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看着上门求救的顾家,这次我两手一摊:救不了,谁爱救谁救!
发布时间:2026-02-27 17:23 浏览量:1
我是这世上仅存的缝尸匠,那些横死之人,只要在七天内经我之手缝合尸身,便能起死回生。
上一世,京圈首富顾家登门,苦苦哀求我为他们遭遇车祸离世的两个儿子缝尸。可这七天之内,我只能救一人。
顾家权衡再三,最终选了长子顾瑾行。
复活后的顾瑾行顺利继承家业,而后对我展开热烈追求,最终将我娶进了门。我以为幸福的日子就此来临,可谁能想到,婚宴之上,顾瑾行竟当众将我锯得四分五裂。
他将我的双臂抛入大海,双腿埋进深山,身子扔进沙漠,最后对着垃圾桶里我的头,满脸冷笑:“谁让你这个 贱 人 多管闲事!我精心策划车祸除掉老二,又安排月儿来救我一命,这样爸妈就能同意我娶她了。你坏了我的好事,害她伤心自尽,我就送你下去给她赔罪!”“缝尸匠做了一辈子,你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死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吧!”
原来,他心里爱的一直是我那假千金妹妹沈岚月。
重生之后,顾家再次上门求救。这一次,我两手一摊,冷冷说道:“救不了,谁爱救谁救!”
……
“绝不能让她救!”
沈岚月风风火火闯进来时,顾老爷子急得就差给我跪下了。
她赶忙上前搀扶,得意洋洋地亮出手机:“顾爷爷,瑾行哥哥留下遗言了,说就算死,也不让沈竹心救他!”
我随意瞥了一眼她点开的视频,画面里顾瑾行浑身是血,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奄奄一息,却仍硬撑着交代:“爷爷,月儿是缝尸匠精心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比那个骗子沈竹心强多了。我死后,务必让月儿来救我……”
话音刚落,脖子一歪,便断了气。
我忍不住暗自好笑,看来顾瑾行也重生了,怕我坏他的计划,即便手脚都断了,也要坚持说完这么一大串话。
可他这次算错了。
这辈子,我非但不会抢着救他,相反,我还想要他的命呢!
我冲满脸犹疑的顾老爷子点了点头:“顾瑾行说得没错,在我被家里找回之前,沈岚月确实被精心教养了十八年,说不定她真有救人的本事。既然是您孙子的遗愿,就按他说的办吧。”
沈岚月心中一喜,挑衅地瞪了我一眼:“多谢姐姐成全,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的实力的!”
我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这蠢货到现在还不明白,她明明已经学会了缝尸匠的所有技艺,爸妈为何还要费尽周折找回我?
只因技艺不过是辅助,缝尸匠真正传承的,是血脉。爸妈走后,我便是这世上最后一个拥有缝尸匠血脉的人。
我倒要瞧瞧,这假千金要怎么救活顾瑾行!
停尸间已被布置妥当,沈岚月围着顾瑾行的尸体一通忙活,各种手段看似玄妙。可我一眼就看出,她连缝尸的基本功都不扎实,更别提让人起死回生了!
我正想嗤笑,却见那原本僵硬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顾瑾行竟真的缓缓睁开了双眼,在沈岚月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还慢慢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我满心疑惑,上下打量着他,沈岚月的操作明明漏洞百出,人怎么可能复活呢?!
一旁的顾老爷子喜出望外,在场众人也都满眼惊叹。
沈岚月更是直接扑进顾瑾行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瑾行哥哥,我真的把你救活了,呜呜呜……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失去你,我也活不下去了!”
顾瑾行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深情说道:“你救了我的命,那我只好以身相许了。”
“爷爷,我和月儿两情相悦已久,这次是她救了我,我更不能辜负她,求您答应我们的婚事吧!”
说着,他竟直接拉着沈岚月并肩跪下,那模样,真像一对历经磨难的苦命鸳鸯。
顾老爷子犹豫地看了我一眼,顾家是京圈首富,他以前总觉得我这个真千金与顾家门当户对,可如今……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顾瑾行大喜过望,抱着沈岚月当众来了个缠绵悱恻的深吻。
随后,他得意地扫了我一眼:“沈大小姐,以前你们沈家总说月儿不是亲生的,不让她缝尸救人,该不会是为了掩饰你不如月儿的事实吧?”
“瑾行哥哥别这么说,姐姐毕竟在外面流浪了十八年,基本功不如我是正常的,我愿意让着她!”沈岚月依偎在顾瑾行怀里,假惺惺地说道。
我看着这两张得意忘形的脸,扯开嘴角,凉凉一笑。
他们被我笑得莫名心慌。
顾瑾行压低声音,凑近我,皱着眉头,满脸厌烦:“我知道你也重生了,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该不会还妄想着能嫁给我吧!”
“沈竹心,我警告你,我心里只有月儿一个人,上辈子追求你,只是为了给她复仇。如今你再怎么耍手段,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确实曾眼瞎爱过他,可那点爱意早在我被活生生切断身体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我心里只有无尽的恨意。
我冷冷说道:“等你有命活着再说什么爱不爱吧。你没觉得,你的身体有哪里不对劲吗?”
刚才顾瑾行凑过来时,我闻到一股浓郁的死气,随即也终于看穿了沈岚月的方法。
可笑顾瑾行如此信任他的月儿,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一具活尸!
我懒得再理这对蠢货,转身出门。
刚走到门口,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我的脸上,一阵剧痛袭来。
沈家的假千金要为京圈太子缝尸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人们见顾瑾行真的被救活,满脸愤怒地将我围住。
“你这个 贱 人 !当初我家求你缝尸,你张口就要三千万,月儿小姐愿意免费救我爸,你却说她没有缝尸匠血脉救不了人,那顾少又是怎么回事!?”
“真不要脸,打压妹妹还到处骗钱!你不配继承缝尸匠一脉,把沈家家主的位置还给月儿小姐!”
他们七嘴八舌地骂着,甚至有人蠢蠢欲动,想要上手。
我注意到领头的几个人突然向我背后悄悄点头,心中一紧,猛然回头,便看见顾瑾行和沈岚月得意的笑脸。
果然是他们安排的!
原来,顾瑾行不光想为沈岚月谋个名分,还想借此机会夺走我家主之位!
我本想在一旁看着他们自食恶果,如今却被彻底惹恼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目光灼灼,声音如洪钟般响起:
“缝尸之后,唯有平安熬过头七,那人才算真正从鬼门关爬回来。”
“顾家不是还有个已经离世的二少爷吗?你们都觉得我比不上沈岚月,那我便与她较量一场!顾少,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顾瑾行,他最在乎的无非两样——家产和女人。我暗下决心,定要让他这两样都化为泡影!
只见顾瑾行脸色瞬间变幻莫测,犹如调色盘一般。
这时,沈岚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顾瑾行的脸上这才重新绽放出轻松的笑容。
“行,我跟你赌。不过,就你这寒酸模样,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赌注?”顾瑾行挑衅地看着我。
我神色淡定,缓缓开口:“三个亿,那是我全部的身家。”
顾瑾行呼吸一滞,显然,三个亿对他而言,也并非能轻易拿出的数目。
然而,当他转头看到沈岚月那委屈巴巴的表情时,还是咬了咬牙,决定为自己心爱的女人撑场面。
“五个亿,再加上我名下所有顾氏集团的股份,我就赌月儿赢!沈竹心,你还能拿出什么来跟我比?”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顾少对月儿小姐真是太宠溺了,为了给她撑腰,竟然愿意花这么多钱!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灰姑娘故事啊!看沈竹心这个恶毒姐姐这下怎么办!”
没等我说话,顾瑾行忽然嘴角微扬,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
“不如这样,我们再加点赌注,你的身体。”
“如果你输了,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你肆意妄为一番,然后用锯子将你的身体切开,双臂扔进大海,双腿埋进深山……”
这正是我前世惨死的下场!
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顾少这真是为了红颜冲冠一怒啊,这赌注也太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沈竹心那身材和长相,要是真能让我尝尝鲜,那可就爽翻了!”
众人开始起哄,顾瑾行也挑衅地看着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我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口答应。
“行啊,那如果你输了……呵呵,你要是输了,这条命本来也就没了,我就大发慈悲,留你个全尸吧!”
顾瑾行和沈岚月同时脸色大变,沈岚月的脸上还闪过一丝心虚。
双方签下赌约后,现场顿时沸腾起来。
有人举着手机开始直播,想要见证我如何被狠狠打脸。
有人则开始下注,然而全场赌我赢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
我无视他们的嘲笑和起哄,转身走向顾家二少爷顾司钰的停尸间。
看热闹的人们也纷纷跟了进来,想要一睹这场赌局的究竟。
停尸间内,死气沉沉,浓郁的阴气让人不寒而栗。
层层白布垂下,将外界窥探的目光隔绝在外。
我屏息凝神,口中开始吟唱起缝尸咒,试图召唤并安抚死者的魂魄。
同时,我将浸泡过黑狗血的细线握在手中,缓缓掀开白布,走了进去。
床上的男人浑身惨白如纸,手脚全断,但依然能看出他身材极好。
其实我提出救顾司钰,并不仅仅是为了这场赌局。
前世我被顾瑾行害死后,因死无全尸,魂魄散落在天地之间。
是一道柔和的光晕不断引导我,让我寻回了四散的神魂。
集齐神魂的那一刻,我重生了。
而那道光晕,和现在顾司钰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认得出来,那是他的魂魄在指引我。
至于他为什么要救我,恐怕只能等他复活之后再问了。
我穿针引线,小心翼翼地将顾司钰身体破损的地方一一缝合起来。
然后,我割破手掌,将鲜血滴入他的口中。
外面不知不觉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我的结果。
缝合结束后,一秒、两秒……
突然,男人猛地坐了起来!
外界顿时震惊不已。
“真的活了?这个沈竹心竟然真的有两把刷子!”
“身体里流着缝尸匠的血就是不一样啊,看她那神情姿态,比二小姐还要专业呢!说不定她真的更厉害呢!”
听了这话,沈岚月气得咬牙切齿,怨毒地盯着帘幕内我的影子,突然得意地笑了。
而与此同时,我满脸凝重。
缝尸之后,不该这么快就有反应的啊?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顾司钰就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有力的双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两只眼睛如墨一般漆黑,煞气在屋里肆无忌惮地冲撞。
坏了!
我急忙四处寻找,终于在停尸床的角落找到了一块小小的铁片,心里瞬间一沉。
尸遇铁,断阴阳。从此再无复活可能。
沈岚月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害我,竟然偷偷在顾司钰的身上放了铁!
这时,沈岚月嘲讽的声音传来。
“姐姐,这是怎么回事呀?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赶紧向我求救吧,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会帮你的!”
人群也是一片奚落之声。
“亏她还号称是什么世上最后一个缝尸匠呢,尸体都掐她脖子上了,还是月儿小姐厉害!”
“ 没想到被她骗了那么久,我家当初可是花了足足三千万呢!月小姐人美心善,想免费帮我,还被她骂了!”
骂我的声音越来越大,顾司钰突然怒吼一声。
帘幕被震开,众人才看清里面的情况,纷纷被吓得转身逃跑。
转眼间,屋里就只剩下我和顾司钰两个人。
我拼命挣开他的手,一掌糊向他的双眼。
男人眼中的墨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正常的眼白与瞳孔。
在看见我的瞬间,他焦躁的神情愣住了,眼底竟然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感——是温柔?是逃避?还是眷恋?
我一时之间辨认不清。
只是趁他松手之际,我一鼓作气,直接将血喂进他的嘴里。
高大的男人瞬间倒在我身上,虽然还是两眼紧闭,但已经逐渐有了呼吸,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
我松了口气,还好沈岚月是个半吊子,只知道生铁断阴阳,却不知道我们缝尸匠一脉的血,天生就是横跨阴阳的指路符!
我成功让顾司钰重获新生。
可那些原本围观的人,早已被吓得作鸟兽散。
如今,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的,只有我这个缝尸匠翻了车的“精彩”片段——被尸体死死掐住脖子的狼狈模样。
现在,全城的人都对我口诛笔伐,骂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甚至,以前那些我亲手救活的人,也气势汹汹地打上门来,嚷嚷着要把钱要回去。
我静静地听着外面的谩骂声,而那个安静坐在床边的男人,突然“噌”地一下站起身,满脸都是愧疚与心疼。
“我这就出去把他们骂个狗血淋头,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成功把我救活了!”他急切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坚定。
我一把将他摁回床上,嘴角勾起一抹安抚的笑意,“不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顾司钰倒是很听话,乖乖地坐回床上,可脸上却写满了委屈,像只被主人训斥了的小狗,低着头,眼神黯淡。
我只好又开口哄他,“我和沈岚月之间有个七日之约的赌注,你先安心养好身体,到时候再帮我出头,那才叫威风呢。”
我这随口一哄,他竟然立刻就好了,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模样,倒让我觉得好笑。看他那身材和长相,我还以为他是个冷峻霸总呢,没想到竟是只温顺的小奶狗。
转眼间,顾瑾行和顾司钰的头七到了。
顾家那宽敞的宴会厅里,挤满了来看热闹的人。
他们都想亲眼见证缝尸匠那起死回生的神奇能力,当然,更想看到我翻车的狼狈丑态。
顾瑾行身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搂着精心打扮、光彩照人的沈岚月,缓缓步入宴会厅。
众人一见,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惊呼起来。
“活了!顾少真的活过来了!”
“月儿小姐真是太厉害了!当初那场车祸我就在现场,亲眼所见,没想到她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顾少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模一样啊!”
“哈哈哈,你们看沈竹心的脸色,还在那儿装什么淡定呢!顾少都挽着月儿小姐出场了,她救的人呢?怎么不见踪影啊?”
“沈家真是太不要脸了,为了那个亲生女儿,竟然把二小姐埋没了这么多年。她爸妈死得好!赶紧把家主之位还给月儿小姐!”
闻言,沈岚月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藏着几分挑衅与炫耀。
“姐姐,你看见了,我已经成功把瑾行哥哥救活了。可你呢?”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中满是嘲讽。
“别忘了,咱们之间可还有个那么大的赌注呢!我身为妹妹,真的不想看到你死无全尸啊!”她假惺惺地说道,脸上却写满了期待。
本来,人们都已经把那个赌注忘得差不多了,她这么一提,现场顿时又沸腾起来,纷纷起哄让我脱衣服。
“这沈竹心以前那么傲气,小爷我今天就要好好玩玩她!”
“我先来!当初我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顾少和月儿小姐的!”
好些人都跃跃欲试,看我的目光中充满了淫邪与贪婪。
顾瑾行不悦地皱了皱眉,扬声道:“都给我闭嘴!”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沈竹心,我和月儿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让我们的婚礼见血。”
“这样吧,你的钱和你的命我都不要了,只要你现在给月儿跪下磕三个响头认错,再把沈家家主和缝尸匠的位子还给她,我就饶过你!”
沈岚月满脸不情愿,可还是假装善良地说道:“是呀,你毕竟是我姐姐,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跪下磕个头就算啦!”
周围又是一片感慨她善良、骂我歹毒的声音。
我丝毫不慌,上下打量了顾瑾行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身上的死气重得都快将整个宴会厅淹没了,就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霾!
我笑着回怼道:“你就那么笃定我会输吗?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命吧!”
“我想我这个妹妹,也不希望自己刚结婚就守寡吧?”
顾瑾行瞬间变了脸色,直接冲我扬起巴掌,那架势,仿佛要一巴掌把我扇飞。
可他忽然不舒服地摸了摸脖子,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就像有只小虫子在爬。
我见状笑道:“我劝你动作别太大,少生气,还能多活几天。”
沈岚月对上顾瑾行疑问的目光,脸上的心虚越来越浓,就像做了亏心事被发现了一样。
她咬咬牙,阴冷地瞪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
“姐姐你瞎说什么呢?我明明已经把瑾行哥哥救回来了!”她大声辩解道,声音中却带着几分颤抖。
“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坏啊,明明我愿意免费救人,你却冤枉我学艺不精,非要收人家天价费用。”她越说越激动,眼眶都红了。
“现在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却这么咒我,你就那么看不得我幸福吗!?”说着,她楚楚可怜地落下泪来,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立刻有人大喊道:“月儿小姐别哭!您答应救我父亲,就是我们家的大恩人!谁欺负了您,我就要她的命!”
一呼百应,整个宴会厅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仇恨与愤怒,仿佛我是他们的杀父仇人一般。
突然,一只皮鞋朝我的脸飞来,那速度之快,让我都来不及反应。
仇恨瞬间被引爆,所有人都冲了过来,那架势,仿佛要把我撕成碎片。
可下一瞬,那只皮鞋被人紧紧握在手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一样。
男人宽阔的肩膀将我护得严严实实,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峰。
人们惊愕地停下脚步,纷纷惊呼道:“二少爷?沈竹心真的把他救活了!”
沈岚月和顾瑾行也震惊地瞪大眼睛,那表情,仿佛见了鬼一样。
“那,那就是打成平手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我却笑着摇头,“谁说是平手了?”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冲顾瑾行扬了扬下巴,那眼神中满是挑衅与不屑。
顾瑾行脖子正不舒服,连带着全身上下都有点难受,正在僵硬地活动着,那模样,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
却发现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惊骇,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顾少!怎怎怎么会这样,好吓人啊......”有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恐惧。
顾瑾行茫然地瞪着他们,“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月儿已经把我救活了,你们别听那个 贱 人 妖言惑众!”他大声辩解道,可声音中却带着几分颤抖。
他再安抚地看向沈岚月,却发现她也满脸惊恐地望着自己,那眼神,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身上的怪异感和心里的慌乱愈演愈烈,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顾瑾行恼怒地望向我,“沈竹心,是不是你搞鬼?!”
“我已经当众向月儿求婚了,别以为你暗中搞些小动作,我就会......”话没说完,他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就像从高空跌落一样。
整个人视野也骤然降低,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然后天旋地转,晕眩之中他只能听见,整个宴会厅大乱起来,人们的惊呼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就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甚至有人呕吐出声,“卧 槽 这也太吓人了!顾少怎么会......”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恶心。
他爷爷苍老的声音充满恐惧和焦急,“瑾行,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与无助。
直到晕眩终于停止,顾瑾行的头抵在了桌脚处,那感觉,硬邦邦的,让他更加惊恐。
他想爬起来,回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随即他惊恐地发现,他竟然全身都无法动弹了!找不见手的存在,脚也丝毫没有感觉,就像被截肢了一样。
脖子处还凉飕飕的,仿佛有冷风在吹。
“月儿,月儿你在哪?!”他大声呼喊着,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来陪我,我好害怕!月儿!”他的呼喊声在宴会厅里回荡着,却没有人回应他。
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呼号,厅里吐的人更多了,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就连沈岚月都拒绝靠近顾瑾行半步,甚至还慌张地往后退,那模样,仿佛顾瑾行是个瘟神一样。
要不是顾老爷子立刻派人拦住她,她恐怕早就跑了!
我怜悯地看了一眼顾瑾行,他还不知道,就在刚才,他身体上缝合的线一根根崩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就在一瞬间,他的身体直接散架,四分五裂地掉到地上,那场面,简直触目惊心。
而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则是因为他的头骨碌碌滚出好远,直到抵住桌脚才停下,就像一个皮球一样。
顾司钰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随即摸摸自己身上,似乎还很牢靠,这才渐渐打消了那阵鸡皮疙瘩。
“竹心,这究竟是何缘故?”有人急切地发问。
我并未回应,而是径直走上前,双手稳稳地抱起了顾瑾行的脑袋。随后,我“大发善心”般地将他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让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那四分五裂的身体。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便发出了惊恐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云霄。
“沈竹心,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顾瑾行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月儿,你快救救我,千万别让我落在这个女人手里!”他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沈岚月。
呵,我心中暗自冷笑,这可真是个愚蠢至极的家伙,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觉得是我害的他呢!
我轻轻地将他放在地上,语气平淡地说道:“行啊,那就让你的月儿来救你吧。放心,我绝对不会再碰你一根手指头。”
众人听闻此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沈岚月。
“这沈家二小姐到底行不行啊?人家顾家二少爷都安然无恙,怎么顾大少爷就散架了呢?”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着。
“这也太吓人了,都散架了居然还能说话思考,那他……他到底还算不算活着啊?”另一人满脸惊恐地说道。
“怪不得沈家不敢让二小姐去缝尸救人,原来救回来是这副鬼样子,还不如死了算了呢!”又有人附和道。
“沈家还是得靠大小姐来当家做主啊!这个二小姐该不会是个骗子吧?”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沈岚月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犹如调色盘一般。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谁说我是骗人的?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的!”
然而,当她再次看向顾瑾行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她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挪向顾瑾行。
我则像在看一场好戏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行啊,我倒要瞧瞧,她这次还能怎么救!
沈岚月颤颤巍巍地拿出一卷长长的线,又小心翼翼地将线穿进针里。
此时,她也顾不上周围还有这么多双眼睛在盯着她了,直接伸手脱掉了顾瑾行的衣服,然后开始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顾瑾行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挑衅地看向我。
“沈竹心,你看到了吧?我的月儿就是最厉害的!”
“想看我笑话,你还高兴得太早了!”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恐怕,高兴得太早的人是你吧?”
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他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这么说——
不知为何,针线刚穿过他的皮肉时,还能勉强缝合在一起。可仅仅过了几秒钟,线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全部崩裂开来,他的身体也再次散架,像一堆破碎的积木。
人群中顿时又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瑾行也慌了神,大声喊道:“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明明前几天我还好好的!”
“当初可是你说的你也能缝尸,只要我制造一起车祸,既能顺势害死顾司钰,又能让你救回我,咱们就能顺势求爷爷答应我们的亲事,可现在到底是……”他心急如焚,一不小心,竟然将和沈岚月的合谋都说了出来。
顾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扪心自问,顾家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更偏向大少爷顾瑾行的。他更是亲自将顾瑾行带在身边,当作继承人来培养。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竟然会主动去害自己的弟弟!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个惊人的秘密,也都一片哗然,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 这沈二小姐也太歹毒了吧?!居然教唆大少爷害死二少爷,还说能救回来,结果还把顾少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就说她不简单吧?就你们这些傻瓜,还跑去求她缝尸,缝出来就是这个鬼样子,谁能受得了啊!”
“那二少爷也太惨了,还好是遇见了沈竹心,不然真是死得不明不白啊……”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不由一动。
是啊,如果我没有重生的话,上辈子顾司钰真的就是死得不明不白。
那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在两个孩子中,顾老爷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放弃顾司钰。
在顾瑾行“复活”之后,我也只是听说,顾司钰被火化下葬了。
顾家甚至连哭声都听不见几声,仿佛顾司钰从未存在过一般。
想到这里,我心里莫名有些酸涩,忍不住回头看了顾司钰一眼。
男人自始至终都将目光紧紧地锁在我的身上,看到我回头,以为我有话要对他说,立刻像一只欢快的小狗一样凑了上来,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我:……
顾司钰好像不怎么伤心的样子啊?
我摇了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沈岚月。
此时,别说是顾瑾行惊慌失措地大叫了,人群的口水都快把她淹没了。
沈岚月越来越心烦意乱,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好几次都失手将顾瑾行的身体掉在了地上。
这又惹得顾瑾行一阵不满,对着她大声呵斥起来。
终于,沈岚月崩溃了,她狠狠地扔开顾瑾行的身体,双手捂住耳朵,大声喊道:
“我治不好他,我承认我是骗人的行了吧!”
顾瑾行震惊地盯着她,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顾老爷子老泪纵横,狠狠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身,跪在了我的面前。
“沈家主,我这个孙子确实不成器,但他……他毕竟是我孙子啊,求您救救他吧!”顾老爷子声泪俱下地说道。
顾瑾行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新燃起了希望,渴求般地看着我。
“是啊沈竹心,我答应你,只要你把我治好,我一定娶你为妻,今生今世都会好好待你,绝不看别的女人一眼!”
我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顾瑾行还真是自恋得没边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以为我想嫁给他!
我摇了摇头,正色说道:
“说实话,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救不回来了。”
“这还多亏了我这个好妹妹呢!”我看向沈岚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你想不想让我告诉大家,你用的是什么恶心的方法啊?”
沈岚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
她哀求地看着我,拼命地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姐姐,你可是我的姐姐啊,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爸妈临终前还交代你要好好照顾我……”
我直接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道:爸妈临终前还交代她要好好听我的话呢!如果她老实照做的话,我保她余生荣华富贵。可偏偏这蠢货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我看向顾家众人,只见顾老爷子正艰难地试图将顾瑾行的身体拼凑在一起,额头上满是汗珠。
而顾瑾行则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你说,我倒要听听看是什么方法!”
我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说道:
“沈岚月她啊,把别人的身体缝到你的身体里了。”
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
我继续缓缓地讲述着,缝尸匠这一行,讲究的是血脉相承。
首先,我和爸妈并不是故意针对沈岚月,而是她体内流的不是缝尸匠一脉的血,所以她天生就学不会缝尸匠的本事。
其次,她不该动歪心思。当她发现自己救不回顾瑾行时,竟然买通了医院,将活人的器官和身体缝到顾瑾行的身体里,用活人的阳气来吊着顾瑾行的命。
这一步,真是千错万错!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这么做,害他变成了活尸!”我语气严肃地说道。
“从此死也死不了,活着却也活不好,永永远远都是这幅鬼样子了!”
本来在场所有人都已经稍微缓过来了一些,听到我这句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顾瑾行那惨不忍睹的身体。
紧接着,大家纷纷弯腰呕吐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顾瑾行还死死地瞪着我,冷笑道:
“沈竹心,你在骗我对吧?”
“你就是嫉妒我喜欢月儿,想用手段将我夺过来,想离间我们!”
“月儿你说句话啊,是不是这样?”
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沈岚月,却发现对方根本就在逃避他的目光,头低得快要贴到地上,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终于彻底慌了神。
顾瑾行毫不犹豫地转向我,语气变得哀求起来:“竹心,你是不是还在气我?”
“我现在已经看清这个 贱 人 的 真面目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救救我好不好?”
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只有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嘴角上扬,微微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庞。
男人见状,以为我已然原谅了他,也跟着咧开嘴笑起来。
然而下一刻,我轻轻耸了耸肩,把手伸到他面前。
“咱们之前的赌约我可没忘,我赢了。”我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对了,五个亿,再加上你手里所有顾氏集团的股份。你的命我就不要了,给钱吧。”
顾瑾行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
他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哀求,眼巴巴地望着我,随后急忙向顾老爷子求救。
“爷爷,您就帮她把钱和股份给她吧!现在这世上,恐怕只有她能救我了!”
顾老爷子倒也干脆,直接吩咐手下人把钱给了,当场就把股份转移了。
做完这些,顾老爷子才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试探着问:“沈小姐,不知道我这孙子……”
我毫不犹豫地摇摇头,直截了当地说:“没救了。”
“他沾染了别人的阳气,如今已经成了活尸,这是没办法逆转的过程。”
“他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您要是心疼孙子,就看看他还有什么想做的事,赶紧让人陪他去做了吧!”
说完,我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而顾司钰也毫不犹豫地迈开大步,紧紧跟在我身后。
经过这场风波,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谨慎和敬畏。
之前上门来要钱的那些人,也纷纷前来赔礼道歉。
而且那天在宴会厅里发生的事,有人全程直播了出去。
我的名声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京城,来找我缝尸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天,我睡醒了打开门,竟看到外面整整齐齐地跪了一排人。
“沈小姐,求您救救我女儿吧!我已经凑够三千万了!”一个中年男人满脸焦急地说道。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爸吧,他老人家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年轻男子泣不成声。
“拜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是我们不对,您想怎么出气都行,就是求您救救……”一个女人哭得眼睛都肿了。
说到最后,这些人已经哭得不成样子。
我冷冷地扫视了他们一圈。
这些人,就是当初在停尸房外,帮着沈岚月奚落我的人。
甚至还有人跟我动过手。
缝尸匠的使命是拯救世人,可并不是每个世人都值得我去拯救。
爸妈,我恐怕没办法继续胜任这份职业了。
缝尸匠这一脉,就断在我这里吧。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
“正好你们来了,帮我做个见证吧,我要金盆洗手了。”
众人听了这话,身体都颤抖起来,我金盆洗手,他们最后的希望可就全没了!
“这,这,沈小姐求您再考虑考虑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一个男人急切地说道。
我却笑着摇摇头,“代价啊,没什么意思。”
我早就该明白了,人有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
缝尸匠强行救人,不过是违背天意。
那么那些人应该付出的代价,就都落到了我的身上。
也许这就是我上辈子惨死的原因之一吧。
既然已经醒悟,那我也该及时回头了。
我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坚决要金盆洗手。
一回头,我发现顾司钰竟然已经帮我准备好了盆,还烧好了水。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专注地看着我。
对上我的目光,他咧开嘴,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
看到这个笑容,我刚才还沉重的心情瞬间轻松了许多。
我发现顾司钰真是个开心果。
他能敏锐地感知到我每一丝情绪的变化,只要我有一点不高兴,他就会立刻出现,想尽办法逗我开心。
因此,我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可京城就不一样了,听说我不再缝尸,到处都是一片愁云惨雾。
还有人觉得这都怪顾瑾行和沈岚月,路过顾家的时候都忍不住吐口口水。
更有人出高价悬赏,他们觉得顾瑾行那副样子活着还不如死了,也懒得管他。
他们悬赏的是沈岚月。
他们认为,如果能把沈岚月送到我面前狠狠折磨一顿,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会回心转意了。
于是,全京城的人都在四处寻找沈岚月。
可谁都不知道,某个清晨,顾家带着顾瑾行和沈岚月,悄悄地来到了我家门口。
顾瑾行看来是真的恨透了沈岚月。
他们登门的时候,沈岚月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她整个人衣衫褴褛,四肢也不太完整了。
她哭着趴在我脚下,苦苦哀求。
“姐姐,求你救救顾少爷吧,是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可以,他是无辜的啊!”
能让她跟我低头服软,看来顾瑾行是让她吃了不少苦头。
我冷冷地看着顾瑾行,挑了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顾瑾行此刻勉强还能看出个人形,其实也是勉强拼凑起来的,实际上摇摇欲坠,全靠一旁的佣人扶着。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是沈岚月说的意思。”
“竹心,我回去之后调查过了,我才发现,这 贱 人 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善良!”
他接着告诉我,上辈子沈岚月根本就不是自杀!
她在和顾瑾行交往的同时,还跟好几个阔少有染。
就像养鱼一样,这条不行了就换一条。
而且她还跟那些人哭诉我平常是怎么欺负她的,也正是因为这样,上辈子我在京城不知不觉就声名狼藉,死后更是人人叫好。
眼看我救了顾瑾行,她嫁不进顾家了,沈岚月就换了个目标。
结果被人发现她同时脚踏几条船,被几个阔少合伙带人活活打死了。
顾瑾行还以为她是伤心殉情,这才对我出手。
提到这个,顾瑾行恨得眼睛都红了,破口大骂:“要不是这 贱 人 ,我和你也不至于蹉跎两辈子!竹心,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确定全是因为她?”
顾瑾行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恢复成一副柔情款款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
我笑了,“好,那我就跟你一一细数。”
上辈子他那么热烈地追求我,我还傻傻地以为他真的爱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
于是我也一心一意地为他考虑,细心地照顾他。
可他是怎么回报我的呢?
他找了十几个长得和沈岚月很像的女人,轮着带回家羞辱我。
甚至还让我帮他们买避孕套,要我给他们收拾亲热后的床单。
结婚那天,顾瑾行当众杀了我。
哪怕那时我再怎么哭着喊:“求你放过我,我怀了你的孩子!”
他下手却还是毫不犹豫。
那时我有多疼啊,身体疼,肚子更疼,心更是疼得无法呼吸。
我漠然地看着顾瑾行,“你有脸管这叫爱?”
顾瑾行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俯身凑近他的耳边,轻声笑道:“所以啊,你现在,全都是报应!”
说罢,我又挽住顾司钰的胳膊,嫣然一笑说道:
“而且你来晚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顾司钰的脸一下子红了,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此刻愣是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
我盯着顾瑾行阴沉的脸色,继续说道:
“我已经彻底把他救活了,他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以后还可以好好地活很久。”
“你放心,我会帮他继承顾家的家业,至于以后他会不会善待你,那我就不知道了。”
“顺便一说,你当初输给我的几个亿和股份,我花得很开心。”
顾瑾行都快气疯了,想向我扑过来。
可还没等他碰到我,就落了个四分五裂的下场,反而让他显得更加可怜。
我仔细欣赏了一会儿他的丑态,才挽着顾司钰回家。
顾司钰愣愣地看着我,神情几经变换,从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现在只剩下淡淡的失落。
“竹心,我知道,你刚刚是故意借我气顾瑾行的,对吧?”
“不是啊。”
“可那也没关系,正好你话都说到这儿了,我也不妨跟你坦白心迹,我早就喜欢……啊?”
顾司钰自顾自地说了一大串,才反应过来我刚说了什么。
他不敢置信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啊?竹心,我刚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我冲他笑了,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顾司钰,你没听错,我也喜欢你。”
“不是为了气谁,是真的喜欢你。”
之前我一直纠结,上辈子顾司钰的魂魄明明都可以去转生了,却为什么坚持要留下救我。
直到这辈子我在他的钱包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很早之前我的照片,一些尘封的记忆才逐渐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原来我们的相遇,早在很多年前。
那时我还没被家人找回去,每天吃不饱穿不暖,只能在街上流浪。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练就了一身不被别人欺负的本领。
某天,我路过一个小巷子时,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年被一群人围着打。
心底那股正义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直接冲过去,一人一拳,把那些人狠狠打倒在地。
然后才转头向少年伸出手。
看他很可怜,我把辛苦赚来的大包子分了一个给他。
他才告诉我,这些人是他哥哥派来的。
他们兄弟俩关系一直不太好。
我撇撇嘴,“那你哥可真不是个东西,以后他要是碰见我,我就让他倒霉!”
少年很开心地笑了。
分别时,他拉着我跑到街边照了张相,又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在了衣兜里。
此后我们再没见过,可我却一直在少年的心里。
后来再重逢,他已是停尸房里的尸体。
好在上天眷顾,让我们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我亲了亲顾司钰的额头,“这些年,真是亏得你还记着我,辛苦啦。”
他顺势抱住我,深深地吻了下来。
至于后来沈岚月的死讯,以及顾司钰的身体被愤怒的人群扔到五湖四海的惨状,就跟我们无关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