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镜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周末的阳光穿过落地窗，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投下柔软的光斑。我对着穿衣镜拉了拉水手服的领口，藏青的领结在颈间晃了晃，像一片停泊在白衬衫上的小帆。

这是上周和闺蜜逛街时一眼看中的套装。针织面料带着细密的纹理，贴在皮肤上暖融融的；藏青百褶裙刚过膝盖，走动时会扬起细碎的弧度。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扫过光脚的脚踝，忽然想起高中时偷偷攒钱买的那套水手服——那时总怕被班主任撞见，只能在宿舍里对着小镜子试穿，把领口的蝴蝶结系了又拆。

手机的相机框住镜中的自己，我踮起脚调整角度，想把身后的沙发和墙上的石膏线都收进画面里。暖黄色的灯光漫过肩颈，把针织衫的纹理晕成温柔的绒光。我想起昨天刷到的旧照片，是妈妈年轻时穿着同款水手服的样子，背景是80年代的照相馆，她梳着齐耳短发，笑得比阳光还亮。原来有些审美是刻在基因里的，就像我总偏爱这种带着复古感的裙装，像在和二十年前的她隔空对话。

小狗忽然从沙发缝里钻出来，用脑袋蹭我的小腿。我弯腰把它抱起来，它毛茸茸的爪子搭在百褶裙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印子。“不许捣乱。”我笑着捏它的耳朵，它却顺势蜷在我怀里，尾巴扫着我的手腕。阳光把我们的影子投在镜面上，像一幅流动的画。

后来我把照片发给闺蜜，她秒回了一串感叹号：“这波是梦回十八岁！”我趴在沙发上打字，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自己——领口的蝴蝶结依旧整齐，裙摆的褶皱还带着刚拆吊牌的挺括。原来所谓的少女感，从不是年龄的专利，是愿意为一件喜欢的衣服认真搭配的心情，是对着镜子转圈圈时，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傍晚时我换了家居服，把水手服挂在衣柜里。看着它安静地垂在衣架上，像一艘收起帆的小船，我忽然想起那句歌词：“我们都曾是水手，在各自的海里航行。”或许每个女孩的衣柜里，都藏着这样一件衣服，它不是最实用的那件，却是最温柔的锚点，在我们需要的时候，把我们拉回最鲜活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