一下,我再想办法。”
赵芳哭着说:“想办法想办法,你就会说想办法!当初要不是你让我跟王建国在一起,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赵磊赶紧捂住她的嘴:“姐,你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赵芳推开他的手,小声抽泣着说:“王建国那个王八蛋,说好了会离婚娶我的,结果我怀孕了,他跑得比谁都快。赵磊,你那个好同学,根本不是个东西!”
赵磊说:“姐,你别急,我会找王建国要个说法的。”
赵磊去找了王建国。
王建国的公司开在A市CBD的一栋写字楼里,门面挺大,但进去一看,员工没几个,冷冷清清的。
赵磊推开王建国办公室的门,看到他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王建国看见赵磊,笑着坐起来:“哎呀,磊哥,你怎么来了?正好,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你上次借我的那五十万,能不能再宽限几个月?我最近资金有点紧张。”
赵磊冷冷地说:“王建国,你别装了。那五十万,你根本没拿到,我直接打给我姐了。”
王建国的笑容僵住了。
赵磊说:“现在我老婆发现了这件事,要跟我离婚,还要追回那五十万。你说怎么办?”
王建国站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赵磊,你什么意思?那钱是你自愿给你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帮你过了个账而已。”
赵磊说:“过账?你跟我签了借款协议,白纸黑字写着你借了五十万,这可不是过账那么简单。”
王建国冷笑了一声:“赵磊,你别吓唬我。你要是不怕你老婆知道你姐跟我睡过,你就去告我,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赵磊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确实不敢把事闹大。
一旦闹大,赵芳的名声就完了,赵家的脸面也完了。
他只能忍着。
05
赵芳在廉价旅馆里住了不到一周就出事了。
那天下大雨,旅馆的屋顶漏水,水滴在她床上,她用毛巾去堵,结果地滑摔了一跤。
当时她就觉得肚子疼,赶紧打了120。
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孩子要早产了,才三十四周,必须马上剖腹产。
手术费加保温箱的费用,预交三万。
赵芳一分钱都没有,赵磊卡里也只有两万,他东拼西凑又借了一万,才把手术费交上。
孩子生下来是个女孩,才四斤二两,浑身青紫,直接送进了保温箱。
赵芳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磊守在她床边,手机一直响,都是催债的电话。
他借了同事的钱,借了网贷,信用卡也刷爆了,现在每个月光利息就要还好几千。
赵母赶过来照顾赵芳,看着女儿和外孙女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赵磊,你姐都这样了,你那个老婆还不肯罢休?她把我们害成这样,你就不去找她算账?”
赵磊苦笑着说:“妈,她把我拉黑了,我根本联系不上她。”
赵母说:“你去她公司找她啊,去她酒店找她啊,你就这么算了?”
赵磊摇摇头:“妈,她起诉离婚了,法院的传票已经到了。她要我赔她精神损失费,还要追回那五十万。我现在连律师费都付不起,拿什么跟她斗?”
赵母懵了:“五十万?什么五十万?”
赵磊闭了嘴,不敢再说。
赵芳在病床上虚弱地说:“妈,你别逼弟弟了,都是我的错。”
赵母看着女儿那张苍白的脸,突然觉得不对劲。
“赵芳,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那个跑了的男人,到底是谁?”
赵芳别过脸去,不说话。
赵磊也低着头,不敢看母亲。
赵母的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敏的动作比林舒想象的要快得多。
拿到证据的第二天,周敏就请了律师,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
她的诉讼请求比林舒更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追究王建国婚内出轨的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王建国支付私生子的抚养费、以及追回王建国转移的所有资产。
周敏还做了一件事,她打印了所有证据,复印了几十份,直接送到了王建国公司的大楼。
每一层楼的前台,每一间办公室,甚至地下车库的车门上,都贴了一份。
内容很简单:王建国,已婚,婚内与赵芳通奸并育有私生子,利用假借款协议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整个CBD都炸了。
王建国的电话被打爆了,客户纷纷取消合作,供应商上门要账,员工集体辞职。
他的公司一夜之间就垮了。
王建国找到周敏,跪在她面前求她放过他。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再也不犯了。”
周敏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建国,从你跟赵芳上bed的那天起,你就没有机会了。”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极了给王建国敲响的丧钟。
王建国不甘心,他开始抵赖,说孩子不是他的,说周敏污蔑他。
周敏早就料到了,她直接申请了法院强制亲子鉴定。
王建国不配合,法院警告他,拒绝配合亲子鉴定,法律上可以直接推定他是孩子的父亲。
王建国怂了,乖乖去做了鉴定。
结果毫无意外,他就是赵芳孩子的生物学父亲。
消息传到赵芳耳朵里的时候,她还在医院的病床上。
是护士告诉她的,护士在病房外面跟同事八卦,说今天来了个早产儿,母亲是个小三,被人家的原配找上门了,丢人丢大发了。
赵芳听到这些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给王建国打电话,想让他来看孩子,王建国电话关机。
她发微信,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赵芳抱着保温箱里的女儿,哭得撕心裂肺。
赵磊去交医药费的时候,发现银行卡被冻结了。
银行的人告诉他,法院受理了林舒的离婚诉讼,同时申请了财产保全,他名下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
赵磊站在银行的柜台前,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他兜里只剩下一百多块钱现金,连午饭都吃不起。
他给朋友打电话借钱,朋友要么不接,要么说自己也困难。
他给同事打电话,同事阴阳怪气地说:“赵总,你不是挺牛的吗?让你姐住主卧,让老婆滚蛋,现在怎么混成这样了?”
赵磊挂了电话,蹲在银行门口,第一次开始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让姐姐住主卧,如果他当初听了林舒的建议,如果他没有帮姐姐和王建国打掩护,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开庭那天,林舒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坐在原告席上,对面的被告席上坐着赵磊。
赵磊瘦了很多,头发乱糟糟的,西装皱巴巴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两人对视了一眼。
赵磊的眼里满是怨恨和不甘,林舒的眼里只有平静和冷漠。
法官宣布开庭。
林舒的律师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房子首付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100万由林舒父母支付。
房产证原件,证明房子只登记在林舒一人名下。
婚后还贷的银行流水,证明两人共同还贷,林舒承担了更多部分。
五星级酒店的消费记录,证明林舒被迫离开家的时间节点。
搬家公司费用收据,证明林舒搬家产生的费用。
然后是赵芳和王建国的DNA鉴定报告。
林舒的律师说:“上述证据证明,被告赵磊明知其姐赵芳与案外人王建国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仍伙同二人欺骗原告,并利用夫妻共同财产为王建国和赵芳提供资金支持,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法官看向赵磊:“被告,你对这些证据有什么异议?”
赵磊的律师站起来说:“当事人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需要时间核实。”
林舒的律师冷笑了一声:“这些证据都是原件,有相关机构的公章和法律效力,被告要是不认可,可以申请重新鉴定。不过样本都在,重新鉴定的费用由申请方承担。”
赵磊的律师看了赵磊一眼,赵磊低着头不说话。
法官又问:“被告,关于原告要求追回五十万元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你怎么说?”
赵磊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那笔钱,是我借给王建国的,不是给我姐的。借款协议上有王建国的签字,他承认这笔借款。”
林舒的律师拿出银行转账记录:“这笔钱虽然名义上是借给王建国,但实际上直接打入了赵芳的账户。被告解释一下,为什么借款人的钱要打给第三人?”
赵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磊的律师替他回答:“当事人表示,这是王建国指定的收款账户,具体情况当事人不清楚,需要王建国出庭作证。”
林舒的律师说:“好,那就请法庭传唤王建国出庭作证。”
法官同意了。
王建国是被法警押来的。
他本来不想来,但法院发了传票,不来就拘留,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王建国一进法庭,就看到林舒的律师和周敏的律师坐在一起。
他腿都软了。
法官问他:“王建国,你和赵芳是什么关系?”
王建国低着头说:“朋友关系。”
林舒的律师拿出DNA鉴定报告:“朋友关系能生孩子?”
王建国不说话了。
法官又问:“赵磊借给你的五十万,为什么打到了赵芳的账户上?”
王建国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是我的指示,我当时需要用钱,就让赵磊把钱打给赵芳,赵芳再转给我。”
林舒的律师笑了:“那请你提供赵芳转给你的银行记录。”
王建国说:“现金给的。”
法庭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法官敲了敲法槌:“肃静。”
林舒的律师说:“法官,根据现有证据,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五十万是被告赵磊通过王建国作为中间人,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给其姐赵芳。这种行为属于典型的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追回并分割。”
法官问赵磊:“被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磊沉默了很久。
突然,他猛地抬起头,指着林舒说:“林舒,你太狠了!你把家搬空了,把房子送给你姐了,现在还要我赔钱,你还是人吗?”
林舒终于开口了。
她看着赵磊,一字一句地说:“赵磊,字条上的话,你忘了吗?”
赵磊愣住了。
林舒继续说:“你要把主卧让给你姐坐月子的时候,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把五十万偷偷转给你姐的时候,你想过那是我们共同赚的钱吗?你帮王建国和你姐打掩护的时候,你想过欺骗我的后果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赵磊心上。
“现在你觉得我狠了?当初你对我狠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过分?”
赵磊说不出话了。
06
一个月后,法院下达了判决书。
判决结果和林舒律师预测的基本一致。
第一,准予林舒与赵磊离婚。
第二,A市XX小区XX号的房屋归林悦所有,赵磊无权分割。
第三,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经核算林舒需折价补偿赵磊十二万元,但赵磊需承担以下费用:林舒在五星级酒店的住宿费用一万五千元;搬家费用八千元;林舒的律师费两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十万元。
第四,赵磊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五十万元出借给王建国,该行为未经林舒同意,侵害了林舒的财产权益,赵磊需赔偿林舒二十五万元。
以上各项冲抵后,赵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林舒共计二十七万三千元。
赵磊听完判决,整个人瘫在了椅子上。
他的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赵先生,这个判决结果已经很好了,如果你上诉,可能会更糟。”
赵磊苦笑着,他连上诉的诉讼费都交不起,还上诉什么?
赵芳也在旁听席上,她抱着刚出保温箱的女儿,脸色惨白。
她没有去找王建国,因为王建国自己都自身难保了。
周敏的离婚诉讼也出了结果,王建国净身出户,还要每月支付私生子的抚养费。
王建国的公司破产了,房子车子都被周敏拿走了,他现在连租房的钱都没有,住在朋友家的客厅里。
赵芳想找王建国要抚养费,但王建国说:“我没钱,你要告就去告,大不了我坐牢。”
赵芳没办法,只能靠自己。
可她连份工作都没有,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和一个早产的女儿,日子怎么过?
赵母心疼女儿,把自己的养老金取出来给赵芳租房,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替赵芳还了一部分债。
赵父气得血压飙升,住进了医院。
他对赵磊说:“你这个儿子,我算是白养了。你姐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惯的!”
赵磊跪在父亲床前,哭着说:“爸,对不起,对不起。”
赵父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赵磊的广告公司也黄了。
他的事情在A市广告圈传开了,客户觉得他人品有问题,纷纷终止合作。
员工也跑光了,公司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他撑了两个月,实在撑不下去了,把公司关了,欠了一屁股债。
他去找工作,别人一听说他是赵磊,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有个HR甚至直接说:“你就是那个为了姐姐把老婆赶出家门的赵磊?啧啧啧,你可真行。”
赵磊灰溜溜地走了。
最后他只能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地下室,一个月三百块钱,房间里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破桌子。
他每天吃泡面度日,偶尔去超市买打折的面包,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有一天晚上,他在地下室里翻手机,看到林舒的朋友圈。
林舒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和林悦在新装修好的房子里喝茶。
客厅明亮宽敞,阳台上摆满了绿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林舒的笑脸上。
她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容光焕发,眼神明亮。
配文是:“新家,新生活,感谢姐姐。”
赵磊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颤抖着点开了林舒的聊天框。
他打了一行字:“林舒,我错了,我们复婚吧。”
发送。
消息显示,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他被拉黑了。
赵磊又打电话,电话无法接通。
他不死心,换了十几个号码打过去,每一个都被拉黑。
最后他用了一个陌生号码,终于打通了。
“喂?”
是林舒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
赵磊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林舒,是我,赵磊。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们复婚好不好?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不会再让我姐来家里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林舒说了一句话:“字条上的话,你再看一遍。”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磊再打过去,这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他瘫坐在那张木板床上,抱着手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他终于明白了,有些路,走错了就回不了头。
有些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永远无法弥补。
半年后。
林舒和林悦在新家的阳台上喝茶。
那天阳光很好,阳台上种的花都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林悦端着茶杯,看着妹妹说:“舒舒,你现在还恨赵磊吗?”
林舒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值得。”
林悦笑了:“你当初决定搬空房子的时候,怎么想的?”
林舒也笑了:“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再忍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在他眼里,我就是个外人。那我还留在他身边干嘛?”
林悦点点头:“你说得对,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吵架,而是一个人把你的付出当理所当然。”
林舒喝了一口茶,说:“其实我爸妈当年出首付的时候,就跟我说过,房子一定要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他们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退路。那时候我还觉得他们想多了,现在想想,爸妈真的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林悦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妹妹:“那你以后还打算谈恋爱吗?”
林舒笑了:“看缘分吧。不过我现在的标准变了,找个能把我放在第一位的。什么姐弟情深,什么孝道为先,都不及我俩的小日子重要。”
林悦伸出手,和林舒的手握在一起:“不管怎样,姐姐永远站你这边。”
林舒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眨了眨眼睛,笑着说:“你说我是不是该给赵磊寄一张新家的照片,让他看看我过得有多好?”
林悦哈哈大笑:“你呀,嘴上说不恨了,心里还是想气他。”
林舒也笑了:“开个玩笑。他过得好不好,跟我已经没关系了。我现在只想把自己过好。”
两个女人在阳光下笑着,笑声清脆,像春天里最动听的风铃声。
后来林舒听说,赵磊在城中村住了几个月后,实在撑不下去了,跟着一个老乡去了外地打工。
临走那天,他去了趟以前的家,在楼下站了很久。
他不知道的是,那套房子早就住进了新的人家,林悦把房子租给了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
赵磊看着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泪流满面。
他掏出手机,想再给林舒打一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欠费停机了。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后来有人问他,你后悔吗?
赵磊说,后悔,后悔得要死。
他说他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让姐姐住进主卧。
那个人问他,还有呢?
赵磊沉默了。
他想说,他最后悔的,是没有把林舒当回事。
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
因为说出来了,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虽然现在,也早就没有余地了。
还有一次,赵磊喝醉了酒,抱着酒吧里的一个陌生人哭诉:“我只是一时糊涂,让姐姐住主卧,她就搬空了房子,过户给她姐,还要跟我离婚,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陌生人不耐烦地推开他,冷冷地说:“你活该。”
赵磊愣在那里,酒醒了一半。
他忽然想起那张字条上的每一个字。
原来从一开始,林舒就没有打算原谅他。
那些妥协,那些退让,那些看似软弱的沉默,都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
而他,亲手把她推上了那条路。
现在,她走得越来越好,他却再也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