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亚楠:一个不满者的反击
发布时间:2026-03-07 10:10 浏览量:2
在沈亚楠看来,中国人的居住体验与当今的科技发展之间有着一个巨大的时代鸿沟。AGI大模型不断涌现、自动驾驶满街跑,各类前沿科技正深刻重塑着人们的日常。但对人们关系最密切的「家」,仿佛被硬生生地定格在了上一个时代。
传统家装行业在过去十几年,身处极其落后的「攒机时代」:「把各个品牌的家装商品买回来,塞进家里,像极了过去去中关村攒电脑,买来A的芯片、B的主板、C的显卡拼凑在一起,不仅容易不匹配,价格还有太多水分。」
「凭什么中国人能在车里享受最好的科技,回到家里却要忍受这种『落后』的折磨?」这种对现状的不满,把沈亚楠从一个市值千亿新能源汽车公司的总裁推向了创业的一号位。他创立了「栖息地智能新住宅」——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家装公司,也不是售卖零散设备的智能家居品牌,而是将家视为一个软硬件一体化的产品直接交付。用他的话来说:「用造车的方式造家」。
他要用这种全新的品类,开创一个全新的居住时代。
文|临安
编辑|楚明
「贼不合理」
沈亚楠几乎对什么都不满意。
「你现在随便问我一件事儿,我就能告诉你它有什么不合理。」
这种不满,在这次访谈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口头禅,喜欢在一个否定句前再加一个「贼」字,以体现其程度。从下午4点聊到傍晚6点半,工作了一整天的他依然兴奋且犀利,说起家装行业最多的一句评价就是「贼不合理」。
提到市面上的智能面板,他毫不客气:「搞一堆按键,弄个显示屏,开个灯都能把老人孩子给搞晕了。搞得人不会用的,那不叫科技,叫伪科技。」
提到家家户户都在用的分体空调,他也嫌弃:「卧室床头挂着贼丑,冷风呜呜地直吹,没有任何体验,而且算起成本来说,它反而更贵。」
更不用说使用体验极其糟糕的厨房、卧室、卫生间、灯光、空气、水……提到普通人花50万元做的精装修,他揭开行业「老底」:「真正用在自己身上的不超过30万元。剩下的每一分钱,都是在为这个行业重重的获客成本买单。」
在这个被他形容为「每个人都在盲人摸象」的行业里,他看什么都觉得如鲠在喉。所以他什么都想改变。
比如,聊到一个不起眼的插头设计,他会突然站起来,快步跑到办公室另一头的墙壁前,指着那个插头比划它的荒谬;说到灯光,他又会举起双手,描述现在几乎每一家都给孩子买了个「大路灯」,但「光有台灯,没有背景灯的配合也不行」。
从拥有的物质条件上看,他没有砸钱创业的理由。作为理想汽车前总裁,沈亚楠早已实现财富自由。他也不缺代表作品,比如亲手参与打造了电动汽车时代的超级爆品,在厮杀激烈的市场中站稳了脚。他完全可以「躺平」享受生活,但极其旺盛的行动力和对现状极大的「生理性不适」,让他根本停不下来。
现在,他的不满扫向了庞大、陈旧且令消费者诟病已久的家装行业。
「栖息地赶上了一个颠覆性的时代。」沈亚楠说。AGI大模型不断涌现、自动驾驶满街跑,各类前沿科技正深刻重塑着人们的日常。尤其在后房地产时代,当房子剥离金融属性,人们迫切期待一种与AI科技时代相匹配的新生活,却发现自己不得不回到一个环保可能不达标、设备东拼西凑,毫无体验可言的「史前」居所里。
「凭什么中国人能在车里享受最好的科技,回到家里却要忍受这种『落后』的折磨?」正是这种对现状的不满,把沈亚楠重新推向一号位。他想要打破这种错位,闯入这个长久以来似乎一成不变的行业。
他决定用造车的方式造家。
告别「攒机时代」
沈亚楠今年49岁。在他的职业生涯里,一直被一种极其强烈的内驱力主导着: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和时代里,尽可能去寻找那一份「确定」。
多年前,在与李想一拍即合共同创立理想汽车之前,他曾经历过一段隐秘的焦虑期。那时,他还在摩托罗拉担任副总裁,在后期,需要亲手裁掉一批高管同事。看着那些曾经光鲜的履历在时代的车轮下离场,他在想:「我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局?」
那种身处周期中的不确定感,让他坐不住。他告诉自己,必须要跳出去,去寻找一个更具发展前景、更具确定性的赛道,并愿意为之付出极大的心力。这也是他最终选择投身新能源汽车,并把这变成一份极其「确定」的事业的强烈驱动力。
8年后,他在汽车行业拿到了结果。但这种对确定性的渴求,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敏锐。
这一次,触动他神经的,是他自己的家。
2022年,一场腿伤把这个一直在奔跑的人摁在了家里。「之前一直是996,开不完的会,那时终于停了下来。」
那段时间前后也赶上自家装修,当那些装修账单和明细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做了一辈子供应链了,一看就觉得很荒诞」。
他算了一笔宏观的账。中国大家居行业是一个5万亿元的市场,但渠道分销费用大概占了全社会的65%。一个普通消费者花50万元装修,真正用在自己身上的钱不到30万元。剩下的20万元,在为重重的获客成本、门店租金和暗箱返点买单。
装修公司用低价套餐把人吸引进来,再层层增项。他们交付的传统住宅,本质上只是原材料与各类分散电器设备的简单堆砌,采用手工作坊式拼凑模式。每套系统、每个设备都要单独操作,功能高度割裂,所谓的「智能」仅仅是零散开关的叠加。
「买产品,买的是确定性。」沈亚楠觉得,他要做的是直接打造好的智能住宅产品。「这相当于跳过攒机,直接买一台确定的笔记本电脑。」
他给栖息地智能住宅下了一个明确的定义:软硬件一体化的居住空间智能终端,和智能汽车一样,是科技制造业的产品。
软硬件一体化智能住宅
对于沈亚楠来说,站在这道时代裂缝前,拦截那些正准备去「攒机」的消费者,告诉他们这里会有「一体化产品」。这不仅是一门生意,更是他继创立理想汽车之后,人生中发起的又一次对「绝对确定性」的捍卫。
带着这种对确定性的极度渴求杀入家装行业,沈亚楠手里握着一把名为「第一性原理」的手术刀。面对那些积弊已久的行业陈规,他的做法是:「手起刀落,去伪存真」。
在栖息地内部,他定下了一个极其死板的优先级排序:健康、舒适、智能。
「先把健康打足了,这个不能保证,别的都是瞎扯。」沈亚楠觉得,如果连最底线的健康都保证不了,把家里搞得花里胡哨,堆砌再多大理石和炫酷的声光电设备,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
在传统的「攒机式」装修里,商家往往只卖设备,却从不为最终的健康结果负责。在沈亚楠眼里,中国家庭的「睡眠场景」,就是一个长久以来被全行业无视的重灾区。
一个典型的事例是,很少有人在家里安装二氧化碳浓度监测设备。「过去的老房子窗户漏风,空气还能自然交换。但现在的房子基本都装了系统门窗,极其密封。出于安静和安全的考虑,绝大多数家庭晚上睡觉都会关窗关门。」
沈亚楠甩出了一组实测数据:冬天,关严房门和窗户睡觉,睡到半夜,卧室里的二氧化碳峰值会一路飙升到2300甚至2500ppm。「这是什么概念?国际通行的健康底线是1000ppm,2500就是活不了的概念。你这全家一晚上都在练憋气。」
除此之外,夏天开空调也是一场折磨。半夜要么被冷风冻醒,要么被热醒;到了早上,用刺耳的闹铃去叫醒孩子,孩子极其痛苦不愿意起,大人也跟着烦躁。这种因为「设备东拼西凑、体验割裂」造成的灾难,传统家装公司根本解决不了,因为它们卖的只是一台台孤立的空调和新风机。
「我们要交付的不是一台运转的机器,而是一个健康的确定结果。」沈亚楠的解法,是彻底抛弃零散功能的叠加,在栖息地专门打造的智能住宅的硬件齐备之后,再给这个家植入一个24小时在线的AI智能体——「小七」。
在栖息地的构架里,小七有「眼睛」(床头的环境传感器和床垫下的睡眠传感器),有「大脑」(V型温控等AI算法),还有「手脚」(全屋的新风和空调系统)。
沈亚楠描绘了一个智能化的场景:晚上9点,当孩子躺到床上,小七识别到在床状态,立刻进入安睡模式——自动关闭窗帘,把温度从26度降到24度,屋内的筒灯关闭,柔和的灯带伴随孩子快速入睡;到了凌晨2点深睡阶段,人对温度极其敏感,小七会主动把温度回升到25度避免着凉,同时,如果察觉到二氧化碳升高,它会立刻指挥地面的新风系统换气,把数值死死压在800ppm以内,PM2.5永远稳定在个位数。
早上8点的叫醒服务是充满温情的——没有粗暴的闹钟,小七会在起床前半小时,缓慢拉开50%的窗帘,引入自然光,配合温度的逐步回升,让孩子在光线和体感的变化中自然醒来,实现真正的「无痛起床」。
这种从入睡、深睡到起床,全程无感、不需要人做任何操作的富有人味儿的自动调控,才是沈亚楠眼里的「真智能」。
家庭智能体的6种交互方式
这同样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对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科技面板」感到匪夷所思。
在栖息地的体验中心,墙上不会有目前市面上流行的那种操作复杂、带一块大屏幕的智能控制面板。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集成化的巨大的实体按键,外加几个小按键,如果不愿意按,也可以直接通过语音呼唤「小七」。
「搞一堆按键,甚至还雕上英文,开个灯还得在屏幕里面翻找菜单,都能把老人孩子给搞晕了。」他说。
他也吐槽种类繁多的APP和语音助手,功能极度割裂,「我买个空调要下一个APP,买个台灯又要下一个APP,想拉个窗帘还得在手机屏幕里翻找半天对应的软件」。就连语音助手都是分散的,喊这个音箱开灯,喊那个助手放音乐,每套系统、每个设备各管各的,完全不挨着,「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在沈亚楠的规划中,智能住宅的演进和智能汽车一样,有着清晰的路径。这也是为什么他坚持要把这些各自为战的APP和繁杂的设备统统砍掉,全部收归给「小七」这唯一一个家庭智能体的大脑来统一接管,并且给它预置200 T0PS算力——每秒能完成200万亿次运算。
在这些务实的目标面前,沈亚楠对栖息地的产品团队设下了最简单的要求,也是他在每一个方案落地前,会问的三个问题:
「老人会用吗?孩子会用吗?你们自己家会装吗?」
环境控制面板
在有限的「体积」里,长出美的秩序
将智能住宅当成一个整体产品来设计时,沈亚楠发现了之前家装行业的盲点。
在聊到空间的利用时,沈亚楠兴奋地直接在办公室里站了起来。他仰起头,伸出手瞄准头顶和天花板之间的那段距离,比划着说:「你看,从这儿到这儿,半空中这一米,在全中国的家庭里几乎全是空的。这绝对是利用率最低的巨大空白。」
在他看来,中国人最宝贵的资产就是房子。但绝大多数人在买房和装修时,陷入的是对平面「面积」的焦虑,却忘了房子的本质是立体的「体积」。「如果你花了 1000 万元,买的其实不是面积,而是体积。我们能帮你省体积,就是帮你省钱。」
为了压榨每一寸体积,沈亚楠推崇一种极其硬核的美学观。他常引用苹果前设计总监乔纳森·艾维的话:「美,不是装饰,而是结构与功能达到极致和谐的自然结果。」
在栖息地,这种美学被具象化为「高功能密度」。
沈亚楠观察到一个现象:大家都觉得自己的生活与众不同,但其实只要经济允许,中国都市家庭住的几乎是大同小异的「三房两卫」。既然户型结构是确定的,为什么装修还要像「盲人摸象」一样去东拼西凑?传统住宅的痛点在于功能密度极低——柜子只是储物盒,没有光和电;厨房堆满设备却极难检修。
这种对「功能密度」的追求,在厨房里变成一场供应链的颠覆性重组。
现代厨房需要净水、软水、垃圾处理器、直饮加热。在传统模式下,这些设备占用大量空间且管线凌乱。「我不允许栖息地卖任何一个无功能的『木头盒子』。」沈亚楠说。
比如,他就要求研发团队做出一个「四合一」的水处理集成模块。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他甚至挑战了整个行业的固有共识:研发了一个「下面带滚轮、没有底板」的抽拉水槽柜。「做设备的说没法做轮子,做柜子的说没底板结构会垮。」沈亚楠说。只有当产品经理同时统筹木作、设备和工艺时,这个模块才能诞生。为了不挡住转角的储物空间,他们硬生生为这一个水槽模块做了 4 种变形版本。「我卖给你的不是木头,是功能。」
四合一水处理器
这种结构与功能的和谐,不仅解决了物理收纳,更关乎家庭成员的情绪体验。
沈亚楠有敏锐的生活观察力,他看到了一部分中年父母的局促:在家里没有私人空间,下班后只能躲在厕所或车里休息一会儿。于是,面向成长型家庭的 S32 产品线推出了「X空间」和「Y 空间」两个可灵活调节功能的空间。「X空间」有单独的上下水系统和美妆灯,既是女主花园,也能在孩子出生后转换为母婴室。「Y空间」则有自动升降床,实现了「三居变四居」的能力:平时,它是男主书房;当爷爷奶奶偶尔来住,降下床,它立刻变身为标准次卧。
这些都集中在一个高度整合的「完整产品」之中,传统家装的拼凑感荡然无存。「美不是贴上去的,是长出来的。」沈亚楠说。在这个被精准计算过的体积里,美的秩序也随着功能的和谐搭配自然浮现。
X空间-女主花园
在不确定的时代,死磕「绝对确定」
栖息地三年,沈亚楠自己也有了变化。
他更累了,也更加快乐了。当被问到做「二号位」和「一号位」哪个更有趣时,他的回答脱口而出:「那当然一号位,贼刺激。」
在理想汽车做二号位时,他像是一个顶级的执行官,「累了或者暂时没有方向了,还可以等着李想来拽着我往前走」。如今成为栖息地的一号位,情况彻底变了。只要他不走,整个系统就会停摆。这种「永无宁日」的状态对普通人或许是煎熬,但对他这种精力旺盛的实干家而言,却是一种令人上瘾的乐趣。
因为做一号位,意味着他可以不受任何束缚,按照自己绝对的意志和「确定性」的逻辑,去敲定一个完整智能住宅的每一处生存底线。其中,他投入精力最大、最不能妥协的领域,是环保。
在沈亚楠看来,传统家装的环保是一个典型的「盲人摸象」式「骗局」。一家木地板厂把板材做到ENF级(中国最高环保推荐标准)就觉得仁至义尽了,「但厂家不知道用户还会买什么柜子和家具,更不知道当这些材料全部叠加在一个密闭空间里,尤其冬天开启地暖后,整体环保性会发生怎样的叠加反应」。
沈亚楠的要求很简单:栖息地的智能住宅产品全部呈现在屋内时,叠加起来的甲醛依然符合标准,并且做到「装完即住」。
「过去大家习惯了装完房子先通风晾味半年,甚至住进去十年了还在买除甲醛产品。这在科技时代难道不荒谬吗?」为了打破这种荒谬,他表现出了近乎苛刻的态度。
他要求木地板供应商做到比ENF级还要严苛一倍的标准,供应商觉得他「疯了」。没有能用的胶水,沈亚楠就让栖息地自己找专家定义底层环保胶水配方,交由供应商定向生产,硬是把甲醛释放量压到国标的一半。
这种对底层材料的绝对控制,必须建立在硬核基建之上。公司起步阶段,他斥巨资建了一个CNAS(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级别的实验室。「作为一个科技制造业,如果连实验室都没有,你在干啥?『攒机』小哥会有实验室吗?」在国内,有这样一个实验室的,栖息地是第一个。
全屋环境模拟仓
团队买回了近10000种主辅材料扔进实验室做交叉测试,只有不到2000种合格。在这淘汰掉的8000多种材料背后,是无数传统家装公司视而不见的「甲醛源」。
这还没完。
国家室内甲醛推荐标准是0.08毫克每立方米,但栖息地的交付标准必须压到0.07。死磕这微小的0.01,是因为他算过一笔账:用户总要自购一些家具。「必须从硬装和定制柜的指标里硬挤出这0.01的余量。我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计算出来的确定性。」
为了这最后的环保,沈亚楠甚至停掉过利润丰厚的家具配套业务。他发现某顶级品牌供应商送测的样品合格,但量产到用户家时数据却变了。面对潜规则,他直接下令:在拥有100%可控的自产家具之前,栖息地不卖家具了。
沈亚楠把当年「造车」时对确定性的偏执,全砸进了全屋智能里。在他眼里,在这一行,他做的并非优化,而是颠覆。
与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面对如此庞大的陈旧行业,他在产品标准上极其「强势」,对时代却表现出极度的谦卑: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能凭一己之力改变时代的英雄。
「千万不要认为自己能改变什么时代,我们只是恰巧碰到了新能源汽车的爆发,所以恰巧成功。全都是时代的,没有你,也有别人,只是恰巧是你。」
正是这种「时代受益者」的自觉,让他在面对AI冲击时不仅不焦虑,反而感到一种「脱虚向实」的必然。这种理念,已经落地为栖息地的产品系列:主打一步到位的旗舰级L32、主打空间灵活复用的成长型S32,以及专为多层大宅打造的Villa。
在沈亚楠的规划里,智能住宅分为四级。「目前多数装修停留在『石器时代』,连第一级(软硬件一体化)都没达到,而栖息地正向L2(AI原生,主动式服务)快速迭代。」而这种「基础设施先行」的执念,等到了第三级(L3)具身智能时代,将直接变成对传统家装的「降维打击」。
现在研究居家机器人的公司都极其痛苦,因为传统家庭环境像个不可预测的迷宫,甚至「门都开不开,老人摔倒了机器人怎么进去?」但在栖息地的体系里,基建是提前铺设好的:标准化的门、预留的工作台、全覆盖的传感器。机器人不需要背负沉重的算力,只需作为「瘦客户端」直接调用房子的大脑。
他曾是那场中国新能源汽车伟大跨越的亲历者。现在,他站在了另一场长跑的起点。
「如果我再用10年,哪怕15年,让中国人变成全世界居住最幸福、最先进的消费者……」沈亚楠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种快乐,「这就是善莫大焉了。」
傍晚6点半,访谈准时结束。两个多小时里,沈亚楠几乎没有疲惫的感觉。他不断地站起来,指向墙角,指向天花板,指向那个他试图亲手重塑的世界。
天已渐黑,他抄起笔记本电脑,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