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她在顾家宴会上被当众泼酒辱骂,而顾言深冷眼旁观 上
发布时间:2026-04-17 08:00 浏览量:1
上篇
沈清瓷做了顾言深三年地下情人,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是白月光苏曼卿的廉价替身。
直到她在顾家宴会上被当众泼酒辱骂,而顾言深冷眼旁观。
她擦掉脸上的红酒,笑着拨通一个电话:“爷爷,您说的对,我不该浪费时间了。”
当晚,京城百年望族沈家失踪多年的嫡孙女认祖归宗,顾氏股价应声暴跌。
顾言深红着眼跪在她面前求原谅,沈清瓷只淡淡抬眸:“顾先生,您哪位?”
(一)
沈清瓷站在宴会厅角落,指尖发凉。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芒,名流们谈笑风生。她身上那件月白色礼服是顾言深送的,他说这颜色衬她。
现在她明白了,是衬得像苏曼卿。
“就是她?”尖利的女声刺破空气。
几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围上来,为首的穿绯红长裙,正是苏曼卿。她刚回国,顾家这场宴会,明着是商业交流,暗里是为她接风。
“清瓷,你怎么在这里?”苏曼卿笑容温婉,眼神却像刀子。
沈清瓷抿唇:“顾先生让我来的。”
“言深让你来?”苏曼卿轻笑,转向身边姐妹,“听到没,她说言深让她来。一个替身,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围响起低低嗤笑。
沈清瓷握紧手包,指甲陷进掌心。这三年来,顾言深从没在公开场合承认过她。她只是他深夜归来时的一盏灯,是他偶尔需要时的温暖身体。
她知道自己是替身。苏曼卿出国留学,她这个眉眼有三分像的赝品,就被顾言深养在城西公寓里。
可她没想到,连这种场合,他都要让她亲眼看着正主归来。
“曼卿,别跟这种人计较。”穿宝蓝礼服的女子撇嘴,“瞧瞧她那身打扮,东施效颦。”
苏曼卿优雅地捋了捋头发,忽然端起服务生托盘上的红酒。
“既然来了,我敬你一杯。”她笑盈盈走近。
沈清瓷下意识后退,鞋跟绊到地毯边缘。
猩红液体迎面泼来,冰凉刺骨。
红酒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月白礼服前襟。发丝粘在脸上,狼狈不堪。
整个宴会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于此。
沈清瓷抬手抹脸,指尖颤抖。她抬眼寻找那个身影——顾言深就在不远处,正与几位商界大佬交谈。
他看见了,却只是淡淡一瞥,随即转过头继续说话。
仿佛她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呀,不好意思,手滑了。”苏曼卿语气毫无歉意,她凑近沈清瓷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赝品就该待在赝品该待的地方。今晚滚出言深家,懂吗?”
沈清瓷忽然笑了。
她笑自己傻,三年光阴喂了狗。笑自己明明早该看清,却还在期待奇迹。
苏曼卿被她笑得一愣。
沈清瓷从手包里拿出丝巾,慢条斯理擦脸。动作从容优雅,仿佛刚才被当众羞辱的不是她。
“苏小姐。”她开口,声音清晰平静,“这杯酒,我记住了。”
苏曼卿皱眉:“你什么意——”
话没说完,沈清瓷已转身朝宴会厅外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稳。
顾言深终于看过来,眉头微蹙。
沈清瓷没回头。
走出酒店,晚风带着初秋凉意。她站在霓虹灯下,拿出手机。屏幕映出她此刻模样:妆容被毁,头发湿乱,礼服脏污。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淬了火。
她点开通讯录,翻到最底部那个从未拨过的号码。备注只有简单两个字:爷爷。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清瓷?”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来。
沈清瓷深吸一口气:“爷爷,您三年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一声轻叹:“孩子,你终于想通了。”
“我想回家了。”她说,声音很轻,却坚定。
“好。”老人只说一个字,但沈清瓷听出了其中的欣慰与力量,“地址发来,爷爷派人接你。沈家的女儿,不需要在任何地方受委屈。”
挂断电话,沈清瓷仰头看天。
夜空无星,城市灯光将云层染成暗红。她脱下高跟鞋,赤脚站在冰冷地面,感受着这一刻真实的刺痛。
三年了,她扮演着温顺乖巧的替身,压抑着真实的自己。顾言深喜欢她穿素色,她就再没碰过红色。顾言深喜欢她长发及腰,她就定期护理从不剪短。顾言深喜欢她安静听话,她就收起所有棱角。
可她是沈清瓷啊。
是京城沈家嫡系唯一的孙女,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本该骄傲恣意活着的沈清瓷。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无声滑到她面前。车窗降下,司机是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恭敬颔首:“小姐,老爷让我来接您。”
沈清瓷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去机场。”她说,“还有,帮我联系个人,我要今晚京城所有媒体头条。”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小姐的意思是?”
沈清瓷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祖宗了。”
(二)
飞机冲入云层时,沈清瓷换了身衣服。
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她洗净脸上残妆,露出原本清丽面容。镜子里的女人眼神锐利,与之前判若两人。
“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随行助理递上平板。
沈清瓷滑动屏幕,浏览顾氏集团最近动态。顾言深正在竞标城东那块地皮,投入了大量资金。苏家也参与其中,两家打算联姻后强强联合。
“有意思。”她轻喃。
助理低声问:“老爷说,您想怎么做都可以。沈家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沈清瓷关掉平板,靠向椅背。
三年前,她与家里大吵一架。父亲执意要她商业联姻,她不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在酒吧打工时遇见顾言深,他给她解围,温柔体贴。她隐瞒身份跟他在一起,以为找到了真爱。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爷爷身体怎么样?”她问。
“老爷很硬朗,就是常念叨您。”助理顿了顿,“其实这三年,老爷一直暗中关注您。您公寓对面的茶楼,是沈家的产业。您常去的那家书店,老板是老爷安排的人。”
沈清瓷鼻尖一酸。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那些自以为孤军奋战的日子,背后一直有双眼睛默默守护。
“我爸妈呢?”
“先生和夫人上个月去瑞士度假了,已经通知他们,正在赶回来。”助理犹豫一下,“老爷吩咐,先不告诉小少爷,怕他冲动。”
沈清瓷想起弟弟沈清砚,那小子要是知道她受委屈,能直接带人砸了顾氏大楼。
“先别让他知道。”她揉揉太阳穴。
飞机落地时已是凌晨三点。京城国际机场VIP通道外,停着五辆黑色轿车。中间那辆加长林肯前,站着位穿唐装的老人。
沈清瓷脚步一顿。
沈老爷子年过七旬,鬓发全白,但腰背挺直,目光如炬。他手中拄着紫檀木杖,静静看着走来的孙女。
“爷爷。”沈清瓷走到他面前,声音哽咽。
老爷子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瘦了。”
两个字,让她三年筑起的心防瞬间崩塌。沈清瓷抱住爷爷,眼泪无声滚落。
“哭什么。”老爷子拍拍她的背,“沈家人流血不流泪。欺负你的人,让他们哭才对。”
沈清瓷破涕为笑,擦了擦眼角:“您说得对。”
坐进车里,老爷子递给她一个锦盒:“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羊脂白玉佩,雕着繁复的云纹,触手温润。沈清瓷记得,这是沈家嫡系传承的信物。
“你成年时就想给你,但你那会儿叛逆,不肯要。”老爷子目光深远,“现在,它该物归原主了。”
沈清瓷握紧玉佩:“爷爷,我想......”
“你想做什么就做。”老爷子截断她的话,“沈家沉寂太久了,有些人忘了,京城到底谁说了算。”
他看向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眼神锐利如鹰。
“明天沈氏集团会发布公告,正式确认你的身份。下周五,家里为你办接风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
沈清瓷点头:“顾家和苏家呢?”
“当然要请。”老爷子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刀光剑影,“好好看看,当他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时,会是什么表情。”
车子驶入西山别墅区,在最深处那栋中式宅院前停下。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两个苍劲大字:沈园。
这是沈家祖宅,占地三十亩,三进三出。沈清瓷儿时在这里长大,后来负气出走,三年未归。
管家福伯带着佣人列队迎接,看见沈清瓷,老眼含泪:“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福伯。”沈清瓷上前拥抱老人。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福伯抹抹眼睛,“您以前的房间每天都打扫,陈设一点没变。老爷吩咐厨房炖了燕窝,您先暖暖胃。”
回到熟悉的环境,沈清瓷才真正放松下来。泡了个热水澡,换上真丝睡袍,她站在露台上看远处天际泛白。
手机嗡嗡震动,是顾言深。
她盯着屏幕,直到自动挂断。紧接着第二条信息跳出:“昨晚的事曼卿不是故意的,你别闹脾气。今天内搬回公寓,我晚上过去。”
沈清瓷轻笑,回了个字:“好。”
然后她截图,发给助理:“联系媒体,把我回沈家的消息放出去。重点提一下,沈家嫡孙女,沈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是,小姐。”
沈清瓷熄灭屏幕,迎着晨风深吸一口气。
游戏开始了,顾言深。
希望你和你的白月光,玩得起。
(三)
早晨八点,微博爆了。
沈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公告:“沈氏集团董事长沈老先生今日正式宣布,其嫡孙女沈清瓷将作为沈氏唯一继承人,全面参与集团管理。沈小姐即日起出任沈氏集团副总裁,负责新兴业务板块。”
配图是沈清瓷的官方照。白衬衫,黑色西装外套,长发挽起,妆容精致。与之前月白礼服、温婉顺从的模样判若两人,眼神锐利,气场全开。
评论瞬间过万。
“卧槽!沈家居然有孙女?还这么好看!”
“这颜值这气质,妥妥的豪门真千金啊!”
“只有我好奇她之前为什么没露面吗?”
“楼上的,豪门秘辛懂不懂?肯定有故事。”
“等等,这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昨晚顾家宴会上那个?”
这条评论很快被赞上去。有昨晚参加宴会的人匿名爆料:“就是她!被苏曼卿当众泼红酒的那个!顾言深当时就在场,没管!”
“惊天大瓜!所以沈家千金之前是顾言深的情人?”
“什么情人,是替身吧。苏曼卿出国,顾言深找了个像她的养着。现在正主回来,替身就该退场了呗。”
“替身是顶级豪门继承人?这剧情比小说还刺激!”
“顾言深现在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何止悔青,怕是悔到太平洋了。沈家啊,那可是京城沈家!”
......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顾言深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大气不敢出。
“这不可能。”顾言深喃喃,手指滑过照片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沈清瓷,沈家继承人?
那个在他面前温顺乖巧、他说东绝不往西的女人,是沈家失踪多年的嫡孙女?
“顾总,消息已经确认了。”助理硬着头皮汇报,“沈氏官网、各大财经新闻都发布了。沈家老宅那边,确实有车队接回了沈小姐。”
顾言深猛地起身,抓起西装外套:“备车,去沈园。”
“顾总,沈家那边......”助理欲言又止。
“怎么?”
“沈家放出话来,今日不见外客。”助理小声说,“特别是......姓顾的。”
顾言深动作僵住,缓缓转头:“你说什么?”
“沈家管家亲自接的电话,说沈小姐舟车劳顿需要休息,暂不见客。还说......”助理额头冒汗,“还说如果顾氏有人来,直接轰出去。”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顾言深慢慢坐回椅子,手指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想起昨晚沈清瓷离开时的眼神,平静,却冰冷刺骨。
原来那不是伤心,是看小丑的嘲讽。
“苏家那边什么反应?”他问。
“苏董打了三个电话过来,苏小姐......”助理顿了顿,“苏小姐在来公司的路上,说要见您。”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苏曼卿冲进来,妆容精致却掩不住慌张。
“言深,你看到新闻了吗?沈清瓷她——”苏曼卿话说到一半,看见顾言深阴沉的脸色,声音小下去。
顾言深挥手让助理退下。
门关上后,苏曼卿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这一定是假的,对不对?沈清瓷怎么可能是沈家人?她明明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顾言深抬眼看她,眼神冷冽。
苏曼卿被噎住,半晌才说:“就是个普通女孩啊。她亲口说过,父母早逝,靠打工读完大学。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沈家千金?”
顾言深揉着眉心。是啊,沈清瓷是这么说的。这三年,她完美扮演了一个身世可怜、需要他庇护的女孩。他给她钱,她总是推拒,说不想被他看轻。他送她礼物,她表现得受宠若惊。
全是演戏。
“昨晚你不该泼她酒。”顾言深沉声道。
苏曼卿瞪大眼睛:“你现在怪我?顾言深,我是你未婚妻!那个贱人当了三年替身,我教训她怎么了?”
“未婚妻?”顾言深扯了扯嘴角,“我们订婚了吗?”
苏曼卿脸色一白。
三年前,苏家想与顾家联姻,但顾言深以事业为重推脱。后来苏曼卿出国,这事就搁置了。这次她回来,苏家旧事重提,顾家也有意,只是还没来得及正式订婚。
“你什么意思?”苏曼卿声音发颤,“因为沈清瓷是沈家人,你就变心了?顾言深,这三年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吗?是那个替身!”
“她不是替身。”顾言深忽然说。
苏曼卿愣住。
“至少,不全是。”顾言深看向窗外,声音很轻,“我承认,最初是因为她像你。但后来......”
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是她深夜等他回家,窝在沙发上睡着的侧脸?是她生病时还强打精神给他煮醒酒汤?还是她安静听他讲工作烦恼,总能给出中肯建议?
他以为她只是恰好懂事,现在才明白,那是沈家千金的教养与眼界。
“顾言深!”苏曼卿尖声打断他的思绪,“我不管你现在想什么,你必须马上澄清,你和沈清瓷没关系!否则苏家和顾家的合作——”
“合作可以继续。”顾言深恢复冷静,“但曼卿,昨晚的事,你需要向清瓷道歉。”
“我向她道歉?”苏曼卿气笑了,“顾言深,你疯了?就算她是沈家人又怎样?我们苏家怕她不成?”
“不是怕。”顾言深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楼下如蚁车流,“是没必要树敌。沈家......我们惹不起。”
这话他说得艰难,但不得不承认。
顾氏是新兴豪门,这十几年才崛起。沈家却是百年望族,根基深厚,产业遍布海内外。沈老爷子跺跺脚,京城商圈都要震三震。
苏曼卿咬牙:“好,我去道歉。但你要答应我,马上宣布我们的婚讯。”
顾言深沉默。
“怎么,舍不得了?”苏曼卿冷笑,“顾言深,别做梦了。沈清瓷那种身份,被你当替身养了三年,你觉得沈家能放过你?她能原谅你?”
她走到顾言深面前,放软声音:“言深,我们才是一类人。沈清瓷隐瞒身份接近你,说不定有什么阴谋。现在她目的达到,就一脚踹开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顾言深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沈清瓷发来的信息。很简单的一句话:“顾先生,我的东西已让人去取。公寓钥匙放在物业了。另外,分手费就不必了,毕竟这三年,我也没亏。”
分手费。
顾言深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我会处理。”他对苏曼卿说,“你先回去。这几天,别去招惹沈清瓷。”
“那你——”
“婚讯的事,我会考虑。”顾言深转身,不再看她,“现在,请离开。”
苏曼卿瞪着他背影,最终跺跺脚,摔门而去。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顾言深点开沈清瓷的朋友圈,发现她发了一条新动态。
照片是沈园一角,红墙绿瓦,庭院深深。配文:“回家。”
时间显示,今晨六点。
顾言深盯着那两个字,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闷痛蔓延。
他忽然想起,沈清瓷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年,有次发高烧,迷迷糊糊中喊“爷爷”。他问她爷爷在哪儿,她说去世了。
全是谎言。
可他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她?这三年,他给她的,也不过是谎言编织的牢笼。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董事会来电。顾言深接起,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顾总,股价开始跌了!沈家那边放出消息,说要重新评估与我们的合作!”
顾言深看着窗外阴沉天色,第一次感到无力。
沈清瓷,你究竟想做什么?
(四)
沈园接风宴当晚,京城名流齐聚。
宴会厅灯火辉煌,沈老爷子亲自坐镇。
沈清瓷一袭正红礼服,挽着爷爷步入会场。
全场目光聚焦,她从容自若。
顾言深与苏曼卿也来了,站在角落。
苏曼卿盯着那抹红色,指甲掐进掌心。
沈清瓷以前从不穿红,顾言深说太招摇。
原来不是不喜欢,是懒得为她破例。
“感谢各位赏光。”沈老爷子声音洪亮。
“今日为我孙女清瓷接风,沈家未来由她执掌。”
掌声雷动,夹杂窃窃私语。
沈清瓷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
“过去三年我在外历练,如今回家。”
“沈氏会开拓新领域,期待与各位合作。”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顾言深盯着台上身影,陌生又熟悉。
这才是真正的沈清瓷,骄傲耀眼。
“装什么装。”苏曼卿低哼。
话音未落,沈清瓷视线扫来。
四目相对,苏曼卿竟心中一凛。
“苏小姐有话要说?”沈清瓷忽然开口。
全场安静,众人目光转向苏曼卿。
“我......”苏曼卿强笑,“恭喜沈小姐。”
“恭喜我什么?”沈清瓷缓步下台。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恭喜我认祖归宗,还是恭喜我——”
“不用再当别人的替身?”
宴会厅死寂,落针可闻。
苏曼卿脸色煞白,顾言深眉头紧锁。
“清瓷,那晚是误会。”顾言深上前。
“误会?”沈清瓷轻笑,“顾先生指什么?”
“是苏小姐手滑泼酒,还是你冷眼旁观?”
她转向众人,笑容得体。
“抱歉,家事让各位见笑了。”
“不过有件事要澄清,我与顾先生——”
“从未交往,何来分手?”
顾言深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顾先生记性不好。”沈清瓷拿出手机。
“需要我播放录音吗?你亲口说的——”
“‘沈清瓷,你永远只是曼卿的影子。’”
那段录音是去年她偷偷录下的。
当时顾言深醉酒,抱着她喊苏曼卿的名字。
她问:“那我算什么?”
他答:“影子罢了,别妄想不该得的。”
现在听来,依然刺耳。
全场哗然,记者疯狂拍照。
苏曼卿想冲上去,被顾言深拉住。
“清瓷,我们谈谈。”顾言深声音沙哑。
“谈什么?”沈清瓷挑眉。
“谈你这三年如何骗我,还是谈——”
“你打算怎么求我放过顾氏?”
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顾言深,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转身,走向另一群商界大佬。
顾言深站在原地,如坠冰窟。
苏曼卿咬牙:“她故意的!这贱人——”
“闭嘴。”顾言深冷冷看她。
“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苏顾合作取消。”
苏曼卿不敢相信:“你为了她威胁我?”
“我是为了顾氏。”顾言深盯着沈清瓷背影。
她正与华盛集团老总谈笑风生。
华盛是顾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沈清瓷举起酒杯,朝顾言深遥遥一敬。
笑容明媚,眼神冰冷。
顾言深知道,她来真的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老爷子宣布。
沈氏将与华盛合作开发城东新区。
而那块地,正是顾氏势在必得的项目。
顾言深手中的酒杯,应声而碎。
(五)
第二天,顾氏股价暴跌百分之十。
董事会紧急开会,矛头直指顾言深。
“沈家这明显是报复!”
“顾总,你必须解决这件事。”
顾言深按着太阳穴,眼下乌青。
他给沈清瓷打了二十通电话,全被挂断。
发去的道歉信息,如石沉大海。
“联系沈氏,说我要拜访沈老爷子。”
助理为难道:“沈家那边说......没空。”
“那沈清瓷呢?她在哪?”
“沈小姐今天去了马场,和华盛的周总一起。”
顾言深抓起车钥匙,直奔郊外马场。
他到的时候,沈清瓷正在骑马。
红色骑装,黑马如墨,她在场中驰骋。
周景瑜站在场边,含笑看着。
顾言深认识他,华盛少东,年轻有为。
最关键的是,周景瑜未婚,且风评极佳。
“清瓷!”顾言深扬声喊。
沈清瓷勒马转身,马儿打了个响鼻。
“顾总有事?”她没下马,居高临下。
“我们谈谈,单独。”顾言深强调。
周景瑜识趣道:“我去那边看看。”
“不必。”沈清瓷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周总是我合作伙伴,没什么不能听的。”
她将缰绳递给马童,摘下头盔。
长发散落,脸颊因运动泛红,美得惊心。
顾言深有瞬间恍惚,想起她曾为他学骑马。
那时她说:“言深,我想陪你做所有事。”
现在她陪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为什么是华盛?”顾言深哑声问。
“周总给出的条件更优厚。”沈清瓷微笑。
“何况,我这人记仇。谁让我不痛快——”
“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周景瑜轻笑:“沈小姐快人快语。”
顾言深握紧拳:“清瓷,过去是我错了。”
“我不该把你当替身,不该忽视你的感受。”
“那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曼卿也会道歉。”
“我们......能重新开始吗?”
沈清瓷像是听到天大笑话。
“顾言深,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头?”
“凭你这三年对我的‘好’?还是凭——”
“你那廉价又自负的深情?”
她走近两步,仰头看他。
“知道我为什么隐藏身份吗?”
“因为我想知道,褪去沈家光环。”
“还会不会有人真心爱我。”
“结果呢?三年,你把我当替身。”
“苏曼卿一回来,你就让我滚。”
“现在发现我是沈家人,又来说爱我。”
“顾言深,你的爱可真便宜。”
顾言深脸色苍白:“不是这样......”
“那是什么?”沈清瓷挑眉。
“你敢说,如果我不是沈清瓷,只是普通人。”
“你今天会站在这里,求我原谅吗?”
顾言深语塞。
他知道答案,沈清瓷也知道。
“所以,别演了。”她转身。
“顾氏能不能活,看你表现。”
“至于我和你,早就结束了。”
“在我走出酒店,拨通爷爷电话那一刻。”
“沈清瓷就不再爱你。”
她走向周景瑜,声音轻快。
“周总,听说你马术很好,比一场?”
周景瑜笑着点头:“荣幸之至。”
两人并肩离开,再没看顾言深一眼。
顾言深站在原地,阳光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原来心碎不是瞬间的,而是一点一点。
回忆如刀,凌迟着他每一寸神经。
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她看书时专注的侧脸,她品茶时优雅的动作。
她偶尔流露的见解,远超普通女孩的认知。
他竟从未怀疑,只当是她聪明。
现在想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是沈家百年底蕴熏陶出的气质。
他错过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手机震动,苏曼卿发来信息。
“言深,我爸说沈家在打压苏家。”
“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顾言深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累。
这三年,他究竟在执着什么?
一个虚无的幻影,一份自欺欺人的感情。
他爱的到底是苏曼卿,还是年少时的执念?
而沈清瓷,那个真实的、活生生的人。
他从未真正看见。
远处传来笑声,沈清瓷赢了比赛。
周景瑜为她鼓掌,眼神欣赏。
顾言深转身离开,脚步踉跄。
他知道,他彻底失去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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