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事业如日中天时,因为季云川一句话,放弃事业专心顾家
发布时间:2026-01-16 07:00 浏览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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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980年,8月。
“师长,这是我的项目申请书,请您批准。”许知意递上申请书,沉声开口。
一星期前,师长找她,说有一个保密级别极高的研究计划,希望她能参加。
因为她曾经是个极为优秀的战斗型人才,希望她不要荒废她的天赋,让她回去好好和季云川商量一下,争取参加这个计划。
但参加这个计划,便必须离开。
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年五载。
眼下她和季云川的感情又值风雨飘摇之际,她怕离开这么长的时间,这段婚姻会走不下去。
没想到三天前,她却亲眼看到季云川和李清雅搂搂抱抱。
她忍不住愤怒,上前质问季云川。
“季云川,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在外面和别的女人这么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知意你误会了,是季团长看我快摔倒了,扶了我一把,我和季团长真的没什么。”李清雅慌忙解释。
“你闭嘴,我们夫妻说话,轮得到你插嘴?”许知意当即呵斥。
季云川闻言皱眉:“许知意,你别太过分,我和清雅确实清清白白,你别一天到晚疑神疑鬼。”
许知意怒极反笑:“季云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清清白白四个字?”
“你别说,你看不出她在勾引你,她……”
许知意的话没说完,就被季云川一巴掌给打断了。
结婚三年,季云川连重话都不曾对她说过。
可却在李清雅出现后,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为了李清雅,跟她矛盾丛生,经常吵架。
如今,还为了李清雅,打了她一巴掌。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季云川无耻的下限。
“许知意,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季云川一脸失望:“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胡言乱语,会给我和清雅带来多少麻烦吗?”
“我说了,我只是因为清雅她男人走了,家里支应不开,才多照顾她几分。”
“就因为你那可笑的嫉妒心,你要致我们于死地吗?”
面对季云川的愤怒,许知意看着周围围观指点的人,到底没撕破脸。
但是她的退让,却让季云川得寸进尺,竟在事后拖着她去关了禁闭!
那时,他站在禁闭室门口,居高临下的俯视她。
“知意,我对清雅只有照拂之意,是你误会了,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在禁闭室里关了三天,许知意彻底对季云川死心。
所以从禁闭室出来后,许知意直接去办公室拿了申请书,签下名,给师长送来。
“真的?你考虑清楚了,真决定去了?”师长不可置信的连声问,声音里全是惊喜。
“嗯。”
“季云川这次怎么同意了?他之前不是不愿意你参加这种项目的吗?”
师长一边问着,一边快速在申请书上写下同意,盖上章。
那速度快得,好像生怕慢一秒,她就后悔了。
许知意看着他签字盖章,心里的不安定,也渐渐落地。
“不需要他同意,以后都不需要了。”许知意轻声开口。
“什么意思?”师长有些怔愣,问。
“我决定和他离婚了。”许知意说着,微顿。
她嘴角扯了扯,道:“所以往后他的意见,对我而言不再重要。”
师长很意外:“你真舍得?”
季云川可是许知意放弃一切都要嫁的人。
这才结婚三年,她真能舍得放下?
“嗯,既然他心里有了别人,强留也没有意义。”
“不干净不专一的男人,我许知意不稀罕。”许知意强忍心中弥漫开的酸涩,故作平静的开口。
到底是放在心尖上深爱了三年的男人,即便已经决定放手,一时间还是难以戒断。
提起他,心里还是会心如刀割的难过。
三年前,她为了嫁给季云川,义无反顾放弃如日中天的事业,从战斗一线的核心成员退下来,转成了一个普通办公室文员。
当时父母劝她,领导劝她,朋友劝她,却都无济于事。
她像是被人掏空了脑子似的,一心只有季云川。
还为此和家里断绝了往来。
可季云川到底辜负了她一腔深情。
这一份付出一切的感情,堪堪走过三年,便变得面目全非。
既然爱人不值得,那她就爱自己。
她许知意,拿得起,放得下!
师长闻言,顿时一拍桌子。
“好,这才是天才少女许知意该有的风范!”
他站起身,愤愤吐槽:“我早就看季云川那小子不爽了,真正好的爱人,恨不得你站在行业顶端发光发热。”
“可季云川那小子却以舍不得和你分开为由,白白耽误了你三年的青春。”
“要不是他,你又怎会是今天这样?”
许知意闻言苦涩的笑了:明眼人轻易都能看出来的东西,她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看透。
“放心,以后不会了,等拿到他签字的离婚报告,我再来找您签名。”
“他会不会不肯放人?”师长有些担忧。
“那就只能我提交申请,请您到时候帮我签字盖章,让我跟他,强制离婚了。”许知意坦然。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走这一步。
“好。”
“师长,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先走了。”
师长看着许知意离开,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我是顾为民,给我转接你们江总工。”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
“顾叔,您找我有事?”
“知意决定要和季云川离婚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男人顿时握紧手中的话筒,手背青筋暴起。
许久之后,才传来他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
……
许知意从师长的办公室走出来,外头阴沉沉的。
她快步朝着家属院走去,以免被雨给淋在半路。
可惜天公不作美,走到一半,天空还是下起了漂泊大雨。
她只能匆匆跑进附近的屋檐下躲雨。
在她到之前,已经有人在屋檐下躲雨了,而她,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声。
“哎,你听说没,一团的团长季云川,为了那个李清雅,把他媳妇儿给关禁闭室去了。”
“什么?不能吧?季云川不是出了名的宠媳妇儿吗?他们结婚三年,可是脸都没红过呢。”
“你那都是哪一年的老黄历了。”
“自从李清雅她男人出任务没了,季云川就打着照顾战友遗孀的名义,对她千般好,万般宠。跟自己媳妇儿那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早闹得不可开交了都。”
“难怪我先前看到季云川领着李清雅和她儿子在供销社买东西,原来是这样啊。”
许知意默默的站在一旁,听着几人夹杂在风雨间的议论。
只觉得心被反复挖出来践踏蹂躏,体无完肤。
后来实在听不下去了,许知意索性低垂着头,冒着风雨走出躲雨的屋檐。
“哎同志,这雨还大呢,等停了再走啊。”后头八卦的军嫂忙招呼。
许知意转头淡淡道:“不用了,你们躲吧,多谢。”
几人认得许知意,看到她的容貌,齐齐噤声,面上全是尴尬。
许知意却没有等她们的回应,冒雨跑回了家。
没想到,刚进家门,却看到季云川和李清雅抱在一起的画面。
第2章
李清雅面朝大门,看到许知意后,看似推,实则往季云川怀里钻。
“知意你别误会,是我刚刚差点晕倒,云川扶了我一把。”季云川推开李清雅,转过头来,看到许知意。
她身上滴着水,小脸惨白。 季云川拧眉上前,“怎么淋成这样?”
“你也真是,下雨也不知道找个地方躲着。”
“我看你就是故意这样,想让我关心你。”
说着,他伸手想要拉许知意,却抓了个空。
许知意淡淡道:“我要是等雨停了再回来,岂不是错过好戏?”季云川顿时皱眉,声音低沉的呵斥:“你还在胡说,关三天的禁闭还不足以让你反省是吗?”许知意猛然抬眸看向季云川,猩红的眸子透着难言的复杂之意。季云川心里莫名一慌。那双看向他从来只有爱和依恋的眼睛,如今好像什么爱意都没了。“做错事情的是你们,我为什么要反省?”许知意冷笑一声,反问。“你不是说你和她清清白白吗?那刚刚你们抱在一起算什么?”季云川面上划过恼怒:“清雅刚刚不是解释过了么?她头晕,差点摔倒,我扶了她一把,仅此而已。”许知意被气笑了。“哈哈,哈哈哈……”她笑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李清雅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一把抱住季云川的胳膊。
“云川,知意是不是被气疯了啊?她看着怎么怪怪的?”季云川也被许知意这模样给惊着了。他皱眉开口:“许知意,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疯子。”许知意收了笑,抬手抹去眼角沁出的泪花。
她的视线落在季云川的胳膊上,眼中全是讽刺。季云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见李清雅抱紧他的胳膊贴在她的胸前,顿时感觉一阵热意上涌。
尴尬犹如潮水一般涌来。季云川忙抽回手,看向许知意。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许知意抢先开口。“季云川,你竟然说我是疯子?”
“没错,我确实是个疯子,我早就被你给逼疯了!”“既然你这么嫌弃我,那咱们离婚吧。”许知意冷静的开口。三年婚姻,之前的甜蜜让她觉得,她当初不顾一切选择季云川是对的。可直到如今,她才知道,一切全是不值得。“你说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季云川听到离婚二字,只觉得不可思议。
李清雅闻言却是眼睛一亮。
他们离婚,那她岂不就有希望了?季云川震惊过后,很快冷静下来。“知意,我知道咱们最近因为清雅闹得很不愉快,但我发誓,我跟清雅真的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结婚三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咱们之间有误会,我们冷静下来,好好谈一谈好不好?”季云川说着,又想去拉许知意的手。许知意当初为了嫁给他,放弃了事业和亲人,她孤注一掷的选了他,如今怎么可能会离婚?
再说了,这三年她围着自己打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的她了,离开他,她能去哪儿?
季云川刚想开口,冷不丁李清雅冲了过来。
她抓住许知意的手,哭哭啼啼的开口。
“知意,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们夫妻生了误会,闹矛盾。”
“要是你们俩因为我闹离婚,我哪还有脸面待着啊?”
“你放心,以后就算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死,我也绝不会再找云川帮忙。”
许知意不由得皱紧了眉。不是因为李清雅的话,而是因为疼的。李清雅这厮竟然借机掐她。“放手,你放开……”许知意想要甩开李清雅的手。哪知她都还没用力,李清雅就一副站不稳的样子,踉跄往后倒。一旁的季云川见状顿时轻呼:“小心……”他伸手要来拉李清雅,却没拉住。
李清雅倒在地上,额头当场就红了。
“清雅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季云川连忙把人抱在怀里,满脸急色。
“云川……”
李清雅双眼冒着星星,嘴里还在念叨。
“我没事,你别怪知意。”
“你快跟她好好谈谈,千万别因为我闹离婚。”
刚说完,她头一歪,整个人倒在季云川的怀里,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清雅……”季云川大叫一声,见她没有反应,赶忙抱起她就要往外走。许知意迈步上前,张开双手拦住他。季云川看向许知意,眼中全是冷意。“你都已经把清雅弄成这样了,现在还想做什么?”“你答应我离婚的事儿,我就让你们走。”许知意冷静的开口。
“许知意。”季云川怒吼一声。
他盯着许知意的眼神满是愤怒。
“许知意,清雅都已经晕倒了,你还想怎样?”
“你真想逼死她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听到季云川竟然用‘恶毒’两字形容她,许知意的心口剧痛。
许知意面色惨白的问他:“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恶毒的人是吗?”
她不着急,是因为她知道李清雅在装晕。
可季云川竟说她恶毒。
这让许知意大受打击。
眼前这个真心实意爱了三年的人,在此刻变得面目全非,再不复从前半分模样。
季云川看着许知意面色惨白,大受打击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但对李清雅的担忧占了上风。
他抱着李清雅上前,一把挤开许知意。
“我着急带清雅去看医生,没空理你,让开。”
许知意淋雨过后本就头重脚轻。
被他这么一撞,直接摔倒在地。
手掌擦着粗粝的水泥地面过去,顿时破了皮,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季云川,你给我站住。”许知意尖叫一声。
“李清雅在装晕,你眼瞎了,看不见吗?”
许知意的尖叫没能挽留季云川分毫,他抱着李清雅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清雅则是趴在季云川的肩头,偷偷睁开眼睛看了许知意一眼。
眼里满是嘲讽和不屑之意。
许知意眼睁睁看着季云川离开,愤怒又无力。
“啊,季云川你个瞎子……”
许知意不由得愤怒低吼。
可惜,她的声音最终淹没在风雨中,悄无声息。
许知意瘫坐在地上崩溃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感觉浑身发寒,这才爬起身来,踉跄着朝厨房而去。
第3章
许知意从不是个自怨自怜的人。
更不会因为不值得的人糟蹋自己的身子。
她强忍着着头重脚轻的不适,去给自己烧了热水洗澡。
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又找出退烧药和感冒药来给自己吃下,这才躺上床,裹好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许知意发着高烧,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直在做梦,梦中都是婚后这三年所经历的一切。
从开始的甜蜜,到如今的争锋相对。
正在许知意沉沦在痛苦之中时,感觉身上一凉。
她猛的睁开眼看去,猩红的双眼对上了季云川的视线。
季云川先是因为她眼中的狠戾感到吃惊,随后眼里便涌上了讽刺。
“你果然是在装睡,许知意你这样有意思吗?”
许知意:“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沙哑无比,季云川却选择性忽略。
“我刚刚喊你那么久你都没醒,我一掀被子你就醒了,你敢说你不是在装睡?”
许知意无语,她本来也没听到季云川喊她。
一掀被子就醒是因为她发高烧,怕冷,应激反应而已。
但她没必要和他解释这些,只冷淡的问:“你有事?”
季云川:“今天的事情,你回头去找清雅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了。”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许知意好笑的反问。
“搂搂抱抱的人是你们,做错事的人是你们,我为什么要道歉?”
季云川面上全是恼怒:“我说过,我和清雅之间清清白白。”
“是你思想龌蹉,把我们想歪了。”
“许知意,你要是不去道歉,咱们这日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过不下去那就离婚。”许知意冷漠道。
“你打离婚报告,我签名,咱们离婚,就这么简单。”
季云川看着许知意面上的认真,心忽然重重一跳,像是跌入了深渊之中。
一种不受掌控的感觉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下一瞬,他恼怒的上前,抓住许知意的手腕,一把将她扯下床。
“我又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要因为这个离婚?”
“也别等回头了,走,你现在就跟我去道歉。”
“清雅要是不原谅你,这事儿没完。”
许知意因为发烧浑身无力,被扯下床之后踉跄着险些摔倒。
见季云川态度这样恶劣,她气得不行,直接抬手朝着季云川肘去。
季云川反应极快,直接将她攻击的手反钳在她身后,另一只手则掐着她的下颌,逼迫她仰起头看他。
许知意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轻视。
“许知意,你还以为是三年前呢?”
“三年前,你或许还能和我有一战之力。现在,你连我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季云川的话让许知意心里大痛。
要知道,三年前,她是和季云川同样优秀的,可以与他比肩的战斗型人才,风头一时无两。
是因为和季云川在一起之后,他说他舍不得她那么辛苦遭罪,不希望她跟他一样在战场上血雨腥风的拼杀,说不希望他们两个都忙到见不着面……
季云川说了太多,到最后甚至说:“如果你实在舍不得,那就由我转文职岗。”
“咱们两个,总要有一个顾家的,你说是吧?”
许知意当时被感动到不行,还问季云川:“你就不怕由你转文职岗,人家会笑话你一个大男人吃软饭,废物,没用么?”
“不怕。”季云川一脸深情:“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她当时,也是因为被季云川的情深感动,这才毅然决然放弃了战斗一线的职位,转了文职岗,只为了和季云川在一起。
当初的满脸情深逐渐在脑海中演变成满眼不屑,在瞬间将许知意割裂。
她近乎颤抖的开口:“所以,这就是你轻视我的理由?”
因为得到了,因为她不再和他势均力敌,所以她便成了他可以随意轻贱的玩意儿?
季云川能够但受到许知意贴着他的身体在颤抖。
她含泪的目光更是看得他心虚不已,不敢对视。
他索性将许知意往前推,“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走,你现在就跟我去道歉。”
“如果清雅不原谅你,你就跪下求她,直到她原谅为止。”
季云川的避而不答给了许知意答案。
许知意终于明白,过去三年的美好,再不复存在。
她当年为爱付出一切的孤勇,如今俨然成了一个笑话。
铺天盖地的绝望,犹如此时漫天而落的漂泊大雨,狠狠的砸在许知意的身上。
许知意被季云川反拧着手臂,推搡着往前走。
她心痛到麻木,甚至都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时间好像过去许久,又好像不过转瞬。
许知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朝着地面砸去。
意识不清的时候,许知意好像听见了季云川慌乱的喊她名字的声音。
“许知意……”
她只觉得可笑。
季云川怎么可能会担心她呢?
等许知意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鼻间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她嘴巴里干渴得厉害,双手勉强撑着,想要起身。
病房门恰巧在此时打开,季云川提着开水壶站在门口。
看到许知意醒来,他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知意你终于醒了,你真是吓死我了。”
季云川扶着许知意坐好,嘴里抱怨着。
“你说说你,发烧了也不说一声,你跟我说了,我还能真那么不近人情的逼你去道歉?”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你要是再晚送来一步,就危险了。”
许知意张了张嘴,喉咙疼得失声,说不出话来。
她索性闭嘴,只是看着季云川,目光中满的嘲讽之意。
当时她烧得浑身都要冒烟了,季云川抓着她的手,不可能感觉不到。
只不过他不在意,忽视了而已。
如今倒是演起情深的戏码了。
可惜她上过一次当,是绝对不可能再上第二次当了。
季云川见她不说话,皱了眉:“我又不知道你生病,也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斤斤计较,不肯原谅吗?”
许知意听出他话语间的不耐和烦躁。
果然,跳出了季云川爱她这个坑之后,再看季云川的言行,便处处都透着他不爱她的证据。
正在此时,房门打开了,许知意被打断思绪,抬眸看去。
第4章
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他的脚上甚至没穿鞋。
季云川见状,忙快步上前,将那孩子一把抱起。
“小南,你怎么不穿鞋就跑来了?妈妈呢?”季云川紧张的问。
“季叔叔,妈妈说生病了,叫不醒,你帮我救救妈妈好不好?”小南红着眼睛哭泣。
季云川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怎么忽然就生病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小南只一味的哭,并不搭话。
季云川当即道:“小南别哭,我这就带你去找你妈妈去,乖,不怕啊。”
随后,季云川抱着小南头也不回的离开。
从头到尾,他都没回头看许知意一眼。
许知意虽然早就对他死心,但就这样被他抛诸脑后,心里还是感觉有些刺痛。
她抬手遮住眼帘,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事的,这是正常的戒断反应,等熬过去就好了。
毕竟是深爱了三年的男人,要说放下就放下,也是不可能的。
许知意缓过劲儿来之后,自己给自己倒了水。
喝过水后,缓解了口渴的症状,许知意又撑着起身去上了厕所。
随后,她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次生病,她睡得昏天黑地。
但好在她身体底子不错,第二天醒来,那种人都要飘走的虚弱感便没了,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许知意自己去办理了出院。
“知意,你怎么自己来办出院来了?季团长呢?”收费处的张晓翠不解的问。
张晓翠是季云川手底下二营营长的爱人,也住在家属院,对两人的感情也算亲眼见证者。
“他有事。”许知意平静的开口。
张晓翠见她一副不想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道:“知意,你还因为季团长和李清雅的事情,跟他闹矛盾吗?”
许知意摇头:“没有闹矛盾。”
只是她想离婚了而已。
“其实我们大家都知道,这事儿是季团长做过火了。”
“但是他毕竟是打着照顾故去战友遗孀的名义,所以大家也不好说什么。”
活着的战友帮忙照顾死去战友遗属的事情很多。
只是大多数人都很有分寸,不会像季云川这么过火,闹得家宅不宁。
张晓翠轻声道:“知意,你要还想和他好好过,你就和他好好谈一谈。”
“我看季团长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说开了,或许就好了。”
许知意知道张晓翠是好意。
她曾经也如同张晓翠所说的那般,试图去跟季云川沟通。
可是季云川不但拒绝和她沟通,还各种嘲讽打压她,以至局面越来越糟糕。
而如今,她连季云川这个人都放弃了,自然不会再想别的。
“好,谢谢关心,我会看着办的。”许知意浅笑着应了。
“你这烧刚退,回家还是要按时吃药,好好养着,可千万别坏了身子。”
张晓翠说着,又道:“你和季团长结婚也三年多快四年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有了孩子,你们的婚姻也能更稳固啊。”
这是要她生个孩子,绑住季云川的意思。
“多谢嫂子,我知道了。”许知意接过她递过来的钱和单子,笑着道别。
曾经她也曾如同张晓翠这般,想要靠生个孩子,来维持和季云川的婚姻关系。
但她还没来得及执行,季云川便给了她沉重一击。
如今想来,只剩庆幸。
真是多亏季云川让她死了心。
否则真怀上了,生下来一个不被爸爸所爱和期待的孩子,那对孩子来说,何其不公?
她希望她的孩子,是在充满爱和期待之中降生的,而不是作为一个捆绑男人的工具。
许知意回到家中,看到家里依旧是昨天她离开时的模样。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屋内陈设。
这个家,是当初她和季云川一点一点布置起来的。
当初布置的时候,他们都满脸含笑,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许多东西都是她指挥,季云川去摆放的。
干活儿的时候,他们互相搭配,半点都不觉得疲倦。
可如今,她光是看着这些东西,都觉得无比糟心。
许知意索性开始收拾东西。
反正她要离开了,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她花钱买的,她有权处置。
她可不想留着,便宜李清雅以后带着她儿子进来用。
许知意收拾了一堆东西,去敲响了隔壁邻居的门。
“是知意啊,你有事儿吗?”
“王姨,这些东西我用不着了,打算丢掉,您看看有没有需要的,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留着用。”许知意笑着开口。
王姨听了忙道:“好,那我看看。”
说着,她便在蛇皮袋里翻找起来。
翻了一下,王姨诧异的看向许知意:“知意,你这日子不过了?这里面的可都是好东西,还老新了,你就这样不要了?”
许知意:王姨这感觉未免太过敏锐了些,这日子她还真是不打算过了。
不过她没承认,只是笑了笑道:“王姨您误会了,是这些东西当初买的时候买重了,现在堆着占地方,所以想清掉一部分。”
“您要是需要,您就留下,不需要我就丢了。”
王姨闻言没再多问,而是道:“那您把袋子留给我,我回头慢慢挑,挑完了我再把不要的丢垃圾桶去。”
“好。”许知意应了。
见她要走,王姨又喊了一句:“知意啊,王姨多说一句,你也别怪王姨多嘴。”
“季团长和那个李清雅,确实是走得太近了,你没做错什么,别怪到自己头上。”
“等回头,我让你王哥跟季团长好好聊一聊,让他注意点分寸。”
“你们小两口这几年的感情有多好,王姨那都是看在眼里的,不能叫旁人给钻了空子。”
“你也别什么都闷在心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王姨。”
见王姨她事事为她着想,处处为她考虑,许知意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哽咽着应了声“好”,然后转身仓促离开。
回到家中,许知意的情绪还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不管是张晓翠还是王姨,她们都在让她挽回季云川,好好继续走这段婚姻。
她们是好意,可惜她无法消受。
因为她们在提醒她挽回季云川的同时,也提醒着她,她和季云川的曾经,有多么的美好。
可如今,他们曾经的美好已经逝去,剩下的不过满目疮痍,根本不值得挽留。
许知意到底高烧刚退,整理了一波东西之后,便感觉身体有些无力。
她索性去厨房给自己煮了一碗面,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但她的面还没吃完,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第5章
许知意不由得皱眉看去。
便看见季云川扶着李清雅,领着小南,从门外走了进来。
许知意的目光顿时一冷。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季云川看到许知意,显然也很惊讶。
“你带他们来做什么?”许知意停滞脊背,问。
“我们还没离婚呢,你就明目张胆的把外头的往家里领。”
“季云川,你现在是连脸都不要了是吗?”
“许知意,你别胡说八道。”季云川恼怒道。
“清雅生病了,家里又没个人照顾,我这才想着先把人带回家照顾的。”
“你不要动不动就把人想得那么龌蹉行吗?”
一旁的李清雅也跟着解释:“知意你别误会,我和云川真的没什么。”
“我刚刚浑身无力,差点晕倒,家里还有孩子在,云川不放心我,才把我领回来的。”
“你要是不开心,我这就带着孩子走。”
李清雅说着,松开季云川的手。
“小南,咱们走。”
小南这时冲上前打许知意。
“坏人,就是你害我妈生病,你现在还欺负她,我打你,打死你。”小南尖叫着。
许知意猝不及防被他打了两下。
等回过神来,她便抓住了小南的双手,不让他动弹。
“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李清雅惊呼一声,松开季云川扑了上来。
许知意在李清雅推到她之前,起身让开。
李清雅没收住力道,直接将桌子给扑倒。
桌上没吃完的面翻了,洒了她一脑袋,桌子也砸在了李清雅的身上。
李清雅被砸得一声未吭。
“清雅。”季云川大喝一声。
他忙上前将压在李清雅身上的桌子给掀开。
“妈妈……”小南也尖叫一声,挣扎着朝李清雅的方向扑过去。
许知意也没拦着。
李清雅糊了一脑袋的面条和面汤,人还被桌子给砸得七荤八素,整个人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忍不住哭了,抽抽噎噎:“云川,我……我好痛。”
“我真的没想破坏你们夫妻的关系,知意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
李清雅的话没说完,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许知意在一旁看着,不为所动。
倒是季云川气愤的看向许知意:“许知意,清雅还在生病,你竟这样害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许知意的心被刺痛了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季云川抱着她,说:“知意,你怎么这么善良?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善良的姑娘了。”的画面。
对比强烈得,让她无法忽视。
许知意冷静的开口道:“你瞎了?没看到是她自己扑倒的桌子吗?”
“你要是不让开,她能扑倒桌子吗?”季云川理直气壮的说。
许知意差点被气笑了。
她嘲讽的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就应该坐在那儿让她扑倒?”
“那她手里要是拿把刀,我还该坐在原地被她捅呗?”
“你少说那些没发生的事情,反正清雅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闹出来的。”季云川气愤的说。
许知意对季云川的胡搅蛮缠已经无比厌烦,一点都不想跟他纠缠了。
她冷淡道:“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
“我先送清雅去医院,你赶紧拿了钱跟上来,等清雅醒了,你给她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
季云川说着,抱着李清雅起身,大步离开。
小南见状,赶忙追了上去。
倒胃口的人走了,可许知意看着满地的狼藉,也彻底没了吃东西的胃口。
她将桌子扶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然后去屋里将家里的钱给找出来。
“想让李清雅花我的钱?做梦。”许知意喃喃自语。
她眼底划过一丝讥讽,拿着钱离开了家。
等许知意再回来的时候,王姨拉住了她。
“知意,你这是去哪儿了?季团长刚刚回来没找到你,都找到我家来了。”
“我看他一副好生气的样子,你们又吵架了?”王姨一脸担忧的问她。
许知意闻言当即便明白,季云川这是回家来拿钱,发现钱没了,她人又不见了,这才气疯了。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副无奈的模样叹了口气。
“王姨,您也知道,我和他现在,只要牵扯到李清雅,就会吵的不可开交。”
王姨见许知意一脸隐忍的模样,皱眉问她:“那个李清雅又作妖了?”
许知意简单的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给说了。
旋即轻叹道:“明明是李清雅自己不小心把桌子打翻,季云川却怪到我头上,还要我拿钱出来给她看病。”
“家里哪里还有钱啊?”
“自从李清雅男人出事儿之后,他就再没往家里拿过钱,所有的钱都贴补给他们母子了,家里的开销都是我在出。”
“我那点工资,哪里够他祸害的?”
王姨闻言顿时生气道:“这人怎么能无耻成这个样子?真是太过分了!”
许知意苦涩的笑了笑,没说话:“王姨,我先回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他要闹成什么样儿呢。”
随后,她径直朝着家里走去。
背对着王姨,许知意脸上伪装出来的苦涩早已消散,只剩下镇定和冷然。
许知意回到家中,面对她的,不出意料是被翻乱的一室狼藉。
季云川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到她,眼睛顿时一亮:“你回来了,快……”
“家里遭贼了?怎么乱成这个样子?”许知意皱眉开口,问。
“没遭贼。你回得正好,快拿钱给我,我要去医院给清雅交住院费。”
“你为了找钱,把家里翻成这样,季云川你疯了?”
许知意用一副看疯子的目光看季云川。
季云川顿时恼怒:“我还没问你呢,不是让你拿了钱跟上吗?你跑哪儿去了?”
“你要是拿钱来交住院费,我用得着把家里翻成这样吗?”
季云川理直气壮的质问。
“季云川,你为了贴补李清雅他们,已经半年多没有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了。”
“家里的一切开销都是我的工资在付,家里有钱,也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凭什么拿我的钱去给那对母子花?”许知意嘲讽道。
季云川闻言怔了一下,旋即面色恼怒。
“什么你的钱,我的钱,我们是夫妻,你的钱就是我的钱,你快拿钱出来,我急用。”
第6章
面对季云川理所当然的口吻,许知意气笑了。
或许是过去几年季云川人还不错,所以一朝看清他的无耻,才会觉得割裂。
“你想要钱怕是找错人了,我没钱。”许知意直接道。
“怎么可能没钱?我之前还看到你盒子里存了一千两百三十五块二毛三,你现在跟我说没钱?”季云川几乎脱口而出。
许知意闻言心里一冷。
她藏钱的地方,并没有隐瞒过季云川,所以她才会在季云川让她拿钱交住院费的第一时间,将钱转移。
可她没想到,季云川不但知道她放钱的地方,甚至还知道具体的数额。
这说明,季云川具体点过她的钱。
“连二毛三你都算得这么清楚,季云川,你这是有多关注我的钱?”许知意不可置信的问。
季云川从来没管过家里的钱。
结婚后,他每个月都将所有的工资上交,而她的工资,他也是从来不过问的。
虽然许知意告知了季云川家里放钱的地方,以便他在有急用的时候能随时拿到钱,但季云川从来没有擅自翻过她藏钱的盒子。
每次都是直接找她拿钱。
她还曾跟他开玩笑:“你就这么放心把你全部的家当交给我,就不怕我乱花掉啊?”
季云川抱着她直乐:“你最是勤俭持家了,把钱交给你,我放心着呢,一定不会少一分的。”
“再说了,就算你花掉了又怎样?”
“交给你的钱,就是给你花的,只要你开心就好。”
当时她就想,怎么会有男人这么好呢?
把所有的工资都上交,还不要求媳妇儿省着点花,只求她开心就好。
这份真心,不枉她当初抛弃一切嫁给他。
如今才知道,哪里是他放心她,他放心的是他自己啊!
季云川表面上说得好听,交给她就不管了,他放心。
实则早在背地里数过无数次的钱,才能这么精准的说出具体数字。
“怎么就是你的钱了?那是我每个月工资都交给你,没花完攒下来的,那是我的钱!”季云川被质问了,心里全是恼怒。
他上前一把抓向许知意的手腕。
“你快点把我的钱拿出来,别想自己独吞。”
许知意如今对他恶心至极,当即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手。
冷锐的视线落在季云川的身上,刺得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许知意冷笑:“你的钱?说得好听。”
“你看似每个月把所有的钱都交给我,可是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花出去,根本就没有花在家里一分。”
“结婚这三年多以来,家里所有的支出,都是我在付。”
“我不说,是觉得我们之间有感情,我不跟你计较,不代表我是傻子,我不知道!”
许知意在婚后第二个月盘点手头的钱就发现了。
季云川看似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她,可是他的钱,最后一分都没有花在家里。
只不过当时他们感情好,她看季云川无知无觉的样子,还天真的以为,他只是对钱没概念,没数。
现在看他连几毛几分都记得的样子,哪里是没数,分明是从开始就在算计。
一时间,许知意心里不由得发毛。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活在季云川精致的演技之下?
那过往三年多,他对她的一往情深,也是演出来的?
“你放屁!分明是你自己手不紧,不知算计着花,大手大脚地把钱都花光了。”
“现在反倒来说我,许知意你不要脸。”季云川当即呵斥,只是他眼底闪过了几抹心虚。
他的声音愈发大,“许知意你小气吧啦的贪污我的钱,我不跟你计较。”
“现在快拿出来,我要去交住院费。”
许知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轻哼出声。
“想要钱是吧?我给你拿。”
她转身从抽屉拿了一个记事本出来,翻开自顾自开始念。
“1979年3月,季云川上交工资90元,次日让汇款50元回老家。”
“15日,以照顾烈士遗属要走20元。”
“20日,战友借走30元。”
“当月结余负10元。”
“1979年4月……”
季云川只听了一个月,脸色当即变了。
他冲上前要抢走记账本,愤怒呵斥。
“许知意你竟记账防我!”
“我是相信你才把所有的钱都交给你管的,你怎么这么无耻?”
许知意当即朝外跑去,边跑边喊。
“季云川要我拿钱给李清雅交住院费,花老婆的钱在外面养别的女人,真是没天理了。”
院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邻居。
许知意扯着嗓子喊。
“我说没钱,他竟然还想对我动手,说那是他的工资。”
“我的天啊,他每月上交90,要回去100,家里的开销全靠我添补。”
“我都记了账的,大家不信的可以看账本,大家帮我评评理啊。”
季云川听到这话脸都黑了,当即呵斥,同时扬手想要抢本子。
“许知意,你给我闭嘴。”
“季云川,你想干嘛?来人啊,打人了!”
关键时刻,王友良挡住他,王姨同时上前护住许知意。
两个人一前一后牢牢护住许知意,不让季云川靠近半分。
季云川看到王友良,面上的怒意敛去,面色苦涩的开口抱怨。
“王哥,我也是被她给闹得没办法了,才会这么生气。”
“平日里争风吃醋就算了,今天竟把生病的清雅给害得住院去了。”
“我一发工资,就把身上的钱都交给她了,问她要钱先把住院费给垫上,她却不肯,还故意闹腾。”
一旁的王姨闻言,当即呵斥道:“你放屁!”
“明明是李清雅自己把桌子给压倒,被桌子给砸晕了,关知意什么事儿?”
“李清雅身体不好,生病了,你让她去医院看病就是。”
“军属看病,又要不了几个钱,你把她带回家里来休养算什么事儿?”
“再说了,你给钱?呸。”
“你若是给钱,知意何至于每个月自己掏钱添补家用?”
王姨说话的时候,许知意低头不语,看着委屈极了。
围观的其他人听到王姨这话,也是议论纷纷。
“什么?把李清雅带到家里来休养?我听错了吧。”
“不是,这也太过分了吧?照顾战友遗孀是这么照顾的?”
“再这么照顾下去,得照顾到床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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