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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我暗恋顾家长公子,特意讨好他的弟弟,总算等到他哥开始说媒

      发布时间:2026-01-21 09:05  浏览量:1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画角一行墨迹上——那是他曾在众人面前讥讽过的诗句。

      那年元宵夜,灯火如昼。

      我提着亲手扎的莲灯,想悄悄放在顾之灼书房窗下。

      却见他站在庭院中央,手中扬着一页纸稿,周围宾客哄笑不断。

      那是我写下的诗笺,藏头暗寄“顾君安好”,原是赠予顾知清的私语。

      无人知晓,唯有风知道。

      我冲上前去,伸手欲夺回那页纸。

      顾之灼侧身避开,一脚将我踹退数步。

      他朗声念道,语调轻佻:

      「月下独思,梦里呼名,字字痴态,真是不知羞耻!」

      他冷冷看向我,眼中满是讥诮:

      「原来你近我身边,是为了攀高枝?」

      不等我开口,他将纸团狠狠掷地,靴底碾过,不留一丝余地。

      如今,他盯着画上诗句,嘴唇微微颤抖。

      顾知清淡笑出声:

      「这诗,是她当年向我倾诉衷肠所写。」

      「弟弟,你觉得,写得如何?」

      16

      顾之灼在订婚当天掀了宴席,砸了茶盏,扬言这婚他死也不结。

      消息像风一样刮遍整个城南。

      他被老爷子下令关进祠堂三天,不准见人,不准送饭。

      等他出来时,我和顾知清已经在绣庄挑完了成亲用的红缎子。

      自那以后,我再未踏足顾家西院,也未曾听过他的半句言语。

      直到那个雷声滚滚的深夜,谢公子浑身湿透地叩响我家侧门。

      他声音发颤:「二公子怕是撑不住了,你若不去,他就要死在沈家门前了!」

      原来,顾之灼不知何时翻墙去了沈家——他自小定下婚约的青梅沈婉柔家中。

      他跪在台阶下,任风吹雨打,只求沈家退婚。

      沈父怒极,提着棍子要赶人,却被女儿拦下。

      沈婉柔红着眼,低声求父亲给顾之灼一个时辰。

      那一夜,暴雨倾盆,电闪雷鸣。

      顾之灼跪得笔直,嘴唇发紫,却仍喃喃喊着我的名字。

      我披上斗篷,握伞随谢公子匆匆赶去。

      远远便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蜷在沈家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如注。

      沈婉柔蹲在他身旁,撑着一把油纸伞,指尖微微发抖。

      看到我走近,她猛地站起身,将伞往地上一扔,转身跑进屋内,重重关上了门。

      顾之灼缓缓抬头,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望着我,忽然笑了,眼神亮得吓人:「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嫁给大哥。」

      「你们都在骗我,对不对?这是你想逼我回头?」

      「好,我现在就走,我这就去退婚,你等我——」

      话音未落,一道惊雷炸响。

      顾知清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侧,手中另执一伞。

      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弟弟,将我往身边轻轻一带。

      「别淋着了,明日还要试嫁衣。」

      说着,他把手中伞踢到顾之灼怀里。

      「身为顾家子弟,这般失态,成何体统。」

      而后揽着我转身离去,背影沉稳如常。

      身后,只剩雨幕中一声嘶哑的呼唤,被风卷散。

      17

      顾之灼彻底失控了。

      他冲进后山的乱石堆,膝盖和手肘被尖锐的石头划破,血顺着裤脚往下淌。

      嘴里念叨着要感受我当年逃婚那夜的绝望与寒冷。

      甚至在祠堂前跪了一整夜,任风吹雨打,衣衫湿透也不肯起身。

      他还让人把散落在各处的旧物翻出来——那些曾被他亲手烧毁的信笺、绣帕、小像,一片片拼凑起来。

      顾之灼蹲在我院门外的青石阶上,十指缠着渗血的布条,指尖早已磨烂。

      我推门而出时,他抬起脸,眼底像是熬尽了所有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苦笑出声:

      「林挽,你是不是根本不会疼?我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装什么无动于衷?」

      「别骗你自己了,这些日子,你看着我这样,真的没有一丝心疼?」

      我静静看了他许久,终于开口:

      「有感情,但只是兄妹之情。毕竟,等我和你哥拜堂之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家人了。」

      18

      那日后,顾之灼不再整日纠缠,却像影子般悄然潜伏在暗处。

      大婚前夜,我正对镜梳理长发,忽觉门被轻轻推开,冷风裹着铁锈般的气息灌入屋内。

      他站在灯影边缘,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盒,脸上带着病态的温柔:

      「挽挽,你提过的杏仁酥,我用雪夜里采的霜露调的粉,熬了三日才做成。」

      他卷起袖口,露出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像是某种扭曲的献礼:

      「每一刀都是为你疼的,你看,我比顾知清更懂怎么爱你。」

      我垂眼,不动声色地将瓷盒合上,声音冷淡:「放下吧,请回。」

      他忽然低笑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柄短刃,毫不犹豫划向自己肩头:

      「你不尝一口,我就再添一道。」

      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一滴、两滴……他数着,眼神越来越暗。

      我终于伸手拿起一块点心,咽下时喉咙发苦:「够了,别闹了。」

      他却歪头看着我,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你说过,最讨厌血腥味的。」

      话音未落,我腹中骤然翻涌,四肢发软,仿佛有烈焰自体内燃起。

      他一步步逼近,解开盘扣,眼中燃着偏执的光:

      「现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你要是不清白了,他就只能丢下你。」

      「从此以后,你眼里只能有我。」

      19

      夜色未散,一道人影疾掠而至。

      是顾知清。

      他出手如电,一击便将二公子击倒在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二公子倒下时,手中还攥着一只破碎的纸鸢,指尖渗出血迹。顾知清冷冷俯视,抬脚碾过那只纸鸢,仿佛踩碎一段过往。

      他声音沉冷,传遍庭院:

      「拖下去,禁足三月,不得见客。」

      我意识模糊前,只记得他们曾并肩赏雪、共饮梅酒,传闻中情深义重的兄弟,怎会至此?

      如今看来,不过是表象罢了。

      顾知清对二公子的恨,藏在每一个眼神里。

      天光初透,我躺在床榻上,身旁是他温热的身躯。他未曾入眠,侧脸映着晨光,轮廓冷峻。

      我轻声问:“二公子……可还好?”

      他眸色微动,嗓音低缓:“犯了错,总要付出代价。他在思过堂抄经,清净得很。”

      府中无人敢提二公子的名字,仿佛那人已被抹去。

      而顾知清每日白日在书房闭门不出,直到夜深才回房歇息。

      那间书房,从不准我踏进一步。

      风波渐平后,他忽然问我:“想去南边吗?听说春江花开正盛。”

      “你许久不提笔了,”他望着我,语气罕见地柔软,“我想陪你走一趟。”

      “你不仅是顾家主母,也是林晚辞。”

      我没有追问书房里的秘密。

      那里有被撕裂的纸鸢残片,有一方绣着青梅的旧帕,还有那张失踪已久的七弦琴。

      所有我以为遗失的东西,都被他悄然收拢。

      长公子守着他的谜,

      而我,也藏着我的局。

      彼此心照不宣。

      晨风拂帘,他轻轻唤我,眼底映着晨曦,温柔如水:

      「夫人,该启程了。」

      真好。

      这双曾让我辗转难眠的眼,终于只看着我一人。

      1

      顾之灼清楚,林挽对他绝非寻常。

      即便旁人劝他说,林挽不过是把他当普通朋友看待。

      呵,朋友?

      哪有朋友会日日寻由头靠近他,眼神藏不住情绪?

      谁家朋友会亲手熬汤,还专程送到他府上?

      更别提他练剑时扭伤了手腕,她竟悄悄备好药膏放在他书房案角。

      可他是顾家二公子,出身显赫,怎容一个寒门女子心生妄念?

      因此,顾之灼选择视而不见她的那些小心思。

      她生得清秀温顺,性子也软。

      这样的姑娘主动贴上来,不费吹灰之力,如同白捡的甜果。

      他一时兴起,还不愿撒手。

      直到那年上元夜,谢公子递来一卷素笺,字迹娟秀工整——

      上面赫然是林挽亲笔所写的半阕词。

      刹那间,所有伪装的平静碎了一地。

      2

      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炸在顾之灼耳边。

      满纸都是“君”字,绕来绕去,缠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这诗是你那小丫头写的吧?藏都藏不住心思。」

      旁人笑着打趣,把那叠稿子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顾之灼当然清楚是谁的手笔。

      那些字迹清秀得过分,像春日里刚抽出的柳芽,怯生生地探头。

      他早察觉她目光总在他转身时黏上来,低眉垂眼的模样,藏着烧不透的火。

      他本想悄悄收下,夹进常看的书册里。

      可林挽突然冲了出来,脸色发白,伸手就要抢回那叠纸。

      「还给我……求你……」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指几乎抓不住边缘。

      顾之灼皱眉。

      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露脸?

      更不该是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周围哄笑渐起,有人已经念出第一句:“愿随君影三千里……”

      一句接一句,全是藏不住的心事,一字一句都往他耳朵里钻。

      他冷笑。

      既然写了,就别怕被人看见。

      林挽急得踮脚去够,袖子滑落半截,露出一截手腕,细得像能被风折断。

      她在一群高大的男子间挣扎,像只扑火的蛾子,徒劳又执拗。

      顾之灼心头莫名烦躁。

      他抬腿一扫,她便跌坐在地,发髻松散,鬓边一朵素绢花也掉了下来。

      可她仍仰头望着他,眼里水光浮动,却不肯闭嘴:“别念了……我认错……」

      他偏要念。

      声音更大,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既心动于我,何必装作清冷?」

      「你以为,凭你这点心意,配坐进我的正房?」

      「若真要你,也只能安置在外院,夜里点灯唤你一声。」

      话落,他俯身捏住她的耳垂,力道不轻。

      想逃?写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藏好?

      可就在他松手那一刻——

      林挽没后退,反而抬头直视他,泪珠滚落,唇却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3

      哥哥归来后,林挽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那双眼睛,曾经只映着自己,如今却容下了别人。

      他心头泛起一丝涩意。

      将林挽推入池塘,并非本意。

      只是她竟敢违逆自己的话。

      不听话的……终究要让她记住规矩。

      4

      林挽已经许久未曾露面。

      顾之灼心神不宁,四处托人打听,却始终杳无音信。

      正欲亲自出门寻人,兄长忽然前来相邀:

      「二弟,今日我要去诗楼见一位姑娘,你陪我走一趟可好?替我看看她是否值得托付。」

      这等事,兄长向来独自决断,极少求助于他。

      顾之灼略一思索,便应了下来。

      马车缓缓前行,顾知清难得流露出几分局促,一路上絮絮说着:

      「你说……她若知晓我的过往,会不会转身离去?」

      「她若见到我藏在衣冠楚楚下的另一面,还会不会愿意靠近?」

      顾之灼听着,只觉荒唐。

      这位在外清冷如松、风骨凛然的顾大公子,私底下不过是个被执念困住的疯子。

      他曾无意撞破兄长的秘密——书房暗格里锁着数封未寄出的信,字字炽热,写给一个早已隐退文坛的老女诗人。

      还有她早年遗落的一方旧帕、一支断笔,甚至一缕剪下的发丝,都被供在檀木匣中,日日焚香。

      那模样,哪是什么君子倾慕,分明是病态入骨。

      也正因那次撞破,兄长对他骤然温柔起来,嘘寒问暖,事事相让。

      顾之灼心知肚明,那是怕他声张。

      此刻,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而笑了:

      「哥哥不必忧心,若她迟迟不肯回应,不如我助你一步到位。」

      顾知清眉头紧皱,声音沉厉:

      「此等行径,有辱斯文,我不允。」

      可顾之灼向来随性惯了。

      答应归答应,做不做,另当别论。

      那女子终于现身诗楼角落,灰扑扑的面纱遮脸,衣袖磨得发白,说话时细若蚊呐。

      顾之灼端起茶盏,指尖轻弹,一包无色粉末悄然滑入碧螺春中。

      茶汤微漾,香气如初。

      他抬眼,与对面的顾知清对视一眼,眸光轻闪,似笑非笑。

      5

      宴会散场后,顾之灼转身便朝楼下走去,直奔林挽所在的方向。

      临走前冷冷吩咐下人,将那间屋子彻底封上,钥匙收回。

      他心里清楚,药性一旦发作,那个素来清高自持的老才女若在痛苦中哭喊求饶,兄长顾知清恐怕只会更加厌恶她。

      ……

      「荒谬,你们休想骗我。」

      当初订婚宴上,兄长亲口说过,林挽是他心悦之人。

      那个名字,那个身影,分明就是她。

      怎会如此?

      怎能如此?

      他几乎要冲上前质问她,你怎么能背弃从前?

      可顾知清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他与林挽之间。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只让两人听见:

      「是她为我解了毒。」

      「多亏有你,弟弟,你一向最懂我心意。」

      顾之灼脑中轰然作响。

      原本,这场家宴一结束,他就要向林挽坦白心意。

      袖中那封请婚书早已被汗水浸软,褶皱不堪。

      起初,他不过是想用青梅之事刺激她一下,看她是否会吃醋、是否会慌乱。

      可真正打算提亲的人,本该是他。

      一个身份低微、出身寒微的女子,曾经那样仰望着他,眼神里满是眷恋。

      他也曾幻想过,当自己跪地求婚时,她会如何泪流满面,又如何扑进他怀里。

      他随身携带的手帕,原是为了那一刻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他不信她会变心。

      一定是顾知清用了什么手段,逼她低头,诱她背叛。

      6

      成亲前夜,他将最后一点药粉撒进林挽常喝的莲子羹里。

      他知道她最怕苦,一定会一口饮尽。

      只要她失了清白,顾家便不会接纳这门亲事。

      可顾之灼仍留了一线余地。

      「是不是我兄长逼你嫁他?」

      他猛地攥紧林挽的手腕,声音发颤:「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走。」

      女子怔住,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对大公子倾心已久,从未受人胁迫。」

      顾之灼心头一冷,像被泼了整盆冰水。

      膝盖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曾跪在祠堂外整整两日,只为退掉与青梅竹马的婚约,换来自由之身。

      可林挽,竟连一句安慰都不曾给过他。

      她的心,从来就不在他身上。

      那他也无需再忍。

      从小到大,凡是他想要的,没有一样落空过!

      就在他逼近林挽时,后颈骤然一痛。

      意识涣散前,只看见兄长冷漠的脸。

      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玷污未来嫂嫂,按家规,禁闭三月。」

      等顾之灼冲破封锁逃出禁地,院中早已人去楼空。

      大公子走了,带着林挽一同南下。

      传言说,林挽曾提起想看江南烟雨,兄长便当即决定迁居水乡。

      陪她听春雨打芭蕉,看小桥流月。

      顾之灼翻身上马,夕阳未沉,他誓要追上他们。

      他要让林挽亲眼看到——

      兄长书房暗格里,藏着多少她遗失的绣帕、发带与香囊。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什么珍藏,而是病态的占有。

      若她知晓真相,定会回头看向他。

      临行前,他解开一只信鸽,将密信绑上脚环。

      愿它能飞越山川,先他一步抵达她手中。

      【林挽,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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