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想涨租1万我当场同意,她走后我将家具搬到楼下,第2天他傻眼
发布时间:2026-01-28 09:47 浏览量:1
房东顾慧兰推开我房门的时候,我正对着镜头调灯。补光灯还亮着,三脚架立在客厅中央,镜头正对着那面我亲手刷了三遍的奶油色背景墙。她站在玄关,一只脚踩在门槛里,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男人,目光在屋里慢慢扫了一圈,像是在检查一件刚完工的样品。
“这房子现在不一样了。”她开口,语气很轻,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下个月开始,房租涨一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落在我那排原木色柜子上,又扫过落地灯、沙发、餐边车,最后停在正在运转的相机上,眼底的精明几乎不加掩饰。
她算得很清楚,这套房已经不是普通出租屋了,而是我账号里最核心的“现场”。所有视频的评论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博主住的到底是哪套房”“是不是同款户型”“还能不能再拍几期”。品牌合作、粉丝增长、后续内容,全都绑在这个地址上。
我把灯关掉,转过身,对着她点了点头:“行。”
她明显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确认,我又补了一句:“一万太整了,我再加三千吧,省得你以后觉得亏。”
空气静了两秒,顾慧兰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笃定我不敢走,可她没算到,接下来的我会那么果断。
01
那天晚上,我把相机里的素材导完,已经是十一点半。
硬盘嗡嗡作响,进度条一点点往前爬,客厅只开着一盏壁灯,光线落在地板上,被拉得很长。我靠在餐边柜旁边站着,顺手看了一眼后台数据,新视频刚发三小时,播放量已经破了平时的首日均值。
评论区很热闹。
“这套房也太舒服了吧。”“博主能不能出一期全屋细节?”“求同款布局,真的很适合一个人住。”
我正准备关掉页面,门铃忽然响了。很短的一声,却不合时宜。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又看向门口,心里隐约有点不舒服。这个点,正常不会有人来。
门一打开,顾慧兰站在外面。她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脚下是双低跟鞋,鞋尖擦得发亮。她身后站着两个陌生男人,一个偏胖,一个偏瘦,年纪都不小,站位却很刻意,正好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没打扰你吧?”她笑了一下,人已经往里走,“正好路过,想跟你聊两句。”
我没接话,只是侧身让了让。她一进门,视线就没再落回我脸上,而是直接越过我,看向客厅。
她看得很慢,从沙发到茶几,从落地灯到墙面装饰,再到我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灯架和三脚架。那种眼神不像是第一次来,而更像是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看”。
“这房子变化真大。”她站在客厅中央,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掩饰的感叹,“当初租给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样。”
我应了一声:“是花了点心思。”
她点头,像是终于等到这句话,顺势接了下去:“是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没少投入。说实话,现在要是再往外租,价格肯定不一样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却不再带笑。
“所以我跟你说一声,”她语调平稳,“从下个月开始,房租涨一万。”
这句话落下来,屋子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我没立刻回答,我能感觉到她在等。
等我皱眉,等我问为什么,等我下意识算账,等我露出为难的表情。她大概已经在脑子里走完了一整套流程——如果我不同意,她就说行情;如果我迟疑,她就暗示“不租也行”。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我抬头看她,甚至还笑了一下:“行。”
她明显没反应过来,愣了半秒,确认似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说行。”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一万就一万。”她眼底那点原本绷着的东西,一下子松了。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原本紧着的肩背也放松下来,像是终于确认这里不需要他们再多做什么。
我看见顾慧兰的嘴角慢慢往上抬,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重新变得和气起来:“我就说嘛,你是明白人。现在好房子本来就抢手,你这又改成这样,我要是不提,反而对不起市场。”
我点点头,像是真的听进去了。“不过,”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一万太整了。”她眉梢动了一下。“我再加三千吧,”我看着她,“省得以后你心里不舒服,觉得租便宜了。”
这句话说出口,连空气都停了一下,顾慧兰彻底愣住了。
她大概预想过我答应,但绝没预想过我会主动加价。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几乎称得上精彩——先是意外,随后是压不住的得意。
“你这样就太客气了。”她笑着说,语气却已经完全变了,“那我就不跟你推来推去了。”她拿出手机,点开收款码,动作比刚才快了不少。
“协议我回头让人补一份,钱你先按这个转,咱们心里都踏实。”我没多问,直接把钱转了过去。
到账提示响起的那一刻,她看了一眼屏幕,笑意彻底压不住了。她甚至抬手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自己人”的意味。
“你放心住,只要钱到位,这房子你想怎么用都行。”她又在屋里转了一圈,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最后才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好折腾,别浪费了。”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我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确认外面彻底安静下来,我才慢慢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
屋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被改造得几乎完美的空间,灯光、陈设、角度,全都是为镜头服务的。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小梁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计划取消。”“工具箱带齐。”
发完,我又补了一句:
“这套房子,开始复原。”
02
小梁的消息几乎是立刻跳出来的。
“好,我现在过去。”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没有再看第二眼,而是转身走进厨房,把水壶重新放到炉灶上。火苗“啪”地一声蹿起,壶底很快开始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楚。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像是在一下一下提醒我,时间正在被消耗,而我手里真正能用来反击的,也只剩下今晚这几个小时。
其实顾慧兰站在我家客厅里,说出“涨一万”的那一刻,我心里已经很清楚,这套房子,不可能再继续住下去了。
问题从来不在钱上。
而是在她看向这套房子的眼神里,我已经被明确地标注成了一件“可被反复榨取的资源”。只要我今天点了头,她就会在心里给我贴上一个标签——舍不得、离不开、好拿捏。今天是一万,明天就会变成两万;这次是“行情涨了”,下次可能就是“我亲戚要用房”“合同得重签”“不然你考虑搬走”。
只要我在她面前表现出一丝依赖,这个局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不能把账号、内容、生活,全部压在一个随时可能翻脸的房东身上,更不能在一个我已经失去主动权的地方继续生产任何东西。
水壶开始轻微晃动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小梁进门时,脸上的情绪还没完全压住。她显然一路都在想刚才发生的事,眉头皱得很紧,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走了进来。
“姐,”她压低声音开口,“你刚才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你不可能真的加价租下去,对吧?”
我把水倒进杯子里,递给她,语气很平:“当然不可能。”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那口气刚落下,情绪就又被提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还主动加钱?她那副样子,你不是没看见。”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等她把那口水喝下去,才慢慢开口。
“因为我需要她今晚什么都不做。”我说,“只要她觉得我认了,她今晚就不会回来,不会临时换锁,不会找物业,也不会在业主群里先发制人。”
小梁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
我继续往下说,语气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冷静。
“你信不信,如果我刚才哪怕犹豫一秒,她现在已经在楼下给物业打电话了。私自改造、商用住宅、扰民拍摄,哪一条都够她折腾我一晚上。到时候别说复原,我连安安静静收拾东西的机会都不会有。”
小梁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她很清楚,这不是夸张。
这栋楼年头不短,住户复杂,业主群里每天都有人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翻天。只要房东带个头,总有人愿意顺着踩一脚,哪怕事情真假未明。
“所以我必须让她觉得,”我停了一下,看着她,“我舍不得这套房子。”
小梁低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回放刚才的画面,终于慢慢点了点头。
“你是用加价,把她稳住。”她说。
“对。”我应了一声,“我买的是时间。”
时间,是今晚唯一值钱的东西。
我走到客厅中央,抬头环视了一圈这套被改造得几乎看不出原样的房子。墙面不是简单刷漆,而是我反复调色之后才定下来的灰白;灯光也不是随便装的,每一盏都是为了保证下午四点之后还能有稳定的自然感;背景墙后面看起来像一整块木饰面,其实是模块化结构,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是为了方便拆卸和调整风格。
那时候我只是为了内容灵活。
现在,这些东西却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那我们现在开始吗?”小梁问。
“现在开始。”我看了一眼时间,“最迟天亮前,必须结束。”
我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把那份早就列好的清单调了出来。那不是今天才写的,而是在顾慧兰第一次试探我“现在行情不一样了”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准备的。
“你负责所有软装和拍摄设备。”我语速加快,不再给自己留任何犹豫的空间,“相机、灯、支架、布景、背景板,一个都不留,全部打包。”
“好。”她应得很快。
“我来处理结构部分。”我指了指背景墙和柜体,“这些都是可逆装置,按编号拆,螺丝和卡扣全部带走,墙面必须恢复到入住前的状态。”
“那家具呢?”她追问了一句。
“全部下楼。”我说,“楼下那套空房,钥匙在我包里。”
她明显愣了一下,看着我,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你真的……都准备好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弯腰从柜子最底层把那个工具箱拖了出来。
箱子不大,但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电钻、螺丝刀、撬棒、无痕铲,全都按用途分好格子。那不是临时拼凑的配置,而是我早就为“最坏情况”准备好的。
小梁看着那个箱子,忽然就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一时冲动。
我是一直在等一个不得不动手的时机。
“还有一件事。”我直起身,语气变得更低,“今晚动静一定要小,越像普通搬家越好,不能让邻居察觉不对劲,更不能惊动物业。”
她点头:“我让大家都把手机调静音。”
“对。”我应了一声,“今晚只有一个目标。”
我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这套房子上,那些被精心营造出来的舒适和氛围,在这一刻忽然显得有些讽刺。
“天亮之前,让这里看起来,像我从没认真住过一样。”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小梁深吸了一口气,点头:“我去叫人。”
门再次关上,我一个人站在空下来的客厅里,没有再开灯。
黑暗中,那些曾经帮我换来流量、合作和认可的东西,正在被我亲手判定为“必须舍弃”。我很清楚,一旦留下,它们就会变成别人嘴里的筹码。
我拿起手机,给楼下那位房东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尽量显得轻描淡写:“今晚会把家具搬过去,不会吵到邻居,明天我补签合同。”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问题,慢慢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只剩下一件事——在天亮之前,把这套房子,恢复原样。
03
真正开始动手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整栋楼都安静了下来,楼道里的感应灯隔一段时间才亮一次,光线昏黄,像是被人刻意调低了亮度。小梁叫来的人陆续到了,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声音,大家在门口换鞋、套上手套,动作很轻,像是早就被提醒过今晚不是一场普通的搬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这套房子从此只剩下一个用途——被完整地撤离。
我先从背景墙开始动手。
那面墙在视频里看起来是一整块连贯的木饰面,实际上背后是分段结构,每一块都通过暗扣固定在原墙体上。我蹲下来,用无痕铲一点点撬开边缘,再顺着缝隙慢慢卸力,动作不敢急,生怕留下哪怕一道明显的痕迹。木板被拆下来的时候发出极轻的一声闷响,被我立刻用手托住,递给站在一旁的小梁。
她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去,用毛毯裹好,放进已经贴好编号的纸箱里。
客厅里原本最“值钱”的部分,就这样在十几分钟内消失了。
灯光组在另一边同步进行。轨道灯被一盏盏拆下,线路重新藏回吊顶,原本为了拍摄专门加装的灯位,被替换成最普通的吸顶灯。灯一关一换,整个空间的气质立刻变了,原本干净柔和的层次感被压平,房子重新回到了那种中规中矩、毫无特色的出租屋状态。
我站在中间看了一会儿,心里没有预想中的不舍。
可能是因为这一步,在我脑子里已经反复演练过太多次。
厨房是最花时间的地方。
为了拍“改造前后对比”,我当初在这里下过很大功夫,橱柜门板是后加的,台面是覆盖式结构,连水槽边缘的收口都做过调整。现在要做的,是在不惊动原始结构的前提下,把所有“多出来的东西”一件件拿走。
电钻低速运转的时候,声音被压得很低,几个人围在狭小的空间里,配合得出奇默契。拆下来的柜门被直接竖着放进纸箱,螺丝装进密封袋,贴上对应编号,谁也没有说“以后再用不用得上”这种话。
因为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些东西一旦离开这里,就不会再回来了。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往前走。
客厅里的家具一件件被抬走,沙发、茶几、餐边车,全都顺着电梯往楼下运。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没有一次性清空,而是分批下楼,每一趟看起来都像是再正常不过的夜间搬家。
直到第三趟回来的时候,意外还是发生了。
电梯门刚打开,楼道尽头的感应灯亮起,保安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登记本,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明显多停留了几秒。
“这么晚搬家?”他开口问,语气算不上严厉,但也谈不上随意。
我往前走了一步,把钥匙和合同一起递了过去,解释得很自然,说只是调整房间布局,白天怕影响邻居休息,只能晚上处理。
保安低头翻了翻登记本,又看了看我们手里的纸箱,显然有些犹豫。楼道里安静得过分,连呼吸声都被放大,小梁站在我身后,手心明显出了汗。
“动作快点,别吵。”他最终还是合上本子,语气缓了下来。
“谢谢。”我点头,没有多说一句。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小梁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后半夜的节奏变得更快。
卧室里的床架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结构,床垫被卷起,用保护膜缠了好几层,原本挂在墙上的装饰画被取下,露出后面几颗细小却刺眼的钉孔。我拿出补墙膏,一点点填平,再用刮板抹匀,等表面干透后轻轻打磨,最后刷上和原墙最接近的颜色。
这一套流程,我做得很熟。
熟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房子已经空了一半。
原本被填满的空间重新变得空旷,脚步声在地板上回荡,显得有些冷清。所有能证明“这里曾被认真生活过”的痕迹,都被我们一一清理干净,只剩下最初的轮廓。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改动痕迹,然后走到门口,把那把用了很久的钥匙放回到玄关的小托盘里,位置和我第一次入住时一模一样。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
我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刻,房子安静得像是从来没有属于过我。
楼下的空房已经亮起灯,家具被陆续抬进去,空间虽然不大,但结构干净,没有多余的负担。我站在窗边,看着那盏灯在清晨的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忽然有一种奇怪的轻松感。
04
顾慧兰来得比我预想中还要早。
那天早上不到八点,我正站在楼下的新房里调试灯位,窗帘还没完全拉开,外面的光线透着一点湿冷的灰。小梁在一旁整理前一晚搬下来的纸箱,动作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电梯“叮”地一声响起的时候,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我就从玻璃的反光里看见了她。
她换了一身衣服,颜色明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和昨晚那副试探又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走出电梯时脚步很稳,脸上甚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已经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过了一遍。
她不是来吵架的。
她是来收割的。
我没有迎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她也很快注意到了我,脚步一顿,随即朝我走了过来。
“这么早就忙上了?”她先开口,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客气,“我还以为你会在屋里等我。”
“我不打算继续住了。”我没有绕弯子。
这句话一出口,她脸上的笑明显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她像是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我看着她,语气不高,却很清楚,“这房子,我不租了。”
她怔了两秒,随即皱起眉头,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怎么又不租了?你昨晚不是答应得好好的?钱也转了,话也说清楚了,你现在跟我说不租?”
“昨晚是昨晚。”我说,“今天我想清楚了。”
“你想清楚?”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像是终于意识到事情开始偏离她预设的轨道,“你当租房是过家家吗?说租就租,说不租就不租?”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声音压低,带着点警告意味:“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
楼道里开始有人探头。
这个时间点,本来就有上班的、送孩子的,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我们身上。顾慧兰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反而更挺直了背,语气一下子变得理直气壮。
“我跟你说清楚,”她抬了抬下巴,“这房子现在不缺人。你不租,有的是人抢着租。”
我没接话。
她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开始动摇,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会折腾?”她冷笑了一声,“现在网上想租这种房子的人多的是,拍照好看、拎包入住,你不住,马上就有人住。”
说着,她已经掏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出。
“正好,”她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昨天就跟中介说了,让他多带几个意向租客过来看看。”
她当着我的面拨通了电话,声音刻意放大,像是要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喂,小王,你带的那个租客现在到哪了?对,对,就这套,房子条件你昨天也看过了。房东我就在门口,直接过来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应了两声,很快挂断,抬头看我,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神情。
“正好让你看看,”她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施舍般的轻松,“什么叫不愁租。”
我依旧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慌,而是因为我很清楚,她此刻所有的笃定,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她以为屋子里,还是昨晚她看到的样子。
几分钟后,电梯再次响起。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出来,衬衫熨得笔挺,手里夹着公文包,明显是被中介临时叫过来的。他先看了眼门牌,又扫了一眼我们这边,才快步走了过来。
“顾姐,是这套吧?”
“对,就是这套。”顾慧兰立刻应声,语气比刚才又热络了几分,“你昨天不是看过照片吗?实物比照片还好,住着特别舒服。”
她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询问,只有已经默认结局的得意。
她伸手去包里掏钥匙,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我最后一次服软。
就在钥匙快要插进锁孔的时候,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门口。
“你真要带人进去?”
这句话一出口,楼道里明显静了一瞬。
顾慧兰抬头看我,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我站在门前,语气平静,“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房子我不租了。既然不租,昨晚那笔钱,你现在退给我。”
她像是没听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昨晚我转给你的那笔钱。”我看着她,“不是正式租金,是在你说要补充协议的前提下给的。现在我明确不租了,那钱你应该退我。”
那位年轻男人的表情明显变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目光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
顾慧兰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她声音压低,却带着明显的火气,“钱转给我了,你现在说退就退?”
“那你也不能一边收钱,一边再带人看房。”我说,“要么退钱,要么等我正式交房。”
这句话像是彻底戳破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她冷笑了一声,语气里的温度彻底没了:“你跟我谈规矩?”
她往前一步,几乎贴到我面前:“我告诉你,这房子现在不缺你一个租客。你不住,多的是人抢着住。”
说到这里,她忽然转头对那位年轻男人笑了笑,语气瞬间又变得热情起来:“你别介意,小年轻脾气大,闹点情绪。”
然后她重新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笃定。
“钱我现在就退给你行了吧?”她说得很干脆,“给你了!”
我看着手机到账的信息笑着让开,“您请!”
她的嘴角重新扬了起来,那是一种笃定到近乎轻蔑的笑。
“早这样不就好了?”她说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一声。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异常清晰。
门,被她推开了。
她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停住了:“这……这怎么会……”
05
她站在门口,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住了。
那句“这……这怎么会……”没能完整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声音发紧,尾音几乎是散的。
屋子里很空。
不是“收拾过”的那种空,而是彻彻底底、没有任何多余痕迹的空。
原本摆着沙发的位置,只剩下光秃秃的一块地板,颜色因为长期被覆盖,和周围有着轻微的色差;那面她昨晚还反复打量、甚至伸手摸过的奶油色背景墙,此刻已经恢复成最普通的白墙,连灯影的层次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盏冷白色吸顶灯直直照下来;角落里曾经放着落地灯和绿植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显得空旷又生硬。
像一间刚交付、还没来得及住人的房子。
顾慧兰下意识往里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却突兀的声响,在空屋里被放得很大。
“人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话问得很奇怪,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了。可她还是问了,像是需要一个声音,来确认自己不是走错了地方。
我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回答。
那位年轻男人也跟着探头往里看了一眼,表情明显变了。他原本还算放松的肩膀,下意识绷紧了些,目光在空荡的客厅里来回扫了一圈,像是在迅速修正自己心里的预期。
“这是……已经搬走了?”他迟疑着问。
顾慧兰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震惊迅速被怒意顶了上来,声音一下子拔高:“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说。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央,像是不死心似的,又环顾了一圈。她甚至伸手摸了摸墙面,又低头看了一眼地板,像是在寻找什么被藏起来的证据。
“你昨天不是还住得好好的?”她声音发紧,“这些东西呢?家具呢?你不是说要继续住吗?”
“昨天是昨天。”我语气很平,“今天我退租了。”
“退租?”她冷笑了一声,显然不接受这个说法,“你昨晚才转的钱,今天一早就跟我说不租,你当我这是旅馆?”
“钱我已经拿回来了。”我提醒她,“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租赁关系。”
这句话像是又往她火气里添了一把柴。
“你这是耍我!”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屋里回荡,“你昨晚答应得好好的,转账、加价、态度比谁都积极,现在一转身就给我来这一出?”
她猛地转向那位年轻男人,语速飞快,像是急于挽回什么:“你别被她骗了,她就是临时闹情绪,这房子条件你刚才也看到了,位置、户型都很好,只是她东西搬走了而已,很快就能重新布置。”
那男人没有立刻接话。
他又往屋里走了两步,站在客厅中间,抬头看了看灯,又低头看了看地板,最后目光落在那面白得有些过分的墙上。
“顾姐,”他语气明显变得谨慎起来,“我昨天看照片的时候,这里不是这样的。”
顾慧兰的脸色一僵。
“照片是她住的时候拍的。”她解释得很快,“东西是她自己的,搬走了而已,不影响房子本身。”
“可我租的是现在的状态。”那男人说得很直接,“不是你们昨晚的样板间。”
这句话说得不算重,却精准地戳在了要害上。
顾慧兰张了张嘴,一时间没接上话。
她昨天带人来找我涨租的时候,看中的从来就不只是房子,而是我把它“做出来”的那套完整呈现。灯光、布局、氛围,那些在她眼里,已经和“这套房子值这个价”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可现在,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
“这房子原本就这样。”她很快稳住情绪,语气重新变得强硬,“你要是介意这些,我可以再找人简单布置一下。”
“那租金呢?”那男人问,“还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数?”
顾慧兰顿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反问租金。
“当然。”她咬着牙说,“行情摆在这儿。”
那男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出昨天看房时保存的照片,对照着眼前的空屋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紧。
“那我可能要再考虑一下。”他说。
这句话落下来,顾慧兰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她语气一沉,“刚才不是说得好好的?”
“说好的是在照片那个状态下。”那男人把话说得很清楚,“现在这样,和我预期差距有点大。”
他说完,又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抱歉,这房子我先不看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响,砸在顾慧兰脸上。
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你等等——”
可对方已经转身,走向电梯,动作干脆,没有再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楼道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顾慧兰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很快,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看着那扇敞开的房门,又看看我,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笃定,到底建立在多么脆弱的假设之上。
“你早就算好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昨晚答应加价,是故意的。”
“我只是退租。”我说。
“你明知道我看中的是什么!”她声音陡然尖了起来,“你这是恶意!”
“我花钱改造的东西,带走,不违法。”我看着她,“你涨租,也不违法。大家各走各的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不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冷意。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她说,“你把房子折腾成这样,让我接手一个空壳,你觉得我会就这么算了?”
“你可以继续找租客。”我说,“房子还是你的。”
“没有你那些东西,这房子根本不值现在这个价!”她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那就降价。”我语气很淡。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
“你——”她抬手指着我,手指微微发抖,“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做博主的,粉丝多,东西好看,想反过来拿捏房东?”
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只是看着她,慢慢说了一句:“你昨晚带人进我房间涨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怎么想?”
这句话让她一怔。
“你当着外人,站在我客厅里,指着我花钱花时间一点点做出来的东西,说‘行情变了’,那一刻,你就已经默认,我离不开这个地方。”
她的表情僵住了。
“可你忘了一件事。”我继续说,“房子是你的,但内容、家具、风格、价值,都是我自己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我走进屋里,把还留在玄关的那双拖鞋拿出来,放回鞋柜,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钥匙放这儿了。”我说,“房子恢复原状,水电没动,墙体没动,你可以随时验收。”
她看着那把钥匙,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确实可以继续涨租。
但她再也没法用“这套房子现在不一样了”来作为筹码。
因为“不一样”的部分,已经被我全部带走。
顾慧兰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离开,脚步声在楼道里显得比来时重了许多。
我关上门,下楼。
楼下那套房子还亮着灯,小梁正蹲在地上整理最后一箱设备。家具摆得不算多,但位置干净,光线被重新调过,已经有了新的轮廓。
“她走了?”小梁抬头问。
“嗯。”我应了一声。
“没再闹?”
“闹不起来。”我说。
我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对面那栋楼。刚才那套房子的窗户已经亮了灯,顾慧兰大概正在给下一个中介打电话,试图重新编织一个新的“说法”。
但我很清楚,有些东西一旦拆穿,就很难再复原。
第二天上午,我照常更新了一条视频。
标题很简单——
《我把住了一年的房子,恢复成了它最初的样子》。
视频里没有控诉,没有情绪,只是完整记录了从“改造完成”到“全部撤离”的过程。
评论区很快炸开了。
有人惋惜,有人不解,也有人在问原因。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真正看懂的人,自然会明白:
当一个空间开始被当成筹码的时候,离开,才是最干净的反击。
(《房东带人来我房间想张租1万,我当场同意还主动加了三千,等她走后,我连夜将所有家具搬到了楼下月租不变的空房间,第二天原房东傻眼了》本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