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到顾家时,顾家人警告我不要试图抢走假千金的宠爱,我抠脚
发布时间:2025-12-03 17:46 浏览量:11
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我刚被接到顾家时。
他们全家都在维护那个假千金,警告我别想抢走她的位置和关注。
我有点无语地抓了抓头发。
“其实我不是来争什么的,就想问一句,你们要不要去参加秀秀的葬礼?”
顾家人瞬间变了脸色:“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不是李秀,我是她朋友。她上周已经去世了。”
01
刚踏进顾家大门,四周的敌意扑面而来。
在李家村那种地方长大,我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
客厅里坐着两对光鲜亮丽的年轻人。
假千金顾淼淼眼眶发红,一脸委屈地望着我。
“你就是姐姐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占了你十八年的位置,你现在回来了,我马上走。”
顾家人一听,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厌恶地盯着我。
我挑了挑眉,“别走啊。”
他们脸色稍缓。
我说:“跑起来。”
顾痕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吼:“你别太过分!别以为回了顾家就能随便欺负人!”
我耸耸肩,“大家别紧张,开个玩笑而已。”
顾痕冷着脸,“这根本不幽默,这里不是你那个破村子,别在这撒泼。”
顾淼淼弱弱开口:“妈,虽然姐姐跟你们不像,但也是亲生女儿……”
所有人上下打量我,确实没一点相似。
唯一共通点,大概都是两条腿走路的人形生物。
我说:“有没有可能,我不是李秀?”
李秀才是顾家当年抱错的真千金,我只是她朋友。
顾家人一愣,随即表情更难看了。
“那她人呢?今天故意躲着不出来,玩这套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想博同情,好拿捏我们吧?”
说出这种话,他们自己不觉得脸红吗?
我干笑两声:“我是说,要不要去参加秀秀的葬礼?”
全场瞬间变色:“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李秀,我是她朋友。她上周已经死了。”
这话像炸弹,直接炸翻整个屋子。
顾痕皱眉:“该不会是她不敢来,找你演戏骗我们吧?”
“还没进门就这么算计,果然教养有问题。”
顾父黑着脸:“不管你是谁,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大哥,现在是愚人节吗?”
我摊手转身往外走。
“信不信由你们,今天还能赶上秀秀头七。”
02
顾家人坐上车,一路颠簸开往李家村,假千金父母住的地方。
山路坑洼不平,车子开不进去的地方只能徒步。
路边的牛粪味冲得顾家人脸色发青。
顾淼淼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顾痕冷着脸说:“你最好别耍我们。”
我挑眉反问:“你在盼着亲妹妹真的死了?好给你的宝贝妹妹腾位置?”
顾痕立刻意识到说漏了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我直接加快脚步,把他甩在后面。
边走边补一句:“小时候被狗咬过,所以一听狗叫就紧张。”
顾痕脸色瞬间铁青。
他刚想开口,我直接打断。
“到了。”
眼前是个普通的土包,插着块破木板,歪歪写着李秀的名字。
这种坟在村里随处可见,毫不起眼。
顾家人全愣住了,表情一模一样。
震惊、意外、怀疑,还带着点嫌弃。
顾母捂着嘴,声音发抖:“这就是秀秀?”
我点头。
她声音带了哭腔:“她……怎么死的?”
我盯着那名字,语气平静。
“被李家人活活打死了。
因为她考上大学,偷偷攒钱想走,结果被发现了。
李家本来打算把她卖给村里光棍换彩礼。
发现她想跑,气急败坏就动手,结果下手太重,人没了。”
全家脸色惨白,顾淼淼小声嘀咕:“杀人犯法啊……”
我冷笑回头:“偷孩子就不犯法了?”
顾淼淼眼眶一红,又要装委屈。
“你眼泪这么便宜?”我问。
她瞪我一眼,一脸受伤。
我没理她,继续说:“秀秀到死都不知道,她爸妈根本不是那群chu生。”
顾母眼泪掉了下来。
顾痕还是不信:“谁能证明这下面真是李秀?说不定是她演戏,想让我们内疚?”
顾父立刻呵斥他闭嘴,可看我的眼神也多了怀疑和犹豫。
我笑了。
气得笑出了声。
闭了闭眼,拼命深呼吸,想压下心里的怒火。
同时又觉得秀秀太可怜。
其实秀秀知道李家故意调换孩子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眼神带着期待:"小兰,你能替我去看看他们吗?如果他们过得好,就告诉我一声。"
"如果过得不好……我也不认他们了。"
她又咳出一大口血。
"小兰……我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秀秀走了。
刚满十八岁,考上不错的大学,还没开始新生活,就没了。
顾家其实早就知道女儿被抱错了,可顾淼淼快高考了。
他们怕影响她,就一直瞒着。
顾家人对亲生女儿没太在意,加上李家遮掩,不知道秀秀死了也正常。
所以顾家找人时,我就跟着司机去了他们家。
我压住眼里的冷意,对顾家人说:"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就让你们信。"
03
李家的门虚掩着,风一吹就晃,我靠近时,说话声直接飘进耳朵。
“李秀那丫头死了还真是可惜。”
“李老头那边咋办?要不先把彩礼退了?”
“烦死了,那两万彩礼早花光了,拿啥退?那死丫头怎么偏偏这时候出事,真他妈倒霉。”
黄毛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脸憋屈。
“操,当初下手那么重干嘛?人没了现在去哪儿找 replacement?”
李母委屈巴巴:“我不是气她想偷钱跑路吗?那贱丫头居然偷偷存了那么多,打死都算轻的。”
李父嘬了口烟,突然眼神一亮:“咱不是还有个亲闺女在有钱人家养着吗?找她要点钱不就结了?”
黄毛猥琐地笑:“听说顾家把她当祖宗供着,零花钱几百万打底,咱们当亲人的,要点资助不过分吧?”
李母点头:“对啊,那丫头享了这么多年福,也该反哺一下了。”
门外的顾家人脸色全变了。
他们终于确定,李秀是被这帮黑心肠的东西活活打死了。
顾痕猛地冲进去,一把掐住黄毛的脖子,拳头直接砸下去。
“你们这群chu生!”
“你谁啊?”
“我是李秀亲哥。”
“什么?!”
顾父冷声下令,让司机动手。
司机只是个开车的,哪敢惹这种架?
李家人可不是好惹的,抄起锄头镰刀就反击。
顾母当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顾淼淼哭得撕心裂肺,可没人顾得上她。
场面彻底失控。
我站在院外,静静看着这一切。
旁边走来一个男人,低声问:“满意了?”
我摇头:“不够,远远不够,比起秀秀受的那些,差太远了。”
他皱眉:“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轻声说:“我要顾家人失去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最后死得比秀秀还惨。你们能做到,我就听你们的。”
“……行。”
04
我没急着离开。
顾父黑着脸走过来,压低声音警告我:“今天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
我盯着他,嘴角微扬:“那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这是我们家的事。”他顿了顿,又说,“秀秀那边,我们会给个说法。”
“希望如此。”
他上下打量我几眼,冷着脸点头。
可眼神里的厌恶和应付藏都藏不住。
我脸上没变表情,静静看着他走远。
05
我走进永宁院,在一座开满花的墓碑前站定。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灿烂。
“秀秀,我来看你了。”
“你不会怪我把你的墓搬了吧?”
“我去看了你爸妈,他们过得挺差,还把那个害你的人的女儿当心头宝。”
“呵,最离谱的是,他们居然认我当你是真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里很静,只有风轻轻吹过。
我指尖划过那张黑白画像。
是我找人画的,秀秀从没拍过照片,也没留下任何影像。
她死的那天晚上,一对中年夫妻找上门,告诉我身世真相。
原来我是沈家亲生女儿,当年被保姆调了包,才让我吃尽苦头。
我笑了。
命运真是开了个天大玩笑。
难怪他们对我又打又骂,难怪我活得像条狗,因为我根本不是他们亲生的。
他们的亲女儿,一直在有钱人家过好日子。
可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记得一件事——秀秀没了。
秀秀被那家人害死了。
我没有姐姐了。
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姐姐,再也回不来了。
沈家人静静等着我开口,没吵没闹。
过了很久,我低声问:“既然你们是我爸妈,应该很有钱吧?”
顾父点点头。
我轻轻把秀秀的头发别到耳后,嗓音发哑:“我有个请求,能把她好好安葬吗?”
“她喜欢安静,不想被打扰。”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答应了。
我们把她葬在了永宁院。
这地方干净又美,后来我查过价格。
一平米贵得吓人。
但几十平全是她的。
秀秀活着时没住过好房子,死后终于有了自己的地。
我想笑,又想哭。
06
沈母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小兰,我们回去吧。”
我点点头。
沈家比我预想的还要大,装修得特别有质感。
在这里,我见到了那个被错抱的女孩。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姐姐。”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皮肤白,长相精致,一看就是被好好养大的那种。
身上的连衣裙看着就很贵,脖子上的钻戒闪得人睁不开眼。
后来我才知道这叫火彩,一克拉好几万。
我转头看向亲生父母:“所以,你们不会是想说,你们打算让她继续留在这儿吧?”
顾母摇头:“她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想留下来弥补。”
弥补?
我有点意外。
沈绘走到我面前,九十度鞠躬,语气很轻但很认真:
“对不起,我占了你的位置,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我知道一句道歉没用,但我真的想做点什么。”
“你先别赶我走,听我说完。我练过散打、跆拳道和拳击,身体素质不错,力气也大。其他方面我也学过一些。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当你的助理,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说白了,就是完全听我指挥。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碍事,今晚我就走。沈家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不会带走,以后也不会再要任何支持。”
“我会自己赚钱,未来工资的70%用来还沈家的养育费,剩下的30%留着生活。”
她紧张地看着我。
沈家人没人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方案。
我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沈家人还不算糊涂。
只是沈绘看着瘦瘦弱弱的,居然力气大还会格斗?
直到她徒手把院子里那棵小树连根拔起。
我:“……”
那确实挺能打的。
便宜哥哥沈和玉脸色当场就黑了。
“那是我刚种的樱花树。”
沈绘有点尴尬:“我看它长得慢,帮它换个环境嘛。”
沈和玉冷笑:“我看你个子也不高,要不要我也帮你松松土?”
沈绘:“……”
来之前,沈父沈母已经跟我提过沈绘的情况。
抛开身份问题,她确实能力很强,属于稀缺型人才。
如果她能留在我身边,会是个不错的帮手。而且她有自保能力,关键时刻也能护着我。
豪门通常都会培养贴身心腹。
沈绘在沈家长大,品性经过考验。
现在她主动低头,反而更容易掌控和利用。
我点头:“行,那你留下吧。”
沈绘愣了一下,随即眼睛都亮了。
但她高兴得太早了。
她每天还得花时间照顾那棵被“强行搬家”的樱花树。我的要求是:活下来再说。
07
秀秀是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尽管李家人对她很差,她却一直保持着乐观。
小时候,那家人经常不给我饭吃,我饿得不行,只能偷偷溜进厨房找吃的。
但装食物的柜子总是锁着。
他们发现后,把我打得几乎断气。
就在我快撑不住的时候,秀秀出现了。
她把自己仅有的口粮给了我,还背着我去求村里的赤脚医生。
那人一开始根本不肯救。
秀秀就在他家门口跪下,不停地磕头求他。
最后医生答应了,但条件是每天要她砍五捆柴来换药。
她自己都吃不饱,衣服单薄,每天还有干不完的活,却坚持把柴送过去。
时间久了,医生也动了恻隐之心。
后来只要我和秀秀被打伤,他都会出手帮忙。
这才让我们勉强活了下来。
在李家村的日子,是我最不愿回想的。
太可怕了,简直像地狱。
我好几次都想,干脆一把火烧了整个村子。
同归于尽算了。
反正我活着也没意义,不如拉他们一起下地狱。
可秀秀就像一道光照进来。
她毫无保留地帮我。
我真的不懂。
为什么有人能这么好?
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让自己本就艰难的生活雪上加霜。
但她只是抱着我说:“别怕,小兰,我是姐姐,护着妹妹天经地义。”
我哪有什么姐姐,我的亲人全是魔鬼。
我还是想死。
秀秀一次次拦住我,劝我,告诉我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记得我当时看着她,眼神像见了鬼一样。
虽然我比她小几岁,但我又不傻。
可我又转念一想。
她说的希望,是不是也包括让全村人都不得好si?
毕竟李家村根本没人值得活着。
那个医生住在村外,和村里没什么来往,不会被牵连。
我也好奇,秀秀对我的这份好,到底能持续多久?
她会不会有一天终于受不了我的阴狠和冷漠,冲我大骂然后彻底离开?
想到这儿,我心里竟有种扭曲的快感。
残存的恨意像火一样烧着我,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
秀秀走了。
如果当初沈家人没来找到我,现在全村大概都该给秀秀陪葬了吧?
不过我很高兴见到秀秀的亲生父母,但他们让我极度失望。
不管他们以后会不会悔改,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要是他们早点把秀秀接回去,她就不会死。
但我也清楚,就算秀秀活着回到顾家,等待她的恐怕又是另一种折磨。
顾家人,同样该死。
08
顾家把李家人告上法庭,证据确凿,李家夫妇直接进了监狱。
可顾淼淼却还留在顾家。
这件事压得很低调,圈里人根本不知道顾家闹了这么一出。
我眼神冷了下来。
这就是顾威给我的交代?
把那个假货继续留在家里?
沈绘站在我身后,语气恭敬:“小姐,沈总定在下周一办认亲宴,公开您的身份,您看有什么问题吗?”
见我摇头,她又问:“那顾家要请吗?”
“请,重点请。”
“明白。”
07
沈家的认亲宴办得特别高调。
沈绘从原本的大小姐变成了现任千金的助理。
所有人都等着她出丑,她却异常淡定,脸上一直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接待每位客人。
就算有人当面讽刺她,她也轻描淡写地回应几句就揭过去了。
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香槟色长裙,剪裁完美,把身上那些难看的疤痕全都遮住了。
当初沈家人看到我满身伤痕时,脸色都变了。
沈父黑着脸,立刻打电话让人在监狱里“关照”那几个虐待我的人,只要别弄死,怎么折腾都行。
沈母一见到我就抱着我哭得停不下来。
我只是有点无奈地拍拍她的背。
“没事了,现在一点都不疼。”
沈母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这些疤,是我拼命活下来的证明。
我走到二楼露台,俯视着楼下热闹的宾客。
顾家人也来了,穿着讲究,正和别人有说有笑。
一点看不出愧疚或难过的样子。
顾淼淼安静地跟在他们身后,穿着精致的小裙子,戴着闪亮的首饰,看起来过得很好。
我握着酒杯的手慢慢收紧,心里涌起一阵怒意。
他们居然还有脸带顾淼淼来参加我的认亲宴?
沈和玉带着沈绘走过来,轻声说:“要开始了。”
我点点头,把酒杯递给沈绘,然后跟着沈和玉往楼下走。
沈绘拿着红酒杯走了几步,才发现杯子上全是细密的裂纹,吓了一跳。
“这杯子质量也太差了吧?差点割到手。”
08
“这就是沈家刚认回来的真千金?看着……跟沈太太还挺像的。”
闲话飘进耳朵,顾家人也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们根本没认出我。
当初去顾家的时候,我穿得土里土气,灰头土脸。
现在身份一换,成了沈家大小姐。
谁也不会把过去的那个小可怜,跟我现在的样子联系起来。
我走到他们面前,笑着开口:“顾叔叔,顾阿姨,顾大哥,好久不见。”
顾家人愣了一下。
我笑容加深:“不记得了?我们上周才见过面。”
顾痕手一抖,红酒洒在了西装上。
顾母瞪着眼,声音发颤:“你……你是秀秀的朋友?”
“对啊。”我点头,语气轻快,“没想到吧?我也被抱错了。”
目光扫向躲在顾痕身后的顾淼淼,我故作惊讶:“她怎么还在这儿?你们没把她送走?”
“要是秀秀知道你们还在养仇人女儿,怕是死都闭不上眼。”
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所有视线都钉在顾家人身上。
顾父勉强扯笑:“沈小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别提这些不愉快的事,别伤了两家感情。”
我差点笑出声。
感情?
是指你们公司破产时的亲密关系吗?
我脸色一冷:“不愉快?亲生女儿死了,你们却把害她的假货当宝,这叫不愉快?”
宾客们全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顾父脸色难看:“沈小姐,这是我们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我认真道:“家事?我是秀秀的妹妹,她的事就是我家的事。”
“你……秀秀人都没了,你还揪着不放?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翻旧账?”
顾父摆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我眼神沉下来,直勾勾盯着他。
“安息?你们带着这个抢身份的假货来参加我的认亲宴,就想过让秀秀安息吗?顾先生,我姐姐还埋在那个破村子里呢。”
只要他们对秀秀有半点在意,死后就不会随便埋了了事。
只要去看过那坟头,就会发现下面早就空了。
他们会来找我质问真相。
可我等来的不是追问,而是他们带着冒牌货出现在我的人生高光时刻。
真是够虚伪的。
顾痕冷冷盯着我:“你给我闭嘴!管你和秀秀是什么关系,说到底没血缘,算什么家人?真为她好就私下解决。再说了,淼淼当年也只是个孩子,被抱错又不是她的错,你俩都是女生,就不能体谅一下?”
虽然早知道顾痕脸皮厚,但他这话还是让我震惊。
顾家好歹是上流圈有名的企业,就算养不出天才,也不该教出这种蠢货吧?
他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脸色瞬间难看。
宾客们开始小声议论。
“这真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怎么感觉脑子不太灵光?”
“听他说话,感觉智商被拉低了,太离谱。”
“等等,沈小姐和那个秀秀不都是被换走的亲女儿吗?他居然让吃苦的那个去体谅享福的,心也太偏了吧?”
“早就说了,他保胎针打多了,脑子不清醒。”
“我记得有户人家要跟他订婚吧?趁早退了吧,这不是坑人家姑娘吗?”
“对啊,既然沈小姐和秀秀没血缘,不算一家人,那顾淼淼跟顾家也没关系,怎么还好意思装无辜来参加宴会?”
“没人关心秀秀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却刚好能让每个人听清。
顾淼淼脸色发白,本能想哭,却发现没人理她。
她只能僵硬地用手遮住眼睛。
我看着众人苦笑了一下,声音低哑。
“秀秀是顾家被换走的亲生女儿,她本来不该死的,成绩很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
可李家人,就是当年换孩子那对夫妻,想把她卖给村里光棍当老婆。她不肯,就想跑。
结果被发现,活活打死了。到死都不知道,亲生父母根本不是那群恨不得榨干她的李家人。
而我当初去顾家说真相,他们却以为我是秀秀,反复羞辱我,说别跟假千金抢地位,嫌我土气,上不了台面,还准备对外说我是家里的养女。
就算秀秀能从李家人手里逃出来,恐怕也逃不过亲生父母的冷漠和偏见。”
顾家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泛红,像演戏一样,格外精彩。
我冷眼旁观,眼神里毫不掩饰讽刺和厌恶。
我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撕开这层遮羞布,让顾家这些虚伪的人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不是讲究体面,重家教吗?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顾家人有多有教养。
秀秀这么单纯的人,就算回了顾家,凭他们那副德行,不死也得被逼出心理问题。
面子这东西,能当饭吃吗?能救命吗?
我根本不在乎。
就算今天沈家人因此讨厌我,
我也无所谓。
真正的沈兰早就死在李家村了。
现在活着的是张兰。
是秀秀的亲妹妹。
妹妹替姐姐讨回公道理所当然。
顾痕脸色难看地冲过来,抬手要打我。
一只细瘦的手腕猛地扣住他手臂。
咔嚓。
顾痕抱着胳膊惨叫起来。
沈绘尴尬地松开手,心虚地瞄了我一眼,迅速低头。
"对不起小姐,我没料到他这么不经打,我都没使劲……就断了。"
"断了接上不就行了?"
"哦对。"她反应过来,走到顾痕旁边,"别叫了,给你接回去。"
又是一声咔。
顾痕的嚎叫声在大厅里回荡。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上前。
沈父沈母只是淡淡一笑:"我家小兰年纪小,调皮了点,但没坏心思。"
沈和玉站在我身后,冷冷盯着顾家人。
一句话没说,护短的态度却很明显。
宾客们开始议论。
"这才是正常人吧?不疼自己的孩子,反倒把没血缘的当宝。"
"是啊,豪门看重利益没错,但也不能连基本人性都不要吧?"
"有人宠私生子也就算了,好歹带血缘,可这没血缘的捧着,亲生的死了都不管,这人品……真不敢恭维。"
"哎,陈茜,这不是你联姻对象吗?你未来老公啊。"
"滚!你老公!"
顾父冷冷扫了沈父一眼,"这就是你们沈家的待客方式?"
沈父依旧笑着,"别这么认真嘛,孩子们闹着玩而已。"
"小兰还小,不懂事,顾总别往心里去。"
"闹着玩?"顾父声音发冷,"当众羞辱我女儿是闹着玩?"
"哎呀,年轻人冲动,说几句过头话很正常。"
"你管这叫正常?"顾父眼神锐利,"你们这是纵容,是挑衅!"
周围人纷纷侧目,有人摇头,有人窃笑。
顾母拉了拉丈夫袖子,"走吧,别在这儿受气。"
顾淼淼低着头,手指紧紧抠着手背。
"好,很好。"顾父咬牙,"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
他猛地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皮鞋敲地,声声带怒。
顾家人紧随其后,背影仓促而狼狈。
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顾家这次脸可丢大了。"
"谁让他们平时架子端那么高。"
没人回头,也不敢回头。
09
宴会最后不欢而散。
沈父走过来,斜了我一眼:“这下满意了?”
我点头,语气轻快:“等顾家倒闭那天,我会更开心。”
沈母表情有点复杂:“可从今往后,你在圈子里的风评就全毁了。”
“那种东西,我早就不在意了。要不是秀秀,我早就死在路边了。”
她一怔,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你说得对,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妈妈很欣慰,你心里还记着情分。”
我愣在原地。
我以为沈家这种家庭,最看重面子。
我已经准备好挨训了,结果……她居然夸我懂感恩。
简直难以想象。
这份感恩和善意,我只留给秀秀一个人。
对别人,我只会冷血又计较。
沈和玉对我点头:“这次过后,沈顾两家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我有点不安。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声音温和:“别担心,顾家蹦跶不了几天了。”
沈绘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要不要我找人把顾痕和顾淼淼揍一顿?放心,神不知鬼不觉。”
我扬了扬眉,没表态。
沈母牵着我的手,亲昵地往餐厅走。
“刚才没吃几口,饿了吧?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菜,多吃点,这手臂都太瘦了。”
我顺从地跟着。
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楚。
为什么这些温暖从没落在秀秀身上?
而我这个自私冷酷的人,却像她希望的那样,被好好对待着。
10
顾家垮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沈家直接切断所有合作,小公司立马跟进,生怕惹上麻烦。
那天宴会上他们的嘴脸被人传开,其他家族不信他们的人品,陆续终止往来。
我这才明白顶级豪门的威慑力有多强。
顾家人开始互相甩锅。
顾父骂顾痕废物,顾痕怪顾父判断失误。
顾母天天哭个不停。
顾淼淼失去富裕生活,加上假千金身份曝光,亲爸妈害死真千金的事传开,圈里人全在嘲她。
后来顾父不知听谁说,只要把顾淼淼交给我出气,沈家可能放过顾家。
可还没动手,顾淼淼已经带着钱连夜逃了。
顾家彻底乱了,没钱没路,像瞎了眼的苍蝇到处撞。
顾家的事被挂上网,有人一挖,真相全冒出来。
媒体疯狂报道,各种夸大渲染。
再加上对手趁机打压,以前压下的黑料也被翻个底朝天。
顾氏瞬间成了全民公敌,谁见谁踩。
没多久,公司直接倒闭。
李家村两起换孩子事件引起重视,上面派人彻查。
发现村子竟是人口拐卖的中转站。
该抓的抓,该判的判。
新闻一出全网炸锅。
官方发文提醒所有人看好孩子,尤其是新生儿,必须有人贴身照看,严防丢失、抱错或被恶意调包。
11
去学校那天,突然有人从后面捂住我的口鼻,我顺势闭眼装晕。
后备箱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我悄悄按了下手表侧面的按钮。
前面的对话断断续续传进来。
“沈兰这个心机女,我绝对要她好看。”
“别乱来,先拿到钱再说,别把事情搞砸。”
男人的声音阴冷,我愣了几秒才认出是顾痕。
我慢慢挪了下身体,让自己靠得舒服点,手指轻轻敲了敲手表表面。
金属的凉意贴着皮肤,让我稍微定了定神。
沈家和警察应该已经在追踪这辆车的位置了。
自从顾家破产后,沈家人怕我出事,特意在我手表里加了定位系统。
只要触发警报,他们和警方马上就能收到信号。
顾家垮了以后,顾父和顾痕放不下架子,不肯从基层干起。
可哪家公司愿意用有黑历史的人?
结果贷款压身,天天闲在家里混日子。
正愁怎么收拾他们,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猛地刹停,我整个人往前一冲,额头差点撞上隔板。
“到了?”
顾痕声音有点急,接着车门打开,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后备箱被粗暴掀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眯了下眼。
顾痕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眼前,死死盯着我,眼神阴狠。
"沈兰,你没想到会有这一天吧?谁让你非要替李秀那死人出头,今天就给你点教训。"
这时,远处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顾痕的脸色瞬间煞白。
"怎、怎么警察会来?"
他手下的绑匪也乱了阵脚,慌乱地想把我塞回后备箱。
"太迟了。"我猛地挣脱束缚,一脚踹开那人。
几辆警车从街角疾驰而至,迅速将面包车团团围住。
警察持枪逼近,大声喝令:"不许动!立刻放人!"
顾痕还想反抗,但刚抬手就被扑上来的警察制服,手铐“咔嗒”一声扣紧。
他挣扎着扭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是你报的警?"
我站直身体,拍掉衣服上的灰,走到他面前,扬了扬手腕上的智能表。
"你真当全世界都跟你一样蠢?"
没过多久,沈家人也赶到了现场,妈妈冲上来一把抱住我,声音都在抖:"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摇摇头,望着被押走的顾痕和同伙,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痕因绑架罪被捕,他爸也因为早前公司破产时的财务问题被一并查办。
父子双双入狱。
他妈对此毫不知情,直到两人都被关进去才醒悟过来,可惜已经晚了。
12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特别长的梦。
梦里的秀秀没死在李家村,而是平安回到了顾家。
但因为她伤得太重,只能长期住院,顾家人最开始还会轮流来看她。
可对亲生女儿那点愧疚,很快就被假千金暗中的挑拨给磨没了。
后来他们忙着给假千金筹备升学宴、庆祝生日,根本没人再想起医院里还有个人。
等秀秀终于出院回家,父母和哥哥眼里全是那个假千金,生怕她受半点委屈。
秀秀夹在中间,像个外人,处境特别尴尬。
她在乡下干了太久的活,就算在医院调养过一阵,整个人还是显得憔悴又瘦弱。
而假千金光鲜亮丽,像只精心打扮的白天鹅,衬得秀秀更加灰头土脸,让人嫌弃。
假千金也不安分,故意栽赃秀秀,说她嫉妒自己,还动手欺负她。
转头又装出一副善良模样,哭着说别怪秀秀,要自己搬出去住。
顾家人怎么可能让她走?
立马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秀秀身上,秀秀怎么解释都没用。
假千金仗着被宠,越来越过分,甚至花钱找人演了一场绑架戏。
绑匪让顾家二选一,她却突然站出来,说自己占了秀秀的位置,不该再拖累家人。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跳进海里,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了秀秀。
秀秀活下来了,却被全家人恨透,觉得是她害死了假千金。
顾家人对她越来越狠,各种虐待变本加厉。
就在全家对假千金愧疚到极点时,她突然回来了,说是被一个好心人救了。
从那以后,每次提起绑架的事,全家对她就越发心疼,最后干脆把秀秀赶出了家门。
秀秀身无分文,最终冻饿而死在街头。
梦里,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忽然直直看向我。
我心头一震,这眼神莫名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
我突然想起,秀秀刚知道自己是顾家抱错的孩子时,特别兴奋,眼里全是希望。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明亮的眼睛突然没了神采,变得空洞又麻木。
医生抢救完,无奈地摇头。
“病人自己不想活,我们也没办法,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我愣住了:“不可能啊,她刚才明明很开心,知道自己是顾家女儿,怎么会不想活?”
医生叹了口气:“该做的都做了,她伤得太重,身体也垮了,能撑到送医已经是奇迹。”
我跌跌撞撞冲到秀秀床边,她醒了,像回光返照一样死死抓住我的手。
“秀秀,撑住,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费力地摇头,声音很轻:“小兰,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回了顾家……可他们根本不理我,对我特别冷淡……”
“秀秀,那是梦!别信!顾家那么有钱,肯定能治好你,以后你还能上学,过上好日子!”
她的眼神好像亮了一下,带着点期待:“小兰,你能替我去看看他们吗?如果他们真心对我好,就回来告诉我……
如果他们不在乎我……那我也不要他们了。”
她突然咳出一大口血。
“小兰……我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啊……”
……
原来她早就接受了这个结局。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活下来。
13
顾母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一辈子锦衣玉食,没干过一天活,连饭都不会做,最后只能流落街头乞讨。
再见她时,浑身脏臭,头发打结,衣服破得像抹布,和从前那个光鲜体面的顾夫人完全判若两人。
我差点没认出来。
“哟,这不是顾夫人吗?”
她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愣了一下,猛地抬头,撞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
“你……是沈兰?”
她眼睛突然亮了,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裤脚。
“沈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可怜我们,给条活路吧……”
我往后退了几步,冷笑出声:“活路?你们给过秀秀活路吗?要是早点把她接回来,她会死?”
她浑身一抖,嘴唇发白。
“而且,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吧?那坟里,根本没秀秀的尸体。”
她瞳孔猛缩,整个人僵住。
我看着她崩溃的表情,心里一阵快意。
“李家村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让她埋在那儿?早就把她接走了。倒是你们,当了她十八年的爸妈,连坟都没去看过一次,更别说迁坟了。”
“既然这样,就别再提什么亲情了。顾家现在这样,都是你们自己作的,活该。”
她瘫坐在地,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不停念着“我错了”。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转身就走,头也没回。
后来听沈和玉说,顾父和顾痕在监狱里混得很惨。
他提前打过招呼,没人敢帮他们。
俩人天天干最脏最累的活,扫厕所、搬重物,还被其他犯人欺负,打得鼻青脸肿也没人管。
顾淼淼偷跑出国,钱被骗光,人还被卖进黑市,从此没了音讯。
听说后来死了,死得特别惨。
这些事,我都没再管。
我重新回到高中,开始准备高考。
我要考秀秀那个大学,她考上了,却没机会去。
我想替她走一遍她梦想的路。
又是一年春天,我抱来一大束花,玫瑰、百合、雏菊、月季,什么好看就买了什么。
我不知道她最喜欢哪种,但我觉得,她一定喜欢这些鲜艳的、有生命力的花。
我把花放在她的墓碑前,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单独跟秀秀待会儿。”
沈和玉和沈绘对视一眼,默默走开了。
我轻轻摸着墓碑,阳光暖暖地照下来,连冰冷的石头都好像有了温度。
秀秀,我替你讨回公道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付出代价了,你终于可以安心了。
秀秀,今年我要参加高考了,你说我能和你上同一所大学吗?
你以前总说我傻,脾气硬,不懂人情世故……现在你看,我是不是学会了用脑子,把欺负你的人全都送进了牢里?
秀秀,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沈家人对我也很真心,如果你还在,一定也会替我高兴吧?
正说着,一只麻雀扑棱着飞过来,停在我的肩头。
它轻轻蹭了下我的脸,绕着我的头顶飞了一圈,然后慢慢飞远了。
我望着它消失的方向,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