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救了长公主的掌上明珠，他让我自贬为妾却不知50的公主看上他
发布时间：2026-01-17 23:04 浏览量：29
「哟，梁夫人怎么来得这般早呀？」守门的下人瞧见我，脸上堆满了诧异之色。
我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嘻嘻哈哈的笑容，说道：「长公主凤体欠佳，我哪敢有丝毫的怠慢呀，还劳烦您给带个路呢。」
平阳长公主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特意派人邀我过府瞧瞧。
下人赶忙在前面引路，我则拧着药箱，脚步匆匆却又透着几分急切，走得脚下生风，心里还琢磨着长公主这病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经过花园的时候，我瞧见了一幕极为有趣的场景。
只见我的夫君梁蔚竹，身着一袭月牙色的长衫，那长衫随风轻轻飘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正对着小郡主笑得那叫一个如沐春风，那笑容仿佛能融化冰雪一般。
只这一眼，我心里就“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完了完了，我夫君这怕是恋爱了。
梁蔚竹说话轻声细语，那温柔斯文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谦谦君子。他微微俯身，说道：「前些日子啊，我偶然得了一株老参，想着长公主殿下近日来精神头不太好，便特意送来给她老人家补补元气。」
说完，他又从袖中掏出一件宝贝，双手捧着递过去，说道：「这盒白玉膏，有着生肌嫩肤的神奇功效，最适合郡主您这般娇俏的人儿使用了。」
小郡主微微掩唇，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轻笑声，说道：「梁大人可真是有心了，我代母亲谢过您啦！」
梁蔚竹看着郡主，那眼神里满是缱绻深情，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小郡主微微歪着头，邀请他下次再来，说道：「我母亲平日里喜爱丹青，梁大人若是有空能作一幅千里江山图，她定然会欣喜万分的！」
梁蔚竹眼睛一亮，连忙满口答应下来，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公主欣喜若狂的场景。
我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忍不住在心里嘟囔：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我爹可是前太医院的院正，我自幼便跟着他学习医术，这一手医术也算得了他的真传。可无奈这世道，女子行医竟被视为下九流，连梁蔚竹都常常明里暗里地嘲讽我。
长公主这病拖得时间可不短了，太医院那些所谓的名医都束手无策，这才推荐了我来碰碰运气。若不是这样，我还真没机会见到长公主这位贵人呢。
而梁蔚竹呢，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偶然救了郡主，再念几句酸溜溜的诗，就把长公主逗得开怀大笑，成了公主府上的常客。
我呢，无人引荐，屡屡去太医院求职，都被拒之门外，就像一条龙被困在了浅水里，有力无处使。
唉，这人跟人一比，真是能气死人。我心里那股恨意啊，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着。
「梁夫人，咱们走吧。」下人的催促声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赶紧收起心思，跟着下人往长公主的寝殿走去。
到了寝殿，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长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眉头紧紧皱着，仿佛有什么烦心事。地上散落着一堆折子，也不知道是哪个臣子惹她不高兴了。
我赶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说道：「民女江照月，参见长公主。」
「免礼。」长公主眼睛都没睁，烦躁地说道，「你上回开的方子比太医院那帮废物强些，但本宫还是感觉不太舒坦。」
我走上前去，准备给她搭脉，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榻边上一副展开的画卷。
我定睛一看，原来是梁蔚竹前几日在家里画的仕女图。画中的人美颜娇态，栩栩如生，足足把长公主画年轻了三十岁。
我心里忍不住暗骂：他可真会拍马屁！
我把了把脉，然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长公主听到叹气声，缓缓掀开眼皮，问道：「怎么了？」
我微微凑近，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这病啊，民女之前没有说实话，太医院的人也没说实话。」
长公主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说道：「说。」
我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民女怕掉脑袋。」
「本宫恕你无罪。」长公主不耐烦地说道。
我眼珠一转，贱兮兮地笑着，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孀居多年，阴气内结，这病根啊……不在风邪，而在阴阳失和！」
「这病啊，没药能治，得多瞧瞧俊朗郎君，才是良方！」
长公主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们的长公主，虽说年过半百，但她不服老啊，平日里穿的都是低胸襦裙，颜色鲜亮得很，浑身都散发着少女情怀的执拗。
我心里想着：想男人怎么了？谁规定五十岁就不能怀春了？
我趁热打铁，往窗外一指，说道：「比方说那般俊俏的！」
「近处观赏，疗效更佳！」
长公主被我的大胆惊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江照月！你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哈哈哈……」
我也跟着笑得真心实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心里想着：都说卖妻求荣、卖女求富，我江照月今天也可以卖夫求前程啊！
长公主笑了许久，连梁上的灰都簌簌落下。
她大概还是有些不信，看着我说道：「你说得这么神，本宫不信，要不试试？」
「哦？怎么试？」长公主来了兴致，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我的建议下，长公主让人将梁蔚竹叫了进来。
梁蔚竹满脸欣喜，撩袍行礼，说道：「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起身时，他还得意洋洋地瞅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在公主府混得多好。
我面上不动声色，对公主温声说道：「殿下，民女之前教过梁大人一套活络筋骨的掌法，能缓解殿下您的症状，只是今日民女不小心伤了指骨，力道不足，不如……请梁大人代劳？」
长公主眼波流转，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
梁蔚竹大喜，忙不迭地上前讨好，说道：「能为殿下效劳，臣荣幸之至！」
我托起公主的手掌，放入梁蔚竹的掌心。
下一刻，梁蔚竹就开始认认真真地按摩起来，从虎口到指节，每一个地方都按摩得细心认真。
我心里不禁感叹：他那双手生得可真好看，白皙匀称，骨节分明，就像艺术品一样。
长公主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深沉，还时不时发出声声轻哼。当梁蔚竹力度稍大时，她狠狠吸了一口气，但脸上却满是享受的神情。
我凑近，笑着问道：「殿下，民女说得没错吧？」
闻言，梁蔚竹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想抢他功劳，于是按摩得更加殷勤了。
他一边按摩，一边问道：「殿下，这样可舒服？」
「若殿下喜欢，臣随时听候差遣。」
长公主睁开眼，眉眼都是笑意，说道：「你身为翰林编修，岂能日日得空？」
「殿下监国操劳，能为殿下分忧，也是臣子本分。」梁蔚竹连忙说道。
「哈哈哈哈！！！」长公主大笑起来，说道，「你这孩子！这张嘴是真会哄人！哈哈哈……」
梁蔚竹跟着笑，我也跟着笑，心里却在想着：哼，看你能得意多久。
长公主可真是最配合的病人了，非常听我的医嘱。
自那日以后，小郡主好殷勤啊，总是来梁府传话，让梁蔚竹去公主府。
今日让他题诗作画，明日让他念书读奏折，长公主最中意的，还是让他“舒筋活络”。
长公主高兴了，赏赐就像流水一样不断，梁蔚竹每回从公主府回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日，梁蔚竹回来，手里紧紧攥着个香囊，反复摩挲着，嘴角还挂着痴痴的笑，仿佛那香囊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婆母兴奋地问道：「这又是什么好东西呀？」
梁蔚竹如梦初醒，飘飘然地说道：「离开公主府时，姝华小郡主……亲手给我的。」
「哎哟！」婆母大腿一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说道，「这上面绣的是文竹吧，小郡主连你喜欢什么都知道！」
「儿子，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婆母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娶郡主过门的美好场景。
梁蔚竹嘴角翘得更高，得意极了，那模样就像一只骄傲的公鸡。
我瞧着那香囊，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我心里清楚，那分明是长公主的随身之物。今日我把脉时，她解下来给小郡主，让小郡主转送给梁蔚竹的。
长公主这是少女心思作祟，不好意思当面送呢！
也不知道小郡主转送的时候说了什么，竟让这厮以为是郡主给他的定情信物。
婆母笑得见牙不见眼，说道：「不枉这些日子你讨好长公主，还是觉得你可靠，想招你做女婿呢！」
「儿子啊，你可真有本事！」婆母不停地夸赞着。
梁蔚竹扬眉轻笑，矜持地说道：「娘，你在外面别到处嚷嚷，还没成呢。」
母子俩越说越起劲，仿佛明日就要八抬大轿迎郡主过门一样。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们这才发现我早回了家，靠在一边，全听了去。
婆母老脸一拉，三角眼剜了过来，恶狠狠地说道：「你笑什么？」
「没，你们继续！」我干脆把药箱往边上一放，翘起腿，一副要继续看戏的模样。
梁蔚竹轻蔑一笑，索性摊牌了，说道：「既然你听见了，我也不瞒你。姝华对我有意思，长公主也很喜欢我，他日，我是要娶小郡主的。」
我点点头，问道：「然后呢？」
「小郡主金枝玉叶，总不能让她做妾。你自请贬妻为妾，我念在旧情，不会赶你出门。」梁蔚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瞪大眼，被他的厚颜无耻惊到了，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婆母以为我不满，冷哼一声，又要老调重弹，说道：「怎么？不愿意？别忘了自己身份！」
「你爹虽是前太医院院正，可谁让他谋害皇嗣，死无全尸，若不是我儿为报恩娶了你，你早跟着连坐！」
「这些年供你吃穿，还让你当女医这种下九流的事，在外面不知廉耻地抛头露面，你就该感恩戴德！」
“下九流，下九流。”梁蔚竹母子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说我医女下九流，上不得台面。
可哪次梁母生病，不是我躬身侍奉，针灸汤药地照顾，忙前忙后，毫无怨言。
梁蔚竹三年前得了怪病，也是我试遍药方，日夜守在他身边，才捡回他一条命。
他们俩能白白胖胖到今天，那可都是我的功劳啊。
我心中嗤笑，暗自骂道：好两头白眼狼，真是喂不熟。
婆母大声咋呼道：「难不成，还想让郡主做你这个下九流的妾？！」
梁蔚竹脸色一正，一副高高在上的怜悯模样，说道：「母亲这话虽直，但就是这个理。」
「再说了，若非我时常在长公主面前帮你美言，长公主殿下又怎么多看你这个罪臣之女一眼？」
我抠抠耳朵，心里想着：他好大的脸！长公主召我看病，是我爹旧友推荐，跟他可没一毛钱关系。
再说那“救”了郡主的事，也是我在路边发现中了蛇毒的郡主，是我给她放毒解毒救了一命。
至于梁蔚竹，充其量就是动动嘴皮，指挥下人搬上马车罢了。
他可真会邀功！
不过算了，都说恋爱脑的男人没有理智可言，我跟他计较什么呢？
他们两人一人一句，滔滔不绝，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我憋着笑，换上一副再诚恳不过的笑容，重重点头，说道：「是！夫君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了，我都明白！」
两人这才满意了。
我心里想着：梁蔚竹有这份“自觉”可太好了！
第二天，我就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上门，还自掏腰包，买下高档布料，给他裁量新衣。
玉冠、金腰带、香囊佩环，我一并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就像在精心打扮一件商品一样。
梁蔚竹这张脸皮是生得好，身长玉立，腰是腰，臀是臀，是天生当小白脸的好苗子。
我笑着讨好道：「夫君如今出入公主府，可不能寒酸失礼了。」
「还有这玉雪膏，最是养手，你的手是要伺候公主的，一定要好好保养，可不能扎着公主了！」
梁蔚竹揽镜自照，满意极了，说道：「算你识相。」
「等我成了长公主女婿，不会亏待你的。」
我看着他志得意满的背影，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想着：夫君啊夫君，你可要争气啊，可别让我失望。
我琢磨着“多看俊俏郎君”的方子用得差不多时，又上公主府去复诊。
我到时，长公主正看着梁蔚竹画的侍女图，眼角含春，那模样就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少女。
我收了脉枕，摇头叹气，说道：「殿下，这药啊，治标不治本。」
「哦？」长公主挑眉，问道，「依你看，如何治本？」
我振振有词地说道：「好比煎药，光靠闻是不行的，还得把药喝下去才是。」
长公主被我逗乐了，笑得肩膀直抖，说道：「好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说！」
「民女肺腑之言，衷心为殿下身子着想，当然要知无不言。」我真诚地说道。
公主哈哈大笑，笑够了，才敛了神色，笑眯眯地问我：「听说……你和梁大人感情甚笃？」
我连连摇头，说道：「殿下是知道我的，当年我父亲含冤入狱，罪连全家，他是为了报恩才娶我避难，哪有什么情分？」
「自从父亲沉冤得雪后，我早存了和离之心。」
长公主被我勾起兴趣，问道：「和离？你一个女人，和离了去哪？」
我挺直脊背，认真道：「世人都看不起女子行医，可我江照月的医术不比男人差，就因为我是个女子，便被贬得一文不值，我可不服！」
「我呢，以后想进太医院，做大周第一个女院正！」
我一说，可把公主乐坏了。
「好！有志气！咱们女人啊，就该这样！」长公主赞赏地说道。
我就知道，长公主大权在握、行事果决，在她面前装小女儿姿态是不行了，不如亮出野心。
三言两语间，我跟公主无话不谈。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暗示道：「老实说，梁大人最近总是魂不守舍，怕是……外头有了喜欢的姑娘。」
「若是有，我真替他高兴。但是我占着他妻子的位置，影响了他的姻缘，怪不好意思的。」
闻言，长公主更高兴了，说道：「你倒是想得开。」
正说着，小郡主笑着掀帘进来，手里扬着一张花笺，说道：「母亲，您看，梁大人作了一首新诗，赞您的呢！」
长公主脸色一亮，说道：「念。」
小郡主抑扬顿挫地念起来，辞藻华丽，赞长公主智慧如珠，容色不老。
我认真听着，心里想着：可不就是前两日小郡主找他探讨诗词，要他写的诗么？
小郡主说要好好讨好母亲，他便即席挥毫，那副自鸣得意的样子，以为自己讨了小郡主欢心呢。
他哪里知道，反手就被小郡主拿来邀功了。
小郡主念完了诗，我由衷赞叹：「好诗！跟殿下再贴切不过了！」
小郡主撒娇道：「母亲，女儿做得如何？」
长公主被哄得心花怒放，说道：「你们两个啊，一个贴心，一个坦诚，都是好姑娘！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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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梦寐以求的“赏赐”便降临了——奉旨与梁蔚竹和离。
圣旨上言辞恳切，说我医术精湛，实不该被家室琐事所羁绊，特擢升我为太医院的女医官，让我得以施展才华，济世救人。为弥补我和离所遭受的损失，还另外赏赐了一座新宅子和千两白银，好让我无后顾之忧，专心医道。
我心中那个欢喜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最乐不可支的，莫过于梁蔚竹了！他定是以为长公主在为他铺路，好让未来的郡主不必与我共侍一夫，心中定是窃喜不已。
我强忍着笑意，垂着眼帘，努力做出一副伤心欲绝、肝肠寸断的模样，心中却暗自窃喜：这戏，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传旨太监一走，梁蔚竹便瞬间收起了笑容，弹了弹衣袖，故作惋惜地叹气：“江照月，不是我想跟你和离，实在是圣命难违，我也无可奈何啊。”
我轻轻压了压眼角，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他倒是宽宏大量，一副大度的模样：“虽说是和离了，但念在你这些年为这个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待我与郡主成婚后，若你有难处，本官也可关照一二。”
我耸着肩膀，装作“感激涕零”地抹着眼泪，哽咽道：“谢……谢大人了……往后，万望珍重。”心中却暗自腹诽：这戏，演得还挺过瘾！
我效率奇高，当天便收拾好了细软，连夜搬进了新宅子。不走不行啊，我怕再对着他那张脸多看两眼，就要当场笑喷出来，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前夫哥就是好，还没卖呢，就让我成功进了太医院，这买卖，值！
我的新家离梁家很近，总能听到他那边的动静。自那日以后，梁家赏赐和圣旨不断，不是褒奖梁蔚竹才学出众，就是表扬他翰林编修的活干得漂亮。
前婆母是一个十分虚荣的人，每每有圣旨到，就要把大门大大敞开，正对着街道，嗓门洪亮地喊着，让过往的街坊路人都来看看，仿佛这样就能彰显出梁家的荣耀和地位。
这日，我从太医院当值回家，经过梁家门前，正巧遇上太监宣旨。看热闹的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我也趁机钻进人群里，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准备看一场好戏。
今日传旨的这波人，还穿得十分喜庆，红红火火的，仿佛是在庆祝什么大喜事。只见梁蔚竹腰杆挺直，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免去翰林编修之职，特擢升为长公主府长史，即日上任，随侍左右。钦此！”
公主府长史，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管家，还要在公主跟前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连个官都不算。梁蔚竹脸上一僵，满脸疑惑，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梁大人，快领圣旨啊！您的心意，长公主殿下都知道了，特意去求的圣旨！”太监在一旁催促道。
梁蔚竹茫然道：“不是……不是赐婚吗？怎么变成了这个？”
太监笑得一脸“风骚”，两人耳语了几句，外人听不到，但我懂唇语，心中暗自偷笑。
“梁大人怎的这般心急，您与殿下郎才女貌，还早着呢……关起门来，还不是一样做夫妻吗？赐婚不赐婚，只是形式，长公主殿下不会介意的！”太监扭着屁股，脸蛋红扑扑的，仿佛比梁蔚竹还要兴奋，“殿下……可是等不及要跟大人入洞房了。大人，这就随奴才走吧！”
梁蔚竹瞳孔骤缩，如遭雷轰，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他就算是再蠢，这下也彻底明白了，长公主喜欢他，哪里是想让他当女婿，分明是想让他当男宠！
谢明轩（此处应为梁蔚竹，原文可能有误）被带走时，还处在恍惚中，脸色彻底白了，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我站在原地，差点笑出声来，心中暗道：这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6
不管梁蔚竹愿不愿意，这公主府他是去定了。而且，他除非想死，否则万万不敢得罪大周第二掌权者——长公主。
我想着长公主的病该痊愈了，不会再找我了。可没过几天，她又召我进府。这次，是新的问题。
她跟我说，梁蔚竹好像变了个人。“他之前，每日都对本宫笑脸相迎，嘘寒问暖，说愿意陪在我身边，如今真进了府，反倒跟我讲起君臣、男女大防来了。”长公主一脸不悦地说道。
啧，就他多事！梁蔚竹一直把长公主当岳母来孝敬，如今马屁拍到脚腿上，下不去嘴了。真不知他矜持什么，长公主金枝玉叶，让他吃到这个“极品”，他还委屈上了。
这话我当然不能说出口，只能试图给他找补：“或许……梁大人是读书人……害羞呢？”
“害羞？”长公主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梁蔚竹这是逼我上大招了。“我有一计，愿献给殿下。”我故作神秘地说道。
长公主恹恹的：“说。”
我从药箱里拿出瓶药：“这是悦心散，不伤身，只让人心神放松，放下戒备，殿下不如一试？”
长公主是个过来人，秒懂我的意思，拒绝道：“用强的？多没意思。”
“殿下误会，这药只怡情，不乱性。”我解释道，“他若对您真无半分情义，自会恪守臣子本分，纹丝不动……若不然，那自然是水到渠成了！”
长公主大笑，骂我胆子肥，却毫不犹豫地收下了药瓶。我心中暗自得意：这戏，越来越好看了！
这日功德完满，我哼着小曲回家。第二天下午，小郡主亲自送来赏赐，珊瑚玉树、针灸铜人，还有医药孤本！她屏退下人，笑得暧昧：“母亲说要好好赏你，你那法子……真灵！”
“昨夜梁大人陪母亲饮了几杯，果然就酒后吐真言了……动静可不小，折腾了半宿呢！”小郡主一脸坏笑地说道。
“不枉我这段时日以来，常让梁大人到公主府，促成这段姻缘。”我比了个大拇指，笑道，“小郡主慧眼识珠，佩服！”
我们两个女人，四目相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看到了梁蔚竹未来的“悲惨”生活。
7
可梁蔚竹还真是倔，一副“得了我的人，别想得了我的心”的清高模样，只让长公主得逞了一次，这之后，便一直晾着长公主。不是推脱身子不适，就是说公主府公务繁忙，总之就是找各种借口不见长公主。
可是有时候，吃不到的，才最勾人。长公主也不恼，他越清高，公主越爱。锦衣玉食养着，奇珍古玩流水似的往他那儿送，仿佛在驯服一匹烈马，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小郡主每每跟我分享起来，我都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但人的耐心是有限的，特别是在长公主登基后。
皇上驾崩，长公主以雷霆手段登基，成了大周头一位女皇。女皇便把公主府的后宫，也就是梁蔚竹，移到了皇宫。听说他进了后宫还不肯就范，动不动就把“礼义廉耻”“圣贤之道”挂在嘴上，仿佛这样就能保持自己的清白和尊严。
但他不肯，有的是人肯。梁蔚竹以前在公主府是个长史，外人鲜少知道他和长公主的关系，如今都到后宫了，群臣才猛然反应过来。知道女皇好这口，马屁精们变着法子搜罗各色美男往宫里送，一时间，后宫可热闹了。
有自荐枕席的落魄才子，有精通音律的乐师，有金发碧眼的昆仑奴……一个赛一个的好看，仿佛是在举办一场选美大赛。女皇来者不拒，很是受用，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和刺激。
我去请平安脉时，女皇面色若桃花，气色红润，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搭脉片刻，我忍不住惊喜道：“陛下这脉象，蓬勃有力，堪比十八少女！定是各位男君的功劳！”
女皇大笑，拍着我的手，亲热道：“若不是你这丫头啊……朕还不知要难受到什么时候！”
我们聊着女孩子之间才懂的话题，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临走时，我又献上几张内外调养的方子，女皇一高兴，当场给我提了两级。如今，我也是正经八百的“江太医”了！心中暗自得意：这戏，演得值！
可是，女皇始终惦记“原配”梁蔚竹，久而久之，便有了别的想法。多疑，是每个帝皇的通病。她看着殷红的指甲，轻笑：“该不会……梁蔚竹心里惦记的，还是你吧……”
我心一惊，镇定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陛下打探打探就知道了，过去我跟他在家中，那是比陌生人还陌生。”心中却暗自祈祷：千万别被女皇看出什么端倪来！
女皇不置可否，但表情告诉我，她很不满意这个男宠。我暗骂男主：这个没用的东西！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个法子！
8
机会很快就来了。西域进贡一批宝马，女皇来了兴致，召了几位得宠的郎君作陪。这些郎君里面，柳公子最为得宠，一身红衣偏偏，端的是那个英姿勃勃、风度翩翩，惹得女皇移不开眼。
我现在是女皇闺蜜，有幸伴驾。梁蔚竹也在席间，端着副遗世独立的清高模样，仿佛不屑与这些人为伍。但他的眼睛却一眼一眼地看着女皇，脸色黑成锅底，仿佛要吃人一般。
柳公子策马跑过一圈，经过我身旁时，不知怎的，马儿发了狂，直直奔向梁蔚竹的方向。柳公子脸色闪过一丝阴狠，干脆也不勒马，任由马儿嘶鸣着冲向梁蔚竹。马儿一脚踩在梁蔚竹案上，踩了个粉碎，仿佛是在宣示着什么。
那碎木不偏不倚，瞬间刮过他左脸，留下一道血痕。我背着手，悄悄收好药粉，心中暗道：这戏，越来越精彩了！
梁蔚竹瞬间炸毛，目眦欲裂：“柳风眠！你故意的是吗！”
柳风眠勒住马，道歉得毫无诚意：“抱歉，是这畜生不长眼，没瞧见梁大人。”
“陛下，臣是无心的。”柳风眠又向女皇说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女皇见柳风眠一笑，魂都飞了，轻描淡写地说道：“罢了，无心之失，下次小心些就是。”轻轻一句，便揭过去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看着梁蔚竹吃惊的表情，心想：他心怕是凉透了。谁叫人家是女皇最宠爱的男宠呢！这就是现实，残酷而无情。
午后，太医院得了令，去给梁蔚竹疗伤。我自动请缨，心中暗道：这可是个看好戏的好机会！
上药时，我苦口婆心：“这脸可得好生养护，万万不能留疤……如今在这宫里，脸面可是顶顶要紧的本钱。”我故意加重了语气，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听出我言下之意，梁蔚竹大怒：“你滚！”
滚就滚！我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
这个时候，柳风眠来送伤药，话说得漂亮：“今日对不起梁大人了，这是上好的金疮药，给大人赔罪。”
我放下手中东西，忙不迭送上笑脸，巴结道：“这就是柳公子吧，今日没机会跟你寒暄两句，都说公子文武双全，如今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柳公子被我的恭维说高兴了，随手赏赐了一块金元宝，施舍道：“江太医辛苦，梁大人这伤，可要好生看顾。”
“好嘞！”我忙不迭地答应道，心中却暗自偷笑：这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梁蔚竹看了，嘴里挤出一声极尽讽刺的嗤笑：“果然是个下九流的，脸皮都不要了，奴颜婢膝，有辱斯文。”他说我女医再难听的话都有，我都麻木了，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我耸耸肩，亮着银元宝：“人家可是女皇跟前的红人，我当然得好生巴结，我还想让他给我升官发财呢！”我故意气他，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和地位。
梁蔚竹一脸愤懑，戾气横生，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我是要让他知道，在这宫里，没有女皇信任和倚重，什么都不是！这就是现实，残酷而无情！
9
果然，没多久，梁蔚竹就支棱起来了。他是女皇的第一男宠，自己追来的，自然跟旁人不一样。他一主动，那可不得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梁蔚竹使出浑身解数，写诗作画，弹琴吹笛，把女皇哄得心花怒放，一时间风头无两，成了后宫里最得宠的那个。女皇为了他，还曾罢了几次早朝，仿佛已经陷入了他的温柔乡中无法自拔。
女皇高兴，一路给他加官进爵，从六品虚衔一路到二品，虽是虚职，但架不住名头唬人，谁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梁大人”。连进宫过神武门，他都能骑马而入，而其他宗亲大臣，只能步行仰望，仿佛他已经成为了这个宫中的主宰。
我远远看着，心里那个羡慕啊！但转念一想，我也不差。我是他的“举荐人”，那天给他上药，暗示了一番后，后脚就去女皇面前邀功，把梁蔚竹“幡然醒悟”说得天花乱坠。女皇龙心大悦，给了我不少赏赐，仿佛我也成为了这个宫中的赢家之一。
但梁蔚竹这个没脑子的，久而久之，居然开始飘了。我在太医院正翻着脉案，就听小太监连滚带爬进来：“太医！太医！出人命了！”
我跟着几个太医赶去后宫，只见殿前石阶一片狼藉，两个年轻官员趴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仿佛经历了什么惨烈的斗争。梁蔚竹一身崭新官袍，负手而立，高傲道：“办事不力，乱嚼舌根，此等不学无术之人，死了也是活该。”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小太监还在劝：“梁大人，打不得啊，他们是柳公子前些日子举荐上来的……”我啧了一声，再仔细一瞧，这两人也颇为俊俏呐！宫斗这回事，果然不分男女！这就杠上了？但把人往死里打，也太过了些吧！
梁蔚竹凉凉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昂首挺胸走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群太监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回太医院医治，仿佛是在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处理伤口时，女皇身边跟我混得熟的宫女，偷偷跟我咬耳朵：“梁大人这几日……心情糟得很，这两人，是撞在枪口上了。”
“为何？”我好奇地问道。
“他前日私下求陛下立他为皇夫……陛下没答应。”宫女小声地说道。
我手上动作一顿，差点把药瓶摔了。梁蔚竹还真把自己当盆菜了！女皇孀居多年，多少人求娶她都不再嫁，显然是怕外戚分权。她爱美色不假，但跟手里实实在在的权力比起来，美色算个屁！梁蔚竹可真他娘的蠢！我心中暗自腹诽：这戏，真是越来越难看了！
10
梁蔚竹得了势，越发狂妄，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仗着女皇宠爱，把其他男宠都得罪了个遍。
每日上演宫斗，远在太医院的我都看得津津有味。
这日御花园百花竞开，女皇摆了花宴，把她的娇花美草都叫齐，一起赏花饮宴。
小郡主邀了我，我俩就坐在角落，看着一群男宠们明争暗斗地博女皇欢心，那叫一个精彩。
众多郎君里面，梁蔚竹文采平平，但架不住他最好看，站在花丛里，人如芝兰玉树。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柳风眠突然离席，撩袍跪下，严肃道：「臣要告发梁蔚竹，秽乱宫闱，罪不容诛！」
哦豁！
吓得我瓜子差点掉地上！这么大的瓜，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在现场啃第一口！
热闹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女皇脸色微沉，风雨欲来。
梁蔚竹拍案而起，脸色涨红，高声反驳：「柳风眠，你含血喷人！我何曾跟谁有私！」
我点头。
就是，就是，抓贼拿赃，抓奸在床，告他秽乱宫闱，那得有姘头才是。
可柳风胜券在握，他说还真有，连证据都带上了。
只见他得意一笑，从袖中掏出一沓东西，说那是他写给心上人的情书，手指一指：「跟梁蔚竹暗通曲款的，就是姝华郡主！」
郡主本来看得专心致志，冷不防被点名，整个人都不好了，娇斥：「放肆！」
她委屈极了：「母皇，儿臣没有！」
女皇一眼不看她，只是让柳风眠将信都念一念。
柳风眠念了，什么「姝华吾爱」「魂牵梦萦」，又是什么「盼君垂怜」「心中明月」等等。
字字句句，滚烫炽烈，叫人听了面红耳赤。
不是些给姝华郡主的情书是什么？
还有一副绢布小画。
画中人，巧笑倩兮，眉目传情，正是姝华郡主。
落款是梁蔚竹，元月七日。
「臣有远亲在梁府当差，前些日子整理梁大人书房，无意中发现的。臣实在不忍见陛下被他蒙蔽，才悄悄偷出。」
内侍将东西战战兢兢地递给女皇。
柳风眠冷笑：「梁大人对姝华郡主真是用情至深啊，这些书画边缘毛糙，纸页泛黄，定然是时时翻阅。」
他掷地有声：「说你跟郡主没有私情，谁信！」
郡主被无端指控，先炸了：「我呸！少污蔑本宫！」
「母皇！儿臣冤枉！儿臣对梁大人从来只有晚辈对长辈的敬重，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我不过是感念他救过我，对母皇上心，才跟他多说几句话，他要是有什么心思，也是自作多情！」
场面乱成一团。女皇捏着那些信，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越发阴沉。
她不傻，知道这些信和画，都是没有送出去的。
她猛然明白过来，梁蔚竹讨好她，并不是对她有意思，而是喜欢姝华郡主。
她被骗了。
女皇寒着脸，屏退众人，只留下我们几个。
目光幽幽地扫了过来，冷冷开口：「江照月。」
11
「你以前是梁蔚竹发妻，他心悦姝华的事，你可知情？」
我知道，这个时候，就该我表演了！
我扑通一声跪下，立刻做出一副茫然又惊恐的样子：「陛下明鉴！」
「……臣也糊涂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臣只知道，那段时日，梁大人每每从公主府回来，都神色恍惚，有时还对着玉兰手帕发呆……那帕子，臣在陛下那里见过……我以为是陛下的信物。」
我自然是没说实话。
那方玉兰丝帕是郡主的，只是不慎落在女皇寝室。
梁蔚竹捡到，以为是小郡主的，痴痴珍藏，我则三缄其口。
「至于那些书信……梁大人不喜欢臣，从来不让臣进出书房，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臣以为……梁大人心里装的，从来只有陛下一人。」
我说得信誓旦旦。
郡主也在这个时候连连叩首，哭得梨花带雨：
「母皇明鉴，那时江太医还时常跟儿臣讨论，如何撮合梁大人和母皇。」
「在这种情况下，儿臣又怎会跟他有什么眉目？」
我也点头：「是的，臣以性命担保，郡主对梁大人绝无私情，只一心为陛下幸福着想。」
闻言，梁蔚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后知后觉发现，他是被我卖了。
「你！你这个贱人……你是故意的！」
「贱人害我！」
他狠狠瞪过来，恨不得将我吃了，五官狰狞。
郡主呵斥：「明明是你心里龌龊，却要迁怒江太医，你无耻！」
女皇的脸色，瞬间寒透了。
我成功将自己摘了出去。
女皇深深吸了一口气，少女心被梁蔚竹伤透，竟有些哽咽了：「原来如此……原来你心里惦记的，从来不是朕……」
我颤颤巍巍站直身，拍拍胸脯。
梁蔚竹这个蠢货，居然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
女皇痛心疾首：「这段时间曲意逢迎，百般讨好，都是为了权势……」
女皇伤心了一阵，突然脸色骤变，咬牙切齿：「朕待你不薄啊……你竟还想着别人！」
梁蔚竹彻底慌了，顾不上被我阴了一把的事，这个时候，重获女皇欢心才是要紧事。
他膝行过去，把高高挂起的清高都踩在脚下，红着眼解释：「陛下！不是的！臣对陛下之心，日月可表！」
「那是以前的事……以前，以前臣不懂事……」
「后来……后来，我是真心喜欢陛下的啊！」
二十几岁的人了，还不懂事，听得我耳臊。
可女皇已经不信他了。
能给女皇表忠心的人多着呢！
柳风眠上前，温声劝慰：「陛下息怒，莫要为这种人伤了凤体。您还有臣等，一片赤诚，绝无二心！」
柳风眠乖顺地凑近，仰起脸，女皇伸手摸了一把，被安慰到了：「好孩子……」
女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决然的冰冷，下令：
「传旨，梁蔚竹品行不端，即日起，削去所有官职爵位，逐出朝廷，永不复用。」
圣旨砸在梁蔚竹头上，他脸上血色尽退，彻底瘫软在地。
12
风波平定，我和郡主没被牵连。
女皇也就是伤心几天，身边的男宠变着花样哄他高兴，才没空为一个负心汉长吁短叹。
郡主劫后余生，拉我大吐苦水：
「真没想到梁蔚竹竟对我存了龌龊心思，他连我家阿挺哥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说的阿挺哥哥，就是女皇早就看上的郡马人选。
郡主委屈，说她的阿挺哥哥都误会她了，差点劳燕分飞，哭了好一阵。
墙倒众人推，梁蔚竹丢了官，从前被他欺负过的男宠们，如今变着法子报复羞辱。
偏偏这个时候，京城闹起了瘟疫。
这病传染不算烈，但治起来麻烦，需得药、食、疗三管齐下，颇费功夫，身旁有个大夫郎中的，能保平安。
梁蔚竹也是在这个时候找上我的。
他染了病，面黄肌瘦，满脸脓疮，可哪怕这样，他对着我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依旧没变。
他让我治好他，那我出卖他的事，他就不计较了。
我差点笑出声：「不好意思，陛下有命，我得赶去国公府，接下来几个月都没空。」
他愣了一瞬，眼里闪过温情, 失望至极：「我们夫妻一场, 我自问, 没有对不起你……」
我打住他的话：「梁大人不是自诩才高八斗吗？怎么就没想过, 你书房里那些情诗和画，是怎么恰好落到柳公子手里的？」
他瞳孔猛缩：「……是你！？」
「不然呢？」
接下来，他疯了一样骂我，怨恨狠辣：「为什么？江照月！你父亲当年是罪臣啊！是我救了你！你竟恩将仇报！」
「果然是下九流出身的贱婢, 你好黑的心肠！」
听他咒骂，我反而笑了。
「救我？」
「梁蔚竹, 你摸摸良心，我爹是怎么死的, 你真以为我一无所知？」
他浑身猛地一僵, 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慌乱和心虚。
当年爹入狱, 我也是罪臣之后。
他说爹有恩于他, 顶着包庇罪臣之女的风险娶我, 我曾天真地以为, 这人虽轻浮，却重情义。
直到我暗中查了又查，才发现, 我爹被构陷谋害皇嗣, 毒药所经之人，其中之一就是梁蔚竹。
只为向上卖个好, 在官场上换个前程。
可笑的是, 他用我爹一条命，最后只换来个八品翰林编修。
娶我, 不过是一点愧疚作祟。
但他也没打算放过我。
成亲后，红花、水银、麝香……没少往我饮⻝⾥掺, 就为了不让我有孕。
「我娶她, 救她一命, 已经是牺牲我⼀辈⼦幸福去弥补了，若她生了我孩子, 我看着膈应。」
婆⺟连连称是：「也好, 过几年就以她⽆所出休妻，咱家供她吃穿这些年，够对得起她了！」
他踩着我爹的命上位，那我也要踩着他向上爬！
两清啦！
13
「来⼈！」
我冷冰冰道：「把这个⼈给我轰出去！」
下人得令, 架着梁蔚竹往外丢。我拂了拂袖子, 连一丝余光都不留给他。
他能不能熬过这场时疫, 就看老天爷收不收他了。
若老天爷不收, 那我不介意推他⼀把。
但梁蔚竹没熬过时疫, 学徒来报时，我正在太医院试新方。
我笔尖未停, 只淡淡「嗯」了⼀声。
我的方子对疫病有奇效，⼴发⺠众三⽉后，时疫已得到平息。
女皇破格将我擢升为太医院副院使。
朝中仍有⾮议, 说什么「女子为官，不成体统」。
女皇冷笑：「不成体统？江太医这次救的⼈，比你们这些满口体统的人加起来都多。再有人异议，就自己脱了官袍, 去疫区治病！」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无⼈再敢有异议。
我笑着接旨：「谢主隆恩！」
我啊，终于当上大周第一位女院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