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教皇与千年仇敌握手言和，西方懵了，欧美的文化入侵彻底失败

新教皇利奥十四世首次出访选择了一个较为微妙的地方——土耳其。伊斯坦布尔的圣索菲亚大教堂，此前是东正教的圣地，之后成为了清真寺，现在又转变为博物馆。新教皇在此地祈祷时，东正教普世牧首巴塞洛缪站在镜头之外，两人握手的时候记者快门声如同密集的雨点一般，这画面背后，并非是什么简单的宗教和解，分明是千年恩怨的新一页

将一千年之前的时光往回拨弄

1054年夏天，罗马教宗的特使闯入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将一纸绝罚令拍在祭坛之上，仅仅是为了“圣灵从父而出”还是“从父和子而出”的神学字眼。东正教大主教米迦勒·赛鲁拉里也不示弱，当场烧毁文书还反过来开除对方教籍。但是若认为这仅仅是信仰之事则太过愚蠢，西罗马垮台后教皇成为西欧唯一的权威，东罗马虽然衰落但仍觉得君士坦丁堡才是正统，双方所争夺的是谁能够代表基督教世界

真正的裂痕是由刀子捅出来的

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调转枪头去攻破君士坦丁堡，圣索菲亚大教堂被洗劫达三天三夜之久。东罗马人眼睁睁地看着“兄弟”去抢夺金银、残杀平民，就连墓中的珠宝都被抠取。一个东罗马将领愤怒地放出话来：“宁见苏丹的头巾，不见教皇的三重冕！”那仇恨便这般铭刻于骨子里了。

宗教分裂不单单是经书的事情，1453年东罗马被奥斯曼灭掉，圣索菲亚大教堂改为清真寺，东正教往北逃到俄罗斯。莫斯科公国的伊凡三世迎娶了末代皇帝的侄女，自身宣称自己是“第三罗马”，并且扛起东正教的大旗。天主教那一方，教皇又给皇帝加冕，还曾经在卡诺莎雪地等候皇帝宽恕，权力游戏里谁都不清白

2016年2月，出现了一个具有一定历史讽刺意味的转折

教皇方济各与俄罗斯东正教大牧首基里尔于瓦那机场拥抱，且称要共同保护中东基督徒。但是若仅将此视为“宗教和解”，则是对该事的小觑。方济各自2013年一上任便言“随时可会面”，基里尔却直至叙利亚发生战事、乌克兰出现危机的时候才应允。俄国总理梅德韦杰夫即刻称赞这是“沟通榜样”，西方媒体则嘀咕普京是否欲借宗教牌以打破孤立

在此处，需提及一桩旧事

2015年，方济各在圣彼得大教堂称亚美尼亚大屠杀为“20世纪首次种族灭绝”，土耳其随即召回驻梵蒂冈的大使。土方坚称死者数字被夸大是内战所致；亚美尼亚总统谢尔日·萨尔基相还称赞教皇“传达了强有力的信息”。那新教皇利奥十四世能否避开这旧事儿？

有一个细节颇为有趣，首位美国籍教皇利奥十四世本名罗伯特·普雷沃斯特，其曾在秘鲁传教长达十年且拥有秘鲁国籍，既通晓西方那一套规则又兼具拉美那边的视角，他选用“利奥”作为名号与19世纪推动工人权益保护的教皇利奥十三世存在暗合之处，如此看来，他不一定就甘愿仅仅充当“西方霸权代言人”

访问土耳其时出现的安全阵仗，也被历史的阴影所笼罩着

2006年本笃十六世前往访问土耳其的时候，安卡拉出动3000名警察，楼顶安排狙击手进行布防，还有两辆防弹车用于迷惑他人。出现如此紧张状况有两个缘由，其一为国内存在抗议活动，其二为1981年土耳其枪手阿贾刺杀约翰·保罗二世之事，土国防部长称安保级别“比美国总统布什来访时还要高”

当下新教皇已经到来，那样的场景预计会更为壮观。危险并不仅仅存在于身体层面，思想领域的战场更为棘手。美国智库的报告提及，思想殖民乃是“基于不平等的头脑掌控”，借助媒体、教育来输出价值观。既然教皇已经主动去接纳以往的“异端”，那么原先的那套说辞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那么或许从这样的角度来看

西方霸权所担忧的并非教皇前往何处访问，而是符号秩序的崩塌。圣索菲亚大教堂曾为教堂，又变为清真寺，最后成为博物馆——历史已经表明，文明并非二元的。极端组织迫使基督徒逃离，全球化使得冲突变得凸显，千年旧怨得为生存现实做出让步。

话虽如此，中方致新教皇的贺电中有这样一句话，即期望梵蒂冈接着秉持建设性精神同中方开展对话，此“建设性”三个字颇有意思。毕竟中国刚刚运用“两个结合”破解“古今中西之争议”，使马克思主义与中华传统文化一同得以发展，而一旦文化主体性觉醒，便较任何霸权更具韧性

新教皇前往土耳其，如同镜子一般呈现出来

照见西方文化入侵退潮的时候，亦照见多极世界在生长。奥斯曼帝国鼎盛的时候让匈牙利新教徒自治、瓦拉几亚人按习惯法纳税，那包容性较同时代欧洲宗教裁判所强得多了。如今教皇跨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与其说是何种征服，不如说是在古老土地上重新学习共存。

最后想到一则轶事，方济各有一次去叙利亚难民营巡视，突然对随行人员说他们老是争论神学，而难民就只问面包在哪里。或许利奥十四世也知道他握的手无法拯救所有灵魂，不过至少能够撕开一道缝隙让光透进铁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