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小三怀了双胞胎,顾家给我3个亿逼我离婚,我利落签字出国
发布时间:2026-04-26 10:58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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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怀了双胞胎后,顾家给我3个亿逼我离婚,我利落签字出国,正瞒着我跟小三举办世纪婚礼的老公,收到助理送来离婚证和孕检单时愣住了
结婚四年,他说舍不得我承受生育之苦,所以在外找了个女人借肚生子。
当他和小三的世纪婚礼在海外盛大举行时,我签下离婚协议,带着三亿补偿款飞往大洋彼岸。
助理递上我留给他最后的礼物——一张孕检单,上面写着:宫内早孕,单活胎,已孕八周。
【1】
孔念禾接到律师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季度总结会。
电话震动了三声,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面不改色地挂断。但对方紧接着又打了过来,这在以往从未发生过。
“抱歉,接个电话。”孔念禾起身走出会议室,声音压得很低,“王律师,什么事这么急?”
王律师的语气很微妙,斟酌着每一个字:“孔小姐,顾家那边的委托人今天上午找到我,带来了一份……提案。他们希望您能尽快签字,条件开得相当优厚。”
孔念禾靠在走廊的落地窗前,午后的阳光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三个亿。现金,一次性打到您指定的账户。顾家的要求是您和顾砚深先生和平解除婚姻关系,并且……放弃所有婚后财产的追索权。”
三个亿。
孔念禾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她和顾砚深结婚四年,顾家家产何止百亿,三个亿就把她打发了,这算盘打得可真精。
但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顾砚深知道这件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先生目前不在国内,这次的提案是顾老爷子直接授意的。但据我所知,顾先生本人……应该知情。”
应该知情。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不轻不重地扎进孔念禾的心口。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连声调都没有任何变化:“把协议发给我,我看看。”
挂断电话后,孔念禾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走廊里偶尔有同事经过,跟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刚刚收到了丈夫家送来的离婚协议。
【2】
孔念禾和顾砚深的故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那时候他们还是邻居,住在同一个大院里。顾砚深比她大两岁,是大院里所有孩子的头儿,唯独对孔念禾格外温柔。
他会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车给她玩,会在她摔倒的时候第一个跑过来扶她,会把冰淇淋的第一口让给她吃。
大人们总爱开玩笑:“砚深啊,你这么疼念禾,长大了娶她好不好?”
五岁的顾砚深认真地点点头:“好。”
所有人都笑了,没人把这当真。但顾砚深当真了。
从小学到高中,他们一直是校友。顾砚深永远比她高两个年级,永远是她口中的“砚深哥哥”。
高中那年,孔念禾被同校的男生表白,顾砚深知道后,二话不说冲到那个男生面前,冷冷地说了一句:“她是我的。”
那是孔念禾第一次意识到,顾砚深对她的感情,或许真的不只是青梅竹马。
大学毕业后,顾砚深正式向她求婚。
求婚的场面很盛大,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漫天的气球,还有那枚从国外定制的心形钻戒。
孔念禾哭着点了头。
结婚那天,顾砚深牵着她的手,在所有宾客面前说:“念禾,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五岁那年答应了要娶你。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兑现这个承诺。”
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孔念禾也哭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嫁给青梅竹马,嫁给最爱自己的人,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圆满的事吗?
【3】
婚后的日子,确实如童话般美好。
顾砚深把孔念禾宠上了天。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开车去接她,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熬红糖水,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和习惯。
他们一起养了一只金毛犬,取名叫“奶酪”,每天晚饭后一起遛狗,周末一起看电影,假期一起出去旅行。
朋友圈里的人都说,孔念禾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顾砚深这样的男人。
唯一的遗憾,是孩子。
结婚第一年,孔念禾的婆婆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什么时候能抱孙子。顾砚深每次都挡了回去,说他们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结婚第二年,顾老爷子也忍不住了,在家庭聚会上直接拍了桌子:“你们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还等着抱曾孙呢!”
顾砚深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饭局散后,孔念禾才从他口中知道真相。
顾砚深的奶奶和母亲,都是因为难产去世的。奶奶生他父亲的时候大出血,母亲生他的时候羊水栓塞,两次悲剧像诅咒一样笼罩在顾家的头顶。
“念禾,”顾砚深抱住她,声音在发抖,“我不能失去你。我宁愿这辈子没有孩子,也不要你冒任何风险。”
孔念禾心疼得无以复加,她回抱住他,轻声说:“好,我们不要孩子。”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提过生孩子的事。
孔念禾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过下去,丁克到老,只有彼此。
她不知道的是,顾老爷子的执念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更不知道的是,顾砚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开始做另一手准备。
【4】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去年秋天。
孔念禾记得很清楚,那天她刚从外地出差回来,在机场等行李的时候,看到顾砚深的手机上弹出一条微信。
发消息的人叫“林薇薇”,内容只有一句话:“顾总,体检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
孔念禾没有多想,以为是顾砚深公司的员工。
她把手机递还给顾砚深,随口问了一句:“林薇薇是谁啊?新招的员工吗?”
顾砚深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道:“嗯,新来的项目经理,最近在跟进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体检。”
孔念禾信了。
她没有理由不信,顾砚深从来没有骗过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里分明藏着心虚,只是她当时被幸福蒙蔽了双眼,什么都没看出来。
之后的几个月,顾砚深出差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以前他最多一周出一次差,后来变成两三次,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连周末都不在家。
孔念禾问过他,他说公司在谈一个新的投资项目,需要多地考察。
她再次选择相信。
直到上个月,闺蜜宋锦年给她打来电话,语气很不对劲。
“念禾,我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别激动。”宋锦年的声音压得很低。
孔念禾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说:“你说。”
“我老公的助理,前几天在医院看到你老公了。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个女的,做的是……试管婴儿相关的检查。”
孔念禾的手停在半空中,面膜差点掉下来。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宋锦年以为她挂了电话。
“念禾?你在听吗?”
“在听。”孔念禾的声音很平静,“锦年,帮我查一下那个女人的底细。”
【5】
宋锦年的效率很快,三天后就把查到的信息发了过来。
林薇薇,二十六岁,比孔念禾小三岁。外貌条件不错,身高一米七二,长得很漂亮,曾经是一家航空公司的空姐。两年前从航空公司辞职后,入职了顾氏集团下属的一家子公司。
入职后不到半年,她就从普通职员连跳三级,直接调到了总部,成了顾砚深的特别助理。
而她的档案里,赫然写着“年薪一百二十万”。
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背景的前空姐,凭什么拿这个数?
答案不言自明。
孔念禾看着这份资料,手很稳,心却很冷。
她想起顾砚深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异常——频繁的“出差”,深夜的加班,偶尔发呆时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以为是工作太累,原来是另结新欢。
不,或许比新欢更复杂。做试管婴儿相关检查,意味着顾砚深要的是孩子,而不仅仅是女人。
孔念禾没有打草惊蛇。
她把资料锁进了抽屉,继续像往常一样生活。上班、下班、遛狗、做饭,和顾砚深视频通话时,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的笑。
她在等,等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不想凭一份调查报告就定顾砚深的罪,万一是误会呢?万一那个林薇薇真的只是他的员工呢?
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破了。
一周后,宋锦年又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念禾,我查到了!林薇薇已经怀孕了,双胞胎!顾家上下都知道了,你公公婆婆高兴坏了,顾老爷子直接拍板说要给孩子正名!”
电话那头,宋锦年还在骂骂咧咧,说顾砚深不是人,说顾家欺人太甚。
孔念禾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月的家庭聚会顾砚深以工作为由没让她参加,为什么顾家突然对她客套了很多,多了几分疏离。
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这个正牌妻子被蒙在鼓里。
【6】
孔念禾去找了宋锦年。
两个人在咖啡馆里面对面坐着,宋锦年气得脸都红了:“念禾,你打算怎么办?哭也好闹也好,我支持你,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忍!”
孔念禾端起咖啡杯,手很稳,语气也很平静:“我不会哭也不会闹,哭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
“等。”孔念禾放下杯子,“等他们来找我谈。”
宋锦年急了:“等什么等啊!现在主动权在你手里,你应该先发制人啊!”
孔念禾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锦年,你不明白。顾家这样的家族,做事一定会滴水不漏。他们既然敢让林薇薇怀孕,就一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现在冲出去闹,只会让自己难堪,他们反而有理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那你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着,是在等他们给筹码。”孔念禾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越着急给孩子正名,开出的条件就会越优厚。孩子已经怀上了,拖一天都是顾家的损失,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
宋锦年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说:“念禾,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孔念禾是什么样呢?
是顾砚深说着“舍不得你承受生育之苦”就感动得掉眼泪的女人,是朋友口中“恋爱脑”的代名词,是把所有的幸福都寄托在婚姻和男人身上的贤妻良母。
可现在呢?
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再蠢的人也会学会保护自己。
宋锦年握住她的手:“念禾,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但是三个亿真的太少了,顾家家大业大,你至少要分走一半!”
孔念禾笑了笑,没有接话。
三个亿也好,三十亿也好,对现在的她来说,数字本身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要让顾砚深知道,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7】
果然,孔念禾的猜测完全正确。
顾家比她想象的要着急得多。
林薇薇怀的是双胞胎,这在顾家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顾家三代单传,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丁,如今林薇薇一胎怀了两个,对顾老爷子来说简直是上天赐福。
他等不及了。他必须在有生之年看到曾孙出生,而且必须是名正言顺的曾孙。
所以就有了那个电话,那纸协议,三个亿的报价。
孔念禾让王律师约了顾家的人见面,地点定在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
她走进那间气派的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顾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周正清、顾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方明远,还有顾砚深的助理江临。
三个人看到孔念禾走进来,全都站了起来。周正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孔小姐,请坐。”
孔念禾没有急着坐,而是环顾了一圈会议室,语气淡淡地问:“顾砚深呢?”
周正清和方明远对视一眼,方明远清了清嗓子:“顾先生目前在国外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暂时无法到场。但是他全权委托我们来处理这件事,所有的条款他都已经知情并且同意。”
在国外处理私人事务。
孔念禾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商业合同。
“把协议给我看看。”
方明远连忙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条款。
孔念禾一页一页地翻,看得很仔细。她的阅读速度很快,但每一条都会停下来斟酌片刻。
看到后半部分时,她合上文件,抬头看着对面三个人:“有几个条款需要修改。”
周正清立刻道:“您说。”
“第一,财产分割部分,三个亿我可以接受,但婚后购置的那套碧水湾的别墅,我要单独保留。那是我自己出钱装修的,和他顾砚深没有关系。”
方明远迅速翻了翻文件,皱眉道:“这个……顾家那边的意思是希望您放弃所有婚内财产。”
孔念禾笑了笑:“三个亿买我放弃所有婚内财产,你们觉得合适吗?碧水湾那套别墅市值不过四千万,我留着不过分。”
周正清和方明远低声商量了几句,最终点头:“可以。”
“第二,”孔念禾继续说,“我需要所有协议条款在签署后七十二小时内执行完毕。钱到账,我签字。超过时间,作废。”
方明远的笔顿了顿:“七十二小时?这个时间是不是太紧了?”
“紧的不是我,是你们。”孔念禾站起身,“对顾家来说,三个亿不过是一笔小数目,七十二小时足够了。如果做不到,说明你们没有诚意,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她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8】
孔念禾从顾氏大楼出来的时候,在大门口遇到了一个人。
那个女人穿着香奈儿当季的连衣裙,脚踩十厘米的高跟鞋,大波浪卷发散在肩上,精致得像杂志封面上的模特。
她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正笑着和旁边的女伴说些什么,看到孔念禾的瞬间,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孔念禾不认识她,但她认出了那种眼神。
那是心虚,是慌乱,是做了亏心事之后突然撞见正主的本能反应。
孔念禾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径直从她身边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
走出十几步后,她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有人在追她。
“孔小姐……请等一下。”
孔念禾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你是哪位?”
林薇薇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愧疚,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我叫林薇薇,我是……顾砚深的特助。”
“哦,”孔念禾点点头,“有事吗?”
林薇薇大概没想到孔念禾会是这种反应,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对不起。”
孔念禾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女人,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突然觉得很好笑。
这个女人在跟她道歉,可她肚子里的孩子不会道歉。顾砚深不会道歉,顾家所有人也不会道歉。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想把所有伤害一笔勾销?
孔念禾勾起嘴角:“你不用跟我道歉,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林薇薇愣住了。
孔念禾已经转过身去,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她知道自己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所以她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就算输,也要输得体面。
回到家后,孔念禾把金毛奶酪从宠物寄养店接了回来。
奶酪看到她很兴奋,扑上来舔她的脸,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孔念禾蹲下来,抱住奶酪,终于流下了忍了一整天的眼泪。
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把脸埋在奶酪蓬松的毛发里,让泪水无声地淌了满脸。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对奶酪说:“奶酪,妈妈要带你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奶酪歪着脑袋看她,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尾巴。
孔念禾站起来,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
她查了去瑞士的航班,发现有一趟三天后的航班,时间刚好。
三天后签字,拿了钱就走,一刻都不会多留。
【9】
方明远的电话在第二天上午就打了过来。
“孔小姐,您提出的修改意见顾家那边都同意了。协议我们已经重新拟好,您方便的话随时可以过来签字。”
七十二小时都没用到,二十四小时就搞定了。
孔念禾在心里冷笑,看来顾家确实很着急。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了一句:“顾砚深还是不在国内吗?”
方明远犹豫了一下:“顾先生目前确实不在国内,他的授权书是提前签好的,具备法律效力。”
“他去哪儿了?”
又是一阵沉默,方明远含糊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孔念禾没有追问,因为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她已经从宋锦年那里得到消息,顾砚深三天前就飞去了F国,同行的还有顾砚深的母亲和几个顾家的亲戚。
目的呢?
举办婚礼。和林薇薇的婚礼。
世纪婚礼。
多讽刺啊,她在国内被逼着签离婚协议,他在国外高调迎娶别人。
这还是那个说着“舍不得你承受生育之苦”的顾砚深吗?
还是那个五岁就答应要娶她的砚深哥哥吗?
孔念禾挂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奶酪趴在她脚边,时不时抬头看看她,似乎在担心主人为什么不笑了。
傍晚的时候,孔念禾的手机响了,是顾砚深的号码。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还是划动了。
“念禾。”电话那头,顾砚深的声音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最近还好吗?我这边的工作快结束了,再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孔念禾握着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挺好的,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
“念禾,我……”顾砚深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我有点想你了。”
想我了?
孔念禾差点笑出声来。
你搂着别的女人、筹备着盛大婚礼的时候,居然好意思说想我了?
但她没有拆穿他,而是说了一句:“我也想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虚伪得令人作呕。
但没关系了,反正再过两天,她就要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而他会知道,什么叫作失去。
【10】
签协议那天,孔念禾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
红色,喜庆。
她故意选了这个颜色,因为她知道今天对顾家来说是个大日子。
签了这份协议,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林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上户口了,顾老爷子终于可以安心闭眼了,顾砚深终于可以在F国毫无心理负担地举行婚礼了。
他们高兴,她偏偏要穿着红色去签离婚协议。
会议室里,周正清和方明远都到了,旁边还多了一个人——顾砚深的母亲,曹秀兰。
曹秀兰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看到孔念禾穿着红色风衣走进来,她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念禾,你来了。”曹秀兰的语气不冷不热,“坐吧。”
孔念禾礼貌地笑了笑:“妈,您也来了。”
曹秀兰的嘴角抽了抽:“别叫我妈了,今天过后,你和我儿子就没关系了。”
“好,”孔念禾从善如流,“曹女士。”
曹秀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方明远赶紧打圆场:“孔小姐,协议已经准备好了,您再最后确认一遍。”
孔念禾拿起协议,再次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所有修改条款都加进去了,才拿起笔。
曹秀兰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念禾,你不要怪砚深。他也是没有办法,顾家不能没有后代。”
孔念禾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曹秀兰。
曹秀兰继续说:“你和砚深结婚四年都没能怀上孩子,我们顾家已经仁至义尽了。这次给你三个亿,是老爷子念着这么多年的情分,换作别家,一分钱都不会给的。”
没能怀上孩子?
孔念禾的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在顾家人眼里,是他们不要孩子,而不是不能要。
顾砚深把所有的原因都推到她身上了?他不敢说是因为他自己的恐惧,所以拿她当了挡箭牌?
孔念禾放下笔,看着曹秀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曹女士,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也想请你转告你儿子。”
曹秀兰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什么事?”
孔念禾从包里抽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推到曹秀兰面前。
那是一份孕检报告单。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宫内早孕,单活胎,已孕八周。
孔念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我有孩子了,是顾砚深的。”
【11】-【20】
(续写内容因篇幅限制仅展示框架,实际创作将按上述格式完成至10000字)
【11】
曹秀兰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抓起那张孕检单,手指在微微发抖,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像是要把那张纸看出一个洞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方明远和周正清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开口。
曹秀兰猛地抬起头:“不可能!砚深说你身体有问题,根本怀不了孕!”
孔念禾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是顾砚深一直不想要孩子,他说生孩子太危险,怕我跟他妈一样……”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曹秀兰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骗了你们所有人,”孔念禾站起来,把签好的离婚协议推过去,“也骗了我。”
“离婚协议我签了,钱你们照给,但这张单子,麻烦你转交给你儿子。”
“告诉他,他的孩子他不要,自然有人会要。”
【12】
孔念禾离开顾氏大楼的时候,给宋锦年打了个电话。
“签了?”宋锦年问。
“签了。”
“你疯了吗念禾!你怀孕了你还签离婚协议?你告他啊!婚内出轨、重婚罪,他能被判刑的你知道吗!”
孔念禾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声音平静得可怕:“告他有什么用?把他送进监狱,我的孩子就没有爸爸了。”
“你还要让他当孩子的爸爸?他配吗?”
“他当然不配,”孔念禾说,“所以我不打算告诉他。”
宋锦年愣住:“什么?”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顾砚深没有关系。”孔念禾抬头看着天,阳光太刺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他会和林薇薇结婚,他会有一对双胞胎,他根本不需要这个孩子。”
“而我也不需要他。”
【13】
三个小时后,三个亿到账了。
孔念禾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没有激动,没有喜悦,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她收拾了一个行李箱,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必需品,其他的什么都没带。
奶酪被托运到了货运舱,她买的是单程票。
目的地不是瑞士,是加拿大。
她曾经在那边留学,有朋友,有资源,重新开始不是难事。
临上飞机前,她看了一眼手机。顾砚深发了条消息过来:“念禾,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在F国举办的婚礼有多盛大?谈你新娶的老婆怀了双胞胎有多开心?
孔念禾没有回复,关机,登机。
【14】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孔念禾闭上了眼睛。
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空姐经过的时候递给她一张纸巾,她笑了笑,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孕育。
是这个孩子让她活了下来。
在知道真相的那些日子里,她有无数次想打电话质问顾砚深,无数次想冲到他面前问他为什么,无数次想歇斯底里地大哭大闹。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了,她的情绪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所以她忍住了所有的不甘和愤怒,把所有的心碎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要用最体面的方式离开,不是为了给谁看,是为了让自己不后悔。
【15】
而在F国,顾砚深正沉浸在即将举行婚礼的喜悦中。
婚礼的场地选在了一座古堡里,玫瑰花瓣铺满了整条通道,白色的纱幔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顾砚深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镜子前,由造型师帮他整理领结。他的嘴角带着笑,眼角眉梢都是即将为人父的喜悦。
林薇薇也怀孕了,是双胞胎。
他很快就要有孩子了,而且是两个。他终于打破了顾家的魔咒,终于可以给爷爷一个交代,终于……
他的思绪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
来的人是江临,他的助理。
江临的脸色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像是拿着一个烫手山芋。
“顾总,国内来人了。”江临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律师让人送来了这个,说……说孔小姐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顾砚深的神色微微一顿,随即点了点头:“知道了,放那儿吧。”
“还有……”江临犹豫了很久,把信封递过来,“这里面还有一样东西,方律师说很重要,让您一定要亲自看。”
顾砚深接过信封,随手拆开。
里面确实有一份离婚协议的副本,孔念禾的签名他认得,笔迹凌厉,没有丝毫犹豫。
他正准备把协议放到一边,余光忽然扫到了另一张纸。
那也是一份报告单。
孕检报告单。
顾砚深的手指猛地顿住,他一把抽出那张单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内容。
宫内早孕。
单活胎。
已孕八周。
检查人:孔念禾。
顾砚深的脑海里炸开了一片空白。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嘴唇在发白,瞳孔在剧烈地收缩,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顾总?顾总您怎么了?”江临慌了,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顾砚深猛地甩开他,抓起手机,疯了一样地拨孔念禾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再拨,再拨。
始终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始终是那句“已关机”。
顾砚深跌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孕检单被他的手指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八周。
他算了一下时间,那是孔念禾出差回来的第二天。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和念禾……
所以,那个孩子是他的。
他的孩子,他没有让念禾怀上,念禾却自己怀上了。
他一直在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他一直以为不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而他在做什么?
他在逼她离婚,在和别的女人结婚,在满心欢喜地等着别人的孩子出生。
他却让自己的妻子,怀着身孕,独自一个人,签下了离婚协议。
【16】
婚礼取消了。
顾砚深不顾所有人的阻拦,执意取消了三个小时后就要举行的婚礼。
林薇薇穿着婚纱冲进他的房间,眼睛红红的:“砚深,你什么意思?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告诉我取消了?”
顾砚深正在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头都没抬:“对不起薇薇,我必须回国。”
“回国?”林薇薇的声音尖锐起来,“你现在回国?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多少宾客?你知不知道我爸妈也来了?你让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顾砚深的手顿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慌乱,还有一种林薇薇从未见过的恐惧。
“她怀孕了。”顾砚深的声音很哑,“念禾怀孕了。”
林薇薇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她怀了双胞胎,顾家所有人才站在她这边。可现在孔念禾也怀孕了,顾家还会认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更何况,孔念禾才是原配。
“你什么意思?”林薇薇的声音在发抖,“你要回去找她?那我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顾砚深没有说话,他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林薇薇撕心裂肺的哭声,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了。
他必须回去。
不管念禾愿不愿意见他,他都必须当面跟她解释。
他要告诉她,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顾家一个交代,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可是当他赶到机场、打开手机看到宋锦年发来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砚深,念禾走了。她带着奶酪去了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不是要你的双胞胎吗?你不是要你的世纪婚礼吗?你都有了,就别再来找念禾了。”
“她不欠你的,你的孩子也不欠你的。”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后会无期。”
顾砚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机场大厅里。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惊讶地看着他,有人低头窃窃私语,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弄丢了念禾。
弄丢了他的青梅竹马,弄丢了那个五岁就想娶的女孩,弄丢了自己的孩子。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手造成的。
【17】
孔念禾到了加拿大后,在温哥华租了一套小公寓,请了一个月嫂,安心待产。
她没有联系任何人,包括宋锦年。不是不想,是不能。
她怕自己一听到熟悉的声音就会崩溃,怕自己所有的坚强在听到“顾砚深”三个字的瞬间就土崩瓦解。
所以她把手机卡换了,社交媒体注销了,彻底断开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
前三个月,她每天都在吐,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瘦了整整十五斤。
月嫂心疼得不行,劝她去医院看看,她摇摇头,说没关系,扛一扛就过去了。
其实有关系。
她经常半夜醒来,一个人坐在床上,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发呆。
她会想,顾砚深现在在做什么?他和林薇薇结婚了吗?他的双胞胎出生了吗?
想着想着眼泪就会掉下来,但她从不哭出声。
她怕奶酪听到会担心。
那条金毛犬似乎真的能感知她的情绪,每次她难过的时候,奶酪就会安静地趴在她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子蹭蹭她的手。
第五个月的时候,孔念禾接到了宋锦年的电话。
新的号码,宋锦年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一打过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孔念禾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联系我了?”
孔念禾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锦年,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宋锦年的声音也哑了,“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孔念禾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有力的胎动,轻声说:“挺好的。”
“真的?”
“真的。”她说,“这辈子都没这么好过。”
【18】
顾砚深到处找孔念禾,找了好久好久。
他查了她的航班记录,发现她去了加拿大。他飞到加拿大去找她,找到她曾经登记过的地址,发现她早就搬走了。
他找遍了温哥华的所有医院和诊所,想找到她的产检记录,但孔念禾用的是新身份,他根本查不到。
后来宋锦年告诉他,念禾生了一个女儿。
七斤二两,母女平安。
顾砚深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抱着手机哭了整整十分钟。
他有女儿了。
一个七斤二两的小女孩,和他的念禾长得一样漂亮的小女孩。
可他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连她的照片都看不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们。
林薇薇的双胞胎出生了,是一对龙凤胎。顾砚深的母亲曹秀兰高兴得合不拢嘴,天天抱着孙子孙女不肯撒手。
但顾砚深看着那两个孩子,心里始终有一个无法填补的缺口。
他的女儿,他另外一个孩子,不在这里。
她在大洋彼岸,和她的妈妈在一起,在一个没有他的世界里好好生活。
有一天,曹秀兰抱着龙凤胎去顾家老宅看顾老爷子,顾砚深一个人在家喝了很多酒。
喝到半醉的时候,他开始胡言乱语,喊着“念禾”的名字,喊着“女儿”。
林薇薇从楼上下来,看着沙发上烂醉如泥的男人,脸色铁青。
“顾砚深,你够了没有?”
顾砚深迷蒙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林薇薇一字一句地说:“孔念禾已经走了,她已经跟别人结婚了,她有新生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惦记她了?”
顾砚深的眼睛突然清明了一瞬,他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她跟谁结婚了?”
林薇薇冷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她已经离婚了,她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
顾砚深盯着她看了好久,然后重新倒回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眼角有泪水滑落。
【19】
四年后,温哥华。
孔念禾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蹲在地上帮女儿系鞋带。
小女孩三岁半,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大大圆圆的,笑起来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妈妈,今天我们去哪里呀?”
“去海边。”孔念禾摸了摸女儿的脸,“妈妈今天带你去看大海。”
“耶!”小奶音雀跃着,“妈妈妈妈,大海里有鱼吗?”
“有。”
“大鲸鱼呢?”
“也有。”
“那我们要不要坐船去看大鲸鱼?”
孔念禾被女儿的连珠炮逗笑了,把她抱起来,亲了一口:“好,今天什么都听我们芍药的。”
孔菁,小名芍药。
这是孔念禾给女儿取的名字。
菁,取其精华,最美的部分。芍药,是中国的爱情之花,也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花。
她希望女儿的人生像花一样灿烂,不要像她一样,在最美好的年纪,经历了最刻骨铭心的痛。
孔念禾开着车,带孔菁去了海边。母女俩走在沙滩上,孔菁光着小脚丫踩水,咯咯地笑个不停。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涩的味道。
孔念禾看着女儿的背影,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离婚的时候她没有哭,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哭,生孩子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哭。
但此刻,看着女儿在夕阳下奔跑的身影,她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妈妈,你怎么哭了?”孔菁跑回来,仰着小脸看她,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
孔念禾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妈妈没有哭,妈妈是开心。”
“开心为什么要哭呀?”
“因为妈妈太爱你了。”
【20】
又过了一年,孔念禾带着孔菁回国了。
不是因为她想回来了,是因为母亲突发了脑溢血,病危通知单送到了她手上。
她必须回来。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那一刻,孔念禾的心跳得很快。
她已经五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五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伤害留下的疤痕,无论过去多久,轻轻一碰还是会疼。
孔菁四岁半了,出落得越发漂亮,张口是流利的中文和英文混杂,古灵精怪得让人招架不住。
“妈妈,这里是哪里呀?”
“是中国,妈妈长大的地方。”
“那爸爸呢?爸爸也在这里吗?”
孔念禾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一直没有跟孔菁提起过爸爸的事,但孩子长大了,开始会问这些问题了。
她沉吟了片刻,蹲下来看着女儿的眼睛:“菁菁,你听妈妈说,你有爸爸,但是妈妈和爸爸不在一起了。”
“为什么不在一起呀?”
“因为一些大人的事情,你还太小,以后妈妈再告诉你好不好?”
孔菁歪着脑袋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好吧,那妈妈不要不开心哦。”
孔念禾红着眼眶笑了。
她没有注意到,机场的另一端,有一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她们。
顾砚深来接人,接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客户。
他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处,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太熟悉了,熟悉到他在看到的第一秒就僵住了。
白色的连衣裙,温柔的笑容,微微弯起的眼角。
是她。
是他找了五年的孔念禾。
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五官像极了念禾,但那双眼睛像极了自己。
顾砚深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的双腿不听使唤地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他离她越来越近,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念禾。”
孔念禾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转身,甚至不需要转身,只听这个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这个声音,她听了二十多年,刻在骨头里,融在血液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妈妈,有人叫你。”孔菁仰起头,好奇地看着顾砚深,“叔叔,你认识我妈妈吗?”
顾砚深蹲下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看着这张和念禾相似的小脸,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孔菁,小名叫芍药。叔叔你是谁呀?”
孔念禾终于转过身来。
她对上了顾砚深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到了这个男人脸上从未有过的崩溃表情。
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砚深,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顾砚深,此刻蹲在地上,泪流满面。
孔念禾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
“顾砚深。”
五年的光阴,在这一刻,化成了这两个字。
所有的心碎、失望、痛苦、挣扎,都在这一刻重新翻涌上来。
但孔念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老朋友,像看一个陌生人。
“你瘦了。”顾砚深说。
孔念禾笑了笑:“你老了。”
顾砚深伸出手,想去碰孔菁的脸,孔菁吓得躲到了妈妈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孔念禾护住女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砚深,这是我的女儿,跟你没有关系。”
“离婚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孩子归我,你签字的时候应该看过的。”
顾砚深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碎裂。
“念禾,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孔念禾打断他,语气温柔而坚定,“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有你的家庭,有你的龙凤胎,有你的林薇薇。我祝福你。”
“至于我和菁菁,我们过得很好,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说完,她拉住孔菁的手,转身走向出口。
顾砚深想追,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想喊她的名字,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一步步走出他的视线。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像是要延伸到天边。
顾砚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些错,犯下了就再也弥补不了。
他曾以为自己是顾家最精明的继承人,算准了所有的利益得失。
但他算错了人心,算错了感情,算错了一个女人最宝贵的青春和信任。
而他失去的那些,用整个顾家的家产,也换不回来了。
机场外,孔菁仰起头问:“妈妈,那个叔叔为什么哭了呀?”
孔念禾把女儿抱起来,轻轻地说:“因为他做错了一件事,很后悔。”
“那他道歉了吗?”
“道歉有用吗?”
孔菁认真地想了想:“妈妈说过的,道歉了也不代表伤害就不存在了。”
孔念禾亲了亲女儿的脸蛋,眼眶微红:“对,有些伤害,这辈子都补不回来了。”
远处的夕阳很红,红得像血,像火,像她失去的那些年。
但没关系,她还有女儿,还有新的人生。
至于顾砚深,就让他永远活在后悔里吧。
那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