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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丈夫被调边疆我照顾家,政委见我:他2年前因叛国罪秘密执行了

      发布时间:2026-01-16 20:11  浏览量:2

      聚光灯灼烧着我的皮肤,我捧着"模范军属"的锦旗,掌声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像一棵扎根在贫瘠土地上的树,为远在边疆的丈夫陈峰撑起一个家,庇护着他年迈的母和年幼的子。

      我以为今天是我所有苦难的终点,是荣耀的开端。

      可当我对上台下部队李政委那双充满震惊和怜悯的眼睛时,我心中那座名为"信仰"的大厦,在顷刻间,化为了齑粉。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01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戍边英雄陈峰同志的家属,林晚女士上台!"

      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回荡在庄严肃穆的大礼堂里。

      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那是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特意从箱底翻出来的,五年了,它依然崭新如初,就像我对陈峰的爱意,从未因岁月和距离而褪色分毫。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脸上挂着得体而温婉的微笑,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台下,坐着数百名穿着笔挺军装的军人,他们的目光灼热而尊敬,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

      我的儿子念念,正坐在婆婆的腿上,用力地挥舞着手里的小红旗,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加油!爸爸是英雄!"

      婆婆眼眶湿润,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无法掩饰的骄傲。

      五年来,她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卧病在床,全靠我一人悉心照料。

      陈峰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这五年,正是靠着陈峰从部队寄来的一封封家书,靠着我每日每夜的念叨和安慰,她才撑到了今天。

      接过沉甸甸的锦旗和荣誉证书,我的指尖微微颤抖。

      这上面,不仅有属于陈峰的荣耀,更有我五年来无数个日夜的血与泪。

      五年前的那个夜晚,月色清冷。

      陈峰紧紧抱着我,军装上冰冷的纽扣硌得我生疼。

      他说:"小晚,对不起。组织上要调我去西北边疆,任务特殊,保密性极强,至少五年不能回家。"

      我哭得喘不上气,可我知道,军令如山。

      我只能擦干眼泪,帮他整理行囊,一遍遍叮嘱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

      我告诉他:"家里有我,你放心。妈我会照顾好,念念我会抚养大,等你回来,我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他走了。

      这一走,就是五年。

      头两年,是最难熬的。

      婆婆因为思念儿子,一病不起,半身瘫痪。

      念念那时才两岁,嗷嗷待哺,整夜哭闹。

      我白天要在医院和家里来回跑,晚上要抱着孩子哄睡,常常是刚一沾枕头,天就亮了。

      家里的积蓄很快见了底,为了补贴家用,我找了份手工活,每天深夜还在灯下穿珠子,一双原本弹钢琴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

      街坊邻里,闲言碎语也多。

      有人说我傻,说陈峰是不是在外面有了人,不要我们娘俩了。

      还有不怀好意的男人,借着"关心"的名义,对我动手动脚。

      我哭过,崩溃过,甚至想过放弃。

      可每当夜深人静,我拿出陈峰的照片,读着他从边疆寄来的信,那些滚烫的文字就像一针强心剂,支撑着我咬牙走下去。

      他说:"小晚,边疆的风沙很大,吹在脸上像刀子割。可每当我想起你和念念,心里就暖洋洋的。替我跟妈说声对不起,儿子不孝。"

      他说:"小晚,我们营地前种的格桑花开了,等我回去,带你和念念一起来看,一定很美。"

      他说:"小晚,最近任务很重,可能没法经常写信了。但你记住,我的心永远和你们在一起。等我完成任务,就申请调回来,再也不分开了。"

      正是这些信,成了我和婆婆的精神支柱。

      每一封信,我都会给婆婆念上几十遍,她听得入了迷,仿佛儿子就在眼前。

      我把这些信整整齐齐地收藏在一个木盒子里,那是我的宝贝,是我五年青春里唯一的慰藉。

      现在,苦尽甘来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立了功,单位特意为他举办表彰大会,还把我这个家属请到了上宾的位置。

      我幻想着,等会议结束,陈峰就会穿着军装,像个真正的英雄一样,从后台走出来,给我一个迟到了五年的拥抱。

      我站在台上,按照事先准备好的稿子,讲述着这五年的不易和坚守。

      我说得很平静,可台下已经有不少年轻的军嫂红了眼眶。

      演讲结束,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我微笑着,目光在主席台下的人群中搜寻,我看到了部队的李政委。

      他是我和陈峰的证婚人,也是看着陈峰从一个新兵蛋子成长为一名优秀军官的引路人。

      他今天似乎格外严肃,眉头紧锁,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由李政委讲话,总结陈峰同志的英雄事迹。

      李政委走上台,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一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愣住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以及一丝……深深的怜悯。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

      他不是应该为自己的兵感到骄傲吗?

      为什么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

      他没有立刻开始讲话,而是快步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颤抖地问我:"弟妹……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通知你来的?"

      我被他问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回答:"是……是部队通知的啊,说今天给陈峰开表彰大会……"

      我的话还没说完,李政委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抓着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谁让你们这么干的!"他后面这句话,显然不是对我说的。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我,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无尽的痛惜。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对我说:

      "弟妹,你……你先跟我来一下。"

      他拉着我,不顾全场几百人错愕的目光,几乎是拖着我走下了主席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只看到,我那年幼的儿子还在为我鼓掌,我那衰老的婆婆,还在骄傲地微笑。

      穿过长长的走廊,他把我带进一间无人的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礼堂里鼎沸的人声被隔绝在外,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终于忍不住了,带着哭腔问道:"李大哥,到底……到底怎么了?陈峰呢?他是不是出事了?"

      李政委没有回答我。

      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像一头被困住的苍老雄狮。

      他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许久,他才抬起头,双眼通红,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递到我面前。

      "弟妹,"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做好心理准备。陈峰他……"

      他哽咽了,说不下去。

      我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几乎拿不住那份文件。

      我撕开封条,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那是一份红头文件,上面印着鲜红的国徽。

      而文件上的白纸黑字,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眼睛里,也烙穿了我的心脏。

      "……经军事法庭审判,认定边防三团七连连长陈峰,犯叛国罪,证据确凿……为维护国家安全,清除军队蛀虫,于两年前,即大安七年三月十二日,予以秘密执行。骨灰……不予保留。"

      叛国罪?

      秘密执行?

      两年前?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有千万吨炸药在里面轰然引爆。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天花板、桌椅、李政委那张悲痛的脸,全都碎裂成无数旋转的碎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陈峰怎么会叛国?

      他是我心中最正直、最爱国的军人!

      而且……两年前就执行了?

      那这两年,我收到的一封封家书,是谁写的?

      上个星期,我还收到了他寄来的信,信里说他一切都好,说他很快就能回来了!

      一个巨大的、荒谬的、足以将人逼疯的黑色漩涡,瞬间将我吞噬。

      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这五年含辛茹苦的坚守,我所有的骄傲和信仰,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02

      冰冷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我费力地睁开眼,刺眼的白色灯光让我瞬间又闭上了。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我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手上还扎着吊针。

      李政委坐在床边,满脸倦容,眼中的血丝比之前更重了。

      看到我醒来,他立刻递过来一杯温水。

      "弟-弟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份文件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脑海。

      "叛国罪"、"秘密执行"、"两年前"……

      我猛地坐起身,不顾针头被扯掉,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手背。

      我一把抓住李政委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假的!都是假的!你们在骗我!陈峰在哪里?我要见他!"

      我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像一只濒死的杜鹃。

      眼泪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模糊了我的视线。

      五年来的委屈、思念、痛苦和此刻的绝望、背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撕裂。

      李政委没有挣脱,任由我抓着他,这个钢铁一般的汉子,此刻眼眶也红了。

      他沉痛地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弟妹,是真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这是事实。"

      "我不信!"我疯狂地摇头,"如果是真的,那这两年的信是怎么回事?上个星期!我还收到了他的信!笔迹一模一样!他还说他想吃我做的红烧肉了!一个死了两年的人,怎么可能给我写信!"

      这成了我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信是真的,那一切就都是假的,是一场噩DREAM。

      李政委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却不抽,只是任由那猩红的火点在指尖明明灭灭。

      办公室里弥漫开一股苦涩的烟草味。

      "信……"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无比干涩,"信是我们单位写的。"

      "什么?"我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他。

      "陈峰出事后,考虑到你婆婆身体不好,孩子又小,组织上经过研究,决定暂时对你们隐瞒真相。找了模仿笔迹的专家,根据陈峰以前的信,继续给你们写信,汇款也从未断过,就是怕……怕你们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至于今天的表彰大会……"李政委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和懊悔,"完全是个乌龙!是下面新来的干事,整理档案时看到陈峰有立功记录,但状态是‘任务中’,就想当然地把他加进了表告名单,还自作主张通知了你。我今天开会前才拿到最终名单,看到你的名字时,一切都晚了。"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深信不疑的、支撑我走过无数个绝望夜晚的"他的来信",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原来我今天盛装出席的、以为是荣耀巅峰的"表彰大会",只是一个愚蠢的错误。

      我的信仰,我的爱情,我五年的青春,我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彻头徹尾的、荒诞的笑话。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放开李政委,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那是心碎到极致的声音。

      李政委看着我,满眼都是愧疚和不忍。

      他掐灭了烟,从那个牛皮纸袋里,又拿出几张照片,轻轻放在我面前。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

      但即使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来。

      那是陈峰。

      照片里的他,穿着囚服,头发被剃得精光,脸上布满了伤痕和污垢。

      他被两个士兵押着,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但那熟悉的轮廓,那挺直的脊梁,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也依然倔强。

      另一张照片,是他跪在刑场上,背景是荒芜的戈壁。

      最后一张,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孤零零的土坟。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

      我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摸照片上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却又不敢。

      我怕我的指尖太过冰冷,会惊扰了他的"安眠"。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我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我不相信他会叛国。他那么爱这个国家,爱他的军装,他连做梦都在喊口号……"

      李政委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去:"具体的案情是最高机密,我级别不够,也无权知晓。我只知道,他被指控向境外势力泄露了我们边防部队的最高等级布防图。人证物证俱在,是铁案。上面下了死命令,要从重从快处理,肃清影响。"

      "人证物证……"我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陈峰是负责布防图绘制的参谋之一,他确实有机会接触到核心机密。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钱?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不缺钱。

      为了权?

      他一个基层军官,能换来什么权力?

      不,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李大哥,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我抬起头,擦干眼泪,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算他真的是叛国贼,我也要死个明白。"

      我的冷静让李政委有些意外。

      他看着我,仿佛重新认识我一般。

      "弟妹,这件事已经定案了。你再追查下去,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给你和孩子带来危险。"他劝我。

      "危险?"我冷笑一声,"我现在过的日子,比危险更可怕。我每天都在骗一个瘫痪在床的老人,告诉她英雄儿子很快就回来了。我每天都在骗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告诉他爸爸是他的榜样。我活在谎言里,像个行尸走肉。如果不能知道真相,我宁愿去死。"

      我的决绝,似乎触动了李政委。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他压低声音,"陈峰在被执行前,留下了一封遗书,指明要交给你。但因为案件的保密性,这封信被上级扣押了。我……我偷偷复印了一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递给了我。

      信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我熟悉的、苍劲有力的字迹。

      "小晚,吾妻。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不在人世。请不必为我悲伤,因为我从未背叛我的信仰。但我确实背叛了你,背叛了我们的家。我用我的生命,下了一盘很大的棋,赌上了我的一切。原谅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真相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带着妈和念念活下去,跑得越远越好。忘了我,找个好人嫁了,安稳地度过余生。我留了一个盒子在床下的暗格里,那是我给你和孩子最后的保障。勿念,来生再会。夫,陈峰绝笔。"

      信很短,内容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我心中炸开。

      从未背叛信仰?

      下了一盘很大的棋?

      真相会带来杀身之祸?

      不要相信任何人?

      这封信,推翻了之前的一切。

      它告诉我,陈峰的死,另有隐情!

      他不是叛国,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完成某项不为人知的秘密任务!

      那个"盒子"!

      我立刻想了起来。

      陈峰走之前,确实神神秘秘地在我们的婚床下装了一个暗格,他说里面放着我们最重要的东西,让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打开,除非……除非他回不来了。

      我的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或许,那个盒子里,就藏着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03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部队大院的。

      李政委亲自开车送我,一路无言。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境。

      我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封复印的遗书,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手汗浸湿,变得柔软而脆弱,就像我此刻的心。

      回到家,婆婆和念念已经睡下。

      客厅的饭桌上,还留着给我温着的饭菜。

      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排骨汤,我的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这五年来,无论我多晚回家,婆婆都会为我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她常说,我是陈家的大功臣,不能让我饿着肚子睡觉。

      可现在,这个家的顶梁柱,那个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却成了一个背负着叛国罪名的死囚。

      而我,这个"大功臣",却成了一个谎言的编制者和维护者。

      我轻手轻脚地走进婆婆的房间。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只是眉头依然紧锁着,梦里似乎也不安稳。

      她的床头,摆放着一张陈峰穿着军装的放大照片,照片上的他,英姿飒爽,笑容灿烂。

      婆婆每天都要擦拭一遍,跟照片里的儿子说说话。

      我无法想象,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是怎样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她本就孱弱的身体,如何能承受得住这晴天霹雳?

      我又来到念念的房间。

      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他的英雄爸爸。

      他的枕边,放着一把木头做的玩具枪,是陈峰走之前,亲手为他削的。

      这五年来,这把枪就是念念的"爸爸",他每天都要抱着它睡觉。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陈峰在信里说,让我带着妈和念念跑得越远越好,忘了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可我怎么能做到?

      这里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有我五年的坚守,有我用血泪浇灌的"家"。

      更何况,婆婆的身体根本经不起长途奔波。

      不,我不能走。

      在没有弄清楚真相之前,我哪里都不能去。

      我要为陈峰洗刷冤屈,我要让我的儿子知道,他的爸爸不是叛国贼,而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它给了我无尽的勇气和力量。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

      然后,我跪在地板上,摸索着找到了床下的那个暗格。

      那是一个非常隐蔽的开关,如果不是陈峰提前告诉过我,外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一块地板弹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我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铁盒子。

      盒子不大,像个首饰盒,上面挂着一把小巧的密码锁。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输入密码。

      陈峰的生日?

      不对。

      我的生日?

      也不对。

      念念的生日?

      结婚纪念日?

      我把所有我们之间有意义的数字都试了一遍,密码锁却毫无反应。

      我有些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陈峰到底会用什么数字当密码?

      冷静,林晚,你一定要冷静下来。

      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仔细回忆陈峰的每一个习惯,每一句话。

      突然,我想起了他临走前那个晚上,他抱着我,在我耳边说的一句话:"小晚,记住‘1314’。那不仅仅是‘一生一世’,也是我的军人编号后四位。无论我身在何处,这个编号都将与我同在。"

      1314!

      我颤抖着手,将密码拨到了"1314"。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打开盒子的那一刻,我几乎屏住了呼吸。

      盒子里没有我想象中的信件、日记,或者任何能直接证明他清白的证据。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静静地躺在红色的丝绒上。

      一块老式的机械手表,指针已经停止了转动。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U盘。

      还有一本……《安徒生童话》。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

      手表?

      U盘?

      童话书?

      这和我期待的"真相"相去甚远。

      难道陈峰在跟我开玩笑吗?

      不,不可能。

      他既然如此郑重其事地留下这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就一定有它的深意。

      我拿起那块手表。

      款式很旧,表盘已经有些泛黄。

      我翻过来,看到表盘背面刻着一行小字:"赠吾爱妻林晚,陈峰,大安二年。"这是我们结婚时,他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后来因为表带断了,就被我收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把它放进了这个盒子里?

      我又拿起那本《安徒生童话》。

      书页因为年深日久,已经变得脆弱不堪。

      我随手翻了翻,里面是一些我们都耳熟能详的故事,《海的女儿》、《丑小鸭》、《卖火柴的小女孩》……书里没有任何标记,没有任何夹页,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的旧书。

      最后,我拿起了那个U盘。

      黑色的外壳,没有任何标志。

      我把它插在我的笔记本电脑上,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对话框:"请输入密码"。

      又是密码。

      我的头都大了。

      这次又会是什么?

      我把所有能想到的密码又试了一遍,结果依然是"密码错误"。

      我颓然地靠在床上,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陈峰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他留下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是想给我什么提示?

      手表、童话书、U盘……它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拿起手表,仔细端详。

      指针停在10 点10分的位置。

      这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我们的纪念日里,似乎没有和这个时间相关的。

      我又拿起童话书,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这一次,我看得格外仔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当我翻到《皇帝的新衣》那一页时,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

      我停下来,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那个地方,发现那是一个用针尖刻出来的、极其微小的数字:"10 "。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立刻翻到下一页,仔细寻找。

      果然,在《夜莺》那一页,我找到了数字"10 "。

      不,不对,不是10 ,是10和10。

      手表的指针,停在10 点10分。

      这两个数字,会不会就是页码?

      第10 页?

      我迅速翻到第10 页,是《拇指姑娘》的故事。

      我又仔细地摸索,在这一页的页脚,找到了另一个针孔刻出来的数字:"3"。

      第10 页,第3个字?

      我数了一下,第10 页的第3个字是:"她"。

      这……这还是没有意义啊。

      难道是第10 个故事的第3页?

      或者第10 行第3个字?

      我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而陈峰,就是那个出题人。

      他用这种方式,考验着我的智慧和我们之间的默契。

      我不能放弃。

      我重新拿起那本童话书,从第一页开始,一寸一寸地寻找那些被针尖刻下的痕迹。

      这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眼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终于,在天亮之前,我找齐了所有的数字。

      它们分别是藏在不同页码里的:P10-W3,P25-W8,P41-W5,P59-W12,P88-W1,P110-W7。

      我按照顺序,找到了这些字。

      第10 页,第3个字:"她"。

      第25页,第8个字:"的"。

      第41页,第5个字:"心"。

      第59页,第12个字:"跳"。

      第88页,第1个字:"是"。

      第110页,第7个字:"你"。

      连起来就是:"她的心跳是你"。

      我的心跳是你……

      这是什么意思?

      是情话吗?

      不像。

      这更像是一个……密码提示。

      我的心跳……

      我下意识地看向那块停走的手表。

      手表,是可以听到"心跳"的。

      我又看向那个需要密码的U盘。

      "她的心跳是你"。

      我的心跳……是你!

      难道……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U盘的密码,是我的心跳?

      这怎么可能?

      这太科幻了。

      但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可我怎么输入我的心跳?

      我再次拿起那块手表,把它翻过来。

      在背面的刻字旁边,我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USB接口。

      我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难道说,这块手表,不仅仅是手表,还是一个……指纹或者脉搏识别器?

      而U盘的密码,就是我的生物信息?

      这个猜测太过惊人,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

      我找来数据线,将手表和电脑连接起来。

      然后,我再次插入U盘,将我的食指,轻轻地按在了手表的表盘上。

      电脑屏幕上,那个"请输入密码"的对话框,闪烁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一个文件夹,出现在我的眼前。

      04

      文件夹的图标是一个盾牌,中间刻着一把利剑。

      我颤抖着手,双击鼠标,点开了它。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和一个加密的文档。

      我先点开了视频。

      画面闪烁了几下,出现了陈峰的脸。

      视频里的他,看起来很憔悴,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他穿着作训服,背景是一个简陋的帐篷,外面传来呼啸的风声。

      看样子,他是在边疆的营地里,偷偷录下这段视频的。

      "小晚,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像黑夜里的星星。

      "请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和你告别。接下来的话,非常重要,你一定要记在心里,一个字都不能忘。"

      "我没有叛国。"他看着镜头,目光坚定,掷地有声,"我,陈峰,生是国家的人,死是国家的鬼。我的死,是我自己的选择,是为了揪出一条隐藏在军队高层的、巨大的毒蛇。"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虽然早已猜到,但亲耳听到他的证实,我依然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不是叛国贼,我的丈夫,是英雄!

      "这条毒蛇代号‘秃鹫’,他潜伏多年,位高权重,已经渗透到了我们边防体系的核心。他向境外敌对势力输送了大量机密情报,包括我负责的那份布防图。但我发现,他给出的情报,有几处是错误的,似乎是故意为之。我怀疑,这是一个更大的阴谋,他想利用假情报,诱导敌人做出错误的战略判断,从而引发一场我们无法控制的边境冲突。"

      "我察觉到了他的阴谋,但苦于没有证据。‘秃鹫’非常狡猾,行事滴水不漏。我一旦上报,不仅打草惊蛇,还可能因为接触核心机密而被他反咬一口,诬陷为叛徒。我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我设了一个局。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以为我贪财好色,可以被收买。我假意配合他的计划,一步步深入虎穴,目的就是为了拿到他与境外势力直接联系的证据。"

      "我成功了。我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但我,也暴露了。"

      视频里的陈峰,苦笑了一下。

      "‘秃鹫’比我想象的更狠。他发现我可能不受控制后,立刻启动了备用计划——牺牲我,把我塑造成叛国贼,以此来掩盖他自己的存在,同时,也让这份‘有瑕疵’的布防图,通过我的‘叛国’行为,变得更加‘可信’。"

      "我被捕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我,我百口莫辩。我知道,这是‘秃-秃鹫’的死局。我死,他就能彻底隐身,继续他的阴谋。我若不死,他也一定有办法让我死。"

      "我选择了死。但我不能白白地死。我必须把这个消息,把证据,传递出去。"

      "小晚,那个U盘里的加密文档,就是‘秃鹫’的全部罪证,包括他与境外势力的通信记录、资金往来,以及他下一步的计划。但是,这个文档被我用军方的最高级别算法加密了,只有一个人能解开。这个人,不是我的上级,也不是什么情报部门的专家。这个人,就是你。"

      "什么?"我失声叫了出来。

      我?

      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怎么可能解开军方的最高机密算法?

      视频里的陈峰,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

      他温柔地笑了,眼中充满了爱意和信任。

      "小晚,你忘了吗?我们恋爱时,你最喜欢玩的游戏。你出的那些谜题,连我这个搞情报的都头疼。你说,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语言。那个加密文档的密码,就藏在我们共同的回忆里。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开它。"

      "拿到证据后,不要交给任何人。记住我信里说的,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李政委。‘秃鹫’的势力盘根错杂,我不知道谁是他的同伙。你必须把这份证据,亲手交给一个绝对可靠的人。"

      "他的代号,叫‘麻雀’。他是我在军校时的老师,也是我唯一能托付性命的人。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但我留下了找到他的线索。还记得那本《安徒生童话》吗?那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我送给你的礼物。书的最后一页,有一个图书馆的印章。去那里,找到那本书的借阅卡,上面有我留下的信息。"

      "小晚,对不起。我把你,把我们的家,都卷进了这场危险的风暴里。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好父亲。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能当一个普通人,陪你和念念,看遍世间的山河湖海。"

      "记住,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孩子和妈。我爱你。"

      视频到此结束,屏幕陷入一片黑暗。

      我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我抱着冰冷的电脑,仿佛抱着他留下的、最后的体温。

      原来,他承受了这么多的痛苦和委屈。

      他用自己的生命和名誉,为国家布下了一个惊天大局。

      我为他感到骄傲,也为他感到心痛。

      这个傻瓜,他把所有最沉重的担子都自己扛了,却把唯一能够为他翻案的希望,交给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我不能让他失望。

      我擦干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点开那个加密的文档,一个复杂的密码输入界面弹了出来。

      界面的背景,是浩瀚的星空。

      "属于我们两个人的语言……"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

      我们之间,有过太多太多的秘密和默契。

      是某句情话?

      某个纪念日?

      还是某个我们都喜欢的地方?

      我尝试了无数个组合,系统都提示密码错误。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份文档,关系到陈峰的清白,关系到国家的安危,我必须尽快解开它。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片星空背景。

      星空……

      我想起来了!

      有一年七夕,陈峰带我去看流星雨。

      他指着夜空中的牛郎星和织女星,对我说:"小晚,你看,它们隔着一条银河,每年只能见一次。但它们的光,穿越了千万光年,才到达我们的眼睛里。爱情,也应该像这星光一样,坚定,永恒,无惧时空的阻隔。"

      后来,我们根据天上星星的位置,共同创造了一套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星光密码"。

      每一个汉字,都对应着星盘上的一个独特坐标。

      这,就是我们的语言!

      我立刻找来纸和笔,凭借着记忆,画出了那张复杂的星盘。

      然后,我看着密码输入框旁边的一行小字提示:"你我初见,情定何处?"

      这是密码的问题。

      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是大学城旁边的那家"忘忧草"书店。

      我立刻将"忘忧草书店"这五个字,用我们的"星光密码"转换成了一串复杂的坐标数字。

      然后,我颤抖着手,将这串数字输入了密码框。

      点击确认。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密码正确,正在解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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