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顾家别墅的家宴上，他搂着新欢的腰出现 “林晚，给她倒杯茶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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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四：协议（顾泓渊视角）

顾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的璀璨夜景，室内却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勾勒出顾泓渊深邃冷硬的侧脸轮廓。他刚刚结束一个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私人手机响起的震动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瞥了一眼屏幕，是一个有些意外，却又并非完全陌生的号码——林晚。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顾言承的女朋友。一个看起来温顺安静，眼神里却偶尔会闪过坚韧光芒的女孩。他因为几次家族聚会和偶然的工作接触，对她有点印象。

他接起电话，声音是惯常的平稳无波：“喂？”

电话那端，女孩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但更多的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冷静：“顾先生，我是林晚。我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顾泓渊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交易？

“一场，对我们都有利的婚姻。”

饶是顾泓渊见惯风浪，此刻也不禁为这直白而荒谬的开场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淡淡地问：“理由？”

电话那头，林晚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叙述了今晚的遭遇，关于顾言承如何将情人带回家，如何试图用羞辱逼迫她服软。她的叙述很简洁，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和决绝，却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顾泓渊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光滑的红木桌面。

他对顾言承的混账行径并不意外，那个被惯坏了的侄子，做事向来只凭意气，不计后果。他意外的是林晚的反应和选择。

她不是选择哭闹纠缠，也不是选择黯然离开，而是直接找到了他，提出了“婚姻”这个最直接、也最致命的报复方式。

很有意思。

“为什么是我？”他问。

“因为您是唯一能彻底压住他，让他痛不欲生，却又无可奈何的人。”林晚的回答毫不避讳，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利用，“而且，您也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吗？一个听话的，不会给您惹麻烦，还能帮您应付家族催婚和某些场合的‘合作伙伴’。我认为我很合适。”

顾泓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很聪明，也很胆大。她精准地抓住了他的需求。

确实，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婚姻更多是一种形式和工具。家族内部对他迟迟不婚颇有微词，一些需要携眷出席的场合也让他困扰。他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来堵住悠悠众口，维持形象的稳定。而这个妻子，最好背景简单，易于掌控，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困扰。

林晚，无疑符合这些条件。她家境普通，个人能力尚可，性格看起来也还算沉稳。更重要的是，她此刻有求于他，并且带着对顾言承强烈的恨意，这恨意，可以成为他手中最好用的缰绳。

用一纸婚书，换来一个清静，顺便还能给那个日益嚣张、觊觎他位置的侄子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这笔交易，听起来确实不亏。

“说说你的条件。”顾泓渊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

“三年。”林晚显然早已想好，“我需要顾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和庇护，让我能在事业上站稳脚跟，积累足够的资本。三年后，协议终止，我们离婚，我净身出户，不会要您一分钱。在此期间，我会尽到一切‘顾太太’应尽的义务，维护您的形象，配合您的一切要求，但……我们需要约法三章，包括不同房，不干涉彼此私生活。”

很理智，也很识趣。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底线在哪里。

顾泓渊沉吟了片刻。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明天上午九点，带着你的具体协议，来我办公室。”他最终开口，做出了决定。

“好的，顾先生。谢谢您。”林晚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悦，只有一种达成目标的疲惫和冷静。

挂了电话，顾泓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

一场因为幼稚的报复而起的婚姻交易？

他的人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如此……戏剧性的插曲了。

不过，偶尔给生活添点调味剂，似乎也不错。尤其，是能看到顾言承那小子吃瘪的样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章节五：交锋

家宴不欢而散后的第二天。

顾言承一夜未眠，眼球布满血丝，头发凌乱，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客厅地毯上，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和戾气。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林晚那句冰冷的低语，回响着顾泓渊那声“小婶”，回响着瓷杯碎裂的刺耳声音。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林晚会真的嫁给那个比他父亲年纪还大的老男人！这一定是他们联合起来气他的把戏！对，一定是这样！

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疯狂灼烧着他的理智。他一定要找林晚问清楚！现在！立刻！

他像一阵旋风般冲出了自己的公寓，油门踩到底，跑车发出咆哮般的轰鸣，一路疾驰到了顾家老宅。

他熟知林晚的习惯，如果她真的和顾泓渊在一起，那么很可能就在这里！

他不顾佣人惊讶的阻拦，径直冲上了二楼，冲向那个他无比熟悉，如今却可能已经易主的卧室。

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猛地推开——

房间里，林晚正站在穿衣镜前，身上穿着一件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定制连衣裙，似乎正在整理衣领。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她周身镀上一层光晕，那枚刺眼的钻戒在她指间闪烁。

而顾泓渊，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姿态闲适，仿佛只是寻常清晨。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门口状若疯狂的顾言承，没有丝毫意外。

“谁让你进来的？”顾泓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顾言承却根本听不进去。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指着她，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林晚！你告诉我！昨天晚上的话，是不是你们骗我的？！是不是？！”

林晚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她的脸上没有化妆，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亮而坚定，带着一种顾言承从未见过的疏离和……居高临下。

“骗你？”她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顾言承，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为什么？！”顾言承冲到她面前，想要抓住她的肩膀，却被林晚后退一步，灵巧地避开了。她的手，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却没能逃过顾言承猩红的眼睛。

他的目光，猛地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一个更加荒谬、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你……”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你他妈是不是怀孕了？！是不是因为怀了这老东西的种，才……”

“顾言承！”这次，厉声喝止他的是顾泓渊。

顾泓渊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一步步走过来，挡在了林晚身前，与顾言承对峙着。他的眼神冰冷如刀：“注意你的言辞，也注意你的身份。现在，她是你的长辈。”

“狗屁长辈！”顾言承彻底口不择言，他指着顾泓渊，又指向林晚，目眦欲裂，“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是不是？！林晚！你早就给我戴了绿帽子！难怪你他妈那次冷战那么硬气！原来是有下家了！”

林晚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魔的男人，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面容，听着他口中不堪入耳的污蔑，心中最后那一丝因为过往情分而产生的微弱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她从顾泓渊身后走出来，迎上顾言承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言承，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我和你小叔，是在你带着苏晴回家之后，才达成的协议。”

她再次拿出了那份结婚协议，直接展开，递到顾言承眼前，让他能看清上面的日期和条款。

“看清楚日期。是在那之后。”

白纸黑字，日期清晰，协议条款明确，甚至包括了三年后离婚、她净身出户的约定。

顾言承看着那份协议，看着那个刺眼的日期，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不是因为误会而愤怒，而是因为真相而绝望。

原来，真的不是误会。

原来，真的是在他用最蠢的方式试图逼她低头之后，她直接选择了这条能将他尊严踩在脚下的捷径。

“为什么……林晚……你就这么恨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破碎的沙哑。

林晚收回了协议，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

“顾言承，我曾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

“是你一次次用冷漠、敷衍、甚至是用别的女人来消耗我对你的感情。”

“当你决定用带她回家这种方式来羞辱我、逼我服软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更何况，我不是兔子。”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

“从今往后，我是你的小婶。请你，放尊重一点。”

顾言承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林晚和顾泓渊，一个冰冷平静，一个威严深沉。阳光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是输给了顾泓渊的权势，而是输给了自己的傲慢和愚蠢，输掉了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现在，那个女孩，成了他名义上的长辈，成了他永远无法再触碰的存在。

巨大的荒谬感和灭顶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终，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离开了这个曾经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如今却彻底失控的地方。

章节六：终局（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也足以让一些事情沉淀下来。

顾氏集团季度发布会现场，星光熠熠，媒体云集。

顾泓渊作为集团董事长，携夫人林晚一同出席。这是林晚以“顾太太”身份，第一次在如此盛大公开的场合正式亮相。

她穿着一身优雅得体的香槟色礼服裙，妆容精致，举止从容。她挽着顾泓渊的手臂，行走在红毯和闪光灯下，应对媒体的提问和镜头，表现得落落大方，无可挑剔。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看顾言承脸色，被他随意使唤的“女友林晚”，而是自带光环、沉稳内敛的顾夫人。

顾泓渊对她这三个月来的表现颇为满意。她聪明，学得快，懂得分寸，将“顾太太”这个角色扮演得很好，确实为他省去了不少麻烦。他们之间，保持着协议约定的距离，互不干涉，合作愉快。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

在会场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顾言承端着酒杯，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复杂地追随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女人。

这三个月，他过得浑浑噩噩。尝试过用酒精和放纵麻痹自己，尝试过用工作填充所有时间，但林晚成为他“小婶”这个事实，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脏里，无法拔除。

他看着她站在顾泓渊身边，看着她脸上那得体却疏离的笑容，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依旧刺眼的戒指，心中五味杂陈。有愤怒，有不甘，有悔恨，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他不得不承认，离开了他的林晚，仿佛挣脱了某种束缚，绽放出了更加夺目的光彩。而这种光彩，再也与他无关。

发布会结束后的酒会上。

林晚独自一人走到露台透气，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她的发丝。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是顾言承。

他看起来比三个月前憔悴了一些，身上的戾气收敛了不少，但眼神依旧深沉。

“小……婶。”这两个字，他叫得极其艰难，声音干涩。

林晚转过身，看到他，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态度疏离而客气：“言承。”她用了长辈对晚辈的称呼。

顾言承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那些压抑了三个月的话，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这三个月，你过得……好吗？”

问完，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她看起来怎么会不好？站在顾家权力的顶端，享受着顾太太的尊荣，怎么会不好？

林晚看着他，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怜悯：“很好。谢谢关心。”

“是吗……”顾言承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液体，声音低沉，“我以为……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林晚打断了他，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在你选择用那种方式‘考验’我的时候，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只是想让你服个软……”顾言承试图解释，尽管他知道这解释苍白无力。

“所以你就用带另一个女人回家的方式？”林晚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顾言承，你永远都不明白，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就回不去了。感情不是博弈，不是谁先服软谁就输了。你那种笃定我会离不开你的自信，才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

顾言承哑口无言。

是啊，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笃定呢？笃定她爱他更多，笃定她离不开他，笃定无论他怎么做，她最终都会回到他身边。

现在想来，是何等的可笑和自负。

“如果……如果我当时没有带她回去……”他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祈求。

林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如果。”

“即使没有那一次，也会有下一次。你的傲慢和自私，迟早会毁掉一切。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止那一个晚上。”

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露台入口处。顾泓渊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林晚对顾泓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顾言承，语气平和，却带着最终的宣判：

“顾言承，放下吧。”

“以后，见面打个招呼就好。毕竟，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顾泓渊的方向走去。

裙摆划过优雅的弧度，没有一丝留恋。

顾言承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看着她将手自然地挽进那个男人的臂弯，看着他们相偕离去，背影和谐而……般配。

晚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穿透了他单薄的衣衫，直抵心底。

他终于明白，他彻底失去了她。

不是失去了一件所有物，而是永远地，失去了爱她的资格，和被她爱的可能。

这一切，始作俑者，正是他自己。

他仰起头，将杯中冰冷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片荒芜的苦涩。

露台之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繁华依旧。

而他的世界，从那个他带着苏晴回家的夜晚起，就已经天翻地覆，再也回不去了。