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过了六十，心里最盼这四样，妻子却很少懂！

退休证揣在兜里第三个月，他坐在沙发上，按遥控器的手停了。电视里在唱戏，咿咿呀呀，他却只听见墙上钟摆的声音。

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老伴在收拾。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那句话卡在喉咙里，像口咽不下的茶。其实他想说：“明天买菜，我跟你去吧。”

咱们这老爷们啊，到了这岁数，嘴就笨了。心里翻江倒海的话，到了嘴边，就成了“嗯”、“哦”、“还行”。

上班那会儿，单位电话响，同事喊“老张，这事儿得您看看”。现在电话安静了，世界也安静了。儿子搬家，叫了搬家公司，没叫他。

他坐在空了一半的老屋里，看着那些搬不动的旧家具，忽然觉得自己也成了件旧家具，结实，但没人想着用他了。

他其实还能拧螺丝，能修水管，能扛十斤米上楼不喘。但妻子总说：“你歇着吧，别闪着腰。”这话是关心，他懂。可听多了，心里就空了一块。

像件工具被擦得锃亮，然后收进了盒子。他多想妻子偶尔说一句：“这事还得你来，别人弄不好。”就这一句，他能高兴一整天。

那天他看着新闻，忽然想起年轻时去过的水库。他转头说：“还记得七九年在水库边上，咱俩吃的那顿干粮不？”老伴在摘豆角，头也没抬：“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提它干啥。

晚上想吃啥？”他后面的话就噎住了。其实他想说的是，那天的阳光特别好，水特别清，干粮虽然硬，但吃得特别香。

这些“没用”的记忆，在他心里攒了六十年，现在想倒出来，却发现没人接了。

男人老了，回忆就多了。那些爬过的山，蹚过的河，甚至犯过的傻，都想拿出来晒晒。不是怀旧，是想确认，这一辈子没白活，那些路、那些事，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愿意听。可往往，话刚起头，就被柴米油盐堵了回去。

不是外人的尊重，是家里人的。老同学聚会，他穿上了那件压箱底的衬衫。妻子瞥了一眼：“穿这么精神干嘛，都是一帮老头子。”

他整理衣领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有时候儿子当着孙子面，半开玩笑地说：“爸，您那老观念不行啦。”他哈哈一笑，说对对对。

晚上却睡不着，翻来覆去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个“老古董”。

他要的面子很简单。就是做决定时，问一句“爸，您看呢”。就是他说点意见时，别急着反驳，哪怕听完了再说“咱再琢磨琢磨”。

就是在他偶尔想“逞能”做件事的时候，别立刻拦着，让他试试，哪怕最后真得帮他收拾残局。那点小心翼翼的尊严，是他在这个家里，觉得自己还是个“顶梁柱”的证明，哪怕柱子旧了，漆也斑驳了。

体检单上箭头多了几个，他默默收起来。半夜腿抽筋，咬牙忍着不出声。妻子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总是摆摆手：“好着呢，别瞎想。”

他不是逞强，是怕。怕自己一倒下，那个唠叨了他一辈子、也被他依赖了一辈子的人，就没人照顾了。

怕自己不再是她能斗嘴、能抱怨的“老伴”，而成了一个需要她端水喂药的“病人”。

他盼的，是两个人还能像过去那样，互相搀扶着，但谁也不觉得谁沉。是一起去早市，他提重的，她挑新鲜的。是晚上并排看电视，她嫌吵，他笑着调小声。是这种平等的、互相需要的状态，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妻子不懂吗？也许不是不懂，是日子过成了习惯。习惯了他沉默，习惯了自己操心，习惯把关心变成叮嘱，把依赖当成照顾。

就像那杯她每晚放在他床头的水，她总觉得是怕他口渴。其实他不知道，她只是习惯了，三十年来，每晚都有这么个动作。

那天傍晚下雨，他忽然说想去看看老房子。妻子愣了愣，没问为什么，拿了伞说：“走吧，我陪你。”路上泥泞，他下意识想扶她，她却稳稳走在前头，回头伸手拉他：“看着点路，别滑着。”

那一刻，雨声哗哗，他握着那只满是老茧的手，心里那口堵着的茶，忽然就顺下去了。

她也许没听懂他所有的话，但她还是陪他来了。

男人过了六十，要的真不多。不是山珍海味，不是清闲享福。就是一点需要，一点倾听，一点尊重，和一个能让他不觉自己是负担的陪伴。

这些话，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亲口说出来。但如果你是他的妻子，或许可以，在某个寻常的傍晚，递给他一个工具，问他一句“当年”；

或者，在他沉默看着远方时，别急着问“想啥呢”，只是静静地，陪他站一会儿。

今晚做饭，能不能让他剥个蒜？哪怕他剥得慢，剥得不干净。你看行不？

你是不是也有这样，说不出口的期盼？

生活不易，尤其到这年纪，写这些只为彼此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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