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柳树 = 家具 + 食材 + 辟邪符 + 护堤神？娄烦人的智慧绝了

斌 礼 绘

柳树用途广泛，不仅是娄烦人割家具和建房屋用得最多的木料，也是水土保持和各种民俗活动的首选。娄烦群众的日常生活，处处离不开柳。柳树栽植容易，适应能力强，生长迅速。难怪人们说“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娄烦，不论河边、路旁、房前屋后、坟地，还是坡地、坪地或梁峁地，到处可以看到柳树的身影。

柳树是报春的使者。数九歌“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泛绿的柳梢最早向人们传递了春天的信息。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清明前后，柳树发芽了，小孩们就用柳枝扭柳哨。村里响着此起彼伏的柳哨声。

柳絮一出来，柳莓莓菜捞饭就上了农家饭桌。菜捞饭是娄烦颇具地方风味的特色食品，食材是小米或黄米、山药蛋和野菜。

清明过后，柳叶和柳絮就一起发芽了，这就是娄烦人所说的柳莓莓。在万物吐翠的明媚春光里，第一种用来做菜捞饭的野菜就是柳莓莓。它有消除各种炎症、降压和利尿等功效。把柳莓莓嫩芽捋回来，洗净焯水，即可食用。把准备好的捞饭、山药丝子和柳莓莓拌在一起，加调料，然后将麻油炝葱花倒进去，调好就可以吃了。柳莓莓又嫩又酥，微苦，做成菜捞饭，黄黄的米饭、白白的山药丝、绿绿的柳莓莓拌在一起，色味俱佳。柳莓莓吃的是时机，柳絮一老就不能吃了。

端午节，民间有早晨到野外采集柳枝的习俗。把柳枝折回来插在门楣上，据说有治病、驱鬼、辟邪、祛毒的功用。此俗在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中也有记载：“取柳枝著户上，百鬼不入家。”事实上，柳叶有清散、利尿、消炎、解毒的作用，端午时节正是柳树生命力最旺盛的时候，药性也最好，说那清新的嫩柳枝香气能辟邪驱疫不无道理。

在娄烦的婚礼仪式中，拜完天地入洞房前，新郎要脚踏门槛，用柳木做的弓，向洞房四角和中心射五支箭，起镇邪作用。入洞房之后要撒帐，就是在洞房一边撒五谷一边唱，所以又叫“撒五谷”。其中一段唱词为：“柳木弓，桃木箭，满斗焚香五色线。拉开弓，射出箭，除妖镇邪保平安。”

过去，娄烦十年九旱，祈雨成为农村经常举行的祭神活动。祈雨队伍中，挂经书的水善爷用柳木棍绑在胸前以支撑两臂，水神楼子是用柳枝做成的圆柱体小楼，祈雨的人也每人拿根小柳枝。

娄烦的耕地以坡梁地和洼地居多，过水的低凹处必定栽柳树，以保护过水时不被冲成大渠。

娄烦丧俗中，还有在坟墓上栽引魂幡和哭丧棒、植树季节在坟地四周植树的风俗，据说坟地草木茂盛预示着后人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