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作为真千金回到顾家时 迎接我的只有假千金顾安安
发布时间:2026-04-06 10:15 浏览量:1
讨好上位者。巩固顾家的利益。
李局长看了我一眼,微微偏头:【儿子,你觉得她怎么样?】
随后似乎意识到在当事人面前谈论人不妥,李局长向我介绍:【这是我儿子,李炜君。】
李炜君扫了我一眼,有一抹惊艳闪过,但无关任何感情:【还行。】
还行的意思是,凑合,可以。
顾父脸上开出花。
我知道,这件事成了。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去看了沈良月。
沈良月刚刚生下个孩子,是个女儿,她浑身上下充满母性光辉,轻声哼唱儿歌。
她理解我,看到我:【定下了?】
【嗯。】我含糊不清,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感情,而是看了眼小婴儿,内心里一片柔软。
就这样吧,宋之之,我告诉自己,你不配拥有爱情,也不会拥有爱情。
你的身边只有利益。
【我们几个都会这样吗?】我问沈良月。
沈良月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刚开始头发染的五颜六色的夏长春会嫁给联姻对象,就连爱哭的许稚也会被这样安排。
内敛安分的顾安安也是顾家的工具。
【为什么?】我轻声。
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为什么。
沈良月笑了笑:【爸爸和哥哥谁也不爱,他们只爱他们自己。】
残忍的真相被沈良月说出来,我竟然没有一丝伤心。
又或许在我回顾家那一刻,空荡荡的大厅里没有人迎接我,只有佣人在打扫屋子。
穿堂风扫过胸膛,胸口温热的血肉跳得越来越慢。
那时候,我就不期待亲情了。
十六
我和李炜君见过几次面,他很有教养,但是不爱我。
我也不爱他。
我看向李炜君的时候忽然想起夏长春,想起许稚,想起顾安安,我在想她们会嫁给谁?
命运在冥冥中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既然接受了顾家带来的富贵,就要为顾家赴汤蹈火。
但是许稚呢?
爱她的养父母,可以怀念的曾经,谁又问过她愿不愿意。
夏长春的奶奶呢?
让夏长春匍匐在顾家的前途里,却还是冷血地撤掉仪器。
我们似乎谁都忘了夏长春奶奶这件事,直到同年十一月,顾安安告诉夏长春,奶奶去世了。
夏长春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没有哭,我们都在庆幸自己隐瞒的很好。
春节过罢,我告诉她们我要结婚了。
许稚哭得像个小孩子,她有时候很坚强,有时候还是那么爱哭。
我揽住她瘦削的脊背,一片光滑。
顾家控制我们的人生,也包括控制我们的体重。
我们几个被顾父养的弱不禁风,身体纤瘦。
【许稚,不要哭。】我擦尽她的眼泪,【如果有机会,不要待在顾家。】
可是哪里有机会。
但是她比我们小一岁,就意味着最后一个联姻,可能就会有变数。
我穿上洁白的婚纱,挽上丈夫的手腕,一步一步走进教堂。
顾父在将我的手递给李炜君时哭得泣不成声。
演技精湛。
宛若良父。
我笑了笑,接受戒指,接受祝福,企图接受我被安排的人生。
我开始婚后生活,做个全职家庭主妇。唯一的工作就是和李炜君参加各种宴会,陪笑,敬酒。
我和李炜君很少说话,很少交流,很少吃饭。
我一个人任由时光消磨,磨去年轻。
十七
再后来,顾安安也结婚了。
她不爱笑,也没有笑。
沈良月挺着大肚子,看着顾安安穿婚纱。
【怎么那么快就怀了?】我皱着眉。
【要生个男孩,好继承家产。】沈良月看着我,惨白着脸笑了笑。
我也被催生,但李炜君对我并没有什么性趣。
顾安安在顾家待的时间最长,最有教养,顾父把她嫁给了一个位高权重的中年男人。
都快和顾父一样大了。
我回去的当天晚上,忽然觉得一切好没意思。
我不忍心看到夏长春和许稚与我们是一样的下场。
但是,我又该怎么办?
一个月后,沈良月生了。
接到她难产的消息,我和顾安安冲到医院。即使这个时候,她老公看向我们的目光依旧不怀好意。
护士焦急地从手术室里跑出来:【病人情况很不稳定,要签病危通知书。】
【我签。】
我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
【医生,我要保小,保小。】男人忽然开口,一把抓住护士的手,【我要儿子,儿子。】
原来在胎儿六个月大的时候,他已经托关系做了羊水穿刺,确定性别。
我终于忍不了,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你儿子的命是命,我姐姐的命就不是命?】
【你姐的命算什么?】男人恶毒的眼光在我身上巡视,【一个小三的女儿能嫁进来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要不是你爸非要我娶,我才不娶!】
最后他得到了如愿以偿的儿子,我失去了沈良月。
家里那个快两岁的小女儿没有见到妈妈最后一面。
我和顾安安在手术室门口哭得泣不成声,撕心裂肺。
直到顾父来到医院,沉声训斥:【哭什么哭?你们这像什么样子?顾家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他沉声:【安安,安静。】
我站起身,大声指责他:【你配当我们的爸爸吗?把你教给我们的什么狗屁教养,还有什么顾家,全部还给你,你给我滚!】
【啪!】顾时安一个巴掌甩过来,我噤声。
【安静。】他冷漠地吐出这两个字。
随后和顾父一起去看那个刚出生的婴儿。
一个男孩。
等着继承家产。
十八
沈良月死了,但是顾家还有两个女孩。
夏长春接受顾父安排的婚礼,她要嫁给那个保小的男人。
【长春,你姐姐死了,孩子还那么小,不如你过去照顾吧?】
夏长春想起沈良月,温柔,安静,会掏出卡来给奶奶治病。
她想摇头,但她不想摇头,所以点点头,泪水砸在手背上,烫的她四处寻找那段过去的回忆。
【安安,长春,我们逃吧。】我说,【不要让许稚重蹈覆辙了。】
不要让她当花瓶,当生育工具。
许稚给我们发消息,说她拿到了工商管理和艺术双学位,照片里的她穿着学士服一脸灿烂。
夺目得要命。
我们谁都没有告诉她沈良月死了。
顾安安用沈良月的手机给她回了消息:【许稚真棒!】
我们打开沈良月的相册,里面是密密麻麻孩子的照片,还有我们一起拍的。
在澳大利亚给她传的照片,她也会存下来。
【我们该怎么办?】顾安安捂住脸,轻声啜泣起来。
她那么坚强一个人,却细细地哭出声。
【我要杀了他们。】我咬牙恨道。
【你疯了?】顾安安惊呼出声。
【如果爸爸和哥哥还在,许稚就不会快乐,她迟早会步我们的后尘。】夏长春赞同,【之之,我支持你。】
【不行,那顾家怎么办?】
【有许稚,你要相信,许稚会把顾家管理得很好。】我回答她。
顾安安还是没有说话,良久:【杀人是要坐牢的。】
【我不怕。】
【我也不怕。】夏长春附和我。
顾安安安静地蹲在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起身,重重点了点头:【我也不怕。】
我们三个真是胆大。
可不是说干就干。
我们在追求什么呢?
追求想要的幸福,快乐,自由。
只能把它们全部送给许稚。
十九
我向李炜君要了一部分现金给顾安安。
不能用手机转账,因为顾父会查来源。
顾安安不知道用了什么关系,买了少许的氰化物,我下到茶壶里泡了浓厚气味的铁观音。
自从医院一别,我和顾父已经半年没有见过面了。
我给顾时安发消息,说自己态度不好,去书房里给他和爸爸赔罪,顺便商量夏长春的婚礼。
他过了半天才回了句好。
我和顾安安,夏长春一同回到顾家,打算没成功就用强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给他们倒了茶,态度恭敬:【对不起,爸爸,哥哥,是我任性了。】
大概是他们养了一辈子的教养二字,让他们接到我的水后喝了下去。
【有点奇怪的味道。】顾时安咂摸咂摸嘴。
【这是我拿的炜君的茶叶,他喝的没有顾家的好。】我局促不安地解释,和以往看到他们就害怕的表情一模一样。
五分钟后,顾父和顾时安忽然呼吸困难,顾时安强忍着想要走出书房求救,却倒在地上。
【哥,别挣扎了,再过几分钟就死了。】
【你——】
他说不出来话。
顾父年纪大了,早就瘫在书桌上不省人事。
许稚啊,接下来就靠你了。
我推开顾安安和夏长春:【你们走吧,等会我会打电话报警。】
【你以为我走的掉吗?】顾安安洒脱地笑了笑,【是我购买的毒。】
【我也是其中之一策划人啊。】夏长春拉着我的手。
身后的人渐渐没了呼吸,我掏出手机:【那我来报警吧。】
许稚,你一个人要好好的。
还有,照顾好沈良月的孩子。
二十
许稚后来一直想要探望我,但是我拒绝了。
我不知道顾家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许稚怎么样。
我一个人劳动,学习,许稚一直在为我找律师。
但是,我将大部分的罪都揽在自己身上,下了死缓。
天上有鸟在飞,我抬起头看鸟,很自由。
我有时候做梦会梦到顾时安,他还是一副要死的样子,指着我:【宋之之,你好狠的心!】
【哥,】我回答他,【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我们同父同母,所以不是我狠心,是你恶毒。】
李炜君给我递交了离婚协议,我签了。
监狱里的人听说我杀了自己的爸爸,也杀了自己的哥哥,对我鄙夷不止。
但是我并不在乎。
我只在乎,许稚,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姑娘,有没有回到爱她的养父母身边,有没有找到一段好的爱情。
我只在乎,夏长春和顾安安出狱后,过得好不好。
其余的事情,就交给时间来回答吧。
因为,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