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深夜发消息：“3分钟内到我家！”我强忍着睡意赶到，却见她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我当场懵了，她轻声说：“我害怕，今晚你陪着我”
发布时间：2026-03-02 17:25 浏览量：1
「林助理,3分钟内,必须到我家!」
深夜十一点半,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总裁顾清寒的名字。我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她不容置疑的声音。
「顾总,现在这个时间......」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困意还没散去。
「我让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她的声音透着少有的急促,「记住,3分钟!」
电话挂断了,我愣在床上好几秒。顾清寒,江城商界的铁血女王,掌管着市值百亿的顾氏集团,向来冷静自持,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我在她身边做了三年助理,从未见她如此失态。
来不及多想,我胡乱套上衣服就冲出门。深夜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拉长着我的影子。顾清寒住在城东的云顶公馆,那是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平时我只在工作场合见她,从未踏足过她的私人领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我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按响门铃,门几乎是立刻就开了。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顾清寒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脸上没有平日里精致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像话。这和白天那个在会议室里杀伐决断的女强人判若两人。
「进来。」她侧身让开,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我走进客厅,她却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阴影。
「顾总,您......」
「我害怕。」她打断我的话,声音细得几不可闻,「今晚你陪着我。」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01
我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顾清寒抬起头看向我,那双平日里凌厉如刀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晨阳,坐吧。」她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对不起,深夜把你叫来。」
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整个人绷得笔直。「顾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您这样......让我很担心。」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客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突然开口。
我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今天是11月23日,公司没有什么特殊安排,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我摇摇头。
「三年前的今天,我父亲去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愣住了。顾清寒的父亲,顾氏集团的创始人顾天明,三年前因突发心脏病去世,当时在商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时候我还在分公司工作,只是从新闻上看到了消息。
「顾总......」
「别叫我顾总了。」她打断我,「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你就叫我清寒吧。我今晚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害怕黑夜的普通人。」
这话说得我更加不知所措。三年来,我们的关系一直是上司和下属,界限分明。如今她突然要打破这层界限,我反而觉得陌生。
「那个......清寒,你要不要喝点水?」我试探着问。
她摇摇头,目光飘向落地窗外。窗外是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灯火点缀在远处的楼宇间。
「林晨阳,你怕死吗?」她突然问。
这个问题太突兀,我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怕。」她轻声说,「我特别怕。尤其是在父亲走后,我突然意识到,人的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他前一天还在跟我讨论公司的发展规划,第二天就躺在了病床上,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我能感觉到她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这三年来,我每天都在拼命工作,用无尽的会议和文件填满自己的时间。我以为只要足够忙碌,就可以不去想那些让我害怕的事情。但每到这一天,所有的恐惧都会回来,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在我眼中,顾清寒一直是那么强大,强大到让人觉得她不需要任何安慰。可此刻,她却像个在黑暗中迷路的孩子。
「我试过找心理医生,吃过安眠药,什么办法都试过。」她继续说,「可没有用,每年这一天,我都会陷入这种状态。去年我一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待了整整一夜,差点崩溃。所以今年,我想找个人陪着我。」
「为什么是我?」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顾清寒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复杂。「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这三年来,你一直在我身边,不管多晚的会议,多紧急的任务,你从来没有抱怨过。而且......你眼神很干净,不像其他人,看我的时候总带着各种目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低下头。
02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顾清寒突然站起身。
「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走向厨房,动作有些僵硬。
我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空间。客厅很大,装修简约而精致,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茶几上摆着一本翻开的书。整个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却给人一种冷清的感觉,像是没有人真正生活过的样子。
顾清寒端着两杯热水走回来,递给我一杯。她重新坐回沙发上,捧着水杯,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总说我太要强。」她轻声说,「他说女孩子不用那么拼,找个好人家嫁了,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可我不服气,我要证明给他看,女儿一样可以撑起这个家族。」
「您做到了。」我说,「顾氏集团在您的带领下,业绩连续三年增长,已经成为行业标杆。」
「可是我累了。」她苦笑,「累到有时候会想,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钱赚得再多,权力再大,又有什么意义?我连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您有很多朋友啊,那些名媛圈的......」
「朋友?」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嘲讽,「那些人只是利益的聚合体。她们接近我,是因为顾氏集团的资源,是因为我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如果有一天我一无所有,你猜还会有几个人记得我?」
我无言以对,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商界的人情冷暖,我这些年也见识过不少。
「林晨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她看着我,眼神中带着真诚,「羡慕你可以有正常的生活,可以下班后去和朋友吃个饭,看场电影。而我,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连做梦都在想着合同和方案。」
「可您拥有的,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我说。
「那又怎样?」她反问,「我拥有一切,却失去了自己。你知道我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吗?是真心实意地笑,不是在镜头前,不是在应酬场合,而是发自内心地开心。」
我摇摇头。
「我也不记得了。」她自嘲地笑了笑,「可能是很多年前,父亲还在的时候。他会在周末带我去公园,给我买糖葫芦,陪我放风筝。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的女孩,会撒娇,会任性,会为了一件小事开心很久。」
她说着说着,眼眶红了。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她用手背抹了抹眼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就是特别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能是憋太久了吧。」
「没关系,您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我说。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激。「谢谢你愿意来,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这些废话。」
「不是废话。」我认真地说,「每个人都需要情绪的出口,您也是人,不是机器。」
她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是我见过她最真实的表情。
03
「你饿吗?」她突然问,「我让管家准备了一些宵夜,要不要吃点?」
我确实有点饿了,晚饭吃得早,这会儿胃里空空的。
「那就一起吃点吧。」我说。
顾清寒站起身,走向厨房。我也跟了过去。厨房很大,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但看起来都很新鲜,应该是定期有人来打理。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动作娴熟地开始准备。我站在一旁,有些惊讶。
「没想到您还会做饭。」我说。
「小时候跟妈妈学的。」她一边切菜一边说,「妈妈走得早,那时候我才十岁。后来就是父亲带着我,他工作忙,我就学着自己照顾自己。」
「您母亲......」我没敢继续问下去。
「车祸。」她平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天下着大雨,她去接我放学,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我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等来的却是警察的通知。」
我的心猛地一沉,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如此害怕失去。
「从那以后,我就特别害怕雨天,害怕黑夜。」她继续说,「因为那些都会让我想起那一天。父亲为了让我走出阴影,拼命工作,想给我最好的生活。可他却忘了,我最需要的其实只是陪伴。」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长大了,学会了坚强,学会了隐藏情绪。」她苦笑,「父亲说,要做大事就不能流露软弱。所以我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在外人面前只展现强势的一面。久而久之,我连自己都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了。」
她说话间,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就准备好了几道简单的菜。
「来,尝尝我的手艺。」她把菜端到餐桌上,「很久没做饭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尝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很好吃。」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得意。「那就多吃点。」
我们坐在餐桌前,静静地吃着宵夜。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屋内的灯光却给人温暖的感觉。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还有眼前冒着热气的食物。
「林晨阳。」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做总裁了,你会怎么看我?」
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是说,如果我放弃顾氏集团,去做一个普通人,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我觉得,无论您做什么选择,只要是您真心想要的,就不算失败。」
她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可世人不会这么想。他们会说,顾清寒输了,她承受不住压力,所以选择了逃避。」
「那又怎样?活着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的评价。」我说,「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已经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如果现在想停下来,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不是失败,这是勇气。」
她愣愣地看着我,眼眶又红了。「你知道吗?这三年来,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其他人都只会劝我坚持,说我背负着父亲的期望,背负着公司的未来,不能放弃。可从来没有人问过我,我到底想要什么。」
「那您想要什么呢?」我问。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就在我准备转移话题时,她轻声说:「我想要自由,想要平静的生活,想要不用每天戴着面具做人。可是我做不到,我有太多责任,太多负担。」
「那就一步一步来。」我说,「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慢慢地,给自己一些空间。您不需要一下子做出改变,可以先尝试着让生活多一些色彩。」
「怎么做?」她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比如,偶尔给自己放个假,去旅行,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我说,「或者培养一些兴趣爱好,让工作之外的时间也变得充实。您喜欢什么?」
她想了想。「我好像......什么都不喜欢。从小到大,我的生活就只有学习和工作,从来没有真正为自己做过什么。」
「那现在开始也不晚。」我说,「慢慢去尝试,总会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
她看着我,眼神里的防备和冷漠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柔软。
04
吃完宵夜,我们回到客厅。顾清寒打开了电视,随意地换着台。
「要不要看部电影?」她问。
「好啊。」
她找了一部老电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爱情片。画面有些模糊,音质也不太好,但故事很温馨。
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上的情节。顾清寒的神情渐渐放松,甚至在某些搞笑的地方轻笑出声。
「这部电影我小时候看过。」她说,「那时候还是录像带,画质更差。但我很喜欢,看了好多遍。」
「为什么喜欢?」我问。
「因为简单。」她说,「那个年代的爱情很纯粹,不像现在这么复杂。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在一起,不用考虑那么多现实因素。」
「您相信爱情吗?」我问。
她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我见过太多所谓的爱情,最后都败给了现实。商业联姻,利益交换,真心实意的太少了。」
「可能是您接触的圈子不同。」我说,「普通人的爱情,大多数还是真实的。」
「你呢?」她突然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尴尬。「没有,工作太忙,没时间谈恋爱。」
「对不起,是我占用了你太多时间。」她歉意地说,「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每天围着我转。」
「没关系,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我说,「工作充实,收入稳定,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可你还年轻,不应该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工作上。」她认真地说,「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有些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
「您才二十九岁,说得好像很老似的。」我笑着说。
「二十九岁。」她重复着这个数字,「马上就三十了,而我还是一个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落寞,让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电影还在继续,屏幕上的男女主角经历了重重阻碍,最终走到了一起。顾清寒看得很专注,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林晨阳,你说,如果我不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而是个普通女孩,会有人真心喜欢我吗?」她突然问。
「当然会。」我毫不犹豫地回答,「您很优秀,不管什么身份。」
「可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她轻声说,「我只会工作,只会算计利弊,我连如何表达感情都不会。」
「那是因为您没遇到对的人。」我说,「遇到了,这些都会自然而然地学会。」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说的对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想了想。「能让您卸下防备,做真实自己的人。能在您脆弱的时候给您支持,在您迷茫的时候给您方向的人。」
「听起来很美好,可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她反问。
「存在的。」我说,「只是需要时间去遇见。」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也许吧,但我可能没那么好运。」
电影结束了,屏幕上出现了演职员表。顾清寒关掉电视,整个客厅又陷入安静。
「现在几点了?」她问。
我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半。」
「这个时间,应该是我最难熬的时候。」她说,「往年的今天,我都会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父亲去世的那一天。」
「今年呢?」我问。
「今年好多了。」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陪着我,让我没那么难过。」
「应该的。」我说,「您对我一直很照顾,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对你来说可能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意义很大。」她认真地说,「林晨阳,你是个好人。」
我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您要不要试着睡一会儿?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也休息一下吧,客房在二楼,我让管家收拾好了。」
「不用,我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我说,「万一您有事,我也能及时过来。」
她没再坚持,起身走向楼梯。走到一半,她回过头。
「林晨阳。」
「嗯?」
「晚安。」
「晚安。」
她上楼了,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落地灯还亮着,投下温暖的光。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刚才顾清寒说的那些话。
这个看似强大的女人,内心其实藏着那么多伤痛。她用冷漠和强势保护自己,却也把自己困在了牢笼里。今晚,她终于打开了一道缝隙,让我看到了真实的她。
05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楼上传来动静。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顾清寒穿着睡衣走下楼,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
「你没睡?」她问。
「睡了一会儿。」我站起身,「您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给整个客厅镀上了一层金色。
「还是会想到父亲?」我小心翼翼地问。
她点点头。「但比往年好多了,至少我睡了两个小时。以前这个时候,我完全睡不着。」
「那就是进步。」我说。
她转过身,看着我。「林晨阳,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父亲还在,他会怎么看现在的我?他会为我骄傲,还是会失望?」
「当然是骄傲。」我说,「您把顾氏集团经营得这么好,任何父亲都会为这样的女儿感到自豪。」
「可我并不快乐。」她轻声说,「我宁愿放弃这一切,换取他多活几年。」
「您父亲在天之灵,一定也希望您快乐。」我说,「他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折磨自己。」
她沉默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天色渐渐亮了,城市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
「要不要一起去看日出?」她突然提议,「附近有个山顶公园,视野很好。」
我愣了一下。「现在?」
「嗯,现在。」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像个突然想到有趣主意的孩子,「我很久没看过日出了,想去看看。」
「那好,我陪您去。」
她飞快地跑上楼,换了身运动装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穿运动服,比平时的职业装多了几分活力。
我们开车去了山顶公园。路上车很少,一路畅通。顾清寒开着车,心情似乎很好,甚至还哼起了歌。
「您会唱歌?」我惊讶地问。
「大学的时候,我还在学校合唱团呢。」她笑着说,「只是后来太忙,就放弃了。」
「那您唱一首给我听听?」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轻声唱了起来。歌声很柔和,带着一丝忧伤,却很动听。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这一刻的顾清寒,褪去了所有的伪装,展现出最真实的一面。
到达山顶公园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们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等待日出。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带着露水的湿润。周围很安静,只有鸟鸣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好久没这样静静地坐着了。」顾清寒说,「平时每一分钟都被工作填满,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以后可以多给自己一些时间。」我说,「工作永远做不完,但生活不能等。」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我应该学会放慢脚步,不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天边的颜色渐渐变化,从深蓝到浅蓝,再到橙红。太阳一点点升起,光芒越来越强。
顾清寒看着日出,眼神里充满了感慨。「父亲以前常说,日出代表着希望,代表着新的开始。他说不管昨天多么糟糕,只要太阳升起,就还有机会重新来过。」
「很有道理。」我说。
「是啊,所以我也要给自己一个新的开始。」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坚定,「林晨阳,谢谢你今晚陪我度过这个难关。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自己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我要往前看。」
「您能这样想,我很高兴。」我真心地说。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顾清寒站起身,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她轻声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我移不开视线。这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顾清寒笑起来是这个样子,温暖,真诚,像冬日里的阳光。
06
从山顶公园回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顾清寒提议去吃早餐,我们找了一家路边的小店,点了豆浆油条。
「好久没吃这种早餐了。」她咬了一口油条,满足地说,「小时候父亲经常带我吃,后来就再也没吃过。」
「为什么?」我问。
「因为不符合身份。」她自嘲地笑了,「顾氏集团的总裁,怎么能在路边摊吃早餐?那些商业伙伴看到,不知道会怎么想。」
「可您现在不也在吃吗?」
「是啊,因为今天我不是顾总,我只是顾清寒。」她说,「我突然发现,做回自己的感觉真好。」
我笑了。「那以后多做回自己一点。」
「我会的。」她点点头,「至少在私下的时候,我不想再绷着了。」
吃完早餐,我们在街上散步。清晨的街道很热闹,小商贩们开始摆摊,买菜的人来来往往,到处都是生活的气息。
顾清寒看着这些场景,眼神里充满了新奇。「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的景象了,感觉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我说,「不是高档写字楼,不是豪华会所,而是这些烟火气。」
「你说得对。」她停下脚步,看着路边卖花的老人,「我想买束花。」
她走过去,挑了一束向日葵。「您为什么选向日葵?」我问。
「因为它们总是向着太阳,充满希望。」她说,「我也想做这样的人,不管经历什么,都要向着光明。」
我们继续往前走,顾清寒抱着那束向日葵,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路过一家宠物店,她突然停下来。
「你喜欢小动物吗?」她问。
「还好,没养过。」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金毛,叫旺财。」她说,「它陪了我五年,后来走了,我伤心了很久。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养宠物,怕失去。」
「可正是因为怕失去,所以才更应该珍惜拥有的时光。」我说。
她愣了一下,随后走进宠物店。店里有各种各样的小动物,猫、狗、兔子、仓鼠,都很可爱。
顾清寒在一个笼子前停下,里面有只小金毛,正好奇地看着我们。
「就是它了。」她说,眼神里充满了温柔,「我想养它。」
「您确定吗?」我问,「养宠物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
「我知道。」她点点头,「但我想试试,想让生活多一些陪伴。」
她办理了领养手续,抱着小金毛走出宠物店。小狗在她怀里扭来扭去,用湿漉漉的鼻子蹭她的手。
「它好可爱。」她笑着说,「我要给它起个名字,就叫......希望吧,希望它能给我带来希望。」
「很好的名字。」我说。
我们打车回到别墅,顾清寒把希望放在客厅里,小狗好奇地到处嗅来嗅去,对这个新家充满了兴趣。
「我需要给它买些东西,狗粮、玩具、小窝。」她列着清单,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你能陪我去吗?」
「当然可以。」
我们又出门了,去了宠物用品店,买了一大堆东西。顾清寒挑选得很认真,每样东西都要仔细比较,确保给希望最好的。
「您对它真好。」我说。
「因为它是我的新家人。」她说,「我要好好照顾它,不能让它失望。」
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顾清寒给希望布置好小窝,又准备了食物和水。看着小狗吃得香甜,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林晨阳,你饿不饿?我做饭给你吃。」她说。
「您做?」我有些惊讶。
「怎么,不相信我的手艺?」她挑眉,「昨晚的宵夜你不是说很好吃吗?」
「不是不相信,就是觉得......您今天变化好大。」
「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笑着说,「可能是憋太久了,一下子释放出来。不过这样的感觉真好,轻松,自在,不用时刻紧绷着。」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个昨天还在会议室里冷冰冰地训斥下属的女总裁,此刻却像个普通的家庭主妇,认真地做着饭。这种反差,让我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你在想什么?」她突然回头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您特别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真实,更......有人情味。」我说。
她笑了。「以前的我没人情味吗?」
「也不是,就是太职业化了,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那是因为我必须那样。」她说,「在那个位置上,任何软弱都会被当作把柄。我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强大,不可战胜,才能稳住局面。」
「可这样不累吗?」
「累,非常累。」她叹了口气,「但没办法,这就是我的宿命。」
「不一定。」我说,「您可以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保持职业的一面,也给自己一些私人空间。」
「说得容易,做起来难。」她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了,今天就好好放松一下。」
午饭做好了,顾清寒端上桌。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尝尝看。」她有些紧张地说,「很久没做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我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非常好吃,比很多餐厅都好。」
她松了口气,笑了。「那就好,我还担心手艺生疏了呢。」
我们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未来。顾清寒的话很多,像是要把这些年积压的话都说出来。而我,则静静地听着,偶尔应和几句。
「林晨阳。」她突然认真地看着我。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想做总裁了,你会怎么办?」
「我会支持您的决定。」我毫不犹豫地说。
「可你会失去这份工作。」
「那就再找别的工作。」我笑着说,「天下工作千千万,又不是只有顾氏集团。」
她愣了一下,随后也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人生苦短,何必为难自己?」我说,「您教会了我很多,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让我明白了什么叫职业素养。有了这些,走到哪里都不怕。」
「你这么说,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说,「其实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比如淡定,比如坦然。」
「我有这些优点吗?」我有些不敢相信。
「有。」她点点头,「你总是很冷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沉着应对。这一点,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评价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07
吃完午饭,顾清寒坐在沙发上逗希望玩。小狗很活泼,叼着玩具跑来跑去,把客厅搞得一团糟。
「它好有活力。」她笑着说,「看着它,我也觉得充满了能量。」
「宠物确实有治愈作用。」我说,「它们的快乐很简单,也能感染到人。」
「是啊。」她看着希望,眼神温柔,「我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它,给它最好的生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我问。
「公司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顾清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她挂断电话,看向我,「公司出事了,我得回去处理。」
「什么事?」
「合作方突然撕毁合同,还扬言要起诉我们。」她揉了揉太阳穴,「真是的,什么时候不出事,偏偏现在出事。」
「需要我做什么?」我问。
「跟我一起去公司。」她站起身,「这件事很棘手,需要你帮忙。」
我点点头,跟着她出门。刚才还轻松愉快的氛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严肃。
车上,顾清寒一直在打电话,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她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心里有些感慨。
她终究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顾总,刚才的温柔和脆弱,只是短暂的放松。现实就是这样,容不得她有太多的个人时间。
到达公司,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顾清寒快步走进去,我跟在她身后。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她坐下,声音冰冷。
副总经理沈明远站起来汇报:「顾总,是这样的。华信集团突然通知我们,说要解除合作,理由是我们违反了合同条款。但我们查过了,合同上的所有条款我们都履行了,根本不存在违约的情况。」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清寒问。
「我们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沈明远说,「华信集团的老总许志强,前几天还跟我说合作得很愉快,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顾清寒沉思片刻。「去查,看看最近华信集团有没有什么异常动向。还有,给我约许志强,我要亲自跟他谈。」
「是。」沈明远应声退下。
顾清寒看向我。「林晨阳,你去调查一下最近的市场动态,看看有没有其他公司对华信集团下手。」
「好的。」我点点头。
会议结束,大家各自去忙了。顾清寒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您没事吧?」我问。
「没事,只是觉得有些烦。」她叹了口气,「本来今天心情很好,结果又被这些破事搅和了。」
「工作嘛,总是会有各种突发状况。」我说,「不过以您的能力,肯定能解决。」
「希望如此。」她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去忙吧,有什么发现随时告诉我。」
「好。」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调查。打了几个电话,联系了一些业内的朋友,逐渐理清了脉络。
果然,有竞争对手在背后捣鬼。凯悦集团的老总江峰,一直想拿下华信集团这个大客户,这次趁机挑拨离间,让华信集团对我们产生不信任。
我把调查结果整理好,拿给顾清寒看。
「果然是江峰。」她冷笑,「这个人一直不安好心,上次竞标失败,他就怀恨在心。」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
「既然知道是他搞的鬼,就好办了。」顾清寒说,「我会让他知道,得罪顾氏集团的后果。」
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像一把出鞘的剑。这一刻,她又变回了那个商场上杀伐决断的女总裁。
「你去联系华信集团,就说我要约许志强见面。」她吩咐道,「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地点由他选。」
「好。」
我去办这件事,心里却有些担心。顾清寒才刚刚放松了一天,现在又要投入到这些商业斗争中。她能承受得住吗?
不过,看她坚定的眼神,我知道,她可以。因为这就是顾清寒,一个永不服输的女人。
08
晚上,我加班到很晚,处理这次事件的相关事宜。等我忙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走出办公楼,看到顾清寒的车还停在地下车库。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车里,顾清寒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却没有发动车子。
我敲了敲车窗,她回过神来,按下车窗。
「还没回去?」我问。
「不想回去。」她说,「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里坐会儿。」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我提议。
她想了想,点点头。「好啊,我确实有点饿了。」
我们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夜宵店,点了一些烧烤和啤酒。
「今天过得怎么样?」她问。
「还好,把事情都查清楚了。」我说,「明天见了许志强,应该能解决。」
「希望吧。」她端起酒杯,「来,干一杯。」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啤酒有些苦,但喝下去却让人觉得畅快。
「林晨阳,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她突然问。
「为什么这么说?」
「明明想好好放松一天,结果还是被工作打扰。」她苦笑,「我连一天的自由都得不到。」
「这不是您的错,是工作性质决定的。」我说,「您是总裁,有些事情必须您亲自处理。」
「可我累了。」她说,「真的很累,累到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顾清寒就好了。」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心疼。「那就休息一下,给自己放个长假。」
「不行,公司离不开我。」她摇摇头,「我走了,那些人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乱子。」
「可您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我认真地说,「您不是铁打的,也需要休息。」
「我知道。」她叹了口气,「可是没办法,我必须坚持下去。」
我们沉默地吃着东西,气氛有些压抑。过了一会儿,顾清寒突然开口:「昨晚谢谢你陪我。」
「不用谢,应该的。」
「不,真的要谢谢你。」她看着我,眼神真诚,「你让我明白,原来我也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那以后多给自己一些这样的时间。」我说。
「我会的。」她点点头,「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给自己放个假,好好休息一下。」
「说话算话?」
「算话。」她笑了,「我顾清寒说话算话。」
我们又聊了很多,关于工作,关于生活,关于未来。顾清寒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说了很多平时不会说的话。
「林晨阳,你说我这辈子还能找到真爱吗?」她醉醺醺地问。
「当然能。」我说。
「可我都快三十了,还是一个人。」她自嘲地笑了,「那些追求我的人,不是看中我的钱,就是看中我的权力,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真正的您。」我说,「等遇到那个对的人,他会看到您的好。」
「希望吧。」她喃喃地说,「我也想像普通女孩一样,有个人疼,有个人爱,而不是每天都在为了公司拼命。」
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在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女总裁,内心却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和孤独。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安慰道。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迷离。「林晨阳,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的。」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
「真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那就好,有你在,我就不那么怕了。」
夜已经很深了,我们结账离开。顾清寒喝了酒,不能开车,我叫了代驾,送她回家。
到了别墅门口,她下了车,回头看着我。
「今晚真的谢谢你。」她说。
「别客气,您好好休息,明天还有重要的会面。」
「嗯。」她点点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她转身走向别墅,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林晨阳。」
「嗯?」
「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推开门进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夜色中。
我笑了笑,转身离开。今晚,我又看到了顾清寒不同的一面,脆弱,真实,让人心疼。
第二天下午,我陪着顾清寒去见许志强。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高档茶楼,环境幽静,适合谈事。
我们提前到了,坐在包厢里等待。顾清寒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强势,完全看不出昨晚的醉态。
「待会儿我来谈,你在旁边记录就好。」她交代道。
「明白。」我点点头。
没多久,许志强到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一脸精明的商人模样。
「顾总,久仰久仰。」许志强伸出手。
「许总客气了。」顾清寒与他握手,「请坐。」
双方坐下,服务员上了茶,随后退了出去。
「许总,今天约您见面,是想问问,为什么突然要解除合作?」顾清寒开门见山。
许志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顾总,不是我要解除合作,而是你们顾氏集团违约在先。」
「违约?」顾清寒挑眉,「请问我们哪里违约了?」
「合同上明明写着,货物必须在月底前交付,可你们拖了整整一周。」许志强说。
「许总,这其中有误会。」顾清寒解释道,「那批货物确实延误了,但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海关那边出了状况。我们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贵公司,并且承诺会赔偿相应的损失。」
「可这并不能改变你们违约的事实。」许志强说,「华信集团的商誉不容损害,我们必须解除合作。」
顾清寒看着他,眼神变得冷冽。「许总,您确定这是您的真实想法,而不是受了某些人的蛊惑?」
许志强脸色一变。「顾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许总心里清楚。」顾清寒不紧不慢地说,「凯悦集团的江峰,最近是不是频繁接触您?他给了您什么承诺,让您对我们顾氏集团失去信任?」
许志强的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强撑着说:「顾总,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不明白?」顾清寒冷笑,「那我就明说了。江峰承诺给您的优惠条件,我们顾氏集团也可以给,而且会更好。但如果您执意要解除合作,那我们也不会强求,只是希望许总想清楚,得罪顾氏集团的后果。」
「您这是在威胁我?」许志强拍桌子站了起来。
「不是威胁,是提醒。」顾清寒依然坐得笔直,「商场如战场,每一步都要慎重。您跟江峰合作,真的能得到您想要的吗?还是说,您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
许志强愣住了,显然被她的话戳中了痛处。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闯了进来。
我抬头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进来的人,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