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家里的二十二只鸡

#美女#

独自照料二十二只鸡，一顿厨房到鸡舍的烟火喂养

老婆不在家。喂鸡这事儿，就落到了我肩上。

家里二十二只，买回来二十多天。正是长骨架、贴膘的时候，一点不敢马虎。今早的活儿，从菜园开始。萝卜缨子、白菜帮子，沾着露水，绿得精神。剁菜是第一步，刀起刀落，要细，要匀。这关乎后头拌料的融合度——食物精细，吸收才好。

回到厨房，就是我的主场了。那只老潲锅架起来，底层先铺一层青翠的菜叶，锁住水汽。接着，一瓢金黄的碎米，一瓢饱满的玉米粒。再盖一层菜叶。最后，三瓢米糠像雪花般覆上去，加水，淹没。灶火舔着锅底，蒸汽升腾，五谷与青蔬的香气，慢慢拧成一股实在的、让人安心的味道。煮，搅，和匀。这流程，像一种沉默的仪式。

晾到温热。不能用滚烫的食伤了它们的嗉囊。拎着满满一小灰桶食料走向鸡舍，脚步还没到，里头就骚动起来。它们认得这桶，认得这节奏。咯咯，咕咕，扑棱棱。是期待，是开饭的号角。

撒食。不能图省事一倒了之。得用手，均匀地铺进长长的食槽。争抢是本能，但每只都得有份。它们蜂拥而上，鲜红的冠子抖动着，喙啄得食槽叮当轻响。埋头，抬头，吞咽，满足地低吟。那不是噪音，是生机勃勃的丰收前奏。看着它们健硕的体态，那股高兴劲儿，从心底漫上来。这不止是喂养，是照料一个小的、蓬勃的生态。

日子就在这剁煮喂食里流过。老婆电话里问，鸡还好吗？我说，好着呢。羽毛油光水滑，精神头足。算算日子，再加把劲，过年餐桌上的土鸡蛋，孩子们碗里的浓鸡汤，就有了着落。乡村生活的踏实，往往就落在这些具体而微的责任里。

鸡舍渐渐安静。它们开始悠闲踱步，梳理羽毛。我站在边上，身上还带着烟火和谷物的气味。突然觉得，这短暂的“代班”，让我触摸到了一些被忽略的根脉。我们总谈论宏大的三农——产业、政策、振兴。但它的温度，它的韧性，或许首先就藏在每一天的喂养里，藏在一瓢米、一把菜叶的妥帖里。

老婆快回来了。但这二十二只鸡，和这段独自照料的时光，已经成了我日子里，一段有鸡鸣伴奏的、沉甸甸的插曲。明天，同样的时辰，剁菜声还会响起。那意味着，一切安好，生活还在它应有的、热气腾腾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